第74章 微不足道
然而，她們的希望之火只燃燒了短短片刻。
「哦？真是……令人驚喜的小意外。」
一個慵懶而帶著玩味的女聲響起。實驗場入口處，暗影扭曲，艾瑞達雙子，奧蕾塞絲與薩洛拉絲的身影如同從空氣中凝結般緩緩浮現。
她們顯然並非被警報驚動才趕來，更像是早已在附近「欣賞」多時。
奧蕾塞絲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衣衫破碎、渾身蒸騰著邪能與白芒、眼神兇狠如受傷猛獸的伊瑞爾，以及旁邊搖搖欲墜卻眼神決絕的薩瑪拉。
她舔了舔嘴唇，猩紅的舌尖划過尖牙：「我就說嘛，大酋長的『小寵物』們，總會帶來點新花樣。這種混合了痛苦執念的能量爆發……真有意思。」
薩洛拉絲則更為冷靜，紫色眼眸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和倒地的守衛，微微蹙眉：「弄壞了些不錯的儀器呢。不過……無傷大雅。」她的目光鎖定薩瑪拉，「逆向解析並污染法陣核心？不錯的急智，可惜，基礎太薄弱了。」
「滾開！惡魔！」伊瑞爾面對雙子，毫無懼色，又或者說，她已被逼到絕境，無所畏懼，艾瑞達武士擺出戰鬥姿態，邪能火焰在拳鋒上吞吐不定，那一絲白芒更加顯眼。
薩瑪拉也強撐著站直，儘管身體顫抖，卻將手中不穩定的能量球對準了雙子，聲音虛弱卻清晰：「我們……不會……再任你們擺布！」
「擺布？」奧蕾塞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她扭動腰肢，向前走了幾步，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把玩著一縷跳動的邪能火焰，「小可愛們，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不是我們在『擺布』你們，是你們自己……在為自己的『堅持』和『牽掛』支付代價啊。」
她話音剛落，身形驟然模糊！
伊瑞爾只覺眼前一花，奧蕾塞絲那帶著魅惑笑容的紅色臉龐已近在咫尺！一隻覆蓋著精緻甲片、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輕描淡寫地按向她的胸口！
「太慢了。」奧蕾塞絲的聲音如同耳語。
伊瑞爾怒吼，全力一拳轟出！邪能爆發，聲勢驚人！
奧蕾塞絲甚至沒有格擋。她按向伊瑞爾胸口的手掌掌心，一個微小的、卻極度複雜的邪能符文瞬間亮起！
「痛苦無常！」
「呃啊——！！！」
伊瑞爾轟出的拳頭在半空中硬生生僵住！她全身劇烈抽搐，仿佛被無形的高壓電流擊中！奧蕾塞絲的符文並非攻擊，而是將她體內本就因反抗而激烈衝突的邪能與意志之力，瞬間引爆、並放大了衝突的痛苦！
伊瑞爾感覺自己的靈魂和肉體都要被這股內爆的力量撕裂，眼前發黑，控制不住地單膝跪地，之前兇悍的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劇烈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痛苦呻吟。
另一邊，薩瑪拉的能量球還沒射出，薩洛拉絲只是輕輕抬手，對著她虛虛一握。
「知識詛咒。」
沒有華麗的光影，但薩瑪拉凝聚的能量球瞬間潰散成最基本的魔法亂流。
更可怕的是，她感到自己腦中剛剛為了脫困而強行組織的、混亂但有效的反擊思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跡，迅速變得模糊、離散，一種深沉的、源於認知層面的無力感和眩暈感席捲而來，仿佛一切有關於軍團的只是都被粗暴的擦去。
她踉蹌後退，背靠牆壁才勉強沒有倒下，眼中剛剛燃起的決絕火焰迅速黯淡，只剩下迷茫與更深的精神疲憊。
奧蕾塞絲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掙扎的伊瑞爾，用腳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看，這就是『反抗』的代價。你越是用力，內心的衝突就越是劇烈，痛苦就越是美味。」她俯身，在伊瑞爾耳邊低語，熱氣吹拂，「繼續掙扎吧，小可愛。你每一次爆發的力量，都會讓這份連結更加痛苦，更加……令人愉悅！」
薩洛拉絲則走到虛弱的薩瑪拉面前，伸出纖細的手，看似溫柔地替她理了理散亂的、帶著淡紫色光澤的髮絲，聲音平靜卻冰冷：「聰明反被聰明誤，牧……哦不對，小術士。你利用我們注入的混亂，卻不知那混亂本身，就蘊含著更深層的『秩序，屬於我們的秩序。你解得開一時的鎖，卻永遠逃不出這座用你自己知識構建的迷宮。」
她手指輕輕點在薩瑪拉的額心，一股冰冷的、帶著強制梳理意味的暗影能量滲入：「睡吧。在夢裡，繼續和你的邏輯搏鬥。」
薩瑪拉眼神徹底渙散，軟軟地滑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奧蕾塞絲也直起身，對著痛苦稍緩、卻滿眼不甘與仇恨的伊瑞爾，打了個響指。
幾條比之前更加堅韌、閃爍著高級束縛符文的暗影鎖鏈從地面竄出，將伊瑞爾再次牢牢捆縛，這次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清理一下，修復法陣和設備。」薩洛拉絲對趕來的其他術士和工匠吩咐道，然後看向被重新制服的伊瑞爾和昏迷的薩瑪拉，對奧蕾塞絲說，「看來，『刺激閾值』和『束縛等級』都需要重新評估了。不過……」
她看向奧蕾塞絲，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是同樣的興奮與滿意。
「……這次的數據，一定會讓大酋長非常『滿意』。」奧蕾塞絲接口道，語氣中充滿了對高里亞什反應的期待。
反抗的火焰，剛剛燃起，便被更強大的黑暗與更精妙的手段，無情地掐滅。但正如艾瑞達雙子所言，這次「意外」所展現出的「混合了痛苦執念的能量爆發」，或許正是高里亞什一直在尋找和等待的「新花樣」。伊瑞爾和薩瑪拉的頑強，在絕對的力與智的碾壓下，再次成為了被仔細採集、分析的實驗樣本。她們的痛苦與掙扎，對於半獸人來說，價值不菲。
夜晚，日漸奢華的懸槌堡最深處的寢宮，厚重的帷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與窺探。空氣里瀰漫著情慾蒸騰後的微咸氣息、高級魔香燃燒後的淡淡甜膩。
巨大的、鋪著不知名巨獸毛皮的石榻上，高里亞什半倚著，赤裸的胸膛如山巒般起伏，重瞳在昏暗的魔法光源下泛著幽深的微光。艾瑞達雙子，奧蕾塞絲與薩洛拉絲，如同兩隻慵懶而滿足的貓科動物，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側。奧蕾塞絲火紅的肌膚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薩洛拉絲的長髮則有些散亂地鋪陳在獸皮上，兩人臉上都殘留著歡愉後的淡淡疲憊與更深沉的饜足。
薩洛拉絲用手指在高里亞什堅實的腹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沙啞，卻條理清晰地匯報著白天實驗場的「意外」：「……伊瑞爾的爆發很特別，不是純粹的邪能過載。我們檢測到一種強烈的、與她記憶和情感綁定的意志波動，短暫地干擾了束縛符文的結構。薩瑪拉則利用了我們注入的認知混淆能量進行逆向污染，手法粗糙但思路刁鑽。」
奧蕾塞絲吃吃地笑著，補充道：「雖然很快就被我們『安撫』下去了，但那種混合了痛苦、執念和一點點……嗯，『信仰』殘渣的能量特質，真的很獨特。大酋長，您的『小玩具』們，總能帶來驚喜呢。」她抬起頭，迷離的眼眸望著高里亞什，裡面充滿了對共同「作品」的得意與分享的渴望。
高里亞什聽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他沒有立刻評論伊瑞爾和薩瑪拉的反抗，反而伸出粗壯的手臂，將兩位艾瑞達術士更緊地攬向自己，先是低頭，在奧蕾塞絲汗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帶著讚許與親昵。然後又轉向薩洛拉絲，吻了吻她精緻的耳廓，低聲笑道：「辛苦你們了，我的女士們。處理得恰到好處。」
他的肯定讓雙子眼中光芒更盛，身體也依偎得更緊。
「計劃，越來越順利了。」高里亞什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掌控力，他的手緩緩撫過奧蕾塞絲光滑的脊背，又划過薩洛拉絲修長的大腿，仿佛在撫摸兩件最稱心如意的珍寶，同時也是最得力工具，「魯克瑪之息的能量核心穩定性已經突破了最後一個瓶頸，埃匹希斯水晶的控制陣列和邪能注入迴路的效率，比預期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他頓了頓，重瞳中閃爍著冰冷而銳利的光芒，那是純粹野心與算計的光芒：「這意味著，我們很快就能擁有一件足以改變戰場規則的『大傢伙』。不再是依賴人數和邪能洪流的粗糙碾壓，而是精準的、高效的、足以瞬間蒸發城牆或撕裂能量護盾的毀滅光束。」
薩洛拉絲敏銳地接話：「一旦『魯克瑪之息』完成最終測試並生產……哪怕只是少數幾台，也足以讓卡拉波神殿那些古老的防禦工事形同虛設。還有沙塔斯……雖然它的護盾更強，但在持續的能量湮滅打擊下，崩潰也只是時間問題。」
奧蕾塞絲眼中燃起好戰的光芒，接口道：「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從兩線，同時發動總攻！西邊，以通天峰為基地，配合『魯克瑪之息』，正面碾壓卡拉波；北邊，從奧金頓出發，古爾丹的暗影議會和您的噬魂精銳，直撲沙塔斯！讓那些藍皮怪物首尾不能相顧！」
高里亞什微微頷首，對雙子的戰略領會感到滿意。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薩洛拉絲肩頭細膩的皮膚，仿佛在推演著未來的戰局：「卡拉波是影月谷周圍地區德萊尼人最後的象徵，拔除它，不僅能徹底摧毀他們在影月谷的抵抗，繳獲其可能藏匿的古代知識與資源，更能沉重打擊所有德萊尼的士氣。而沙塔斯……維綸的老巢，聖光的最後堡壘。」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決絕：「當卡拉波的烽火燃起，沙塔斯必然震動。我們需要一場足夠盛大、足夠『戲劇性』的攻城戰，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屆時……」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寢宮的牆壁，看到了遙遠的未來，「萊蘭，還有我們的『新朋友』伊瑞爾和薩瑪拉，都將派上關鍵用場。一場獻給基爾加丹大人的、關於背叛與絕望的完美演出，將在沙塔斯的城牆下達到高潮。」
他收回目光，看向懷中兩位聽得入神的艾瑞達雙子，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藍圖：「徹底解決掉德拉諾星球上德萊尼這個『歷史遺留問題』，摧毀他們最後的抵抗意志和物理存在，我們才能獲得真正徹徹底底的休養時間。」
「沒有後顧之憂，沒有肘腋之患。部落可以全力消化戰果，推行《資源保護令》，修復部分被過度破壞的生態，整合所有附庸種族，深化邪能與造物研究，壯大噬魂與各氏族精銳……」
他的聲音里透出一種罕見的、長遠的規劃感：「然後，我們才能以真正完整、強大、自給自足的姿態，去面對……更廣闊的星空，以及星空之下，那些屬於燃燒軍團的真正敵人。」
他雖未明言，但艾瑞達雙子立刻聽懂了他的潛台詞。當德萊尼這個軍團在德拉諾的主要目標被清除後，軍團的態度會如何？是繼續「合作」，還是卸磨殺驢？高里亞什要的，是在那之前，擁有足以讓軍團「重新考慮」其態度的實力。
奧蕾塞絲和薩洛拉絲對視一眼，眼中除了對戰爭的期待，更添了一絲深沉的、對高里亞什這番深遠謀略的敬畏與……更深的沉淪。她們將顫慄的身體更緊地貼向他，仿佛要融入這份宏偉的野心之中。
「我們會為您掃清一切障礙，大酋長。」薩洛拉絲低聲承諾，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忠誠。
「無論是德萊尼的城牆，還是……其他什麼東西。」奧蕾塞絲補充，緩緩低下頭，猩紅的舌尖舔過尖牙，意有所指。
高里亞什滿意地笑了，再次低頭，深深地吻住薩洛拉絲，帶著獎賞與占有的意味，然後是奧蕾塞絲。寢宮內，粗重的呼吸與細微的水聲再次響起，混合著對權力與征服的無盡渴望。
而在寢宮之外，懸槌堡的熔爐日夜不息，鍛造著毀滅的武器；通天峰的實驗場燈火通明，禁錮著不屈的靈魂；影月谷的邊境，戰雲從未真正散去。一場旨在徹底終結一個種族、並為一個新生黑暗帝國奠定基石的終極風暴，正在高里亞什冰冷而精密的謀劃下，悄然匯聚著力量。
「哦？真是……令人驚喜的小意外。」
一個慵懶而帶著玩味的女聲響起。實驗場入口處，暗影扭曲，艾瑞達雙子，奧蕾塞絲與薩洛拉絲的身影如同從空氣中凝結般緩緩浮現。
她們顯然並非被警報驚動才趕來，更像是早已在附近「欣賞」多時。
奧蕾塞絲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衣衫破碎、渾身蒸騰著邪能與白芒、眼神兇狠如受傷猛獸的伊瑞爾，以及旁邊搖搖欲墜卻眼神決絕的薩瑪拉。
她舔了舔嘴唇，猩紅的舌尖划過尖牙：「我就說嘛，大酋長的『小寵物』們，總會帶來點新花樣。這種混合了痛苦執念的能量爆發……真有意思。」
薩洛拉絲則更為冷靜，紫色眼眸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和倒地的守衛，微微蹙眉：「弄壞了些不錯的儀器呢。不過……無傷大雅。」她的目光鎖定薩瑪拉，「逆向解析並污染法陣核心？不錯的急智，可惜，基礎太薄弱了。」
「滾開！惡魔！」伊瑞爾面對雙子，毫無懼色，又或者說，她已被逼到絕境，無所畏懼，艾瑞達武士擺出戰鬥姿態，邪能火焰在拳鋒上吞吐不定，那一絲白芒更加顯眼。
薩瑪拉也強撐著站直，儘管身體顫抖，卻將手中不穩定的能量球對準了雙子，聲音虛弱卻清晰：「我們……不會……再任你們擺布！」
「擺布？」奧蕾塞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她扭動腰肢，向前走了幾步，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把玩著一縷跳動的邪能火焰，「小可愛們，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不是我們在『擺布』你們，是你們自己……在為自己的『堅持』和『牽掛』支付代價啊。」
她話音剛落，身形驟然模糊！
伊瑞爾只覺眼前一花，奧蕾塞絲那帶著魅惑笑容的紅色臉龐已近在咫尺！一隻覆蓋著精緻甲片、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輕描淡寫地按向她的胸口！
「太慢了。」奧蕾塞絲的聲音如同耳語。
伊瑞爾怒吼，全力一拳轟出！邪能爆發，聲勢驚人！
奧蕾塞絲甚至沒有格擋。她按向伊瑞爾胸口的手掌掌心，一個微小的、卻極度複雜的邪能符文瞬間亮起！
「痛苦無常！」
「呃啊——！！！」
伊瑞爾轟出的拳頭在半空中硬生生僵住！她全身劇烈抽搐，仿佛被無形的高壓電流擊中！奧蕾塞絲的符文並非攻擊，而是將她體內本就因反抗而激烈衝突的邪能與意志之力，瞬間引爆、並放大了衝突的痛苦！
伊瑞爾感覺自己的靈魂和肉體都要被這股內爆的力量撕裂，眼前發黑，控制不住地單膝跪地，之前兇悍的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劇烈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痛苦呻吟。
另一邊，薩瑪拉的能量球還沒射出，薩洛拉絲只是輕輕抬手，對著她虛虛一握。
「知識詛咒。」
沒有華麗的光影，但薩瑪拉凝聚的能量球瞬間潰散成最基本的魔法亂流。
更可怕的是，她感到自己腦中剛剛為了脫困而強行組織的、混亂但有效的反擊思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跡，迅速變得模糊、離散，一種深沉的、源於認知層面的無力感和眩暈感席捲而來，仿佛一切有關於軍團的只是都被粗暴的擦去。
她踉蹌後退，背靠牆壁才勉強沒有倒下，眼中剛剛燃起的決絕火焰迅速黯淡，只剩下迷茫與更深的精神疲憊。
奧蕾塞絲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掙扎的伊瑞爾，用腳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看，這就是『反抗』的代價。你越是用力，內心的衝突就越是劇烈，痛苦就越是美味。」她俯身，在伊瑞爾耳邊低語，熱氣吹拂，「繼續掙扎吧，小可愛。你每一次爆發的力量，都會讓這份連結更加痛苦，更加……令人愉悅！」
薩洛拉絲則走到虛弱的薩瑪拉面前，伸出纖細的手，看似溫柔地替她理了理散亂的、帶著淡紫色光澤的髮絲，聲音平靜卻冰冷：「聰明反被聰明誤，牧……哦不對，小術士。你利用我們注入的混亂，卻不知那混亂本身，就蘊含著更深層的『秩序，屬於我們的秩序。你解得開一時的鎖，卻永遠逃不出這座用你自己知識構建的迷宮。」
她手指輕輕點在薩瑪拉的額心，一股冰冷的、帶著強制梳理意味的暗影能量滲入：「睡吧。在夢裡，繼續和你的邏輯搏鬥。」
薩瑪拉眼神徹底渙散，軟軟地滑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奧蕾塞絲也直起身，對著痛苦稍緩、卻滿眼不甘與仇恨的伊瑞爾，打了個響指。
幾條比之前更加堅韌、閃爍著高級束縛符文的暗影鎖鏈從地面竄出，將伊瑞爾再次牢牢捆縛，這次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清理一下，修復法陣和設備。」薩洛拉絲對趕來的其他術士和工匠吩咐道，然後看向被重新制服的伊瑞爾和昏迷的薩瑪拉，對奧蕾塞絲說，「看來，『刺激閾值』和『束縛等級』都需要重新評估了。不過……」
她看向奧蕾塞絲，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是同樣的興奮與滿意。
「……這次的數據，一定會讓大酋長非常『滿意』。」奧蕾塞絲接口道，語氣中充滿了對高里亞什反應的期待。
反抗的火焰，剛剛燃起，便被更強大的黑暗與更精妙的手段，無情地掐滅。但正如艾瑞達雙子所言，這次「意外」所展現出的「混合了痛苦執念的能量爆發」，或許正是高里亞什一直在尋找和等待的「新花樣」。伊瑞爾和薩瑪拉的頑強，在絕對的力與智的碾壓下，再次成為了被仔細採集、分析的實驗樣本。她們的痛苦與掙扎，對於半獸人來說，價值不菲。
夜晚，日漸奢華的懸槌堡最深處的寢宮，厚重的帷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與窺探。空氣里瀰漫著情慾蒸騰後的微咸氣息、高級魔香燃燒後的淡淡甜膩。
巨大的、鋪著不知名巨獸毛皮的石榻上，高里亞什半倚著，赤裸的胸膛如山巒般起伏，重瞳在昏暗的魔法光源下泛著幽深的微光。艾瑞達雙子，奧蕾塞絲與薩洛拉絲，如同兩隻慵懶而滿足的貓科動物，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側。奧蕾塞絲火紅的肌膚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薩洛拉絲的長髮則有些散亂地鋪陳在獸皮上，兩人臉上都殘留著歡愉後的淡淡疲憊與更深沉的饜足。
薩洛拉絲用手指在高里亞什堅實的腹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沙啞，卻條理清晰地匯報著白天實驗場的「意外」：「……伊瑞爾的爆發很特別，不是純粹的邪能過載。我們檢測到一種強烈的、與她記憶和情感綁定的意志波動，短暫地干擾了束縛符文的結構。薩瑪拉則利用了我們注入的認知混淆能量進行逆向污染，手法粗糙但思路刁鑽。」
奧蕾塞絲吃吃地笑著，補充道：「雖然很快就被我們『安撫』下去了，但那種混合了痛苦、執念和一點點……嗯，『信仰』殘渣的能量特質，真的很獨特。大酋長，您的『小玩具』們，總能帶來驚喜呢。」她抬起頭，迷離的眼眸望著高里亞什，裡面充滿了對共同「作品」的得意與分享的渴望。
高里亞什聽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他沒有立刻評論伊瑞爾和薩瑪拉的反抗，反而伸出粗壯的手臂，將兩位艾瑞達術士更緊地攬向自己，先是低頭，在奧蕾塞絲汗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帶著讚許與親昵。然後又轉向薩洛拉絲，吻了吻她精緻的耳廓，低聲笑道：「辛苦你們了，我的女士們。處理得恰到好處。」
他的肯定讓雙子眼中光芒更盛，身體也依偎得更緊。
「計劃，越來越順利了。」高里亞什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掌控力，他的手緩緩撫過奧蕾塞絲光滑的脊背，又划過薩洛拉絲修長的大腿，仿佛在撫摸兩件最稱心如意的珍寶，同時也是最得力工具，「魯克瑪之息的能量核心穩定性已經突破了最後一個瓶頸，埃匹希斯水晶的控制陣列和邪能注入迴路的效率，比預期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他頓了頓，重瞳中閃爍著冰冷而銳利的光芒，那是純粹野心與算計的光芒：「這意味著，我們很快就能擁有一件足以改變戰場規則的『大傢伙』。不再是依賴人數和邪能洪流的粗糙碾壓，而是精準的、高效的、足以瞬間蒸發城牆或撕裂能量護盾的毀滅光束。」
薩洛拉絲敏銳地接話：「一旦『魯克瑪之息』完成最終測試並生產……哪怕只是少數幾台，也足以讓卡拉波神殿那些古老的防禦工事形同虛設。還有沙塔斯……雖然它的護盾更強，但在持續的能量湮滅打擊下，崩潰也只是時間問題。」
奧蕾塞絲眼中燃起好戰的光芒，接口道：「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從兩線，同時發動總攻！西邊，以通天峰為基地，配合『魯克瑪之息』，正面碾壓卡拉波；北邊，從奧金頓出發，古爾丹的暗影議會和您的噬魂精銳，直撲沙塔斯！讓那些藍皮怪物首尾不能相顧！」
高里亞什微微頷首，對雙子的戰略領會感到滿意。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薩洛拉絲肩頭細膩的皮膚，仿佛在推演著未來的戰局：「卡拉波是影月谷周圍地區德萊尼人最後的象徵，拔除它，不僅能徹底摧毀他們在影月谷的抵抗，繳獲其可能藏匿的古代知識與資源，更能沉重打擊所有德萊尼的士氣。而沙塔斯……維綸的老巢，聖光的最後堡壘。」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決絕：「當卡拉波的烽火燃起，沙塔斯必然震動。我們需要一場足夠盛大、足夠『戲劇性』的攻城戰，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屆時……」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寢宮的牆壁，看到了遙遠的未來，「萊蘭，還有我們的『新朋友』伊瑞爾和薩瑪拉，都將派上關鍵用場。一場獻給基爾加丹大人的、關於背叛與絕望的完美演出，將在沙塔斯的城牆下達到高潮。」
他收回目光，看向懷中兩位聽得入神的艾瑞達雙子，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藍圖：「徹底解決掉德拉諾星球上德萊尼這個『歷史遺留問題』，摧毀他們最後的抵抗意志和物理存在，我們才能獲得真正徹徹底底的休養時間。」
「沒有後顧之憂，沒有肘腋之患。部落可以全力消化戰果，推行《資源保護令》，修復部分被過度破壞的生態，整合所有附庸種族，深化邪能與造物研究，壯大噬魂與各氏族精銳……」
他的聲音里透出一種罕見的、長遠的規劃感：「然後，我們才能以真正完整、強大、自給自足的姿態，去面對……更廣闊的星空，以及星空之下，那些屬於燃燒軍團的真正敵人。」
他雖未明言，但艾瑞達雙子立刻聽懂了他的潛台詞。當德萊尼這個軍團在德拉諾的主要目標被清除後，軍團的態度會如何？是繼續「合作」，還是卸磨殺驢？高里亞什要的，是在那之前，擁有足以讓軍團「重新考慮」其態度的實力。
奧蕾塞絲和薩洛拉絲對視一眼，眼中除了對戰爭的期待，更添了一絲深沉的、對高里亞什這番深遠謀略的敬畏與……更深的沉淪。她們將顫慄的身體更緊地貼向他，仿佛要融入這份宏偉的野心之中。
「我們會為您掃清一切障礙，大酋長。」薩洛拉絲低聲承諾，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忠誠。
「無論是德萊尼的城牆，還是……其他什麼東西。」奧蕾塞絲補充，緩緩低下頭，猩紅的舌尖舔過尖牙，意有所指。
高里亞什滿意地笑了，再次低頭，深深地吻住薩洛拉絲，帶著獎賞與占有的意味，然後是奧蕾塞絲。寢宮內，粗重的呼吸與細微的水聲再次響起，混合著對權力與征服的無盡渴望。
而在寢宮之外，懸槌堡的熔爐日夜不息，鍛造著毀滅的武器；通天峰的實驗場燈火通明，禁錮著不屈的靈魂；影月谷的邊境，戰雲從未真正散去。一場旨在徹底終結一個種族、並為一個新生黑暗帝國奠定基石的終極風暴，正在高里亞什冰冷而精密的謀劃下，悄然匯聚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