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計劃的關鍵——萊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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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蘭走到高里亞什面前,保持著一段禮貌但疏遠的距離。她沒有哭泣,沒有跪下,只是用那雙藍色的、如今沉澱了許多複雜情緒的眼睛,直視著高里亞什的重瞳。

  「高里亞什,」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堅定,「我聽說……你從泰摩爾帶回了一批我的同胞,女性同胞。我還聽說……艾瑞達雙子,想要帶走她們。」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凝聚勇氣:「我請求你……放過她們。她們已經經歷了家園淪陷的痛苦,不要再讓她們遭受……更可怕的命運。你可以囚禁她們,讓她們勞作,但請不要……把她們交給惡魔,或者用於那些黑暗的試驗。」

  她的請求直接而坦率,沒有繞彎子,也沒有試圖用情感綁架,她知道那對高里亞什無效。這是基於最基本同情心的呼籲,也是她作為「大酋長之妻」這個尷尬身份,所能做出的最直接的干預。

  高里亞什坐在王座上,靜靜地看著她。從她進門與雙子對峙,到她無視嘲諷徑直走來,再到此刻平靜卻堅定的請求。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雙猩紅的雙眸,微微眯起,如同打量一件突然展現出意料之外特性的物品。

  他的目光銳利而具有穿透性,仿佛在衡量她這番舉動背後的真實動機、勇氣含量,以及……可能的利用價值。

  他看到了她的成長,從最初那個震驚於靈魂連接真相、被迫接受婚姻的脆弱牧師,到現在能夠直面艾瑞達雙子、並向他提出明確請求的、內心堅韌的女性。

  但這份堅韌,在他絕對的力量與意志面前,依然渺小。

  沉默在殿堂中蔓延,只有邪能火炬燃燒的噼啪聲。高里亞什沒有說「不」,也沒有解釋。他只是用那種無聲的、冰冷的、充滿絕對權威的審視目光,作為回答。

  那目光仿佛在說: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提出請求?她們的命運,由我主宰,與你無關。你的「身份」,是我給予的恩賜,而非你討價還價的資本。

  他沒有動怒,甚至沒有表現出不耐煩,但這種徹底的漠視與拒絕,比任何咆哮的否決都更加令人窒息。萊蘭在他眼中,看不到絲毫動搖或商量的餘地。

  萊蘭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她明白了。她的請求,如同投入深淵的石子,連一絲迴響都不會有。她站在原地,承受著那目光的壓迫,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依舊努力維持著平靜。她知道,這一次,她無法改變什麼。

  最終,她微微低了低頭,不是屈服,而是結束了這次無望的對話。她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像進來時一樣,挺直脊背,默默地離開了殿堂。

  高里亞什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重瞳中的火焰微微跳動。萊蘭的這次「勇敢」舉動,非但沒有讓他改變主意,反而讓他對這位「特殊俘虜」有了新的評估。

  她的價值,或許不止於一個「弱點」或「試驗品」……

  夜色如墨,浸透著懸槌堡冰冷的石材。高里亞什處理完「噬魂氏族」的初步篩選名單和艾瑞達雙子帶走部分德萊尼俘虜的交接事宜後,並未如往常般沉浸於力量研究或與雙子的危險博弈中。

  他的腳步,轉向了城堡深處一處相對獨立、戒備森嚴卻並非地牢的區域——那是萊蘭的居所。

  這處居所更像一個精緻的囚籠。有基本的起居設施,甚至有一些德萊尼風格的簡單裝飾,但窗戶狹小且裝有符文加固的柵欄,門外永遠有至少兩名目光空洞、顯然被施加了思想鋼印的碎手守衛。

  當高里亞什龐大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門口時,正在一盞微弱水晶燈下試圖進行冥思的萊蘭猛地一驚,抬起了頭。她的眼神瞬間充滿了警惕、不安,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

  高里亞什沒有理會她的反應,徑直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厚重的石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他站在那裡,邪能的氣息與這狹小空間中萊蘭身上殘存的、微弱的聖光餘韻形成詭異的對峙。

  他沒有像艾瑞達雙子那樣用語言撩撥或試探。他的行動直接而充滿目的性,如同執行一項早已決定的程序。

  「是時候了,萊蘭。」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萊蘭的身體瞬間繃緊,她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恐慌。「是時候……什麼?」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高里亞什向前邁了一步,巨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了她。「履行我作為『丈夫』的權利。」他頓了頓,重瞳鎖定了她的眼睛,「也是……確保你血脈的延續。我需要一個子嗣,一個繼承了我力量和意志的子嗣。」


  「什麼?!」萊蘭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站起來,向後退去,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牆壁。「不……你不能!我絕不會同意!這……這是褻瀆!是強迫!」她的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

  高里亞什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她的抗拒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同意?」他重複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殘忍的弧度,「萊蘭,你似乎還沒明白。這件事,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

  他緩緩的坐到女人的身旁,他的聲音壓低,如同惡魔的宣告,「你以為那場婚姻只是做給古爾丹和軍團看的戲碼?不,它同樣是為了此刻。」

  萊蘭低下了頭,她想反抗,但是兩人的差距實在是太過於巨大了。

  就在這時,高里亞什貼近她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補充道:「當然,如果你願意……配合一點。不那麼抗拒,甚至嘗試去『接受』這個過程……」

  他刻意停頓,讓這句話的意味沉澱。

  「那麼,關在下面礦坑裡、或者即將被送去工坊的你的那些泰摩爾同胞……他們的日子,或許會好過一點。食物配給可以增加一些,鞭打的次數可以減少一些,甚至……某些特別危險的苦役,可以換人。」

  她僵在那裡,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高里亞什近在咫尺的臉。那雙重瞳中沒有任何情慾,只有冰冷的算計和絕對的掌控。他給了她一個選擇,一個比單純的暴力強迫更加殘忍、更加令人絕望的選擇。

  是拼死反抗,捍衛自己的尊嚴和信仰,然後眼睜睜看著更多同胞因自己的「不配合」而遭受更嚴酷的折磨?還是……屈服於這骯髒的交易,用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去換取同胞們一絲渺茫的、暫時的喘息?

  淚水無聲地從萊蘭眼角滑落,那不是懦弱的淚水,而是被逼入絕境、靈魂被撕裂的痛苦。她看著高里亞什,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就哭了?你還沒有見過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沒有見過我和維綸所遇見過的黑暗未來……」

  高里亞什吹熄了蠟燭,將自己那個龐大的計劃,娓娓道來,夜……還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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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當晨曦照亮堡壘時,薩洛拉絲女王與高階術士奧蕾塞絲,如同精準的獵手,再次出現在了高里亞什處理事務的側廳外。

  她們並非偶然路過,而是特意前來「觀察」與「確認」。

  她們的目光如同最靈敏的探測器,瞬間捕捉到了廳內另一個身影,萊蘭。她正在幾名沉默的德萊尼人侍女的「協助」下,略顯遲緩地整理著一些無關緊要的捲軸或物品。

  她的動作比往常更加僵硬,臉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行走間帶著微不可查的滯澀,尤其迴避著與高里亞什目光的直接接觸,但那並非單純的恐懼,而是一種混合了屈辱、疲憊與某種更深沉情緒的複雜狀態。

  僅僅一眼,經驗豐富的艾瑞達雙子便心領神會,交換了一個瞭然於胸、帶著促狹與惡趣味的目光。她們「懂」了。

  當萊蘭在沉默中完成她形式上的「工作」,低著頭迅速離開側廳後,雙子如同翩躚的魅影,一左一右,帶著濃郁的香風與毫不掩飾的嬌媚笑意,貼近了高里亞什。

  「哦呀~看來我們的大酋長,昨夜並沒有完全沉浸在軍務之中呢。」奧蕾塞絲幾乎將火熱的身軀貼在高里亞什強壯的臂膀上,指尖曖昧地划過他岩石般的肌肉輪廓,聲音甜得發膩,「那位『小妻子』今天走路的姿勢……可真是不太一樣了呢。您還真是……精力充沛。」

  薩洛拉絲女王則站在另一側,優雅地用骨扇半掩著嘴,眼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語氣輕柔卻充滿深意:「恭喜您,高里亞什。又一份獨特的『收藏品』被徹底打上了您的印記。看來,即便是德萊尼牧師那看似頑固的靈魂與軀體,在您絕對的力量與意志面前,也終究會……選擇『臣服』。」

  她們的話語既是調笑,也是試探,更是一種隱晦的「祝賀」,祝賀他將其名義上的妻子,變成了事實上的「所有物」。

  面對雙子這充滿曖昧與試探的「恭喜」,高里亞什的反應卻截然不同。他既沒有流露出征服後的得意,也沒有顯露出被看穿私事的尷尬。

  他依舊端坐在那裡,重瞳平靜地掃過兩張近在咫尺、艷光四射的艾瑞達面孔,臉上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輕輕撥開奧蕾塞絲過於貼近的手指,聲音平穩而淡漠,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公事:「你們想多了。這不過是履行一項必要的『義務』。」他頓了頓,刻意使用了更正式、更疏離的詞彙,「向燃燒軍團,尤其是向阿克蒙德和基爾加丹大人,表達我作為部落代理人的忠誠與……服從的一種方式罷了。」

  他看向雙子,目光中沒有任何情慾或溫情,只有冰冷的務實:「既然軍團安排了這場『結合』,我只是負責執行便好,無關個人喜好,只是任務的一部分。」

  最後,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諷刺的弧度,目光在薩洛拉絲和奧蕾塞絲堪稱完美的容顏與身軀上掃過:「至於魅力?」

  他微微搖頭,「萊蘭不過是一個被迫屈服的俘虜,一個有些特別的德萊尼女人。她所擁有的,無非是那點殘存的、無用的聖光親和與一點可笑的倔強。論及真正的魅力、力量與智慧……」

  他的話語刻意停頓,留下意味深長的空白,但重瞳中那毫不掩飾的、對艾瑞達雙子本身所代表的危險之美與強大力量的「欣賞」與「評估」,卻比任何直白的恭維都更具衝擊力。仿佛在說:你們才是值得真正「較量」與「欣賞」的對象,萊蘭,不過是完成任務的工具。

  艾瑞達雙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薩洛拉絲掩扇輕笑,眼神更加玩味;奧蕾塞絲則發出了更加愉悅而低沉的笑聲,身體貼得更緊,仿佛很享受這種被置於更高「比較級」的感覺。

  「真是……無情的男人呢。」薩洛拉絲輕嘆,不知是貶是褒。

  「不過……我們很喜歡。」奧蕾塞絲舔了舔嘴唇,眼中邪能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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