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初戀
半小時後，首爾某處僻靜的街心公園。
聽完金時宇的講述後，鄭秀晶依舊雙手抱胸，沉默著沒有說話。
直至片刻之後，她的眉頭才稍稍舒展，眼中的疑惑卻不減半分：
「你是說，雪莉她是能緩解你心臟病的『藥』？」
金時宇點點頭。
「而且你是受具荷拉前輩所託，才格外照顧她？」
金時宇沉吟片刻，認真道：「也不全是，真理她是個好女孩，我早就把她當成了好朋友，她有事，我肯定不能坐視不理。」
鄭秀晶翻了個白眼，揉了揉發酸的眉頭：
「等下！那泰妍歐尼又是怎麼回事？」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犀利。
「就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金時宇再次不厭其煩地將事情複述了一遍，露出苦惱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抱、抱了一下，後來那個女人就變得好奇怪，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對於最近的離奇遭遇，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就像當初一樣，鄭秀晶再次成了他唯一的傾述對象。
然而，鄭秀晶聽著聽著，拳頭卻硬了。
看著他這幅「我是無辜受害者」的模樣，她眼中怒火騰起，忍不住大聲吼道：
「呀！金時宇！你是笨蛋嗎？」
「人家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她越說越氣，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的鼻子：
「還有，你就不能注意點分寸嗎？雪莉是這樣，泰妍歐尼也是這樣，你這個人怎麼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地對別人好，你知不知道這樣人家會誤會的？！」
金時宇大呼冤枉：「我哪有？我那都是拿錢辦事，而且我能看出來什麼？」
他自嘲地笑了笑，甚至連自己的黑歷史都直言不諱：
「當初你也是跟我保證允兒絕對對我有意思，可後來事實證明，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提到林允兒，他的語氣愈發急促：
「而且，我和金泰妍xi什麼都沒發生，怎麼可能就喜、喜歡上了呢？她該不會是想報復我，才故意捉弄我的吧？」
「笨蛋！笨蛋！你就是大笨蛋！」
鄭秀晶聽不下去了，氣得掄起小拳頭就往他身上狠狠砸去！
「砰！砰！」
拳頭落在胸口，發出悶響。
金時宇只是站在原地，閃都沒閃，任由她發泄。
打了十幾下，鄭秀晶看著他那副默默承受的苦惱模樣，手上的力氣漸漸小了下去。
最終，她停下動作，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擔憂道：
「這次，你要跟我說實話，你的病…到底怎麼樣了？」
金時宇轉過身，一屁股坐在路邊冰冷的石階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不是很好，雖然那晚你把我救了回來，可是，我的心臟也因此發生了異變。」
「小姨說…我的身體代謝速度是普通人的兩倍之多，甚至以後會越來越快…」
鄭秀晶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臉色瞬間煞白。
金時宇抬起頭，苦笑道：
「也就是說，我的壽命…可能只有普通人的一半，甚至更少。」
他低下頭，喉嚨發澀：
「這就是我一直不敢回家的原因。」
「我本以為我離開了這些年，師父和朴社長他們會有新的孩子，允兒也會遇到可以保護她一輩子的男人，那個家也許根本就不再需要我了…」
「嗯？秀晶？」
話音未落，一陣溫暖的觸感突然傳來。
鄭秀晶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邊，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將他的臉抱在懷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別說了…別說了…」
路燈昏暗的燈光下，寒風呼嘯。
金時宇靜靜地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
深夜，f（x）宿舍。
房間內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小夜燈。
崔雪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秀晶啊…」
她突然坐起身，抱著枕頭，好奇地問道：
「你說…歐巴是不是喜歡泰妍歐尼那種類型的？就是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女人？」
關於他倆在舞台上的那個擁抱，她倒是反應沒有外界那麼大。
作為樂隊鼓手，當時沉浸在那種氛圍里，她多少能理解那種因音樂而產生的靈魂共鳴。
但理解歸理解，心裡總歸是有點酸的。
「我怎麼知道。」鄭秀晶沒好氣地回道。
「你們不是認識了很多年的親故嗎？你應該很了解他吧？」
崔雪莉不依不饒地湊過來。
上次兩人在萬能企劃偶遇，事後鄭秀晶也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兩個人是好朋友。
「難道歐巴真的沒談過戀愛嗎？不可能吧？歐巴那麼有魅力，雖然平時看起來有點凶，但其實很溫柔，喜歡他的女生應該很多才對。」
「呵呵。」
鄭秀晶終於忍不住嗤笑出聲。
她雙手握住崔雪莉的肩膀，使勁搖了搖：
「呀！你醒醒吧！」
「那個笨蛋有什麼魅力？又土，又沒眼力見，還總是自以為是！都把你迷成這樣？」
「你可是我們f(x)的門面擔當啊，能不能有點矜持？！」
被搖得暈頭轉向的崔雪莉停下來，眨了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紅著臉笑道：
「可是…歐巴確實很好很好啊，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像他這種男人。」
鄭秀晶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直接躺下：「算了，睡覺。」
崔雪莉笑了笑，也跟著躺下。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從後面抱住鄭秀晶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背上，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秀晶啊，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都很羨慕你，甚至是嫉妒你…」
「啊？」鄭秀晶一愣，「嫉妒我什麼？」
「你不要轉過來，讓我把話說完…」
崔雪莉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像是在鼓起勇氣：
「我們秀晶啊，長得漂亮，性格又可愛，而且…你還有很愛很愛你的家人…」
「可、可我…你知道的，我沒有那些。」
崔雪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歐巴…好像沒有人是真正無條件站在我這邊的。」
「我甚至很嫉妒，你比我那麼早認識他，如果是我就好了…我是不是…很壞？」
鄭秀晶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嘆了口氣，轉過身，將崔雪莉緊緊抱在懷裡：
「傻瓜。」
「雪莉啊，你才是最好的，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在想，這世界上怎麼會有笑起來這麼漂亮的女孩？我才嫉妒死了呢。」
「嘿嘿，是吧？」崔雪莉破涕為笑，在她懷裡蹭了蹭，「我也覺得我好漂亮。」
「呀！你耍我是吧！」
「啊？別撓了！好癢！哈哈哈哈！」
兩個女孩在床上打鬧了一陣，笑聲漸漸平息。
許久之後，聽著身邊傳來崔雪莉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鄭秀晶卻毫無睡意。
她輕輕推開被子，躡手躡腳地爬下床。
回到房間，借著窗外的月光，她坐在書桌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在一堆雜物深處，她掏出了一本有些泛黃的小小相冊。
翻開封面。
裡面全是一個胖子的照片。
有他莫名傻笑的大臉，有他看到鏡頭下意識擋臉的抓拍，有他對著試卷皺眉發愁的側影，還有他拿著吉他在公園長椅上專注練習的樣子…
每一張，都記錄著那些年，那個「同桌的你」。
鄭秀晶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
最終，她的目光停留在最後一張照片上。
那是在補習班的午休時間。
那個胖胖的男孩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而鏡頭前的女孩，眉眼彎彎，正小心翼翼地湊到他旁邊，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可愛的「耶」的手勢。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他靠得那麼近。
鄭秀晶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啪。」
她合上了相冊。
然後，將它放回抽屜的最深處，拿起一把小鎖。
「咔噠。」，落鎖。
聽完金時宇的講述後，鄭秀晶依舊雙手抱胸，沉默著沒有說話。
直至片刻之後，她的眉頭才稍稍舒展，眼中的疑惑卻不減半分：
「你是說，雪莉她是能緩解你心臟病的『藥』？」
金時宇點點頭。
「而且你是受具荷拉前輩所託，才格外照顧她？」
金時宇沉吟片刻，認真道：「也不全是，真理她是個好女孩，我早就把她當成了好朋友，她有事，我肯定不能坐視不理。」
鄭秀晶翻了個白眼，揉了揉發酸的眉頭：
「等下！那泰妍歐尼又是怎麼回事？」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犀利。
「就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金時宇再次不厭其煩地將事情複述了一遍，露出苦惱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抱、抱了一下，後來那個女人就變得好奇怪，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對於最近的離奇遭遇，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就像當初一樣，鄭秀晶再次成了他唯一的傾述對象。
然而，鄭秀晶聽著聽著，拳頭卻硬了。
看著他這幅「我是無辜受害者」的模樣，她眼中怒火騰起，忍不住大聲吼道：
「呀！金時宇！你是笨蛋嗎？」
「人家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她越說越氣，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的鼻子：
「還有，你就不能注意點分寸嗎？雪莉是這樣，泰妍歐尼也是這樣，你這個人怎麼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地對別人好，你知不知道這樣人家會誤會的？！」
金時宇大呼冤枉：「我哪有？我那都是拿錢辦事，而且我能看出來什麼？」
他自嘲地笑了笑，甚至連自己的黑歷史都直言不諱：
「當初你也是跟我保證允兒絕對對我有意思，可後來事實證明，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提到林允兒，他的語氣愈發急促：
「而且，我和金泰妍xi什麼都沒發生，怎麼可能就喜、喜歡上了呢？她該不會是想報復我，才故意捉弄我的吧？」
「笨蛋！笨蛋！你就是大笨蛋！」
鄭秀晶聽不下去了，氣得掄起小拳頭就往他身上狠狠砸去！
「砰！砰！」
拳頭落在胸口，發出悶響。
金時宇只是站在原地，閃都沒閃，任由她發泄。
打了十幾下，鄭秀晶看著他那副默默承受的苦惱模樣，手上的力氣漸漸小了下去。
最終，她停下動作，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擔憂道：
「這次，你要跟我說實話，你的病…到底怎麼樣了？」
金時宇轉過身，一屁股坐在路邊冰冷的石階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不是很好，雖然那晚你把我救了回來，可是，我的心臟也因此發生了異變。」
「小姨說…我的身體代謝速度是普通人的兩倍之多，甚至以後會越來越快…」
鄭秀晶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臉色瞬間煞白。
金時宇抬起頭，苦笑道：
「也就是說，我的壽命…可能只有普通人的一半，甚至更少。」
他低下頭，喉嚨發澀：
「這就是我一直不敢回家的原因。」
「我本以為我離開了這些年，師父和朴社長他們會有新的孩子，允兒也會遇到可以保護她一輩子的男人，那個家也許根本就不再需要我了…」
「嗯？秀晶？」
話音未落，一陣溫暖的觸感突然傳來。
鄭秀晶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邊，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將他的臉抱在懷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別說了…別說了…」
路燈昏暗的燈光下，寒風呼嘯。
金時宇靜靜地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
深夜，f（x）宿舍。
房間內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小夜燈。
崔雪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秀晶啊…」
她突然坐起身，抱著枕頭，好奇地問道：
「你說…歐巴是不是喜歡泰妍歐尼那種類型的？就是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女人？」
關於他倆在舞台上的那個擁抱，她倒是反應沒有外界那麼大。
作為樂隊鼓手，當時沉浸在那種氛圍里，她多少能理解那種因音樂而產生的靈魂共鳴。
但理解歸理解，心裡總歸是有點酸的。
「我怎麼知道。」鄭秀晶沒好氣地回道。
「你們不是認識了很多年的親故嗎？你應該很了解他吧？」
崔雪莉不依不饒地湊過來。
上次兩人在萬能企劃偶遇，事後鄭秀晶也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兩個人是好朋友。
「難道歐巴真的沒談過戀愛嗎？不可能吧？歐巴那麼有魅力，雖然平時看起來有點凶，但其實很溫柔，喜歡他的女生應該很多才對。」
「呵呵。」
鄭秀晶終於忍不住嗤笑出聲。
她雙手握住崔雪莉的肩膀，使勁搖了搖：
「呀！你醒醒吧！」
「那個笨蛋有什麼魅力？又土，又沒眼力見，還總是自以為是！都把你迷成這樣？」
「你可是我們f(x)的門面擔當啊，能不能有點矜持？！」
被搖得暈頭轉向的崔雪莉停下來，眨了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紅著臉笑道：
「可是…歐巴確實很好很好啊，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像他這種男人。」
鄭秀晶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直接躺下：「算了，睡覺。」
崔雪莉笑了笑，也跟著躺下。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從後面抱住鄭秀晶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背上，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秀晶啊，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都很羨慕你，甚至是嫉妒你…」
「啊？」鄭秀晶一愣，「嫉妒我什麼？」
「你不要轉過來，讓我把話說完…」
崔雪莉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像是在鼓起勇氣：
「我們秀晶啊，長得漂亮，性格又可愛，而且…你還有很愛很愛你的家人…」
「可、可我…你知道的，我沒有那些。」
崔雪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歐巴…好像沒有人是真正無條件站在我這邊的。」
「我甚至很嫉妒，你比我那麼早認識他，如果是我就好了…我是不是…很壞？」
鄭秀晶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嘆了口氣，轉過身，將崔雪莉緊緊抱在懷裡：
「傻瓜。」
「雪莉啊，你才是最好的，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在想，這世界上怎麼會有笑起來這麼漂亮的女孩？我才嫉妒死了呢。」
「嘿嘿，是吧？」崔雪莉破涕為笑，在她懷裡蹭了蹭，「我也覺得我好漂亮。」
「呀！你耍我是吧！」
「啊？別撓了！好癢！哈哈哈哈！」
兩個女孩在床上打鬧了一陣，笑聲漸漸平息。
許久之後，聽著身邊傳來崔雪莉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鄭秀晶卻毫無睡意。
她輕輕推開被子，躡手躡腳地爬下床。
回到房間，借著窗外的月光，她坐在書桌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在一堆雜物深處，她掏出了一本有些泛黃的小小相冊。
翻開封面。
裡面全是一個胖子的照片。
有他莫名傻笑的大臉，有他看到鏡頭下意識擋臉的抓拍，有他對著試卷皺眉發愁的側影，還有他拿著吉他在公園長椅上專注練習的樣子…
每一張，都記錄著那些年，那個「同桌的你」。
鄭秀晶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
最終，她的目光停留在最後一張照片上。
那是在補習班的午休時間。
那個胖胖的男孩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而鏡頭前的女孩，眉眼彎彎，正小心翼翼地湊到他旁邊，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可愛的「耶」的手勢。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他靠得那麼近。
鄭秀晶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啪。」
她合上了相冊。
然後，將它放回抽屜的最深處，拿起一把小鎖。
「咔噠。」，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