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誤會
返家的車子在熟悉的巷口緩緩停下。
兩人下車，一前一後地走著。
林允兒走在前頭，腳步輕快，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顯然剛才在李昇基面前的「大獲全勝」，讓她心情頗佳。
金時宇則默默跟在身後。
「時宇，你還在怪我沒提前告訴你嗎？」
也許是感受到了身後的沉默，林允兒停下腳步，並沒有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我本以為你會…」
「努娜。」
金時宇停下腳步，打斷了她的話。
「『未婚夫』什麼的…太過了。」
林允兒猛地轉過身，嘴角的笑意凝固。
金時宇沒有看她的眼睛，只是盯著地上被路燈拉長的影子，沉聲道：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你怎麼跟我開玩笑都可以，可現在不一樣，我知道你是為了拒絕那個李昇基，可是你真的不能隨便拿這個開玩笑！」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冷了下來。
林允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暗淡。
她轉過身，不滿地嘟起嘴，懊惱地狠狠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頭，朝家裡方向走去。
金時宇不明所以。
是我說得太重了嗎？
當年的「婚約」也許是師父酒後一時失言，但對他而言，卻是賭上他所有人生的承諾。
他嘆了口氣，繼續跟上。
兩人很快走到了小餐館門口停下。
「果然…是因為秀晶嗎？」
林允兒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秀晶？」
金時宇一愣，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關秀晶什麼事？」
見他還在裝傻，林允兒猛地抬起頭，眼眶微紅，積壓了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天你和她在餐廳我都看到了！」
秀晶…餐廳？
金時宇這才猛然想起來，那天他和鄭秀晶吃飯敘舊，結果偶遇崔秀英和林允兒的事情。
林允兒猛然轉過身，步步緊逼：「你回到首爾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找她，你們…果然在一起了吧！」
話音剛落，她再也控制不住，肩膀微微發抖。
多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平安夜，巷子裡兩人「擁吻」的那一幕，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心裡這麼多年，至今無法釋懷。
「我…」金時宇避開她的視線，慌亂地解釋道，「我當時確實是跟她在一起，只、只不過剛好有事，我就先走了。」
該死的…總不能說，是因為一看到你，就想起當年表白失敗的慘痛經歷，怕彼此尷尬，所以才嚇得落荒而逃吧？
他極力保持理智和距離，不僅是為了不讓林允兒難做，更是為了這個「家」。
他不想再因年少時的「執念」，再一次失去「家人」。
然而這句蒼白無力的辯解，在林允兒聽來，無疑是變相的承認。
「果然是這樣…我知道了。」
林允兒露出一個慘澹的笑容，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吱呀…」
就在這時，小餐館緊閉的大門突然被拉開。
一張秀氣的小臉探了出來，竟是鄭秀晶。
她眨了眨眼：「允兒歐尼？時宇歐巴？」
在其他熟人面前，她仿佛變回那個文靜乖巧的鄭秀晶。
「秀晶？」林允兒連忙背過身，飛快地擦了擦眼角，「你怎麼會在這裡？」
「哈哈…這不是聽說歐尼你今天回來了嘛？我就…我就過來看看你。」
鄭秀晶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露出驚訝的表情。
「啊…時宇歐巴，好久不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金時宇的嘴角微微抽搐：「呵呵，好久不見。」
鄭秀晶皺起眉，這鬼樣子是怎麼回事？
金時宇見林允兒似乎已恢復平靜，再加上鄭秀晶的突然出現，他也不想再繼續這個尷尬的話題。
「那個…既然秀晶是來找你的，你們聊聊吧，我就先走了。」
「這麼快就走？我才剛來！」
鄭秀晶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太急切了，不好意思地別過頭。
金時宇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待會還有點急事，努娜，幫我轉告師父和朴社長，有空我會多回來的。」
說完，他甚至不敢再看林允兒一眼，轉身快步走入夜色中。
林允兒看著他消失在巷口，默默嘆了口氣。
她轉過身，看到鄭秀晶仍盯著巷口處發呆。
她笑道：「秀晶啊，別看了，再看都要變成石頭了。」
「咳咳…我哪有？！」
林允兒突然盯著鄭秀晶微微泛紅的臉。
「歐尼？」顯然對方被她看得發毛。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林允兒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那個縈繞心頭多年的問題，「是從那個晚上開始的嗎？」
鄭秀晶瞬間瞪大了雙眼，驚恐地捂住嘴：「歐尼你、你都看到了？」
林允兒無言地點了點頭，眼淚終究還是滑落。
見她這幅樣子，鄭秀晶這才反應過來，誤會大了！
「阿尼！不是的！歐尼，不是你想的那樣！」
鄭秀晶慌忙擺手，急得臉都紅了。
她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四周無人，才低聲將那晚的事情全盤托出。
聽完講述，林允兒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所以，歐尼，那是人工呼吸，才不是接吻！還有你要幫我保密啦，那個傢伙他還不知道呢。」
林允兒忽然緊緊握住鄭秀晶的手：
「真的很感謝有你，秀晶…不然」
說著，她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既是後怕，又是心疼。
「為什麼他不說呢…明明那麼辛苦，卻什麼都不跟家裡說，這個笨蛋…大笨蛋…」
「唉，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他就是這樣子。」
鄭秀晶嘆了口氣，眼中也閃過一絲柔氣。
「他從來不讓別人擔心，總覺得自己能扛下所有，確實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良久，林允兒擦乾眼淚，破涕為笑。
她再次盯著鄭秀晶看了許久，眼神變得有些玩味。
「怎麼了歐尼？我臉上有東西嗎？」鄭秀晶慌了神。
「我們小秀晶這麼了解他…是不是喜歡那個笨蛋呢？」
「歐尼！」
鄭秀晶瞬間羞紅了臉，在迎上林允兒認真的眼神後，她匆匆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悶：
「我、我不知道…」
林允兒聞言，苦笑著搖搖頭。
金時宇…你到底還瞞著我多少事？
與此同時，金時宇的公寓。
他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但他並沒有去按開關。
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客廳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人。
「小姨，你來了？」
金時宇並不意外，他笑了笑，一邊換鞋一邊說道。
「你見到她了？」
一道冷冽的嗓音從黑暗中傳來，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是。」
金時宇點點頭，並沒有否認，他很清楚，自己的行蹤瞞不過這個女人。
黑暗中，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
一名短髮女人緩緩站起身，她的腳步很輕，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竟沒有一絲聲響。
不多時，她已走到金時宇身前，伸出手指，虛空在他的心臟位置比劃了一下。
「你知道我當初把你帶走，花了多少錢和精力，你才能像現在這樣，像個『正常人』一樣站在這裡嗎？」
她的聲音依舊冷冰冰，仿佛在述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金時宇沉默著，他無法反駁。
如果沒有小姨，他早就因為心臟衰竭，死在那條巷子裡了。
「那種因為幼稚的情緒波動而死過一次的感覺，你還想再體驗一次嗎？」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殘酷的嘲弄。
金時宇苦笑。
「就算是『藥』，也只能緩解你的症狀，救不了你的命，不想死的，就好好記住。」
短髮女人冷冷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門口。
樓道微弱的感應燈亮起，映出她側臉那高聳的鼻樑，以及鼻尖上一顆標誌性的痣。
門被關上，房間再次陷入死寂。
金時宇捂著胸口，緩緩滑坐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當年從鬼門關回來後，隨著他的心臟再次跳動，他獲得了遠超常人的爆發力和反應速度。
但代價是…生命力的加速流失。
這就好比一輛賽車，一直開著氮氣加速，引擎報廢只是時間問題。
他默然望向窗外，明月依舊高懸，可他的時間，還剩多少？
兩人下車，一前一後地走著。
林允兒走在前頭，腳步輕快，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顯然剛才在李昇基面前的「大獲全勝」，讓她心情頗佳。
金時宇則默默跟在身後。
「時宇，你還在怪我沒提前告訴你嗎？」
也許是感受到了身後的沉默，林允兒停下腳步，並沒有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我本以為你會…」
「努娜。」
金時宇停下腳步，打斷了她的話。
「『未婚夫』什麼的…太過了。」
林允兒猛地轉過身，嘴角的笑意凝固。
金時宇沒有看她的眼睛，只是盯著地上被路燈拉長的影子，沉聲道：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你怎麼跟我開玩笑都可以，可現在不一樣，我知道你是為了拒絕那個李昇基，可是你真的不能隨便拿這個開玩笑！」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冷了下來。
林允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暗淡。
她轉過身，不滿地嘟起嘴，懊惱地狠狠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頭，朝家裡方向走去。
金時宇不明所以。
是我說得太重了嗎？
當年的「婚約」也許是師父酒後一時失言，但對他而言，卻是賭上他所有人生的承諾。
他嘆了口氣，繼續跟上。
兩人很快走到了小餐館門口停下。
「果然…是因為秀晶嗎？」
林允兒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秀晶？」
金時宇一愣，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關秀晶什麼事？」
見他還在裝傻，林允兒猛地抬起頭，眼眶微紅，積壓了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天你和她在餐廳我都看到了！」
秀晶…餐廳？
金時宇這才猛然想起來，那天他和鄭秀晶吃飯敘舊，結果偶遇崔秀英和林允兒的事情。
林允兒猛然轉過身，步步緊逼：「你回到首爾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找她，你們…果然在一起了吧！」
話音剛落，她再也控制不住，肩膀微微發抖。
多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平安夜，巷子裡兩人「擁吻」的那一幕，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心裡這麼多年，至今無法釋懷。
「我…」金時宇避開她的視線，慌亂地解釋道，「我當時確實是跟她在一起，只、只不過剛好有事，我就先走了。」
該死的…總不能說，是因為一看到你，就想起當年表白失敗的慘痛經歷，怕彼此尷尬，所以才嚇得落荒而逃吧？
他極力保持理智和距離，不僅是為了不讓林允兒難做，更是為了這個「家」。
他不想再因年少時的「執念」，再一次失去「家人」。
然而這句蒼白無力的辯解，在林允兒聽來，無疑是變相的承認。
「果然是這樣…我知道了。」
林允兒露出一個慘澹的笑容，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吱呀…」
就在這時，小餐館緊閉的大門突然被拉開。
一張秀氣的小臉探了出來，竟是鄭秀晶。
她眨了眨眼：「允兒歐尼？時宇歐巴？」
在其他熟人面前，她仿佛變回那個文靜乖巧的鄭秀晶。
「秀晶？」林允兒連忙背過身，飛快地擦了擦眼角，「你怎麼會在這裡？」
「哈哈…這不是聽說歐尼你今天回來了嘛？我就…我就過來看看你。」
鄭秀晶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露出驚訝的表情。
「啊…時宇歐巴，好久不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金時宇的嘴角微微抽搐：「呵呵，好久不見。」
鄭秀晶皺起眉，這鬼樣子是怎麼回事？
金時宇見林允兒似乎已恢復平靜，再加上鄭秀晶的突然出現，他也不想再繼續這個尷尬的話題。
「那個…既然秀晶是來找你的，你們聊聊吧，我就先走了。」
「這麼快就走？我才剛來！」
鄭秀晶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太急切了，不好意思地別過頭。
金時宇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待會還有點急事，努娜，幫我轉告師父和朴社長，有空我會多回來的。」
說完，他甚至不敢再看林允兒一眼，轉身快步走入夜色中。
林允兒看著他消失在巷口，默默嘆了口氣。
她轉過身，看到鄭秀晶仍盯著巷口處發呆。
她笑道：「秀晶啊，別看了，再看都要變成石頭了。」
「咳咳…我哪有？！」
林允兒突然盯著鄭秀晶微微泛紅的臉。
「歐尼？」顯然對方被她看得發毛。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林允兒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那個縈繞心頭多年的問題，「是從那個晚上開始的嗎？」
鄭秀晶瞬間瞪大了雙眼，驚恐地捂住嘴：「歐尼你、你都看到了？」
林允兒無言地點了點頭，眼淚終究還是滑落。
見她這幅樣子，鄭秀晶這才反應過來，誤會大了！
「阿尼！不是的！歐尼，不是你想的那樣！」
鄭秀晶慌忙擺手，急得臉都紅了。
她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四周無人，才低聲將那晚的事情全盤托出。
聽完講述，林允兒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所以，歐尼，那是人工呼吸，才不是接吻！還有你要幫我保密啦，那個傢伙他還不知道呢。」
林允兒忽然緊緊握住鄭秀晶的手：
「真的很感謝有你，秀晶…不然」
說著，她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既是後怕，又是心疼。
「為什麼他不說呢…明明那麼辛苦，卻什麼都不跟家裡說，這個笨蛋…大笨蛋…」
「唉，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他就是這樣子。」
鄭秀晶嘆了口氣，眼中也閃過一絲柔氣。
「他從來不讓別人擔心，總覺得自己能扛下所有，確實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良久，林允兒擦乾眼淚，破涕為笑。
她再次盯著鄭秀晶看了許久，眼神變得有些玩味。
「怎麼了歐尼？我臉上有東西嗎？」鄭秀晶慌了神。
「我們小秀晶這麼了解他…是不是喜歡那個笨蛋呢？」
「歐尼！」
鄭秀晶瞬間羞紅了臉，在迎上林允兒認真的眼神後，她匆匆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悶：
「我、我不知道…」
林允兒聞言，苦笑著搖搖頭。
金時宇…你到底還瞞著我多少事？
與此同時，金時宇的公寓。
他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但他並沒有去按開關。
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客廳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人。
「小姨，你來了？」
金時宇並不意外，他笑了笑，一邊換鞋一邊說道。
「你見到她了？」
一道冷冽的嗓音從黑暗中傳來，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是。」
金時宇點點頭，並沒有否認，他很清楚，自己的行蹤瞞不過這個女人。
黑暗中，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
一名短髮女人緩緩站起身，她的腳步很輕，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竟沒有一絲聲響。
不多時，她已走到金時宇身前，伸出手指，虛空在他的心臟位置比劃了一下。
「你知道我當初把你帶走，花了多少錢和精力，你才能像現在這樣，像個『正常人』一樣站在這裡嗎？」
她的聲音依舊冷冰冰，仿佛在述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金時宇沉默著，他無法反駁。
如果沒有小姨，他早就因為心臟衰竭，死在那條巷子裡了。
「那種因為幼稚的情緒波動而死過一次的感覺，你還想再體驗一次嗎？」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殘酷的嘲弄。
金時宇苦笑。
「就算是『藥』，也只能緩解你的症狀，救不了你的命，不想死的，就好好記住。」
短髮女人冷冷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門口。
樓道微弱的感應燈亮起，映出她側臉那高聳的鼻樑，以及鼻尖上一顆標誌性的痣。
門被關上，房間再次陷入死寂。
金時宇捂著胸口，緩緩滑坐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當年從鬼門關回來後，隨著他的心臟再次跳動，他獲得了遠超常人的爆發力和反應速度。
但代價是…生命力的加速流失。
這就好比一輛賽車，一直開著氮氣加速，引擎報廢只是時間問題。
他默然望向窗外，明月依舊高懸，可他的時間，還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