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撤退
張鐵從醉香樓窗口一躍而出，身形輕盈地落在後巷濕滑的青石板上。雨水順著屋檐流淌，在夜色中形成細密的水簾。他毫不停留，右手屈指一彈，一枚小巧的竹管射向被雨幕籠罩的夜空。
「咻——啪！「
一道紅色的焰火在雨中炸開，雖然被雨水削弱了光芒，卻依然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這是他與孫有禮事先約定的最緊急撤退信號。看到這個信號，無論行動成功與否，孫有禮都必須立刻放棄一切，銷毀所有證據，以最快速度撤離清河縣。
張鐵心裡明白，孫有禮在清河縣經營多年的這條暗線，今夜之後將徹底暴露，不復存在。
細雨仍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夜色中的清河縣城被籠罩在一片濕冷的霧氣里。張鐵的身影在濕滑的屋脊與狹窄的巷道間急速穿行，他的腳步輕盈而穩健，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沒有選擇直接從城門離開，而是利用這幾個月來對地形的熟悉，在城內繞行了一段路程，確認身後並無有效的追蹤後，才來到一段防守相對薄弱的城牆角落。他如同狸貓般敏捷地翻越城牆，悄無聲息地落入城外的黑暗中。
距離城牆約三里外，官道旁有一個孤零零的茶棚，早已在入夜後歇業。棚子後面簡陋的馬廄里，兩匹鞍韉齊備的駿馬正不安地踏著蹄子，噴著白色的鼻息——這是孫有禮根據最緊急情況預案，事先在此處準備的接應物資。
張鐵閃身進入茶棚的陰影處，靜靜等待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四周只有雨打棚頂和風吹野草的沙沙聲。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短劍上。
約莫兩刻鐘後，一道熟悉的身影由遠及近快速來到茶棚。孫有禮同樣渾身濕透，臉上帶著奔波的疲憊，但眼神依舊沉穩。他目光立刻鎖定陰影中的張鐵，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壓低聲音問道：
「大人，成功了嗎？」
張鐵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在雨聲中顯得異常清晰：「成功了。」他頓了頓，看著孫有禮那張在雨夜中淋濕的臉，「只是，你經營多年的基業，恐怕......」
孫有禮聞言，臉上非但沒有露出惋惜，反而扯出一個灑脫的笑容，那笑容在雨夜中竟帶著幾分快意：「那又何妨？能親眼見證野狼幫痛失依仗，能助大人做成這等大事，區區一個雜貨鋪，幾條暗線，捨棄了便是！這些年，我也早已待夠了。」
張鐵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這份決絕與忠誠，他記在了心裡。「此地不宜久留，野狼幫很快會展開大規模搜捕。我們連夜趕回七玄門？」
「正該如此！」孫有禮點頭，「路線已經規劃好，趁著野狼幫尚未組織起有效的追蹤，我們走大道，明天上午便能趕到七玄門地盤，中午便能回到宗門。」
兩人不再猶豫，迅速解開韁繩，翻身上馬。孫有禮在前引路，張鐵緊隨其後，兩匹駿馬立刻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入雨幕，沿著官道，向著七玄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兩人都保持著沉默，唯有馬蹄踐踏泥濘的聲響和呼嘯的風雨聲相伴。張鐵不時回頭觀察，確認沒有追兵跟來。孫有禮則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選擇最安全的路線前進。
深夜的官道上空無一人，雨水不斷地打在他們臉上，浸透了衣衫。但兩人都顧不上這些，只是不停地催馬前行。張鐵能感受到懷中那個灰色布袋的存在，那是他從金光上人屍體上搜得的物品，雖然還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特殊氣息。
清晨時分，天色微明，雨勢漸漸小了。他們已然趕到了七玄門的一個秘密據點。兩人在這裡稍作休息，換了馬匹，簡單用了些乾糧，便繼續上路。
新換的馬匹精力充沛，載著他們在晨光中快速前進。隨著距離七玄門越來越近，沿途的景色也變得熟悉起來。
剛過中午，七玄門那熟悉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山門前的守衛見到他們歸來，立即打開大門放行。
回到門派，兩人顧不上休息，徑直前往議事廳求見王門主和慕容雙。
廳內，王門主端坐其上，慕容雙坐在其下首。孫有禮簡單稟報了野狼幫邀請金光上人出山的情況，張鐵則簡略稟報刺殺金光上人的經過。王門主聽完，臉上並未露出太多驚喜。
「此事，我已知曉。」王門主緩緩開口，手指輕敲扶手，「野狼幫請動白雲觀金光上人，我們安排在那邊的人也有消息傳回。」他看向張鐵，不急不慢的說道，「野狼幫對金光上人如此重視，想來定是了不得人物。此番竟然折在你和孫掌柜手中，看來野狼幫氣數已盡，也不過如此。你二人能除掉金光上人，算是大大挫了野狼幫的銳氣，當記一功。」
王門主口中說著記功，實際上語氣中透出一種不以為意的意思。
顯然，王門主通過其他渠道得知了野狼幫邀請外援的消息，但他並不知曉金光上人修仙者的身份，只將其當作一位了不起的武林名宿，因此並未給予張鐵想像中的高度重視和褒獎。
張鐵面色平靜，躬身道：「門主過譽，屬下分內之事。」他心中並無絲毫波瀾，王門主的反應，本就在他預料之中。凡俗武者，如何能理解修仙者的意義？他此行最大的收穫，本就不是什麼功勞賞賜，而是金光上人身上與修仙有關的東西。
慕容雙站在王門主身後，目光與張鐵短暫交匯，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詢問，張鐵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無恙。
稟報結束後，張鐵和孫有禮行禮退出議事廳。走在熟悉的廊道里，孫有禮低聲道：「大人接下來有何打算？」
張鐵摸了摸懷中的灰色布袋，目光深邃：「先回去休息，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想想。」
「咻——啪！「
一道紅色的焰火在雨中炸開，雖然被雨水削弱了光芒，卻依然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這是他與孫有禮事先約定的最緊急撤退信號。看到這個信號，無論行動成功與否，孫有禮都必須立刻放棄一切，銷毀所有證據，以最快速度撤離清河縣。
張鐵心裡明白，孫有禮在清河縣經營多年的這條暗線，今夜之後將徹底暴露，不復存在。
細雨仍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夜色中的清河縣城被籠罩在一片濕冷的霧氣里。張鐵的身影在濕滑的屋脊與狹窄的巷道間急速穿行，他的腳步輕盈而穩健，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沒有選擇直接從城門離開，而是利用這幾個月來對地形的熟悉，在城內繞行了一段路程，確認身後並無有效的追蹤後，才來到一段防守相對薄弱的城牆角落。他如同狸貓般敏捷地翻越城牆，悄無聲息地落入城外的黑暗中。
距離城牆約三里外，官道旁有一個孤零零的茶棚，早已在入夜後歇業。棚子後面簡陋的馬廄里，兩匹鞍韉齊備的駿馬正不安地踏著蹄子，噴著白色的鼻息——這是孫有禮根據最緊急情況預案，事先在此處準備的接應物資。
張鐵閃身進入茶棚的陰影處，靜靜等待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四周只有雨打棚頂和風吹野草的沙沙聲。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短劍上。
約莫兩刻鐘後，一道熟悉的身影由遠及近快速來到茶棚。孫有禮同樣渾身濕透，臉上帶著奔波的疲憊，但眼神依舊沉穩。他目光立刻鎖定陰影中的張鐵，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壓低聲音問道：
「大人，成功了嗎？」
張鐵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在雨聲中顯得異常清晰：「成功了。」他頓了頓，看著孫有禮那張在雨夜中淋濕的臉，「只是，你經營多年的基業，恐怕......」
孫有禮聞言，臉上非但沒有露出惋惜，反而扯出一個灑脫的笑容，那笑容在雨夜中竟帶著幾分快意：「那又何妨？能親眼見證野狼幫痛失依仗，能助大人做成這等大事，區區一個雜貨鋪，幾條暗線，捨棄了便是！這些年，我也早已待夠了。」
張鐵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這份決絕與忠誠，他記在了心裡。「此地不宜久留，野狼幫很快會展開大規模搜捕。我們連夜趕回七玄門？」
「正該如此！」孫有禮點頭，「路線已經規劃好，趁著野狼幫尚未組織起有效的追蹤，我們走大道，明天上午便能趕到七玄門地盤，中午便能回到宗門。」
兩人不再猶豫，迅速解開韁繩，翻身上馬。孫有禮在前引路，張鐵緊隨其後，兩匹駿馬立刻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入雨幕，沿著官道，向著七玄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兩人都保持著沉默，唯有馬蹄踐踏泥濘的聲響和呼嘯的風雨聲相伴。張鐵不時回頭觀察，確認沒有追兵跟來。孫有禮則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選擇最安全的路線前進。
深夜的官道上空無一人，雨水不斷地打在他們臉上，浸透了衣衫。但兩人都顧不上這些，只是不停地催馬前行。張鐵能感受到懷中那個灰色布袋的存在，那是他從金光上人屍體上搜得的物品，雖然還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特殊氣息。
清晨時分，天色微明，雨勢漸漸小了。他們已然趕到了七玄門的一個秘密據點。兩人在這裡稍作休息，換了馬匹，簡單用了些乾糧，便繼續上路。
新換的馬匹精力充沛，載著他們在晨光中快速前進。隨著距離七玄門越來越近，沿途的景色也變得熟悉起來。
剛過中午，七玄門那熟悉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山門前的守衛見到他們歸來，立即打開大門放行。
回到門派，兩人顧不上休息，徑直前往議事廳求見王門主和慕容雙。
廳內，王門主端坐其上，慕容雙坐在其下首。孫有禮簡單稟報了野狼幫邀請金光上人出山的情況，張鐵則簡略稟報刺殺金光上人的經過。王門主聽完，臉上並未露出太多驚喜。
「此事，我已知曉。」王門主緩緩開口，手指輕敲扶手，「野狼幫請動白雲觀金光上人，我們安排在那邊的人也有消息傳回。」他看向張鐵，不急不慢的說道，「野狼幫對金光上人如此重視，想來定是了不得人物。此番竟然折在你和孫掌柜手中，看來野狼幫氣數已盡，也不過如此。你二人能除掉金光上人，算是大大挫了野狼幫的銳氣，當記一功。」
王門主口中說著記功，實際上語氣中透出一種不以為意的意思。
顯然，王門主通過其他渠道得知了野狼幫邀請外援的消息，但他並不知曉金光上人修仙者的身份，只將其當作一位了不起的武林名宿，因此並未給予張鐵想像中的高度重視和褒獎。
張鐵面色平靜，躬身道：「門主過譽，屬下分內之事。」他心中並無絲毫波瀾，王門主的反應，本就在他預料之中。凡俗武者，如何能理解修仙者的意義？他此行最大的收穫，本就不是什麼功勞賞賜，而是金光上人身上與修仙有關的東西。
慕容雙站在王門主身後，目光與張鐵短暫交匯，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詢問，張鐵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無恙。
稟報結束後，張鐵和孫有禮行禮退出議事廳。走在熟悉的廊道里，孫有禮低聲道：「大人接下來有何打算？」
張鐵摸了摸懷中的灰色布袋，目光深邃：「先回去休息，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