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奪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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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鐵動作不停,迅速將這名被制服的野狼幫弟子拖到更隱蔽的樹後,用藤條將其完全捆綁,然後用短刀刀尖刺激其人中穴將其弄醒。冰涼的刀鋒隨即穩穩地抵在對方劇烈顫動的咽喉之上,聲音冷得像山間的寒冰:「說!你們有多少人在搜山?如何布防?」

  冰冷的死亡觸感讓那漢子瞬間崩潰,顫聲道:「分、分了十組……沿著河岸和主要山路拉網搜索……」

  「許金蓮在哪裡?」張鐵追問,刀尖微微用力,一絲鮮血順著對方脖頸流下。

  「許、許長老……她帶著她的親隨,往、往北邊的鷹嘴崖方向去了……」漢子嚇得語無倫次,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張鐵眼中精光一閃,再次出手,確保其不會醒來。他回頭看向正倚靠著樹幹,臉色蒼白如紙,氣息急促的慕容雙,沉聲道:「總教頭,從此處返回七玄門,即便一路順暢,以我們的速度,至少也需要整整一天。以您現在的狀況,體內毒素如同定時炸彈,怕是……很難撐到那個時候。」

  慕容雙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虛弱卻堅定地搖頭:「你想去鷹嘴崖,從許金蓮手中奪解藥?不行!這太冒險了!你可知那許金蓮的厲害?」她的語氣異常凝重,帶著前所未有的擔憂,「便是我沒有受傷,處於全盛狀態,要勝她也不容易,何況她身邊必有親隨護衛!你此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但這是眼下唯一的機會!」張鐵打斷慕容雙的話,沒有絲毫動搖,「總教頭若倒在此處,七玄門此次便真的一敗塗地,士氣將遭受重創!剛才路邊有個隱蔽岩洞,您先避一避,儘量調息。若我午時未歸……」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清晰,「……總教頭便不必再等,自行設法返回七玄門!」

  話音未落,他已毅然轉身,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濃霧瀰漫、危機四伏的山林深處,直奔北方那險峻的鷹嘴崖而去。

  鷹嘴崖下,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時近正午,山林間卻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寂靜,連鳥鳴聲都稀疏了許多。一縷孤煙從空地中央筆直升起,在這人跡罕至的險地顯得格外突兀,如同一個挑釁的信號。

  張鐵獨自坐在篝火旁,神情專注地翻烤著串在樹枝上的肥美野兔。火焰舔舐著焦黃的皮肉,油脂不斷滴落,在炭火上炸開「滋滋」的誘人聲響,濃郁的肉香隨著山風飄散出去很遠。他的動作看似悠閒,如同一個普通的山中獵戶,但那雙隱藏在低垂眼瞼下的眸子,卻銳利如鷹,眼角的餘光不時掃過四周幽暗的密林,耳朵更是微微顫動,將《見微》功法催動到極致,捕捉著風中傳來的任何一絲異響——落葉的翻卷、蟲蟻的爬行、乃至更遠處,那幾乎與呼吸融為一體的細微腳步聲。

  當西北方向,約二十丈外的一處茂密灌木叢,傳來一聲輕微到幾乎會被忽略的枯枝折斷聲時,他翻動烤兔的手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頓,嘴角隨之掠過一絲冰冷的弧度。

  「我當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鷹嘴崖如此招搖地生火烤肉。」

  一個冰冷無波的女聲響起。許金蓮一襲錦袍,從林木陰影中緩步走出。她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唯有一雙眼睛,如同毒蛇般鎖定在張鐵身上。在她身後兩步,跟著一名身形精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親隨,手握一柄寒氣森森的鋼刀,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張鐵的一舉一動。

  張鐵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躍起,精鋼拳套已然戴在手上,全神戒備。

  許金蓮輕蔑地嗤笑一聲,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快感。「慕容雙呢?死了嗎?」

  張鐵微微一笑:「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同時眼神看向四周,似乎想要奪路而逃。

  許金蓮冷哼一聲,也不繼續廢話,一柄長劍隨身而動,向張鐵殺來。與此同時,那名精悍親隨也默契地同時發動,從側翼包抄而來,刀光如匹練般橫掃,凌厲的刀風封住了張鐵所有可能的退路!兩人配合默契,一正一側,不留任何餘地。

  剎那間,三道身影在林木間飛快地交錯騰挪,張鐵看似險象環生,但他將優化後的《迷蹤虛影》身法施展到極致,身形如同鬼魅,在劍光刀影中穿梭閃避,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以毫釐之差避開致命的攻擊。那詭異難測的步法,讓許金蓮二人一時之間竟有種無處著力的憋屈感,攻勢雖猛,卻始終無法真正觸及他的衣角。

  如此纏鬥了約莫十餘招,許金蓮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之意漸生。就在她劍勢稍變,準備變招的瞬間,一股突如其來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湧來!她臉色驟變,攻勢不由自主地一緩,猛地扭頭看向那堆依舊在燃燒、散發著異樣肉香的篝火,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厲聲喝道:「不對!這煙火……」

  她的話音未落,身旁那名親隨已經「噗通」一聲踉蹌跪倒在地,手中鋼刀「噹啷」脫手,臉上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的神色,張著嘴,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軟筋散的滋味如何?」一直閃避的張鐵此刻卻從容地閃到一邊,站直了身子,臉上所有的驚慌失措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局的冷靜,「這野兔腹中,早就塞滿了我特製的軟筋散。經火一烤,藥力便隨煙散發,無色無味,比直接下毒難防百倍。你們吸入這麼久,也該到發作的時候了。」

  許金蓮急忙運轉內力,卻駭然發現丹田之內空空如也,往日奔騰不息的內息此刻如同死水,絲毫提不起來!強烈的無力感順著經脈蔓延,四肢百骸酸軟不堪,幾乎連站立都變得困難。她死死盯著張鐵,那雙曾經嫵媚風流的眼眸中此刻儘是滔天的怨毒與一絲難以置信:「好個陰險狡詐的小畜生……我竟看走了眼!」

  張鐵不再多言,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身形一動,優化後的《黑虎拳》全力施為,拳風剛猛暴烈。失去了戰鬥力的許金蓮和她的親隨,此刻與待宰的羔羊無異。不過幾記乾淨利落的重拳,林間空地便徹底安靜下來,只多了兩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確認兩人已無生機,張鐵這才俯下身,面無表情地在許金蓮懷中摸索。很快,他找到了兩個小巧玲瓏、觸手溫潤的玉瓶,一黑一白,造型古樸。他拔開塞子,分別湊近鼻端輕嗅。黑色玉瓶內的藥物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苦之氣,而白色玉瓶則散發著一縷淡淡的清涼藥香。他雖無法立刻分辨哪一瓶是解藥,但心中已有初步判斷。

  張鐵小心地將兩個藥瓶收好。隨後,他又在許金蓮身上仔細搜尋,除了一疊數額不小的銀票外,還意外地發現了一支鬚髮俱全、品相極佳的的老山參,看樣子年份不短,乃是療傷補氣的珍品。最後,他的指尖觸到了一封以火漆密封的信函,信封上沒有任何標記,顯得頗為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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