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借力
幽靜的山谷內，一時間只剩下張鐵壓抑不住的、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看著許孟的屍體。這是他第二次殺人，但這一次，感覺遠比上一次反殺那假冒李易的奸細時，更為真切，也更為兇險。對方那凌厲的刀法、雄渾的內勁、老辣的經驗，都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死亡壓力。若非他提前準備了這無形軟筋散，今日倒在這山谷之中，化作冰冷屍體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一股強烈的後怕與對力量的渴望，如同冰冷的火焰，在他心中灼灼燃燒。
自己的實力，與這些真正經歷過血腥廝殺的高手相比，還是太弱了！遠遠不夠！
張鐵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蹲下身，在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上進行搜索。除了一些銀票、火摺子等尋常門派弟子都會攜帶的雜物外，在許孟貼身內衣的夾層里，摸到了一枚觸手冰涼、質地沉重的鐵牌。與之前從那假冒李易的奸細身上搜出的一般無二，上面有著「暗狼三」的字樣。
張鐵將這枚代表身份的鐵牌，連同那柄造型奇特鋒利短刀一同收起。緊接著，他如同最老練的獵人，再次仔細清理現場。確保即便探查高手前來，也極難還原完整的真相。
做完這一切，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心頭。他不敢在此兇險之地多停留哪怕一息，迅速背起藥簍，身形一矮，將優化後的燕子三抄水施展到極致，靈動而悄無聲息地幾個起落，便已徹底融入幽深茂密、光線晦暗的山林深處，消失不見。
這一次，野狼幫的損失無疑更為慘重，而他自己，也通過這次被迫的、險死還生的反殺，被徹底地、毫無退路地拖入了這場血腥而詭譎的門派暗戰漩渦中心。
許孟的死，如同在緊繃的弓弦上斬下了最後一刀，意味著他與野狼幫之間，已經徹底撕破了最後那層窗戶紙，再無任何轉圜與緩和的餘地。對方接連損失了兩名精心培養的暗樁，尤其是許孟這種精銳，絕非之前那個假冒李易的普通探子可比。野狼幫絕不會善罷甘休。
「不能再獨自硬扛下去了……」張鐵一邊在山林間疾速穿行，帶起道道殘影，一邊在腦中飛速地、冷靜地思索著破局之道，「我一個人勢單力薄，如同無根浮萍。在已經被對方察覺到情況下，只有徹底將自己綁在七玄門這艘大船上，藉助門派的力量，與野狼幫死磕到底！唯有借勢，方能於這死局中，覓得一線生機！」
他必須在野狼幫發現許孟失蹤之前，搶占那稍縱即逝的先機，進行反擊。王教頭雖然只是普通教頭，並非七玄門高層，但卻是王門主堂弟，王家絕對可信之人，可以借用。
心中既定，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雛形迅速在他腦中形成。在這之前，不能暴露自己還活著。
張鐵背起藥簍，並未像往常一樣繼續在山中尋覓藥材。他利用得自「李易」的易容面具，改變容貌。不過片刻功夫，他的面容便顯得蒼老粗糙了許多，膚色暗沉，連眼神都刻意變得渾濁了幾分，與平日那略顯憨厚、朝氣蓬勃的模樣簡直大相逕庭。
改換容貌後，他專挑人跡罕至的僻靜小徑，直接來到王教頭那處相對獨立的居所小院。
來到院外那片稀疏的竹林旁，觀察到王教頭正在院中。他並未立刻上前，而是恢復了本來的面貌，然後來到王教頭面前。
王教頭見是張鐵突然闖入，又是如此鬼祟謹慎、氣息未平的模樣，眉頭立刻緊緊皺起，沉聲問道：「張鐵？你不是應該在山中採藥嗎？怎地這般倉皇模樣回來？發生了何事？」
「教頭！」張鐵氣息尚未完全平復，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劫後餘生的驚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直視王教頭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弟子在山中，殺了人。」
「什麼？」王教頭有些吃驚：「殺了誰？為何殺人？細細道來！不得有半句虛言！」
「外門弟子，許孟。」張鐵語速不快，條理卻異常清晰，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練過無數遍，「因為他要殺我滅口！他是野狼幫潛伏在本門的奸細……」說著，他毫不猶豫地從懷中取出那枚從許孟身上搜出的、還隱約帶著一絲血腥與死亡氣息的野狼幫鐵牌，雙手恭敬而沉重地呈上。「這便是鐵證！他親口承認，是為追查之前失蹤的藥師李易身上的一張至關緊要的地圖而來，並且認定，就是弟子殺了李易，拿走了那張地圖！」
說完，張鐵又呈上來地圖。
王教頭接過那枚冰冷的鐵牌和地圖，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暴怒。他身為門主親信，自然認得此物代表著什麼，更清楚地圖背後蘊含的意味。門內這數月來接連發生的藥師遇害、失蹤事件，高層雖有所猜測，但直到此刻，才有了確鑿的證據指向——竟然真的與死對頭野狼幫的滲透有關！
「你……你將整個過程，細細說來，不可有半分遺漏！」王教頭強壓著怒火，聲音低沉而肅殺，仿佛蘊含著風暴。
張鐵早已打好腹稿，將自己所知全盤托出。
說完這一切，他不等王教頭完全消化這接連不斷的驚人信息，便立刻繼續道：「教頭，許孟之死，野狼幫暫時還不知曉。如果利用好這短暫的時間，有可能將野狼幫在我七玄門的暗樁連根拔起。」
王教頭看向張鐵，疑惑的道：「拔出野狼幫的暗樁？莫非，你有什麼高見？」
張鐵目光灼灼，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與判斷，看著王教頭：「弟子有一計，或可破局。弟子已對現場進行清理，野狼幫此刻應該尚不知許孟已經身死。我們可以利用這個短暫的時間差……」
他壓低聲音，語速加快，將自己的計劃詳細說出。
他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看著許孟的屍體。這是他第二次殺人，但這一次，感覺遠比上一次反殺那假冒李易的奸細時，更為真切，也更為兇險。對方那凌厲的刀法、雄渾的內勁、老辣的經驗，都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死亡壓力。若非他提前準備了這無形軟筋散，今日倒在這山谷之中，化作冰冷屍體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一股強烈的後怕與對力量的渴望，如同冰冷的火焰，在他心中灼灼燃燒。
自己的實力，與這些真正經歷過血腥廝殺的高手相比，還是太弱了！遠遠不夠！
張鐵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蹲下身，在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上進行搜索。除了一些銀票、火摺子等尋常門派弟子都會攜帶的雜物外，在許孟貼身內衣的夾層里，摸到了一枚觸手冰涼、質地沉重的鐵牌。與之前從那假冒李易的奸細身上搜出的一般無二，上面有著「暗狼三」的字樣。
張鐵將這枚代表身份的鐵牌，連同那柄造型奇特鋒利短刀一同收起。緊接著，他如同最老練的獵人，再次仔細清理現場。確保即便探查高手前來，也極難還原完整的真相。
做完這一切，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心頭。他不敢在此兇險之地多停留哪怕一息，迅速背起藥簍，身形一矮，將優化後的燕子三抄水施展到極致，靈動而悄無聲息地幾個起落，便已徹底融入幽深茂密、光線晦暗的山林深處，消失不見。
這一次，野狼幫的損失無疑更為慘重，而他自己，也通過這次被迫的、險死還生的反殺，被徹底地、毫無退路地拖入了這場血腥而詭譎的門派暗戰漩渦中心。
許孟的死，如同在緊繃的弓弦上斬下了最後一刀，意味著他與野狼幫之間，已經徹底撕破了最後那層窗戶紙，再無任何轉圜與緩和的餘地。對方接連損失了兩名精心培養的暗樁，尤其是許孟這種精銳，絕非之前那個假冒李易的普通探子可比。野狼幫絕不會善罷甘休。
「不能再獨自硬扛下去了……」張鐵一邊在山林間疾速穿行，帶起道道殘影，一邊在腦中飛速地、冷靜地思索著破局之道，「我一個人勢單力薄，如同無根浮萍。在已經被對方察覺到情況下，只有徹底將自己綁在七玄門這艘大船上，藉助門派的力量，與野狼幫死磕到底！唯有借勢，方能於這死局中，覓得一線生機！」
他必須在野狼幫發現許孟失蹤之前，搶占那稍縱即逝的先機，進行反擊。王教頭雖然只是普通教頭，並非七玄門高層，但卻是王門主堂弟，王家絕對可信之人，可以借用。
心中既定，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雛形迅速在他腦中形成。在這之前，不能暴露自己還活著。
張鐵背起藥簍，並未像往常一樣繼續在山中尋覓藥材。他利用得自「李易」的易容面具，改變容貌。不過片刻功夫，他的面容便顯得蒼老粗糙了許多，膚色暗沉，連眼神都刻意變得渾濁了幾分，與平日那略顯憨厚、朝氣蓬勃的模樣簡直大相逕庭。
改換容貌後，他專挑人跡罕至的僻靜小徑，直接來到王教頭那處相對獨立的居所小院。
來到院外那片稀疏的竹林旁，觀察到王教頭正在院中。他並未立刻上前，而是恢復了本來的面貌，然後來到王教頭面前。
王教頭見是張鐵突然闖入，又是如此鬼祟謹慎、氣息未平的模樣，眉頭立刻緊緊皺起，沉聲問道：「張鐵？你不是應該在山中採藥嗎？怎地這般倉皇模樣回來？發生了何事？」
「教頭！」張鐵氣息尚未完全平復，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劫後餘生的驚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直視王教頭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弟子在山中，殺了人。」
「什麼？」王教頭有些吃驚：「殺了誰？為何殺人？細細道來！不得有半句虛言！」
「外門弟子，許孟。」張鐵語速不快，條理卻異常清晰，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練過無數遍，「因為他要殺我滅口！他是野狼幫潛伏在本門的奸細……」說著，他毫不猶豫地從懷中取出那枚從許孟身上搜出的、還隱約帶著一絲血腥與死亡氣息的野狼幫鐵牌，雙手恭敬而沉重地呈上。「這便是鐵證！他親口承認，是為追查之前失蹤的藥師李易身上的一張至關緊要的地圖而來，並且認定，就是弟子殺了李易，拿走了那張地圖！」
說完，張鐵又呈上來地圖。
王教頭接過那枚冰冷的鐵牌和地圖，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暴怒。他身為門主親信，自然認得此物代表著什麼，更清楚地圖背後蘊含的意味。門內這數月來接連發生的藥師遇害、失蹤事件，高層雖有所猜測，但直到此刻，才有了確鑿的證據指向——竟然真的與死對頭野狼幫的滲透有關！
「你……你將整個過程，細細說來，不可有半分遺漏！」王教頭強壓著怒火，聲音低沉而肅殺，仿佛蘊含著風暴。
張鐵早已打好腹稿，將自己所知全盤托出。
說完這一切，他不等王教頭完全消化這接連不斷的驚人信息，便立刻繼續道：「教頭，許孟之死，野狼幫暫時還不知曉。如果利用好這短暫的時間，有可能將野狼幫在我七玄門的暗樁連根拔起。」
王教頭看向張鐵，疑惑的道：「拔出野狼幫的暗樁？莫非，你有什麼高見？」
張鐵目光灼灼，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與判斷，看著王教頭：「弟子有一計，或可破局。弟子已對現場進行清理，野狼幫此刻應該尚不知許孟已經身死。我們可以利用這個短暫的時間差……」
他壓低聲音，語速加快，將自己的計劃詳細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