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歃血為盟！群雄聚滁同心抗金，戰歌震野復中原
滁州城外，迎客道。
時值仲夏，道旁楊柳垂絲，蟬鳴聒噪。一隊隊風塵僕僕的人馬，從不同方向陸續抵達。
來者裝束各異，有的身著褪色的舊宋軍鎧，有的作江湖豪客短打，有的則是粗布麻衣的鄉民打扮，但人人眉宇間都帶著久經沙場的風霜與銳氣。
正是應辛棄疾與陳寧之邀，前來滁州共商抗金大計的十二路義軍頭領及其核心將領，共計三十六人。
清風寨主王虎，一身腱子肉，臉上刀疤猙獰，騎著高頭大馬，銅鈴般的眼睛不斷掃視著滁州城牆與巡邏的軍士，低聲對副手嘀咕：
「娘的，這滁州城防，比老子想像的還嚴實。辛棄疾擺這麼大陣仗，別是鴻門宴吧？」
京西義軍首領李全，曾是宋軍邊軍都頭，甲冑雖舊卻擦拭得鋥亮，他神情嚴肅，目光在城頭獵獵的「辛」字旗和「青雲寨」旗之間游移，心中暗忖：
「辛幼安是忠是奸？陳寧此人底細如何？若真要吞併我等，李某手中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其他頭領亦是交頭接耳，疑慮與期待交織。
他們久聞滁州新政與辛棄疾抗金之名，但也飽受朝廷猜忌與招安背信之苦，此番前來，既是抱著一線希望，也懷揣著十足的警惕。
迎接他們的范如山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卻不點破，只是依禮將各位頭領引至城西大校場。
校場之上，烈日灼人，卻無一絲雜音。
八千新軍將士，按前、中、後、左、右五營肅立，盔明甲亮，槍戟如林，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沒有交頭接耳，沒有隨意晃動，數千人靜默如山，只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這股森嚴的肅殺之氣，讓見慣了散兵游勇的義軍頭領們心中凜然。
「操練開始！」點將台上，扈再興令旗揮動。
「變陣！疊陣御騎！」
台下號角長鳴，五個方陣聞令而動，步伐鏗鏘，塵土飛揚間，迅速變為專克騎兵的疊陣陣型，前排弩手蹲踞，中排長槍斜指，後排刀牌蓄勢，轉換之迅捷，配合之默契，令人嘆為觀止。
「變！錐形陣攻堅！」
陣型再變，如一把利錐，鋒芒畢現。
「弩箭齊射！放！」
嗡——！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括震響，千弩齊發，箭矢如暴雨般傾瀉在三百步外的草人靶上，頃刻間將靶子撕得粉碎！
王虎倒吸一口涼氣：「乖乖，這弩……比官軍的強多了！」
李全更是瞳孔收縮：「令行禁止，如臂使指……這絕非尋常廂軍，乃是百戰精銳！」
接下來是軍械展示。
陸武親自解說，連環弩的速射、精鐵長槍的破甲能力，尤其是那投擲出去能將土牆炸開豁口的「炸藥包」，更是讓所有頭領目瞪口呆。
「諸位首領，」陸武洪聲道，「凡聯盟義軍，皆可派工匠至我青雲寨軍工坊學習基礎軍械打造之法，所需鐵料，滁州可平價供應！」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這等利器，竟願共享？不少頭領眼中的疑慮開始消融。
操練結束，恰逢午時。新軍將士並未一鬨而散，而是以隊為單位，井然有序地列隊前往膳堂，無人爭搶，無人喧譁。營地乾淨整潔，器械擺放井然有序。
看著眼前一切，再對比自家山寨的雜亂，許多頭領面露慚色，又帶著深深的震撼。
李全長嘆一聲，對身旁的王虎道：「王兄弟，李某半生戎馬，今日方知何為強軍！跟著這樣的隊伍，殺金狗，復故土，方有指望！」
王虎重重一拍大腿：「沒說的！辛大人和陳寨主，是干實事的人！老子跟定他們了！」
當日下午，知州府大殿。
三十六位義軍頭領與辛棄疾、陳寧、孟宗政、畢再遇等滁州核心人物濟濟一堂。氣氛莊重而略顯緊張。
辛棄疾起身，環視眾人，目光坦蕩，聲音沉雄：「今日辛某與陳寨主，邀天下抗金志士齊聚於此，非為統屬，更非招安！只為二字——抗金！」
他大手一揮，指向北方：「金賊占我河山，屠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然金兵勢大，若我等仍如散沙，各自為戰，終將被其各個擊破！唯有同心同德，方能匯聚江河之力，報仇雪恨，還我河山！」
陳寧接過話，語氣平靜卻極具穿透力：
「滁州願傾其所有，與諸位共享糧草、軍械、戰法。聯盟之內，互不從屬，地位平等。然，大軍團作戰，號令必須統一！北伐之時，需設總指揮部，統一謀劃，協同進退。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大殿內一陣竊竊私語。統一指揮，意味著交出兵權，這觸碰了許多頭領最敏感的神經。
就在這時，孟宗政霍然起身，聲如洪鐘：
「諸位！孟某是個粗人，不說虛話！我荊湖義軍兩千弟兄，已盡數歸入青雲寨麾下！為何？
「因為孟某親眼所見，滁州有精兵，有良械，有糧草，更有辛大人、陳寨主這顆真心抗金、絕不妥協的心！跟著他們，咱們的血才不會白流！這指揮權，交給辛大人、陳軍師，孟某心服口服！」
王虎緊隨其後，拍案而起：「孟大哥說得對！咱清風寨五千弟兄，也願聽辛大人、陳軍師號令！扭扭捏捏，成不了大事！」
李全也站起身，肅然道：「辛大人乃抗金名將，陳軍師有經天緯地之才。李某願奉二位為盟主、軍師，京西義軍，任憑調遣！」
有這幾位實力派帶頭，其他原本猶豫的頭領紛紛表態支持。
最終，全場一致通過：成立「華夏抗金聯盟總指揮部」，辛棄疾任盟主，陳寧任軍師，孟宗政、畢再遇、扈再興李與全、王虎等十二路主要義軍首領任副盟主。
聯盟戰時統一號令，平時各自發展，總指揮部負責制定方略、調配資源、協調作戰。
大局已定，氣氛陡然熱烈。
陳寧此刻緩緩起身，手中捧著一捲紙，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張激動或慨然的面孔，朗聲道：
「諸位！抗金之路，道阻且長，非一朝一夕之功。昔日岳武穆將軍，壯志未酬，風波亭遺恨，留下一曲《滿江紅》，字字血淚，激勵我輩！」
他深吸一口氣，聲調陡然拔高，帶著無盡的悲愴與豪情，誦道：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一詞誦出，在座眾人無不動容。這些在刀口舔血、與金人有著血海深仇的漢子，仿佛看到了岳王爺當年的悲憤與無奈，感同身受，眼眶泛紅。
陳寧聲音愈發激昂，繼續誦完全詞，當最後「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一句落下，整個大殿寂靜無聲，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許多將領已虎目含淚。
不待眾人平復，陳寧再次開口，聲音轉而變得鏗鏘有力，如金鐵交鳴：「岳王爺之志，我輩繼承！今日，陳某不才，借古風新填一詞，與諸君共勉！」
他放聲高歌，曲調雄渾悲壯，前所未聞：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歌詞直白熾烈，將家國之恨、手足之情、報國之志宣洩得淋漓盡致！
在場眾人何曾聽過如此直擊心肺的戰歌？李全猛地站起，王虎捶打著胸膛，孟宗政鬚髮皆張，所有將領都情不自禁地站起身，跟著那悲壯的旋律，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
「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當最後一句「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唱出，整個大殿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陳寧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劃破指尖，將鮮血滴入案上酒碗，舉碗過頂，嘶聲怒吼：「諸位！今日我等在此歃血為盟，同心抗金，驅除胡虜，恢復中原！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同心抗金！驅除胡虜！恢復中原！」
「歃血為盟！天誅地滅！」
三十餘位將領紛紛割破手指，血灑酒中，共同舉碗，一飲而盡！悲壯、豪邁、決絕的氣息瀰漫大殿，一顆顆曾經分散的心，在此刻緊緊凝聚在一起！
望著眼前群情激昂的景象，辛棄疾緊緊握住陳寧的手，熱淚盈眶。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抗金的力量，才真正擰成了一股無堅不摧的繩索！
第二十九章（完）
時值仲夏，道旁楊柳垂絲，蟬鳴聒噪。一隊隊風塵僕僕的人馬，從不同方向陸續抵達。
來者裝束各異，有的身著褪色的舊宋軍鎧，有的作江湖豪客短打，有的則是粗布麻衣的鄉民打扮，但人人眉宇間都帶著久經沙場的風霜與銳氣。
正是應辛棄疾與陳寧之邀，前來滁州共商抗金大計的十二路義軍頭領及其核心將領，共計三十六人。
清風寨主王虎，一身腱子肉，臉上刀疤猙獰，騎著高頭大馬，銅鈴般的眼睛不斷掃視著滁州城牆與巡邏的軍士，低聲對副手嘀咕：
「娘的，這滁州城防，比老子想像的還嚴實。辛棄疾擺這麼大陣仗，別是鴻門宴吧？」
京西義軍首領李全，曾是宋軍邊軍都頭，甲冑雖舊卻擦拭得鋥亮，他神情嚴肅，目光在城頭獵獵的「辛」字旗和「青雲寨」旗之間游移，心中暗忖：
「辛幼安是忠是奸？陳寧此人底細如何？若真要吞併我等，李某手中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其他頭領亦是交頭接耳，疑慮與期待交織。
他們久聞滁州新政與辛棄疾抗金之名，但也飽受朝廷猜忌與招安背信之苦，此番前來，既是抱著一線希望，也懷揣著十足的警惕。
迎接他們的范如山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卻不點破，只是依禮將各位頭領引至城西大校場。
校場之上，烈日灼人，卻無一絲雜音。
八千新軍將士，按前、中、後、左、右五營肅立，盔明甲亮，槍戟如林，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沒有交頭接耳，沒有隨意晃動，數千人靜默如山，只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這股森嚴的肅殺之氣，讓見慣了散兵游勇的義軍頭領們心中凜然。
「操練開始！」點將台上，扈再興令旗揮動。
「變陣！疊陣御騎！」
台下號角長鳴，五個方陣聞令而動，步伐鏗鏘，塵土飛揚間，迅速變為專克騎兵的疊陣陣型，前排弩手蹲踞，中排長槍斜指，後排刀牌蓄勢，轉換之迅捷，配合之默契，令人嘆為觀止。
「變！錐形陣攻堅！」
陣型再變，如一把利錐，鋒芒畢現。
「弩箭齊射！放！」
嗡——！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括震響，千弩齊發，箭矢如暴雨般傾瀉在三百步外的草人靶上，頃刻間將靶子撕得粉碎！
王虎倒吸一口涼氣：「乖乖，這弩……比官軍的強多了！」
李全更是瞳孔收縮：「令行禁止，如臂使指……這絕非尋常廂軍，乃是百戰精銳！」
接下來是軍械展示。
陸武親自解說，連環弩的速射、精鐵長槍的破甲能力，尤其是那投擲出去能將土牆炸開豁口的「炸藥包」，更是讓所有頭領目瞪口呆。
「諸位首領，」陸武洪聲道，「凡聯盟義軍，皆可派工匠至我青雲寨軍工坊學習基礎軍械打造之法，所需鐵料，滁州可平價供應！」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這等利器，竟願共享？不少頭領眼中的疑慮開始消融。
操練結束，恰逢午時。新軍將士並未一鬨而散，而是以隊為單位，井然有序地列隊前往膳堂，無人爭搶，無人喧譁。營地乾淨整潔，器械擺放井然有序。
看著眼前一切，再對比自家山寨的雜亂，許多頭領面露慚色，又帶著深深的震撼。
李全長嘆一聲，對身旁的王虎道：「王兄弟，李某半生戎馬，今日方知何為強軍！跟著這樣的隊伍，殺金狗，復故土，方有指望！」
王虎重重一拍大腿：「沒說的！辛大人和陳寨主，是干實事的人！老子跟定他們了！」
當日下午，知州府大殿。
三十六位義軍頭領與辛棄疾、陳寧、孟宗政、畢再遇等滁州核心人物濟濟一堂。氣氛莊重而略顯緊張。
辛棄疾起身，環視眾人，目光坦蕩，聲音沉雄：「今日辛某與陳寨主，邀天下抗金志士齊聚於此，非為統屬，更非招安！只為二字——抗金！」
他大手一揮，指向北方：「金賊占我河山，屠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然金兵勢大，若我等仍如散沙，各自為戰，終將被其各個擊破！唯有同心同德，方能匯聚江河之力，報仇雪恨，還我河山！」
陳寧接過話，語氣平靜卻極具穿透力：
「滁州願傾其所有，與諸位共享糧草、軍械、戰法。聯盟之內，互不從屬，地位平等。然，大軍團作戰，號令必須統一！北伐之時，需設總指揮部，統一謀劃，協同進退。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大殿內一陣竊竊私語。統一指揮，意味著交出兵權，這觸碰了許多頭領最敏感的神經。
就在這時，孟宗政霍然起身，聲如洪鐘：
「諸位！孟某是個粗人，不說虛話！我荊湖義軍兩千弟兄，已盡數歸入青雲寨麾下！為何？
「因為孟某親眼所見，滁州有精兵，有良械，有糧草，更有辛大人、陳寨主這顆真心抗金、絕不妥協的心！跟著他們，咱們的血才不會白流！這指揮權，交給辛大人、陳軍師，孟某心服口服！」
王虎緊隨其後，拍案而起：「孟大哥說得對！咱清風寨五千弟兄，也願聽辛大人、陳軍師號令！扭扭捏捏，成不了大事！」
李全也站起身，肅然道：「辛大人乃抗金名將，陳軍師有經天緯地之才。李某願奉二位為盟主、軍師，京西義軍，任憑調遣！」
有這幾位實力派帶頭，其他原本猶豫的頭領紛紛表態支持。
最終，全場一致通過：成立「華夏抗金聯盟總指揮部」，辛棄疾任盟主，陳寧任軍師，孟宗政、畢再遇、扈再興李與全、王虎等十二路主要義軍首領任副盟主。
聯盟戰時統一號令，平時各自發展，總指揮部負責制定方略、調配資源、協調作戰。
大局已定，氣氛陡然熱烈。
陳寧此刻緩緩起身，手中捧著一捲紙，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張激動或慨然的面孔，朗聲道：
「諸位！抗金之路，道阻且長，非一朝一夕之功。昔日岳武穆將軍，壯志未酬，風波亭遺恨，留下一曲《滿江紅》，字字血淚，激勵我輩！」
他深吸一口氣，聲調陡然拔高，帶著無盡的悲愴與豪情，誦道：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一詞誦出，在座眾人無不動容。這些在刀口舔血、與金人有著血海深仇的漢子，仿佛看到了岳王爺當年的悲憤與無奈，感同身受，眼眶泛紅。
陳寧聲音愈發激昂，繼續誦完全詞，當最後「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一句落下，整個大殿寂靜無聲，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許多將領已虎目含淚。
不待眾人平復，陳寧再次開口，聲音轉而變得鏗鏘有力，如金鐵交鳴：「岳王爺之志，我輩繼承！今日，陳某不才，借古風新填一詞，與諸君共勉！」
他放聲高歌，曲調雄渾悲壯，前所未聞：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歌詞直白熾烈，將家國之恨、手足之情、報國之志宣洩得淋漓盡致！
在場眾人何曾聽過如此直擊心肺的戰歌？李全猛地站起，王虎捶打著胸膛，孟宗政鬚髮皆張，所有將領都情不自禁地站起身，跟著那悲壯的旋律，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
「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當最後一句「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唱出，整個大殿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陳寧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劃破指尖，將鮮血滴入案上酒碗，舉碗過頂，嘶聲怒吼：「諸位！今日我等在此歃血為盟，同心抗金，驅除胡虜，恢復中原！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同心抗金！驅除胡虜！恢復中原！」
「歃血為盟！天誅地滅！」
三十餘位將領紛紛割破手指，血灑酒中，共同舉碗，一飲而盡！悲壯、豪邁、決絕的氣息瀰漫大殿，一顆顆曾經分散的心，在此刻緊緊凝聚在一起！
望著眼前群情激昂的景象，辛棄疾緊緊握住陳寧的手，熱淚盈眶。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抗金的力量，才真正擰成了一股無堅不摧的繩索！
第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