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威震暢春園(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3章 威震暢春園(求月票)

  於是,卓泰領著魏珠,一起來見康熙。

  為了讓魏珠心服口服,卓泰故意不吱聲,等魏珠先說話。

  見卓泰慢了半拍,魏珠趕緊把老十尿急的事兒,完整的稟報給了康熙。

  康熙沒理魏珠,而是扭頭問卓泰:「你怎麼跟著進來了?」

  卓泰等的就是這一問,他既沒有添油,也沒有加醋,就把魏珠找他商量的事兒,平鋪直敘的告訴了康熙。

  康熙一聽就懂了,魏珠想徇私,偏袒老十,免得老十齣丑,故意拉上卓泰墊背。

  「魏珠,你自己去找趙昌,領四十板子。」

  康熙雖不是聖君,卻也不是昏君,他自然明白,太監勾結皇子,其用心之險惡。

  相反,卓泰帶著魏珠來稟,不但無過,反而有功,立場異常之堅定。

  這麼大的事,不來稟報,私下處置了,那還得了?

  尿褲子事小,內外交通勾結,那才是犯了大忌諱!

  魏珠一下子蔫了,卻又不敢辯解,只得乖乖的去領板子了。

  這也就是康熙了,換成是雍正,早就剝了魏珠的皮。

  公然示好皇子,你究竟想幹嘛?

  畢竟是親兒子,康熙也捨不得老十齣丑,就吩咐卓泰:「你領著那個孽畜,去侍衛淨房。等他尿完了,替我罵他一刻鐘,再讓他滾回去,閉門讀書一月。」

  「嘛。」卓泰領了口諭之後,出來找老十。

  此時此刻的老十,癱在椅子上,兩腿夾得死緊,卓泰再不來,他索性就在值廬的角落裡尿了。

  哪怕事後,被康熙嚴懲了,總好過「尿褲十阿哥」的惡名吧?

  卓泰一看老十的慫樣,就知道,他快憋不住了,便領著他去了侍衛淨房。

  好半天,老十從淨房裡出來的時候,袍擺下端居然有一小片濕痕。

  卓泰看見了,也只當沒看見的。

  康熙還活著,卓泰即使占了上風,也不能把老十怎麼著。

  「卓泰,你個混帳王八蛋,竟敢故意坑爺————」老十即使再傻,也知道,他著了卓泰的道。

  卓泰早有防備,沉聲道:「皇十子胤,接旨!」

  老十當即楞住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卓泰,完全不相信他自己的耳朵。

  可是,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就算是借卓泰八百個膽子,也不敢矯旨。

  胳膊還能扭得過大腿?

  老十心不甘情不願的跪了,嘴裡嘟囔道:「卓五,你給爺等著啊————」

  罵老十的長輩,和罵明珠的長輩,肯定是不同滴。

  卓泰才不傻呢,他罵老十的長輩,那不是罵到了康熙的身上麼?

  老十的府上,養了一隻海東青,名喚猛隼,一直被視若至寶。

  「什麼破玩意的賤鳥,居然起個名字叫猛隼?我呸,這種傻鳥,白送給我,也不要!」

  超級大流氓卓泰,索性就從這隻海東青下手,罵得那叫一個惡毒。

  老乾氣得渾身發抖,伏在地上的兩隻手,死死的摳著地面。

  看那樣子,恨不得活劈了卓泰!

  也不管老十的一張臉漲得發紫,卓泰就是死盯著那隻海東青,連串的經典國罵,簡直是不堪入目!

  附近的部下們,一個個膽戰心驚,卻又暗挑大拇指,卓爺,真虎膽也!

  老十豎起耳朵,拼命的想抓住卓泰的話柄。可是,卓泰就像是掉進了油鍋里的大圓西瓜,滑不溜手,根本無縫隙可鑽。

  罵鳥就是指桑罵槐,就是打老十的臉,還沒有任何後患!

  老十氣得直翻白眼,差點慪吐了血!

  一刻鐘,不多也不少,時辰到了,卓泰就停了罵聲。

  「傳汗阿瑪口諭,著皇十子胤,閉門讀書一月,欽此!」卓泰頒了旨之後,也明白了康熙的意圖。

  康熙叫老十來暢春園覲見,原本就是想罰他閉門思過。

  至於,老十差點尿褲子的事兒,純屬巧合,正好給了康熙借題發揮的餘地。

  望著老十略顯佝僂的沮喪背影,卓泰並沒有特別的喜悅。

  這是因為,康熙故意這麼做,就是把卓泰推上前台,狠狠的得罪了老八他們。

  康熙寵信卓泰的前提是,他不是二爺黨,也不能是八爺黨,只能是純正的帝黨!

  部下們哪裡看得懂康熙的心思?

  卓泰的從容不迫,在他們看來,簡直是駕著雲朵下凡的托塔天王嘛!

  此前的老乾,仗著母族的雄厚勢力,何嘗吃過這麼大的虧?

  繼除夕大慶之日,卓泰帶著餛飩楊逆行進宮之後,今天的公然折辱老十,再次成就了「一豬頂二馬」的赫赫威名!

  從這一天起,宮裡的掌權太監們,以及宮外的旗主王爺們,都對卓泰側目而視,心存畏懼之心。

  卓泰借著罵鳥,把老十罵得狗血噴頭,還不敢發火,這是何等的威猛?

  實際上,卓泰罵的聲音不小,康熙也聽見了罵聲。

  身為父親,康熙覺得很難堪。

  身為君上,康熙又覺得,卓泰罵得極有水平,罵得真好!

  唉,希望十阿哥能夠痛改前非,不要像市井小流氓一般的只會耍橫!

  「郭守義,去,給卓五捧盞茶過去,讓他解解渴!」

  康熙也是個妙人,他沒心情當面誇獎卓泰,卻利用送茶水,暗示卓泰,你罵得甚好。

  經此一役,整個朝野上下,無人再敢輕視卓泰!

  卓泰的部下們,更是看得一清二楚:卓泰左邊罵了老十,右邊把魏珠送去吃了幾十板子。

  可謂是,左右開弓,無往不利!

  這天下值後,卓泰剛走出暢春園的小東門,就見部下們都在等他。

  「卑職隆科多,請卓爺安。」

  「卑職巴爾圖,請卓爺安。」

  「卑職鄂爾泰————」

  「卑職何天培————」

  同樣是行禮如儀,但是,卓泰分明看見,隆科多的腰,哈得更低了,顯得異常恭順。

  正所謂,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類似隆科多這種小人,哪個衙門沒有?

  若以為,想辦法拿下了隆科多,就沒有第二個隆科多,那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有本事的人,靠真本事吃飯。

  溜須拍馬的人,靠打小報告吃飯。

  大家都要吃飯,這就存在一個彼此怎樣相處的問題了。

  讓康熙的身邊沒有小人,就像是讓大清沒有貪官污吏一樣,可笑至極。

  卓泰已經非常了解隆科多的性子,熟悉的小人比陌生的小人,容易對付的多。

  對付小人,卓泰頗有心得,做事圓滑,不落大把柄,讓小人想咬又害怕掉坑裡,這才是王道。

  很多做事情不嚴謹的人,極其痛恨小人。那是因為,他們自己總被小人抓住把柄。

  這種情況下,與其怪小人坑了自己,不如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為什麼會落下把柄呢?

  吾日三省吾身,而不是吾日三省他人之身!

  怪別人總是很容易的,反省自己,比登天還難。

  「都在等我,莫不是打算請客?」卓泰故意開起了玩笑。

  隆科多哈著腰,說:「不瞞卓爺您說,我等正有此意。」

  卓泰微微一笑,說:「萬泉莊附近,也沒啥好館子啊。」

  暢春園的附近,幾乎都是權貴們修的園子。

  郊外的園子,就和郊外的大別墅一樣,只要僕婢多,住著肯定舒服。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逛街消遣的娛樂屬性,就嚴重不夠了。

  何天培正欲搭話,卻被隆科多搶了個先。

  只見,隆科多讒媚的說:「卓爺,不如去城裡下館子,我請。」

  卓泰心裡有數,隆科多打小報告不成,反被坑了,心裡忐忑不安,一直擔心他尋機報復。

  小人,最不怕的就是所謂的正人君子!

  很可惜,卓泰和正人君子,八桿子都搭不上關係,他就是個亦正亦邪的超級大流氓!


  「成,那就去醉風樓吧!」卓泰這麼一說,部下們誰會反對?

  到了醉風樓後,卓泰只點了一個醉蝦,算是點綴一下。因為,他不先點菜,誰敢點菜?

  滿桌子都是山珍海味,隆科多顯然出了大血。

  在場的人,除了鄂爾泰還懵然不知之外,別的人都心裡有數,一向摳門的隆科多,這是想誠心賠罪呢。

  宴席剛開始,隆科多出條子叫來的美伎,已經被送來了。

  不過,這些出堂餐的美伎,大多數情況下,承擔的是陪酒員的工作,屬於是賣藝不賣身的範疇。

  只是,令卓泰感到很意外的是,被隆科多指派伺候他的美伎,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種大戶人家的貴婦氣息。

  氣質這玩意,主要是靠金錢或權勢養出來的。

  開局一隻碗的朱重八,晚年無論盯上了誰,都會嚇得魂不附體,瑟瑟發抖。

  威猛無匹的權勢,真有令人頂禮膜拜的魔力。

  隆科多也是個聰明人,他雖然故意把姿態放得很低,其實也在試探卓泰對他的真實態度。

  如果,卓泰不接受隆科多的滿招待,接下來,就會變成不死不休的死敵。

  隆科多的水,還是太淺了,卓泰一眼就看到了底。

  區區女人罷了,卓泰又不是聖母表,自然是笑而納之。

  只是,等卓泰享用了女人之後,卻發現事情偏離了原有的軌道。

  「卓爺不嫌賤妾殘花敗柳之身,賤妾感激之極。實不相瞞,賤妾乃是已革副都統孫征灝之兒媳。」女人果著身子,跪在炕上,伏被不起。

  若是一般人,早就嚇傻了。

  可是,卓泰是什麼人?區區小事,他都擺不平,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哦,原來如此啊,汝翁復職之事,就包在爺的身上了!」

  既然已經占了女人的身子,不答應幫忙,肯定說不過去。

  隆科多打的算盤,其實非常精明。

  他有本事告倒孫征灝,卻沒能力幫孫征灝復職。

  把孫家的女人,獻給卓泰,既想卓泰嘗個鮮,也是隆科多對卓泰的終極試探只要過了這一關,隆科多就會比卓泰養的寵物京巴犬,還要乖得多!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