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奉旨罵人
第103章 奉旨罵人
卓泰對孫征灝沒啥惡感，也沒啥好感，自然不想輕易出手幫他。
「姓孫的，得罪了胃口很大的隆科多。」卓泰淡淡的說，「據說，孫可望帶著雲貴川等地的很多民脂民膏，來的京城，他們家有的是銀子。」
卓泰這麼一說，章七就全明白了。
即使要幫孫征灝，也要等隆科多撈足了好處之後，再做定論。
章七笑嘻嘻的說：「五叔說的是，侄兒我財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實在是該打！」
當著卓泰的面，章七居然主動輕扇了他自己兩耳光。
卓泰嘴上沒說啥，心裡對章七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臉皮夠厚，是出人頭地的必要條件之一。
面子很薄的人，往往自尊心過強，不容易低頭服軟。
求人提拔，還不想彎腰，希望挺直了腰杆子，就能把高官厚祿賺到手。
唉，這個世界上哪有此等好事？
「無妨，隆科多胃口大，你就不會撈麼？」卓泰這麼一說，章七樂得直哼哼。
奉命撈銀子，還有比這個更美的差事麼？
章七的心裡，不樂開了花，那才是咄咄怪事！
一起用晚膳的時候，章七頻頻偷窺卓泰的臉色，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卓泰明明看見了，卻只當沒看見似的，一直默默的用膳。
膳罷，品茶的時候，章七終於忍不住了，小聲說：「五叔，岳冷禪任職快滿三年，他一直惦記著往上挪一挪。」
「哦，他看上了哪個職位？」卓泰品了口香茗，信口問章七。
章七下意識的看了眼左右，壓低聲音說：「他惦記上了宣化知府。」
卓泰眼眸微微一閃，宣化府乃是京師北邊的要地。
尤其是，宣化府下轄的張家口堡、獨石口堡，更是中原地區的鹽茶鐵器等戰略物資，輸往蒙古草原的咽喉要地。
大清的堡，有大有小，基本都設巡檢司，隸屬於縣衙。
「他的胃口不小啊！」卓泰心裡非常有數，岳冷禪大概率盯上了張家口堡和獨石口堡的巨利。
張家口堡的九品巡檢，每年的出息，少說都有三十萬兩銀子。
這便是典型的小官巨貪了！
卓泰的仕途，才剛剛起步，他的夾袋內，並無合適的文官。
岳冷禪的意思，其實很清楚，只要幫他坐上宣化知府的寶座，他從今往後就是卓泰的人了。
卓泰用人，從來不以地域或出身為準則，只看有無利用價值。
作為小團體的老大，卓泰比誰都清楚，派系內部不可能全是忠狗。
多爾袞挾入關定鼎的巨大威望，他的心腹骨幹，也就十來個而已。
幻想派系內部，全是忠心耿耿的部下，不如相信太陽從西邊出來更好！
岳冷禪想跟著卓泰升官發財，卓泰也可以利用岳冷禪的特殊位置，牢牢的掐住晉商們的商業命脈。
這才是互利互惠嘛！
這年頭，無利誰起早？
卓泰又不是扶貧機構的負責人，專門無償做善事？
張家口之所以重要，這是因為，多爾袞既利用晉商，又要防備他們。
所以，清兵入關後，山西境內的各個關隘，一律禁止和蒙古通商，而只能經張家口堡或獨石口堡北上。
有些特別愛錢的晉商，把多爾袞的話當成空氣，依舊和前明時期一樣的勾結邊將，走私物資去蒙古。
很可惜，時代已經不同了，大清真敢動刀子殺人！
異常鐵腕的多爾袞，高高的舉起屠刀，一口氣砍下了十幾個邊將和晉商的腦袋。
血淋淋的人頭，震懾住了要錢不要命的晉商們，他們乖乖的跪了，老老實實的只走張家口出塞。
「成，我試試吧。」即使有把握，也絕對不把話說死，這是卓泰的一貫作風。
章七眉花眼笑的說：「五叔出馬，一個頂十！」
這馬屁，拍得極為地道，即使溜須經驗異常豐富的卓泰，也不禁有些微熏之感。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在本朝，雖也有幾個諍臣，卻都是點綴罷了。
整個大清，絕大部分的官員們，都想拍康熙的馬屁，只是找不到好機會而已。
章七此次過來，主要是為了建百樂園的事兒。
如今的京城裡，整個娛樂行業裡邊，各自的經營項目，都異常之分散。
卓泰的想法是，把南來北往的所有百戲項目，都納入同一座園子裡。
也就是說，京城裡居民，有點閒錢，又有點閒暇的時候，只需要來百樂園，就可以滿足幾乎所有的娛樂需求。
這就像是，家樂福剛進來的時候，瞬間秒殺了各路百貨商店。
業態的遙遙領先，包羅萬象的一站式服務，只要建設出來了，就是一座聚寶盆。
更重要的是，在京城郊外搞娛樂項目，完全不犯上頭的忌諱。
大清朝，特別忌諱人群聚集的地方。但是，茶館、天橋的集市除外。
京城裡的茶館，只要茶錢便宜，說書的嘴皮子厲害，輕而易舉的就可以聚集幾百人，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聽書。
壟斷經營一家超大型娛樂場所，賺錢倒是小事，主要是讓康熙放心，卓泰並非所圖甚大之徒。
在整個社會的普遍印象之中，整個娛樂行業都屬於是下九流的賤業。
卓泰為了銀子，躋身於賤業之中，名聲不可能太好。
既然選擇了走「和中堂」的寵臣路線，卓泰早有自污的覺悟。
細水長流的賺銀子，對應的是，西北一旦開戰，花錢必如流水。
到時候，正是卓泰大展身手的時候！
大清的事兒，很多時候，需要順勢而為。
國庫缺錢，卓泰只須順勢而為，即可展現先進的理財手段。
西北用兵，卓泰也正好插手進去，默默的積攢軍中威望。
次日，卓泰睡到太陽曬屁股了，才懶洋洋的起身。
早膳剛擺好，章七就摸了過來。
卓泰的早膳，品種很豐富，量都不多，免得吃不了太浪費。
章七坐下後，一口羊肉餛飩，一口千層餅，搭配六必居的醬菜，吃得倍兒香！
「還有事兒？」卓泰咽下嘴裡的小籠包，隨口問章七。
「五叔，開春就要選秀女了。」章七眨了眨眼，緊張的有些口吃。
卓泰微微一笑，說：「安徽巡撫馬拉旺家的三姑娘劉佳氏，我記著呢。」
章七樂得直搓手，頻頻拱手道：「我的五叔，您比我的親叔父還要親！」
別看章七高興的像個孩子似的，卓泰卻心裡有數，他若是忘記了這件大事，章七將來必成反骨崽。
只有，卓泰也惦記著章七的大事，章七才有可能死心踏地的跟著卓泰走。
人是高級動物，有七情六慾，除了充分的利益之外，也有感情需要。
培養自己人，利益是基礎，感情投資也不可少！
用罷早膳，章七異常開心的走了。
卓泰端著茶盞，抿了口溫熱的茶湯，思緒卻已經飄遠了。
在這個吃人的社會裡，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慎，如履薄冰。
卓泰坐著喝茶的時候，李嬤嬤的男人，外院總管事老陳來了。
「稟爺，顯王府、康王府————都派人送來了節禮————」老陳詳細的稟報了，京里各大王府給恭王府送禮的情況。
幾個親王府都送了厚禮，卓泰雖然有些意外，卻並不奇怪。
在卓泰紅得發紫之前，哪家親王府，都不想搭理常寧。
人家敬卓泰，只是因為，他的位置就在康熙的身邊，僅此而已。
「爺，茲事體大，奴才不敢擅專，特來請您的示下。」老陳哈著腰，說明了來意。
「你做得很好，是李嬤嬤教的吧？」卓泰故意和老陳開玩笑。
老陳漲紅著一張老臉，略帶羞澀的說：「還是爺了解奴才。」
卓泰心裡門兒清，老陳的見識遠不如李嬤嬤，但是，他有個最大的長處，那就是，萬事不決問老婆。
以前，卓泰一直無法理解，在宮裡經歷過驚濤駭浪的李嬤嬤，為什麼就看上了又黑又窮的老陳呢？
後來，卓泰就想明白了，原本娶不上媳婦的老陳，真對李嬤嬤百依百順。
李嬤嬤出宮的時候，已經超過了29歲，算是超大齡剩女了。
在女人很早必須嫁人的大清，李嬤嬤選男人的範圍，已經極窄。
門第高的男人，早就結婚生子，甚至納了好幾房美妾了。
出身低，眼皮淺的男人，李嬤嬤又瞧不上。
然而，李嬤嬤果然很有眼力，居然挑中了老陳這個「老婆奴」。
「你回去撿幾樣禮物，價值和各王府送來的大致相當即可，馬上派人送過去」
。
「庶。」老陳打千領了命，騎馬趕回去張羅了。
早上，卓泰和往常一樣的進宮上值。
原本，一直是天下太平，沒有絲毫波瀾。
忽然，裡頭傳出康熙的聲音，「卓泰。」
卓泰趕緊推門進去了，拍下袖口，打千行禮，「臣兒在。」
「哼，明珠又不老實了，暗中挑唆大阿哥，盡出餿主意。你去明珠那裡，替朕狠狠的罵他，罵得越狠越好。」
「庶。」卓泰當即從張廷瓚的手裡，接過了已經擬好的旨意。
宮裡下旨的程序，基本都是，康熙口授意圖，張廷瓚提筆擬旨，等康熙同意後，再由魏珠拿去交泰殿用皇帝璽寶。
這個時候，就有區別了。
卓泰對孫征灝沒啥惡感，也沒啥好感，自然不想輕易出手幫他。
「姓孫的，得罪了胃口很大的隆科多。」卓泰淡淡的說，「據說，孫可望帶著雲貴川等地的很多民脂民膏，來的京城，他們家有的是銀子。」
卓泰這麼一說，章七就全明白了。
即使要幫孫征灝，也要等隆科多撈足了好處之後，再做定論。
章七笑嘻嘻的說：「五叔說的是，侄兒我財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實在是該打！」
當著卓泰的面，章七居然主動輕扇了他自己兩耳光。
卓泰嘴上沒說啥，心裡對章七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臉皮夠厚，是出人頭地的必要條件之一。
面子很薄的人，往往自尊心過強，不容易低頭服軟。
求人提拔，還不想彎腰，希望挺直了腰杆子，就能把高官厚祿賺到手。
唉，這個世界上哪有此等好事？
「無妨，隆科多胃口大，你就不會撈麼？」卓泰這麼一說，章七樂得直哼哼。
奉命撈銀子，還有比這個更美的差事麼？
章七的心裡，不樂開了花，那才是咄咄怪事！
一起用晚膳的時候，章七頻頻偷窺卓泰的臉色，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卓泰明明看見了，卻只當沒看見似的，一直默默的用膳。
膳罷，品茶的時候，章七終於忍不住了，小聲說：「五叔，岳冷禪任職快滿三年，他一直惦記著往上挪一挪。」
「哦，他看上了哪個職位？」卓泰品了口香茗，信口問章七。
章七下意識的看了眼左右，壓低聲音說：「他惦記上了宣化知府。」
卓泰眼眸微微一閃，宣化府乃是京師北邊的要地。
尤其是，宣化府下轄的張家口堡、獨石口堡，更是中原地區的鹽茶鐵器等戰略物資，輸往蒙古草原的咽喉要地。
大清的堡，有大有小，基本都設巡檢司，隸屬於縣衙。
「他的胃口不小啊！」卓泰心裡非常有數，岳冷禪大概率盯上了張家口堡和獨石口堡的巨利。
張家口堡的九品巡檢，每年的出息，少說都有三十萬兩銀子。
這便是典型的小官巨貪了！
卓泰的仕途，才剛剛起步，他的夾袋內，並無合適的文官。
岳冷禪的意思，其實很清楚，只要幫他坐上宣化知府的寶座，他從今往後就是卓泰的人了。
卓泰用人，從來不以地域或出身為準則，只看有無利用價值。
作為小團體的老大，卓泰比誰都清楚，派系內部不可能全是忠狗。
多爾袞挾入關定鼎的巨大威望，他的心腹骨幹，也就十來個而已。
幻想派系內部，全是忠心耿耿的部下，不如相信太陽從西邊出來更好！
岳冷禪想跟著卓泰升官發財，卓泰也可以利用岳冷禪的特殊位置，牢牢的掐住晉商們的商業命脈。
這才是互利互惠嘛！
這年頭，無利誰起早？
卓泰又不是扶貧機構的負責人，專門無償做善事？
張家口之所以重要，這是因為，多爾袞既利用晉商，又要防備他們。
所以，清兵入關後，山西境內的各個關隘，一律禁止和蒙古通商，而只能經張家口堡或獨石口堡北上。
有些特別愛錢的晉商，把多爾袞的話當成空氣，依舊和前明時期一樣的勾結邊將，走私物資去蒙古。
很可惜，時代已經不同了，大清真敢動刀子殺人！
異常鐵腕的多爾袞，高高的舉起屠刀，一口氣砍下了十幾個邊將和晉商的腦袋。
血淋淋的人頭，震懾住了要錢不要命的晉商們，他們乖乖的跪了，老老實實的只走張家口出塞。
「成，我試試吧。」即使有把握，也絕對不把話說死，這是卓泰的一貫作風。
章七眉花眼笑的說：「五叔出馬，一個頂十！」
這馬屁，拍得極為地道，即使溜須經驗異常豐富的卓泰，也不禁有些微熏之感。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在本朝，雖也有幾個諍臣，卻都是點綴罷了。
整個大清，絕大部分的官員們，都想拍康熙的馬屁，只是找不到好機會而已。
章七此次過來，主要是為了建百樂園的事兒。
如今的京城裡，整個娛樂行業裡邊，各自的經營項目，都異常之分散。
卓泰的想法是，把南來北往的所有百戲項目，都納入同一座園子裡。
也就是說，京城裡居民，有點閒錢，又有點閒暇的時候，只需要來百樂園，就可以滿足幾乎所有的娛樂需求。
這就像是，家樂福剛進來的時候，瞬間秒殺了各路百貨商店。
業態的遙遙領先，包羅萬象的一站式服務，只要建設出來了，就是一座聚寶盆。
更重要的是，在京城郊外搞娛樂項目，完全不犯上頭的忌諱。
大清朝，特別忌諱人群聚集的地方。但是，茶館、天橋的集市除外。
京城裡的茶館，只要茶錢便宜，說書的嘴皮子厲害，輕而易舉的就可以聚集幾百人，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聽書。
壟斷經營一家超大型娛樂場所，賺錢倒是小事，主要是讓康熙放心，卓泰並非所圖甚大之徒。
在整個社會的普遍印象之中，整個娛樂行業都屬於是下九流的賤業。
卓泰為了銀子，躋身於賤業之中，名聲不可能太好。
既然選擇了走「和中堂」的寵臣路線，卓泰早有自污的覺悟。
細水長流的賺銀子，對應的是，西北一旦開戰，花錢必如流水。
到時候，正是卓泰大展身手的時候！
大清的事兒，很多時候，需要順勢而為。
國庫缺錢，卓泰只須順勢而為，即可展現先進的理財手段。
西北用兵，卓泰也正好插手進去，默默的積攢軍中威望。
次日，卓泰睡到太陽曬屁股了，才懶洋洋的起身。
早膳剛擺好，章七就摸了過來。
卓泰的早膳，品種很豐富，量都不多，免得吃不了太浪費。
章七坐下後，一口羊肉餛飩，一口千層餅，搭配六必居的醬菜，吃得倍兒香！
「還有事兒？」卓泰咽下嘴裡的小籠包，隨口問章七。
「五叔，開春就要選秀女了。」章七眨了眨眼，緊張的有些口吃。
卓泰微微一笑，說：「安徽巡撫馬拉旺家的三姑娘劉佳氏，我記著呢。」
章七樂得直搓手，頻頻拱手道：「我的五叔，您比我的親叔父還要親！」
別看章七高興的像個孩子似的，卓泰卻心裡有數，他若是忘記了這件大事，章七將來必成反骨崽。
只有，卓泰也惦記著章七的大事，章七才有可能死心踏地的跟著卓泰走。
人是高級動物，有七情六慾，除了充分的利益之外，也有感情需要。
培養自己人，利益是基礎，感情投資也不可少！
用罷早膳，章七異常開心的走了。
卓泰端著茶盞，抿了口溫熱的茶湯，思緒卻已經飄遠了。
在這個吃人的社會裡，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慎，如履薄冰。
卓泰坐著喝茶的時候，李嬤嬤的男人，外院總管事老陳來了。
「稟爺，顯王府、康王府————都派人送來了節禮————」老陳詳細的稟報了，京里各大王府給恭王府送禮的情況。
幾個親王府都送了厚禮，卓泰雖然有些意外，卻並不奇怪。
在卓泰紅得發紫之前，哪家親王府，都不想搭理常寧。
人家敬卓泰，只是因為，他的位置就在康熙的身邊，僅此而已。
「爺，茲事體大，奴才不敢擅專，特來請您的示下。」老陳哈著腰，說明了來意。
「你做得很好，是李嬤嬤教的吧？」卓泰故意和老陳開玩笑。
老陳漲紅著一張老臉，略帶羞澀的說：「還是爺了解奴才。」
卓泰心裡門兒清，老陳的見識遠不如李嬤嬤，但是，他有個最大的長處，那就是，萬事不決問老婆。
以前，卓泰一直無法理解，在宮裡經歷過驚濤駭浪的李嬤嬤，為什麼就看上了又黑又窮的老陳呢？
後來，卓泰就想明白了，原本娶不上媳婦的老陳，真對李嬤嬤百依百順。
李嬤嬤出宮的時候，已經超過了29歲，算是超大齡剩女了。
在女人很早必須嫁人的大清，李嬤嬤選男人的範圍，已經極窄。
門第高的男人，早就結婚生子，甚至納了好幾房美妾了。
出身低，眼皮淺的男人，李嬤嬤又瞧不上。
然而，李嬤嬤果然很有眼力，居然挑中了老陳這個「老婆奴」。
「你回去撿幾樣禮物，價值和各王府送來的大致相當即可，馬上派人送過去」
。
「庶。」老陳打千領了命，騎馬趕回去張羅了。
早上，卓泰和往常一樣的進宮上值。
原本，一直是天下太平，沒有絲毫波瀾。
忽然，裡頭傳出康熙的聲音，「卓泰。」
卓泰趕緊推門進去了，拍下袖口，打千行禮，「臣兒在。」
「哼，明珠又不老實了，暗中挑唆大阿哥，盡出餿主意。你去明珠那裡，替朕狠狠的罵他，罵得越狠越好。」
「庶。」卓泰當即從張廷瓚的手裡，接過了已經擬好的旨意。
宮裡下旨的程序，基本都是，康熙口授意圖，張廷瓚提筆擬旨，等康熙同意後，再由魏珠拿去交泰殿用皇帝璽寶。
這個時候，就有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