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談銀子,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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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和銀子沒仇,只嫌少,不可能嫌多。

  好買賣,都不可能一次談成,需要慢慢的講數。

  等卓泰告辭離開之後,經過兩輪的暗箱操作,最終,以一萬兩的代價,談成了這筆大交易。

  實際上,殷達一共出了三萬兩,梁九功先黑了一萬兩,卓泰也吞了一萬兩,馬武真正落袋的也是一萬兩。

  梁九功得了准信後,更是高看了卓泰好幾眼。

  仗著聖寵無雙,一向眼高於頂的馬武,居然被卓泰說服了,這女婿對老丈人的影響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實際上,這事吧,說難,還真不容易。

  說簡單,其實也很簡單。

  馬武即將嫁女,需要大把大把的銀子,這是勾兌的基礎。

  卓泰是馬武唯一的女婿,馬武的兒子們又幾乎都是廢物。

  將來,馬武的一家子還指望著蒸蒸日上的卓泰,幫著照應呢。

  越是有見識的大家族,越在乎長遠的利益,子子孫孫都是實權高官,這才是真目標。

  現在,前邊的三個兒子已經不行了,馬武扶持的手臂,只能伸向四子保祝。

  卓泰正在冉冉升起,馬武讓保祝和他多親近,絕對沒壞處。

  所以說,官場上的勾兌之事,只有找對了合適的掮客,才有可能事半功倍。

  實話說,梁九功看人的眼力介,真不是一般的毒。

  李嬤嬤望著炕桌上的十張銀票,馬上呆住了,十分驚詫的看著卓泰,「爺,這是……」

  卓泰笑著解釋說:「這是我做中間人,得來的潤敬,嬤嬤您收到帳房去吧。」

  如今的整個大清,從內閣大學士,到從九品巡檢,幾乎無官不貪。

  就算是半文不取的帝師張英,他不貪污受賄,那也是因為桐城老家,廣有良田近萬畝。

  冰敬、炭敬、潤筆敬、潤手敬,名目繁多的各種腐敗收入,根本數不清楚。

  幫人辦事,收點好處費,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卓泰能拿銀子回家,只能說明爺們有本事,可以養家餬口了,李嬤嬤心裡是真高興!

  至於貪污受賄的事兒,嗨,卓泰若真的官清如水,反而不可能飛黃騰達了!

  李嬤嬤比誰都清楚,今上最喜歡重用有污點的臣子了。

  馬齊共有十二個兒子,其中,活下來的九個,個個都風光的娶了媳婦,銀子從哪裡來的?

  還有啊,馬齊的女兒,嫁給老十二,那十里紅妝的奢華排面,京城的人至今津津樂道。

  銀子,難道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麼?

  「爺,還有件事兒,需要請您的示下。等主母進門,帳房的對牌就要交給她管了,您看……」李嬤嬤拐彎抹角的提醒卓泰,將來若是被女主人管住了帳房,再想出去吃頓花酒,那就麻煩了呀。

  「嬤嬤,您提醒的很好,到時候,公帳肯定要交出去的,那就讓你們家的老陳,管著我的私帳。」卓泰這麼一吩咐,李嬤嬤滿是欣慰的笑了。

  試問,頂天立地的真爺們,怎麼可以沒有點私房錢呢?

  不客氣的說,買個俊俏丫頭回來享用,還想找夫人拿銀子,那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不管是現代,還是大清朝,有本事的男人,都有自己的私房錢。

  在大清,女子嫁人之後,雖然是男人的附庸。

  但是,《大清律》里明文規定,已婚婦女的嫁妝,屬於她的個人私有財產,丈夫不能動用,只能由她的親兒子繼承。

  「哦,對了,香琴的月事已了,秦可卿還得跟著老奴,繼續學規矩。」李嬤嬤那可是宮斗的超級高手。

  香琴和秦可卿之間,既要有競爭,又不能把院子裡鬧得烏煙瘴氣。

  所以,李嬤嬤每次只拘了一個在身邊學規矩,讓另一個使出渾身的解數,伺候好卓泰。

  香琴和秦可卿之間,你追我趕的互相競爭,真正享福的,只可能是卓泰。

  卓泰也很認可李嬤嬤的手段高明,他是要幹大事的男人,怎麼可能和賈寶玉似的,每天陷入宅斗之中呢?

  秦可卿不想離開卓泰,故意磨磨蹭蹭的收拾東西。

  可是,李嬤嬤板著臉說:「你若不想回來伺候爺了,儘管做妖!」


  沒辦法的秦可卿,依依不捨的走了。

  秦可卿前腳剛走,精心打扮過的香琴,便美滋滋的坐到了卓泰的腿上。

  「爺,奴婢天天想您……」兩眼水汪汪的香琴,活像一隻發了春的騷狐狸。

  卓泰對於又長又白的雪腿,一向沒有抵抗力,他索性抱起小美人兒,泡進了浴桶里。

  雨散之後,香琴仰躺在炕上,兩手扳著腿彎,一動也不動。

  卓泰一看便知,香琴終於開竅了,已經知道母以子貴的重要性。

  在大清,子以母貴,或是母以子貴,純粹是因人而異,不能一概而論。

  比如說,年紀最小的老八,能趕上冊封貝勒的末班車,肯定是沾了良妃的光。

  又比如說,老十二的生母萬琉哈氏,能在康熙五十七年,被冊為定嬪,就是很明顯的母以子貴。

  白晝宣銀?

  嗨,不存在的事情!

  整個西院都是卓泰的地盤,誰敢亂嚼舌頭根子,當李嬤嬤是吃乾飯的麼?

  康熙講究的是過午不食,卓泰的運動量極大,肯定吃不消的。

  所以,卓泰只要在西院,晚膳一般都在申時初刻。

  科學的減肥知識,告訴卓泰,至少空腹八個小時,腹部的脂肪才開始被消耗。

  另外碳水炸彈,頂多只吃早膳這一頓。

  到了晚膳的時候,儘量以肉蛋菜奶為主。

  西院的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文殊保來了。

  「五哥,有人罵我是吳三桂的孽種,可氣死我了……」文殊保氣呼呼的發牢騷。

  卓泰能說啥,只能安慰文殊保,說:「皇上格外的忌憚吳逆,你也只能多忍著點了!「

  文殊保很是失望的看著卓泰,他本以為,卓泰會替他出這個頭。

  卻不成,卓泰居然勸他忍著?

  卓泰故意避開了文殊保哀怨的眼神,故意低頭喝茶。

  實話說,敢在文殊保的跟前,罵罵咧咧的人,肯定是宗室黃帶子裡,背景很深的那種。

  文殊保不是章七這種狗腿子,卓泰沒有義務罩著他。

  就算是兄弟又怎麼著,文殊保對卓泰有恩麼?

  卓泰的三觀很正常,有情緒價值,就不談銀子的事,他心甘情願的單向付出。

  沒有情緒價值,那就對不起了,辦多大的事兒,就必須出符合卓泰身份地位的銀子。

  既沒情緒價值,又沒銀子,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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