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年羹堯是我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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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氣的說,以卓泰的家世和地位,年羹堯只能仰視。

  不過,年羹堯中進士之後,有人牽線搭橋,讓他續娶了輔國公蘇燕之女。

  說起來,年羹堯的元配夫人,就是納蘭性德的女兒。

  只是,納蘭氏福薄,剛嫁給年羹堯沒兩年,就因急病去世了。

  輔國公蘇燕,是英親王阿濟格的曾孫。

  巧合的是,卓泰是皇太極的曾孫。

  在大清,只要沒出五服的男性親戚,都有吃絕戶的資格。

  蘇燕和卓泰,雖然是平輩的堂兄弟,卻沒啥交情。

  但是,蘇燕和章七卻是臭味相投的好叔侄。

  如今的旗人權貴們,彼此之間沾親帶故的情況,可謂是比比皆是。

  雖然說,江湖輩分無大小。

  然而,年羹堯既是蘇燕的女婿,那麼,卓泰就是年羹堯的正經妻族叔輩了。

  年羹堯娶宗室女為繼室夫人,這就是祖墳上冒青煙的奴才娶了主子。

  這在大清朝,絕對算是極其榮耀的事情。

  「侄婿年羹堯,請叔岳父大人安!」攀扯過家世底細之後,年羹堯毫不遲疑的行了跪安禮。

  飽讀詩書的年羹堯,又不傻,怎麼可能不認蘇燕這邊的實權皇親國戚呢?

  不說別的,就沖卓泰進宮當差不足一個月,居然連晉了三次爵位,年羹堯也沒膽子不認他這個岳叔。

  更別提,卓泰還署理了二等侍衛,帶隊把守著整個大清朝權力最集中的地方——乾清宮東暖閣!

  作為功利心極強的傢伙,年羹堯真的是惟恐巴結不上卓泰。

  「亮工,咱們都是來作客的,就不必拘於俗禮了。我和令岳雖是兄弟,但這並不影響各交各的。」

  拐了好幾道彎的所謂侄女婿,可認可不認,卓泰不動聲色的試探了一下年羹堯。

  年羹堯卻說:「您老可是侄婿的正經叔岳父,豈能等閒視之?」

  卓泰心想,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矮了一輩,不是爺強迫你的哦。

  「起吧,今日聚會只談兄弟,不談輩分!」卓泰是在場位次最尊者,他發的話,就是今天的遊戲規則,大家都必須遵守。

  想想也是,明明是平輩同僚相交,卻插進來一個自認的晚輩,那多彆扭啊?

  四個人的私下小聚會,難免要說一些官場上的八卦消息。

  何天培笑著說:「據說,沙司空的臉上被抓破了相……」

  所謂沙司空,就是現任工部尚書沙哈廉。

  此公才三歲,已經家道中落了,窮得揭不開鍋。

  得虧掌握實權的老丈人看中了他,一步步的扶持著他青雲直上。

  誰曾想,老丈人剛去世不久,沙哈廉便動起了歪心思,在外頭養了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兒。

  紙里怎麼可能包得住火?

  沙哈廉的正室夫人,知道消息後,火冒三丈的領著一大群人上門抓姦。

  滿洲的大姑奶奶,還真是剽悍!

  沙哈廉的夫人,不僅把那位外室美人兒狠打了一頓,還把沙哈廉的一張老臉也給抓破了。

  一時間,沙哈廉的醜聞,震驚了整個京城!

  見大家都望著他,卓泰就知道,他們想聽康熙的態度。

  可是,私下裡嚼皇帝的舌頭根子,萬一傳進皇帝本人的耳朵里,那就要遭雷劈了啊!

  「太和殿正在重修。」

  卓泰只是點到為止,大家瞬間秒懂了,皇上還用得著沙哈廉這個技術型的官僚。

  實話說,官場上的通風報信,或是漏口風,全靠接收人的悟性。

  比如說,乾隆要查紀曉嵐的親家,紀曉嵐不敢直接通風報信,卻派人送去了一小包鹽和一小包茶。

  紀曉嵐的親家,不僅不笨,反而絕頂聰明。他苦思苦想了一夜,終於想明白了,鹽和茶的貪腐行為東窗事發。於是,他搶在查案欽差下手之前,把帳目做得滴水不漏。

  李鴻章曾說,做官最容易。

  實際上,這純粹是扯淡。

  做官需要的基本功,比經商或務農,多得多!


  做官之人,不僅臉皮要厚,還要手腕靈活,同時,站隊的眼光必須獨到。

  上述條件,缺一樣都不行!

  不客氣的說,不把康熙拍舒坦了,憑什麼二馬吃盡天下草?

  在沒有網際網路的當下,互相交換信息,其實是權貴們私下聚會的最大需求。

  年羹堯笑著說:「湖廣沒有鹽井,卻有茶……」

  卓泰暗暗點頭,年羹堯說的沒錯,湖北的青磚茶,長期遠銷蒙古地區。

  普通蒙古人,真的很窮,喝不起整芽的綠茶。

  但是,蒙古人喝茶,真的是剛需。

  青磚茶,既便宜,又方便儲存,曾經長期暢銷於整個大草原上。

  「我聽說,來年的鄉試,順天府的舉人名額,很可能減少幾名。」

  鄂爾泰的人脈,幾乎都在文化圈內,類似鄉試這種讀書人的命脈,他自然特別關注。

  到了開席之時,嚯,鄂爾泰真捨得出血本,一大桌子海鮮和山珍,擺得滿滿當當,令人目不暇接。

  酒過五巡,菜過十味,鄂爾泰借著酒意,居然把老婆瓜爾佳氏,叫出來敬酒。

  在這種小圈子裡,只要有人破例開了個頭,其餘的人都必須作出對等安排。

  四人之間的通家之好,這就算是做實了!

  所謂的人情世故,本質上,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你叫出老婆敬酒,我卻裝傻的不叫,心裡肯定會留下疙瘩!

  因為有夜禁的緣故,下午未時六刻,大家便盡歡而散。

  這一次的家宴聚會,鄂爾泰肯定花了不少銀子。

  而且,從鄂宅的家具擺設,以及下人以老僕居多來看,鄂爾泰的手頭肯定不寬裕。

  不過,卓泰並沒有主動插手,去幫鄂爾泰的意思。

  朋友之間的幫忙,前提是,朋友主動請託於你。

  凡是,朋友沒有親自相求的事情,絕對禁止插手。

  畢竟,關係再好的朋友,邊界感也必須清晰。

  回王府後,卓泰把桑清叫進了內書房,問他:「打聽得怎樣了?」

  桑清哈下腰,小聲說:「主母家的馬夫是個酒蒙子,奴才請他喝了兩頓酒,啥都敢說……」

  原來,馬武共有四子一女。

  此女是馬武飛黃騰達的前一年所得,十分迷信的馬武,認為是女兒給他帶來的好運氣,便格外的疼愛么女。

  一言以蔽之,馬武對閨女,那是要星星不給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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