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誰封將軍？萬民！
南陽郡城，北門。
今日的喧囂，壓過了以往任何一次的廟會。
人潮從城門內一直涌到十里開外，堵塞了官道，擠滿了山坡，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頭。
他們在等。
等一支剛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軍隊歸來。
「來了！天策府的旗幟！」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了地平線的盡頭。
一面黑底金紋的「策」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旗下，是沉默行軍的隊列。
沒有光鮮的鎧甲，沒有整齊的儀仗。
只有卷了刃的刀，染了血的衣，還有一張張被硝煙燻黑，寫滿疲憊卻又挺直了脊樑的臉。
這支軍隊，看上去有些狼狽，但那股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卻讓所有喧鬧的百姓，不自覺地安靜下來。
數萬道目光，匯聚成一條無聲的長河，迎接他們的英雄。
軍隊的最前方，一人一騎。
李武依舊穿著那身普通的黑衣，坐下的戰馬，也非什麼神駿。
可當他出現時，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人們的視線，從他沾著乾涸血點的臉頰，划過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最後落在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
就是這個男人。
在黃巾妖軍兵臨城下，郡守閉門不出，所有人都以為南陽即將化作一片焦土時，是他，率領著這支當時還略顯單薄的軍隊，逆流而上，悍然出城迎戰。
也是他，在萬軍之中，陣斬黃巾渠帥，破了那詭異的妖植大軍。
他為南陽郡，擋住了一場滅頂之災。
寂靜中。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擠出，手裡捧著一碗渾濁的米酒。
他跪倒在李武的馬前。
「將軍！」
老者聲音嘶啞，老淚縱橫。
「我南陽百萬生民，謝將軍活命之恩！」
他身後，一個婦人抱著孩童，也跟著跪下。
「謝將軍！」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官道兩旁，山坡之上。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被風吹過的麥浪，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謝將軍！」
「謝將軍活命之恩！」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直衝雲霄，震得城樓上的磚石，都在簌簌作響。
阿青騎在馬上，跟在李武身後，看著眼前這震撼的一幕，眼眶瞬間紅了。
她握著刀的手，在抖。
那不是害怕，是激動。
柳七娘偏過頭，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泛紅的眼圈。
原來，這就是公子所說的，守護。
李武勒住馬，翻身而下。
他走到那老者面前，雙手將他扶起。
「老丈，使不得。」
「使得！使得！」老者哭著，抓住李武的手，「朝廷不仁，視我等為草芥。若無將軍，我這把老骨頭，早就成了那妖植的肥料！」
「朝廷不封將軍，我南陽百姓，自己封！」
他振臂高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將軍平定此番禍難，當為——定難將軍！」
「定難將軍！」
「定難將軍！！」
「定難將軍！！！」
三個字，從一個人的口中，傳到一百人，一萬人，最後，變成了所有人的吶喊。
這聲音，是民心。
這聲音，是大勢。
李武站在這山呼海嘯的聲浪中央，沒有說話。
他只是朝著四方，朝著所有跪拜的百姓，深深一拜。
……
郡守府。
後院，書房。
南陽郡守張承，正煩躁地來回踱步。
外面那如同雷鳴般的呼喊聲，一波接著一波，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里。
「定難將軍……」
張承咀嚼著這四個字，臉上肥肉一顫，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停下腳步，目光投向書案。
黃花梨木打造的寬大書案上，涇渭分明地擺著兩樣東西。
左手邊，是一卷明黃色的綢緞。
金絲織就，邊緣繡著龍紋，那是來自神都的，朝廷的嘉獎令。
上面用華麗的辭藻，褒獎了李武「忠勇可嘉」，平定黃巾「功在社稷」，最後，不痛不癢地賞了些金銀，封了個「討逆校尉」的虛職。
張承看著那封賞，只想冷笑。
一個校尉？
打發叫花子呢？
如今的李武，手握數萬戰兵，坐擁南陽民心，一個校尉的虛名，對他而言，就是個笑話。
可這笑話，他必須捏著鼻子，去宣讀。
這代表著朝廷的臉面。
真正讓他頭痛的，是書案右手邊的東西。
那不是什麼聖旨，只是兩封信。
一封，來自丹鼎閣。
信紙是頂級的宣紙，墨跡清香，字跡飄逸。
信里，丹鼎閣閣主先是恭賀他南陽大捷，然後，話鋒一轉，用溫和的語氣，提及了丹鼎閣在雲霧山脈「不幸遇難」的長老，言辭間，滿是「誤會」與「惋惜」，最後，請求郡守大人能出面「主持公道」，查明「真相」。
另一封，來自漕幫。
信紙粗糙，字跡潦草，帶著一股水腥味。
信里的內容，更加直接。
「張大人，南陽的規矩，不能壞。」
「我們漕幫死了人，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您是官，我們是民。官，有官的體面。我們這些泥腿子，也有自己的活法。」
「希望大人，不要讓我們難做。」
沒有一句威脅。
可每一個字，都讓張承看的心驚肉跳。
這兩封信，比那捲金燦燦的聖旨，要重得多。
丹鼎閣，掌管著南陽郡七成以上的丹藥生意，他們的藥材，甚至能影響到軍中的供應。
漕幫，控制著南陽水路的所有運輸，是真正的地頭蛇，手下亡命徒數以千計。
這兩個勢力，才是南陽郡真正的地下統治者。
而現在，這兩個龐然大物，因為一個叫李武的男人，同時對他施壓了。
「廢物！」
張承一拳砸在書案上，震得筆墨紙硯一陣亂跳。
他罵的，是丹鼎閣和漕幫。
兩個加起來幾百人的精銳隊伍，去圍殺一個剛從人柴縣出來的小子，居然被反殺了？
現在，爛攤子，甩到他這裡來了。
「唉……」
張承癱坐在椅子上，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幫李武？
得罪兩大勢力，他這個郡守，明天就能「暴斃」在床榻上。
幫丹鼎閣和漕幫？
去對付那個剛剛被萬民擁戴為「定難將軍」的李武？
他只要敢動一下，南陽郡的百姓，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更何況，那個男人，他敢去動嗎？
那可是個連黃巾渠帥都能陣斬的狠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張承捂著額頭，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呻吟。
……
天策府。
原先的人柴縣李家武館，如今已經擴建了數倍，變成了一座巨大的軍營兼府邸。
這裡，是整個勢力的心臟。
此刻，這顆心臟，正在高速而有序地跳動著。
傷兵營里，從丹鼎閣「請」來的醫師，正滿頭大汗地為傷兵處理傷口，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
校場上，數千名剛剛放下了鋤頭，神情還帶著一絲麻木和惶恐的黃巾降卒，正在老兵的呵斥下，笨拙地學習著隊列和軍紀。
阿青一身戎裝，手持長刀，在隊列中來回巡視，她的眼神，比以前更加凌厲，也更加沉穩。
戰爭，是男人最好的催熟劑。
對女人，同樣如此。
而在天策府最核心的區域，謀略堂。
蘇文心沒有去迎接李武的歸來。
她的面前，堆著小山般的卷宗和戰利品。
她正拿著一支筆，在一張巨大的地圖上，圈圈畫畫。
她的身旁，幾個書吏正在奮筆疾書，整理著她口述的內容。
「黃巾渠帥張角，【農序列】變異者，六品巔峰。」
「能力一：催生妖植。可將普通植物異化為『荊棘魔藤』與『食人花妖』，前者堅韌，擅長纏繞絞殺，後者能噴吐腐蝕性毒液。」
「克制方法：畏火。秦墨語小姐提供的『猛火油』，有奇效。其根系核心為能量源，斬斷可使其枯萎。」
「能力二：瘟蝗之術。疑似召喚或控制一種名為『蝕骨蝗』的異種蝗蟲，能啃食血肉，傳播瘟疫。」
「克制方法：來源與原理不明，需進一步研究。從渠帥屍身上繳獲的『神農角』疑似為施法媒介，已封存。」
蘇文心的聲音，清冷而平靜。
她不像是在整理戰報。
更像是一個冷靜到極致的學者，在解剖一個珍貴的研究樣本。
戰爭的勝利，民心的擁戴，對她而言，都只是一個結果。
她更在意的，是過程。
是敵人暴露出的每一個能力，每一個弱點。
這些，都是天策府最寶貴的財富。
她拿起一份剛剛謄抄好的資料，仔細看了一遍，眉宇間，閃過一絲思索。
「利用序列之力，催生糧食，改造農具……」
「如果，這種力量不是用來製造殺戮，而是用來耕種呢？」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
李武的身影，正好出現在院門口。
他身上的血衣還未換下，萬民敬仰的聲威，也未曾改變他分毫。
蘇文心起身，迎了上去，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了他。
「公子。」
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民心可用。」
「接下來，是該讓南陽郡的那些老傢伙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規矩了。」
今日的喧囂，壓過了以往任何一次的廟會。
人潮從城門內一直涌到十里開外，堵塞了官道，擠滿了山坡，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頭。
他們在等。
等一支剛剛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的軍隊歸來。
「來了！天策府的旗幟！」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了地平線的盡頭。
一面黑底金紋的「策」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旗下，是沉默行軍的隊列。
沒有光鮮的鎧甲，沒有整齊的儀仗。
只有卷了刃的刀，染了血的衣，還有一張張被硝煙燻黑，寫滿疲憊卻又挺直了脊樑的臉。
這支軍隊，看上去有些狼狽，但那股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卻讓所有喧鬧的百姓，不自覺地安靜下來。
數萬道目光，匯聚成一條無聲的長河，迎接他們的英雄。
軍隊的最前方，一人一騎。
李武依舊穿著那身普通的黑衣，坐下的戰馬，也非什麼神駿。
可當他出現時，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人們的視線，從他沾著乾涸血點的臉頰，划過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最後落在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
就是這個男人。
在黃巾妖軍兵臨城下，郡守閉門不出，所有人都以為南陽即將化作一片焦土時，是他，率領著這支當時還略顯單薄的軍隊，逆流而上，悍然出城迎戰。
也是他，在萬軍之中，陣斬黃巾渠帥，破了那詭異的妖植大軍。
他為南陽郡，擋住了一場滅頂之災。
寂靜中。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擠出，手裡捧著一碗渾濁的米酒。
他跪倒在李武的馬前。
「將軍！」
老者聲音嘶啞，老淚縱橫。
「我南陽百萬生民，謝將軍活命之恩！」
他身後，一個婦人抱著孩童，也跟著跪下。
「謝將軍！」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官道兩旁，山坡之上。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被風吹過的麥浪，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謝將軍！」
「謝將軍活命之恩！」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直衝雲霄，震得城樓上的磚石，都在簌簌作響。
阿青騎在馬上，跟在李武身後，看著眼前這震撼的一幕，眼眶瞬間紅了。
她握著刀的手，在抖。
那不是害怕，是激動。
柳七娘偏過頭，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泛紅的眼圈。
原來，這就是公子所說的，守護。
李武勒住馬，翻身而下。
他走到那老者面前，雙手將他扶起。
「老丈，使不得。」
「使得！使得！」老者哭著，抓住李武的手，「朝廷不仁，視我等為草芥。若無將軍，我這把老骨頭，早就成了那妖植的肥料！」
「朝廷不封將軍，我南陽百姓，自己封！」
他振臂高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將軍平定此番禍難，當為——定難將軍！」
「定難將軍！」
「定難將軍！！」
「定難將軍！！！」
三個字，從一個人的口中，傳到一百人，一萬人，最後，變成了所有人的吶喊。
這聲音，是民心。
這聲音，是大勢。
李武站在這山呼海嘯的聲浪中央，沒有說話。
他只是朝著四方，朝著所有跪拜的百姓，深深一拜。
……
郡守府。
後院，書房。
南陽郡守張承，正煩躁地來回踱步。
外面那如同雷鳴般的呼喊聲，一波接著一波，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里。
「定難將軍……」
張承咀嚼著這四個字，臉上肥肉一顫，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停下腳步，目光投向書案。
黃花梨木打造的寬大書案上，涇渭分明地擺著兩樣東西。
左手邊，是一卷明黃色的綢緞。
金絲織就，邊緣繡著龍紋，那是來自神都的，朝廷的嘉獎令。
上面用華麗的辭藻，褒獎了李武「忠勇可嘉」，平定黃巾「功在社稷」，最後，不痛不癢地賞了些金銀，封了個「討逆校尉」的虛職。
張承看著那封賞，只想冷笑。
一個校尉？
打發叫花子呢？
如今的李武，手握數萬戰兵，坐擁南陽民心，一個校尉的虛名，對他而言，就是個笑話。
可這笑話，他必須捏著鼻子，去宣讀。
這代表著朝廷的臉面。
真正讓他頭痛的，是書案右手邊的東西。
那不是什麼聖旨，只是兩封信。
一封，來自丹鼎閣。
信紙是頂級的宣紙，墨跡清香，字跡飄逸。
信里，丹鼎閣閣主先是恭賀他南陽大捷，然後，話鋒一轉，用溫和的語氣，提及了丹鼎閣在雲霧山脈「不幸遇難」的長老，言辭間，滿是「誤會」與「惋惜」，最後，請求郡守大人能出面「主持公道」，查明「真相」。
另一封，來自漕幫。
信紙粗糙，字跡潦草，帶著一股水腥味。
信里的內容，更加直接。
「張大人，南陽的規矩，不能壞。」
「我們漕幫死了人，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您是官，我們是民。官，有官的體面。我們這些泥腿子，也有自己的活法。」
「希望大人，不要讓我們難做。」
沒有一句威脅。
可每一個字，都讓張承看的心驚肉跳。
這兩封信，比那捲金燦燦的聖旨，要重得多。
丹鼎閣，掌管著南陽郡七成以上的丹藥生意，他們的藥材，甚至能影響到軍中的供應。
漕幫，控制著南陽水路的所有運輸，是真正的地頭蛇，手下亡命徒數以千計。
這兩個勢力，才是南陽郡真正的地下統治者。
而現在，這兩個龐然大物，因為一個叫李武的男人，同時對他施壓了。
「廢物！」
張承一拳砸在書案上，震得筆墨紙硯一陣亂跳。
他罵的，是丹鼎閣和漕幫。
兩個加起來幾百人的精銳隊伍，去圍殺一個剛從人柴縣出來的小子，居然被反殺了？
現在，爛攤子，甩到他這裡來了。
「唉……」
張承癱坐在椅子上，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幫李武？
得罪兩大勢力，他這個郡守，明天就能「暴斃」在床榻上。
幫丹鼎閣和漕幫？
去對付那個剛剛被萬民擁戴為「定難將軍」的李武？
他只要敢動一下，南陽郡的百姓，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更何況，那個男人，他敢去動嗎？
那可是個連黃巾渠帥都能陣斬的狠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張承捂著額頭，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呻吟。
……
天策府。
原先的人柴縣李家武館，如今已經擴建了數倍，變成了一座巨大的軍營兼府邸。
這裡，是整個勢力的心臟。
此刻，這顆心臟，正在高速而有序地跳動著。
傷兵營里，從丹鼎閣「請」來的醫師，正滿頭大汗地為傷兵處理傷口，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
校場上，數千名剛剛放下了鋤頭，神情還帶著一絲麻木和惶恐的黃巾降卒，正在老兵的呵斥下，笨拙地學習著隊列和軍紀。
阿青一身戎裝，手持長刀，在隊列中來回巡視，她的眼神，比以前更加凌厲，也更加沉穩。
戰爭，是男人最好的催熟劑。
對女人，同樣如此。
而在天策府最核心的區域，謀略堂。
蘇文心沒有去迎接李武的歸來。
她的面前，堆著小山般的卷宗和戰利品。
她正拿著一支筆，在一張巨大的地圖上，圈圈畫畫。
她的身旁，幾個書吏正在奮筆疾書，整理著她口述的內容。
「黃巾渠帥張角，【農序列】變異者，六品巔峰。」
「能力一：催生妖植。可將普通植物異化為『荊棘魔藤』與『食人花妖』，前者堅韌，擅長纏繞絞殺，後者能噴吐腐蝕性毒液。」
「克制方法：畏火。秦墨語小姐提供的『猛火油』，有奇效。其根系核心為能量源，斬斷可使其枯萎。」
「能力二：瘟蝗之術。疑似召喚或控制一種名為『蝕骨蝗』的異種蝗蟲，能啃食血肉，傳播瘟疫。」
「克制方法：來源與原理不明，需進一步研究。從渠帥屍身上繳獲的『神農角』疑似為施法媒介，已封存。」
蘇文心的聲音，清冷而平靜。
她不像是在整理戰報。
更像是一個冷靜到極致的學者，在解剖一個珍貴的研究樣本。
戰爭的勝利，民心的擁戴，對她而言，都只是一個結果。
她更在意的，是過程。
是敵人暴露出的每一個能力，每一個弱點。
這些，都是天策府最寶貴的財富。
她拿起一份剛剛謄抄好的資料，仔細看了一遍，眉宇間，閃過一絲思索。
「利用序列之力，催生糧食，改造農具……」
「如果，這種力量不是用來製造殺戮，而是用來耕種呢？」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
李武的身影，正好出現在院門口。
他身上的血衣還未換下，萬民敬仰的聲威，也未曾改變他分毫。
蘇文心起身，迎了上去，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了他。
「公子。」
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民心可用。」
「接下來，是該讓南陽郡的那些老傢伙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