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神機出世，殺局已至
南陽郡城郊，一處被天策府戒嚴的開闊地。
風中，帶著初秋的涼意，還有一股淡淡的機油和新木頭的味道。
秦墨語站在場地中央，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疲憊與亢奮的潮紅。
在她面前，靜靜矗立著一架造型猙獰的巨型機械。
那是一具弩。
但遠比世間任何已知的弩都要龐大，複雜。
它的弩身由堅韌的鐵木打造，上面鑲嵌著金屬片，閃著幽光。弩臂寬闊，需要數人合抱。
最引人注目的，是弩身下方那套複雜的、由大大小小青銅齒輪組成的聯動結構。
數名武堂的壯漢，正合力轉動一個巨大的絞盤。
隨著絞盤轉動，那套精密的齒輪組開始咬合，發出「咔咔」的聲響。
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通過層層傳導，將那根小孩手臂粗的特製弓弦，緩緩拉開。
李武，蘇文心，柳七娘，阿青，都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震撼的一幕。
「這就是……八牛弩？」
阿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著那緩緩被拉開的弓弦，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他自問，就算自己晉升九品，氣力遠超常人，也絕無可能拉開這具兇器分毫。
「不。」
秦墨語搖搖頭，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原本的八牛弩，需要八頭牛，或者幾十名精銳士兵，耗費一炷香的時間，才能上弦一次。」
「但現在……」
她指著那套齒輪結構，眼睛裡全是光。
「通過先生教導的『力的放大』原理，我設計了這套三級傳動齒輪組。現在，只需要八名壯漢，不到百息，就能完成上弦！」
她的話音剛落。
「咔！」
一聲清脆的鎖定聲響起。
弓弦，已經滿開，被一個厚重的機括牢牢鎖住。
一名武堂弟子，將一根長達丈許，通體由精鐵打造，頭部呈三稜錐形的巨型弩箭，裝填進了箭槽。
那弩箭的重量，怕是超過了百斤。
秦墨語回頭，看向李武，眼神里全是期待。
「先生，請指示。」
李武點點頭。
「目標，三百步外，石靶。」
秦墨語深吸一口氣，對著負責操控的弟子，用力揮下了手。
「放！」
「嗡——！」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弦響。
那根精鐵弩箭，在一瞬間消失在原地。
眾人甚至看不清它的軌跡，只能聽到一聲尖銳到極致的破空呼嘯。
下一個瞬間。
轟！
三百步外，那塊由整塊巨岩打造，厚達三尺的靶子，從中間轟然炸開！
無數碎石，如同被投石機拋出，向著四周激射。
煙塵，沖天而起。
整個開闊地，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張著嘴，看著遠處那片狼藉，腦子一片空白。
一擊之力，竟恐怖如斯！
這已經不是凡人軍隊能夠擁有的力量。
這簡直就是攻城拔寨的神器！
「這……這東西……」阿青看著自己的一雙拳頭，第一次對自己的武道，產生了一絲懷疑。
在這樣絕對的力量面前，個人的武勇，還剩下多少意義？
蘇文心的眼中，也充滿了震撼。
但她想得更深。
她看向那架散發著冷光的巨弩，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具兵器，而是一個全新的時代。
一個，由李武和天策府，開啟的時代。
有了這種神器，天策府的軍隊，將擁有碾壓一切同級別對手的資本。
「先生……」秦墨語轉向李武，她的眼中，狂熱之色更濃，「這只是初步的成品。如果能用上我們在機關遺蹟里找到的星辰鐵，來打造核心的傳動部件和弩臂……」
她頓了頓，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說。
「它的射程和威力，至少還能再提升三成！」
「而且，上弦的速度，還能更快！」
李武看著那被轟碎的石靶，系統面板上並沒有經驗值跳動。
看來，打死物，是不算數的。
但他心裡，同樣不平靜。
他只是丟出了幾個最基礎的物理概念。
這個世界的【墨序列】天才，就給他造出了一門「義大利炮」。
科技，果然是第一生產力。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震撼之中時。
柳七娘快步走到李武和蘇文心身邊，她的臉色，有些凝重。
「館主，蘇堂主。」
「影堂的人，有消息傳回。」
蘇文心收回心神，問道：「是關於鎮撫司的？」
柳七娘點點頭。
「那幫鷹犬，沒有離開南陽郡。」
「百戶長魏錦，帶著剩下的七個人，在城外的一處破廟裡藏了起來。」
蘇文心眉頭一蹙：「他們想做什麼？等死？」
「不。」柳七娘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他們聯繫了州府。根據我們安插在驛站的人傳回的消息，州府派了人過來，級別很高。」
「一個千戶。」
千戶！
蘇文心瞳孔一縮。
鎮撫司的百戶，已經是七品高手。
千戶，至少是六品，甚至可能是五品強者！
而且，千戶出動，絕不可能只帶十幾個人。
那將是一支，足以蕩平整個南陽郡所有反抗力量的精銳！
「不止如此。」柳七娘繼續道。
「魏錦那伙人，還在南陽郡各處，散播對我們不利的言論。」
「他們說……說館主您，與之前的黃巾軍有勾結，圖謀不軌。」
「還說我們『天策府』這個名字，就是狼子野心的證明，是要……是要逆天而行，問鼎天下。」
蘇文心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招，太毒了。
對付一個地方豪強，和對付一個有反心的「逆賊」，朝廷動用的力量，將是天壤之別。
魏錦這是要把天策府，往死里推。
是要把李武，架在火上烤，逼著他跟整個大雍王朝為敵！
「好一個殺人誅心。」
蘇文心喃喃道。
「一旦這個罪名被坐實，州府派來的千戶，就有了足夠的理由，調動州府駐軍，對我們進行圍剿。」
「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將是數萬大軍。」
柳七娘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天策府初立，滿打滿算，能戰之兵，不過千餘。
如何與數萬朝廷大軍抗衡？
李武聽完，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他只是問：「那個魏錦，現在在哪？」
柳七娘道：「還在城外那座山神廟。他們很警惕，周圍布滿了暗哨。」
李武摸了摸下巴。
「一個千戶……六品，或者五品……」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經驗寶寶。」
他的話，讓蘇文心和柳七娘都有些無言。
都什麼時候了，這位主想的還是經驗值。
「館主，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蘇文心冷靜下來，快速分析。
「那個千戶，從州府到南陽，最快也要五天。」
「我們必須在這五天之內，做點什麼。」
「首先，要破掉這個『謀逆』的髒水。其次，要解決掉魏錦這個麻煩。」
「只要魏錦死了，那個千戶來了，也只是無頭蒼蠅。我們可以慢慢跟他周旋。」
李武點點頭：「你的意思是，主動出擊？」
「沒錯。」蘇文心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但不能強攻。魏錦那些人，都是鎮撫司的好手，精通追蹤與反追蹤。強攻山神廟，一旦讓他們跑掉一個，後患無窮。」
「我們得……把他們引出來。」
李武來了興趣：「怎麼引？」
蘇文心看了一眼遠處那架猙獰的八牛弩，又看了一眼秦墨語。
「魏錦的目標，是徹底摧毀我們。他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他想毀掉天策府的根基。」
「而我們天策府，現在最重要的根基是什麼？」
蘇文心看向李武。
「是您，館主。是您無敵的威望。」
「其次，就是我們領先於這個時代的技術。」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架弩上。
「這具改良的八牛弩，就是我們的技術核心。而要量產這種神器，就需要一種關鍵的材料。」
「星辰鐵。」
李武瞬間明白了。
「你想用星辰鐵，當誘餌？」
「對！」蘇文心肯定道。
「我們就放出消息，說天策府得到了一批從機關遺蹟運回來的星辰鐵，將由您親自護送，運往城外的秘密工坊，用於打造新一批的『神機弩』。」
「魏錦此人，心高氣傲，又對您恨之入骨。他知道星辰鐵的重要性，更想藉此機會，設下埋伏，一舉將您擊殺，徹底摧毀天策府的希望。」
「只要他來，我們就能把他和他的人，一網打盡！」
這是一個局。
一個用李武自己當誘餌，用天策府的未來當賭注的局。
柳七娘的呼吸，有些急促：「太危險了！」
「讓館主親自涉險……」
「不。」李武打斷了她。
「這個計劃，我喜歡。」
他咧嘴一笑。
「經驗寶寶自己送上門，哪有不吃的道理。」
「就這麼定了。」
「蘇文心，你負責散布消息，把戲做足。」
「柳七娘，你的影堂，給我盯死那座山神廟，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阿青，你帶人，在預設的伏擊地點，準備好。」
李武頓了頓，最後看向秦墨語。
「墨語。」
「這幾天，辛苦一下。」
「我需要你，再造出三架……不，五架這種弩。」
「到時候，送那幫鷹犬一份大禮。」
秦墨語的眼中，沒有絲毫對戰爭的恐懼，只有對創造的狂熱。
「先生放心！」
「三天！墨語保證完成任務！」
……
兩天後。
一列車隊，緩緩駛出南陽郡的東門。
車隊規模不大，只有十幾輛馬車，押車的，也只有百餘名天策府的武堂弟子。
李武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走在車隊的最前方。
他沒有穿甲，只是一身尋常的勁裝，腰間掛著那把《破風刀》。
看上去，不像是護送什麼珍貴的物資，更像是郊遊。
車隊出城後，一路向東，進入了一片連綿的丘陵地帶。
道路，開始變得崎嶇。
太陽，漸漸偏西。
當車隊駛入一處名為「鷹愁澗」的狹長山谷時。
一名影堂的探子，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柳七娘的身側，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柳七娘來到李武的馬前。
「館主。」
「他們來了。」
「就在前面谷口，已經設下了埋伏。」
李武勒住馬，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夕陽的餘暉，將山谷兩側的山壁，染上了一層血色。
山風吹過，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李武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暢快的笑容。
「傳令下去。」
「車隊，原地休整。」
「等他們……過來送死。」
風中，帶著初秋的涼意，還有一股淡淡的機油和新木頭的味道。
秦墨語站在場地中央，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疲憊與亢奮的潮紅。
在她面前，靜靜矗立著一架造型猙獰的巨型機械。
那是一具弩。
但遠比世間任何已知的弩都要龐大，複雜。
它的弩身由堅韌的鐵木打造，上面鑲嵌著金屬片，閃著幽光。弩臂寬闊，需要數人合抱。
最引人注目的，是弩身下方那套複雜的、由大大小小青銅齒輪組成的聯動結構。
數名武堂的壯漢，正合力轉動一個巨大的絞盤。
隨著絞盤轉動，那套精密的齒輪組開始咬合，發出「咔咔」的聲響。
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通過層層傳導，將那根小孩手臂粗的特製弓弦，緩緩拉開。
李武，蘇文心，柳七娘，阿青，都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震撼的一幕。
「這就是……八牛弩？」
阿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著那緩緩被拉開的弓弦，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他自問，就算自己晉升九品，氣力遠超常人，也絕無可能拉開這具兇器分毫。
「不。」
秦墨語搖搖頭，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原本的八牛弩，需要八頭牛，或者幾十名精銳士兵，耗費一炷香的時間，才能上弦一次。」
「但現在……」
她指著那套齒輪結構，眼睛裡全是光。
「通過先生教導的『力的放大』原理，我設計了這套三級傳動齒輪組。現在，只需要八名壯漢，不到百息，就能完成上弦！」
她的話音剛落。
「咔！」
一聲清脆的鎖定聲響起。
弓弦，已經滿開，被一個厚重的機括牢牢鎖住。
一名武堂弟子，將一根長達丈許，通體由精鐵打造，頭部呈三稜錐形的巨型弩箭，裝填進了箭槽。
那弩箭的重量，怕是超過了百斤。
秦墨語回頭，看向李武，眼神里全是期待。
「先生，請指示。」
李武點點頭。
「目標，三百步外，石靶。」
秦墨語深吸一口氣，對著負責操控的弟子，用力揮下了手。
「放！」
「嗡——！」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弦響。
那根精鐵弩箭，在一瞬間消失在原地。
眾人甚至看不清它的軌跡，只能聽到一聲尖銳到極致的破空呼嘯。
下一個瞬間。
轟！
三百步外，那塊由整塊巨岩打造，厚達三尺的靶子，從中間轟然炸開！
無數碎石，如同被投石機拋出，向著四周激射。
煙塵，沖天而起。
整個開闊地，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張著嘴，看著遠處那片狼藉，腦子一片空白。
一擊之力，竟恐怖如斯！
這已經不是凡人軍隊能夠擁有的力量。
這簡直就是攻城拔寨的神器！
「這……這東西……」阿青看著自己的一雙拳頭，第一次對自己的武道，產生了一絲懷疑。
在這樣絕對的力量面前，個人的武勇，還剩下多少意義？
蘇文心的眼中，也充滿了震撼。
但她想得更深。
她看向那架散發著冷光的巨弩，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具兵器，而是一個全新的時代。
一個，由李武和天策府，開啟的時代。
有了這種神器，天策府的軍隊，將擁有碾壓一切同級別對手的資本。
「先生……」秦墨語轉向李武，她的眼中，狂熱之色更濃，「這只是初步的成品。如果能用上我們在機關遺蹟里找到的星辰鐵，來打造核心的傳動部件和弩臂……」
她頓了頓，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說。
「它的射程和威力，至少還能再提升三成！」
「而且，上弦的速度，還能更快！」
李武看著那被轟碎的石靶，系統面板上並沒有經驗值跳動。
看來，打死物，是不算數的。
但他心裡，同樣不平靜。
他只是丟出了幾個最基礎的物理概念。
這個世界的【墨序列】天才，就給他造出了一門「義大利炮」。
科技，果然是第一生產力。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震撼之中時。
柳七娘快步走到李武和蘇文心身邊，她的臉色，有些凝重。
「館主，蘇堂主。」
「影堂的人，有消息傳回。」
蘇文心收回心神，問道：「是關於鎮撫司的？」
柳七娘點點頭。
「那幫鷹犬，沒有離開南陽郡。」
「百戶長魏錦，帶著剩下的七個人，在城外的一處破廟裡藏了起來。」
蘇文心眉頭一蹙：「他們想做什麼？等死？」
「不。」柳七娘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他們聯繫了州府。根據我們安插在驛站的人傳回的消息，州府派了人過來，級別很高。」
「一個千戶。」
千戶！
蘇文心瞳孔一縮。
鎮撫司的百戶，已經是七品高手。
千戶，至少是六品，甚至可能是五品強者！
而且，千戶出動，絕不可能只帶十幾個人。
那將是一支，足以蕩平整個南陽郡所有反抗力量的精銳！
「不止如此。」柳七娘繼續道。
「魏錦那伙人，還在南陽郡各處，散播對我們不利的言論。」
「他們說……說館主您，與之前的黃巾軍有勾結，圖謀不軌。」
「還說我們『天策府』這個名字，就是狼子野心的證明，是要……是要逆天而行，問鼎天下。」
蘇文心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招，太毒了。
對付一個地方豪強，和對付一個有反心的「逆賊」，朝廷動用的力量，將是天壤之別。
魏錦這是要把天策府，往死里推。
是要把李武，架在火上烤，逼著他跟整個大雍王朝為敵！
「好一個殺人誅心。」
蘇文心喃喃道。
「一旦這個罪名被坐實，州府派來的千戶，就有了足夠的理由，調動州府駐軍，對我們進行圍剿。」
「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將是數萬大軍。」
柳七娘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天策府初立，滿打滿算，能戰之兵，不過千餘。
如何與數萬朝廷大軍抗衡？
李武聽完，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他只是問：「那個魏錦，現在在哪？」
柳七娘道：「還在城外那座山神廟。他們很警惕，周圍布滿了暗哨。」
李武摸了摸下巴。
「一個千戶……六品，或者五品……」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經驗寶寶。」
他的話，讓蘇文心和柳七娘都有些無言。
都什麼時候了，這位主想的還是經驗值。
「館主，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蘇文心冷靜下來，快速分析。
「那個千戶，從州府到南陽，最快也要五天。」
「我們必須在這五天之內，做點什麼。」
「首先，要破掉這個『謀逆』的髒水。其次，要解決掉魏錦這個麻煩。」
「只要魏錦死了，那個千戶來了，也只是無頭蒼蠅。我們可以慢慢跟他周旋。」
李武點點頭：「你的意思是，主動出擊？」
「沒錯。」蘇文心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但不能強攻。魏錦那些人，都是鎮撫司的好手，精通追蹤與反追蹤。強攻山神廟，一旦讓他們跑掉一個，後患無窮。」
「我們得……把他們引出來。」
李武來了興趣：「怎麼引？」
蘇文心看了一眼遠處那架猙獰的八牛弩，又看了一眼秦墨語。
「魏錦的目標，是徹底摧毀我們。他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他想毀掉天策府的根基。」
「而我們天策府，現在最重要的根基是什麼？」
蘇文心看向李武。
「是您，館主。是您無敵的威望。」
「其次，就是我們領先於這個時代的技術。」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架弩上。
「這具改良的八牛弩，就是我們的技術核心。而要量產這種神器，就需要一種關鍵的材料。」
「星辰鐵。」
李武瞬間明白了。
「你想用星辰鐵，當誘餌？」
「對！」蘇文心肯定道。
「我們就放出消息，說天策府得到了一批從機關遺蹟運回來的星辰鐵，將由您親自護送，運往城外的秘密工坊，用於打造新一批的『神機弩』。」
「魏錦此人，心高氣傲，又對您恨之入骨。他知道星辰鐵的重要性，更想藉此機會，設下埋伏，一舉將您擊殺，徹底摧毀天策府的希望。」
「只要他來，我們就能把他和他的人，一網打盡！」
這是一個局。
一個用李武自己當誘餌，用天策府的未來當賭注的局。
柳七娘的呼吸，有些急促：「太危險了！」
「讓館主親自涉險……」
「不。」李武打斷了她。
「這個計劃，我喜歡。」
他咧嘴一笑。
「經驗寶寶自己送上門，哪有不吃的道理。」
「就這麼定了。」
「蘇文心，你負責散布消息，把戲做足。」
「柳七娘，你的影堂，給我盯死那座山神廟，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阿青，你帶人，在預設的伏擊地點，準備好。」
李武頓了頓，最後看向秦墨語。
「墨語。」
「這幾天，辛苦一下。」
「我需要你，再造出三架……不，五架這種弩。」
「到時候，送那幫鷹犬一份大禮。」
秦墨語的眼中，沒有絲毫對戰爭的恐懼，只有對創造的狂熱。
「先生放心！」
「三天！墨語保證完成任務！」
……
兩天後。
一列車隊，緩緩駛出南陽郡的東門。
車隊規模不大，只有十幾輛馬車，押車的，也只有百餘名天策府的武堂弟子。
李武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走在車隊的最前方。
他沒有穿甲，只是一身尋常的勁裝，腰間掛著那把《破風刀》。
看上去，不像是護送什麼珍貴的物資，更像是郊遊。
車隊出城後，一路向東，進入了一片連綿的丘陵地帶。
道路，開始變得崎嶇。
太陽，漸漸偏西。
當車隊駛入一處名為「鷹愁澗」的狹長山谷時。
一名影堂的探子，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柳七娘的身側，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柳七娘來到李武的馬前。
「館主。」
「他們來了。」
「就在前面谷口，已經設下了埋伏。」
李武勒住馬，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夕陽的餘暉，將山谷兩側的山壁，染上了一層血色。
山風吹過，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李武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暢快的笑容。
「傳令下去。」
「車隊，原地休整。」
「等他們……過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