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的王牌,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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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一刀就碎了」,在大廳里迴蕩。

  聲音不大,卻像無數根鋼針,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王德海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看著那個嘴裡還塞著雞肉,一臉無辜的李武,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最強的底牌——那個蜷縮在地上,捂著肩膀,連頭都抬不起來的石山。

  石山的身旁,散落著一地的黑鐵碎片。

  每一片,都曾是他信心的基石。

  現在,這些基石,碎了。

  王德海的心,也跟著碎了。

  他端著酒杯的手,開始抖。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從骨髓里滲透出來的,名為恐懼的東西。

  他想不明白。

  石山是【盾序列】七品,特性【不動如山】,最擅長的就是防禦。

  別說同為八品的李武,就算是尋常的七品高手,想要攻破石山的防禦,也需要耗費一番手腳。

  可李武,只用了一刀。

  不。

  王德海的腦海里,回放著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李武之前那狂風暴雨般的三十六刀,雖然氣勢駭人,但都被石山穩穩接下。

  那證明,石山的防禦,是有效的。

  可最後那一刀,那平平無奇,甚至感受不到多少罡氣波動的一刀,為什麼……

  為什麼能像切豆腐一樣,直接切開了石山的護體罡氣,斬碎了他的法器盾牌?

  那不是力量的碾壓。

  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完全不講道理的……規則!

  【破罡】!

  王德海的腦子裡,猛然跳出這兩個字!

  這是八品【刀序列】才能領悟的稀有特性!

  專門克制他們這些依靠罡氣護體的序列!

  他……他不是剛剛才晉升的八品嗎?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領悟了如此核心的特性?

  他手裡的酒杯,再也握不住。

  啪。

  一聲輕響。

  白玉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冽的酒水,混著他手背上滲出的血,流了一地。

  這個聲音,像一個開關,打破了滿堂的死寂。

  那些之前還跟著起鬨,等著看李武笑話的家族族長們,一個個面如土色。

  他們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審視,到之後的忌憚,再到剛才的幸災樂禍,現在,只剩下了一種情緒。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

  如果說,李武之前在天武廣場連殺兩人,展現的是他過江猛龍的「勢」。

  那麼此刻,一刀廢掉郡守府第一高手石山,展現的,就是他無可匹敵,無法理解的「力」!

  那是一種,能把他們所有人,連同他們的家族,都輕易碾成粉末的力量!

  他們看向李武的眼神,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輕視。

  那是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猛獸。

  一個,隨時可能張開血盆大口,將他們連皮帶骨吞下去的怪物。

  蘇文心和柳七娘,悄然鬆了口氣。

  她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震撼。

  她們知道李武很強,但也沒想到,他會強到這個地步。

  這就是【破罡】特性嗎?

  蘇文心想,館主他,似乎總是能得到最適合他,也最霸道的序列特性。

  這就是運氣?

  不,或許,這就是屬於強者的必然。

  就在這片詭異的氛圍中,李武又撕下了一條雞腿。

  他把刀往桌上一放,刀身上那抹鮮紅,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可惜了,這盾牌。」

  他抬起頭,看向王德海,臉上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王郡守,你這護衛統領,本事還是不錯的。這盾牌,是真硬,費了我好大的勁。」


  「我跟你說,要不是我多喝了兩杯,今天這臉,可就丟大了。」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可聽在眾人耳朵里,卻比最惡毒的嘲諷,還要刺耳百倍!

  什麼叫費了好大的勁?

  你那一刀,輕飄飄的,哪有一點費勁的樣子!

  什麼叫多喝了兩杯?

  你是想說,你要是清醒著,一刀都不用?半刀就夠了?

  這個人,他不是在炫耀。

  他是在羞辱!

  用一種最漫不經心,最輕描淡寫的方式,把王德海的臉,把整個郡守府的臉,踩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一眾族長,冷汗流得更快了。

  他們自動在腦子裡,補全了另一個更讓他們驚恐的可能。

  這個李武……他根本沒出全力!

  他只是隨手一刀,就廢了七品的石山!

  他真實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六品?五品?

  他們不敢再想下去。

  王德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他聽懂了李武的潛台詞。

  他輸了。

  從他決定用石山來試探李武的那一刻起,就輸得一敗塗地。

  他想要立威,結果,成了人家揚威的背景板。

  他想要打壓,結果,把自己的底牌都給打了出去,還被人家一巴掌拍碎了。

  「呵……呵呵……」

  王德海乾笑了兩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

  「來人,扶石統領……下去療傷。」

  「李將軍……神勇蓋世,本官……佩服。」

  他連一句場面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只想,讓眼前這個煞星,趕緊離開。

  李武啃完最後一口雞肉,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酒足飯飽,謝王郡守款待。」

  「諸位,告辭。」

  他拎起刀,大搖大擺地向門外走去。

  蘇文心和柳七娘,緊隨其後。

  從始至終,大廳里,再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用敬畏的目光,目送著那三道身影,消失在門外。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徹底消失。

  廳內,才響起一片粗重的喘息聲。

  有人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王德海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那灘刺目的血跡,眼神變幻不定。

  最終,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張由名貴鐵木打造的桌子,轟然塌陷。

  「送客!」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

  宴會,不歡而散。

  各大家族的族長們,失魂落魄地離開。

  他們來時,意氣風發,準備看一場好戲。

  走時,卻如喪家之犬,心中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深深憂慮。

  南陽郡的天,要變了。

  郡守府的書房內。

  燈火通明。

  王德海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心腹謀士,還有幾名郡守府的核心官員,分立兩側,一個個噤若寒蟬。

  「都說說吧,現在,該怎麼辦?」

  王德海的聲音,壓抑著火山爆發前的怒火。

  一名謀士上前一步,低聲道:「大人,此人鋒芒太盛,實力深不可測,硬碰……實為不智。」

  「廢話!」王德海怒吼道,「我當然知道不智!石山都廢了!我拿什麼跟他硬碰!」

  那謀士嚇得一抖,不敢再言。


  另一名留著山羊鬍的文士,沉吟片刻,開口道:

  「大人,既然無法打壓,那……何不拉攏?」

  「拉攏?」王德海冷笑,「他今日如此折辱於我,你讓我去拉攏他?我的臉面,往哪擱?」

  山羊鬍文士躬身道:「大人,臉面是小,前程是大。」

  「此人雖是武夫,卻並非蠢人。他今日所為,看似魯莽,實則是在立威,是在向我們展示肌肉。」

  「他的意思很明確,他要在南陽郡站穩腳跟。我們可以給他這個方便,甚至……可以給他更多。」

  「只要將他綁在我們的船上,他一身的武力,不就成了大人您手中的刀嗎?」

  王德海的怒火,漸漸平息,眼神閃爍起來。

  是啊。

  既然這把刀,硬得自己握不住,甚至會割傷自己。

  那為什麼,不順著刀鋒的方向,把它遞出去,讓它去砍別人呢?

  「你的意思是……」

  山羊鬍文士的嘴角,露出一個智珠在握的笑容。

  「南陽郡,並非鐵板一塊。」

  「有些人,坐得太久了,也該動一動了。」

  ……

  迎仙樓,天字號房。

  李武盤膝坐在床上,神情平靜。

  他的眼前,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緩緩浮現。

  【事件:與七品【盾序列】武人『石山』交戰並獲勝】

  【判定:完成一次高質量對戰,對序列力量的理解加深】

  【『破罡』特性領悟加深,晉升儀式『霸者之路』完成度:2/3】

  【經驗值+800】

  看著面板上的提示,李武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效果,比想像中要好。

  石山這個「龜殼」,確實夠硬,讓他對【破罡】這個特性的運用,有了更深的體會。

  那種無視防禦,直指核心的快感,讓他著迷。

  還差最後一個。

  晉升儀式的要求,是連續擊敗三名在南陽郡有頭有臉的強者。

  天武廣場那兩個,算是開胃菜。

  今晚的石山,算是一道主菜。

  還差最後一道,壓軸大菜。

  一個,能讓整個南陽郡,都徹底閉嘴的墊腳石。

  「館主。」

  蘇文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進來。」

  蘇文心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卷宗卷。

  「這是郡守府最新的動向,還有……南陽郡內,所有七品以上高手的詳細資料。」

  她將宗卷,遞了過來。

  李武接過,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那一頁上,只有一個名字。

  徐振陽。

  南陽武道盟主,【槍序列】六品,成名絕技「烈火燎原槍」,威震南陽十數年,公認的南陽郡武道第一人。

  李武的手指,在那三個字上,輕輕敲了敲。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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