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殺傀儡,爆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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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我猜的啊」輕飄飄地砸在秦墨語的腦子裡,然後炸開,將她那由無數精密公式和嚴謹邏輯構築起來的世界,炸得一片狼藉。

  猜的?

  她看著那個男人頭也不回,就那麼從容地走入那扇代表著機關術最高傑作之一的「永動之牆」後面,那背影,沒有半分心虛,反而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囂張。

  仿佛在他眼裡,自己耗費了數天心血,動用了【墨序列】傳承百年的工具,都無法解開的謎題,就真的只是一個,靠「猜」,就能解決的小麻煩。

  巨大的荒謬感和挫敗感,如同潮水,瞬間淹沒了秦墨語。

  她那顆向來為自己引以為傲的大腦,第一次,感覺到了不夠用。

  不。

  不可能!

  這世上絕沒有靠「猜」就能破解的機關術!

  他一定用了某種她不知道的原理!一種凌駕於傳統墨家理論之上的,全新的,未知的體系!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瘋狂滋生的藤蔓,死死纏住了她的心臟。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張畫滿了計算公式的獸皮圖紙,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墨子規和計數石。

  這些她曾經視若珍寶的傳承,在剛才那簡單粗暴的「一劍捅穿」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無力。

  她猛地一咬牙,那張沾著墨跡的俏臉上,浮現出一股偏執的狠勁。

  她迅速將地上的工具和圖紙一股腦地塞進隨身的皮囊里,然後,沒有絲毫猶豫,一頭扎進了那片深邃的,剛剛被李武等人踏足的黑暗通道。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

  穿過由「永動之牆」開啟的通道後,是一段漫長而死寂的下行坡道。

  空氣中的機油味和金屬鏽蝕味,變得更加濃郁,還混雜著一股塵封了千百年的腐朽氣息。

  阿青走在最前面,手中的長刀握得死緊,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他身後的十名精銳弟子,已經自動散開,形成了一個菱形的保護陣,將李武和柳七娘護在最中心。他們的眼神空洞,沒有情緒,像十具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十里坡一戰,他們死了五個兄弟,活下來的這十個,身上都帶著一股洗不掉的煞氣。

  他們比以前更沉默,也比以前,更危險。

  李武走在隊伍中間,他沒有去管身後是否有人跟來。

  他正在消化剛才的「發現」。

  【能量流向分析】。

  這個新功能,簡直是為這種機關遍地的遺蹟量身定做的外掛。

  雖然對付那面齒輪牆時,系統提示「解析失敗」,但那只是因為結構太複雜,無法給出最優解。

  可「看」到能量流動的本質,本身就是最優解!

  他不需要懂什麼亥位庚三齒輪,也不需要懂什麼壬九主軸。

  他只需要找到那個能量匯聚的「CPU」,再找到一個切斷它又不會引發物理連鎖反應的「散熱風扇」,然後,一刀捅了。

  簡單,粗暴,有效。

  這就是他的「道」。

  想到這裡,李武的心情就變得愉悅起來。

  他甚至開始有點期待,這遺蹟里,能有更多,更複雜的機關。

  那可都是能讓他試驗新功能的,上好的「玩具」。

  坡道終於走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比之前那個石窟,還要龐大數倍的地下空間。

  穹頂高得看不見頂,四壁鑲嵌著巨大的,散發著慘白光芒的月光石,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但這份光明,卻沒帶來任何暖意,反而更添了幾分森然。

  因為,大廳里,到處都是「屍體」。

  青銅的「屍體」。

  上百具形態各異的機關傀儡,以各種姿勢,散落在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有的,像一尊雕塑,拄著巨斧,靜靜地靠在牆邊,身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有的,則四分五裂,斷掉的機械臂和扭曲的金屬腿散落一地,胸口的能量核心早已被挖走,留下一個空洞洞的大窟窿。


  更多的,則是半成品。

  它們被固定在巨大的金屬支架上,身上連接著無數已經乾涸的管道,裸露出內部複雜的齒輪和線路,像一具具被解剖了一半的巨人標本。

  整個大廳,就像一個被廢棄了數百年,巨大而又恐怖的傀。儡墳場。

  阿青看得頭皮發麻,他咽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

  「館主,這裡……好邪門。」

  李武的目光,卻亮了。

  他開啟了能量流向分析。

  視野里,絕大多數的傀儡,都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但有那麼幾具,靠在角落裡,看似和那些廢銅爛鐵沒什麼區別的傀儡,體內,卻有著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能量光點在閃爍。

  它們還沒死透。

  就在這時。

  「鐺。」

  「鐺。」

  「鐺。」

  一陣富有節奏的,沉重的金屬敲擊聲,從大廳深處的一條側面通道里,由遠及近地傳來。

  那聲音,不急不緩,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臟上。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握著兵器,死死地盯著那個漆黑的通道口。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具通體由青銅打造的人形傀儡。

  它高約九尺,體型健碩,身上沒有絲毫鏽跡,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它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個光滑的球面,球面的中央,兩顆紅寶石構成的「眼睛」,正散發著不祥的,幽幽的紅光。

  它的手中,提著一柄與它身高相仿的,巨大的青銅戰斧。

  那沉重的斧刃,在地上拖行,摩擦出一溜刺眼的火星,也發出了那陣令人心悸的「鐺鐺」聲。

  這是一具,還在運轉的,巡邏傀儡!

  當它看到李武一行人時,它的腳步停住了。

  那兩顆紅寶石眼睛,光芒猛地一盛,由暗紅,瞬間變成了刺目的血紅!

  「滴——檢測到入侵者。」

  「威脅等級:中。」

  「啟動……清除程序。」

  一陣不含任何感情的,乾澀的金屬摩擦聲,從它的胸腔共鳴器里發出。

  話音未落。

  「轟!」

  它腳下的石板,轟然碎裂!

  那具重達千斤的青銅身軀,竟爆發出與它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化作一道青色的殘影,直衝而來!

  「結陣!」

  阿青的反應極快,他怒吼一聲,沒有半分後退。

  他和另外兩名弟子,瞬間組成一個最簡單的三才陣,三柄長刀,同時從三個不同的角度,狠狠地劈向那具衝來的傀儡!

  「當!當!當!」

  三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火星四濺!

  阿青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刀身之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瞬間崩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另外兩名弟子,下場更慘,手中的鋼刀直接被震得脫手飛出,胸口被那傀儡一撞,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像兩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當場昏死過去。

  一個照面,三名精銳弟子,兩死一傷!

  這具青銅傀儡的力量和防禦,強得離譜!

  柳七娘動了。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那傀儡一往無前,準備追殺阿青的瞬間,出現在了它的側後方。

  她手中的細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如同一道毒蛇的影子,精準無比地刺向傀儡的後頸關節處!

  那裡,是所有人形傀儡最脆弱的連接點之一。

  「嗤!」

  細劍的劍尖,成功刺入了關節的縫隙。

  柳七娘手腕一抖,八品武夫的內息,轟然爆發!

  然而,預想中關節被破壞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那傀儡的身體,只是猛地一頓。


  它緩緩地,用一種極其僵硬的姿勢,轉過了它那光滑的腦袋。

  那兩顆血紅色的寶石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柳七娘。

  「檢測到高能量攻擊……威脅等級提升:高。」

  「啟動……優先清除程序。」

  下一息,它那巨大的青銅戰斧,竟以一個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角度,向後橫掃而來!

  那一斧,快如閃電,勢大力沉,帶起的惡風,甚至將柳七娘的斗笠都吹飛了出去,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卻帶著一絲驚愕的臉。

  柳七娘瞳孔一縮,抽身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色的身影,橫插了進來。

  是李武!

  他沒有去硬接那恐怖的一斧,而是在斧刃即將及體的瞬間,用手中的朴刀刀面,在那寬厚的斧背上,巧妙地一搭,一引!

  「當!」

  巨大的力量,順著刀身傳遍全身,李武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成功地,將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斧,引向了一旁。

  「轟隆!」

  青銅戰斧狠狠地砸在地上,堅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半尺深的巨大斧痕!

  李武借力後退,將柳七娘護在身後,他的目光,卻死死地鎖定了那具傀儡。

  【能量流向分析,啟動!】

  視野中,青銅傀儡瞬間變成了由無數能量絲線構成的透明體。

  它的能量迴路,比之前那些陷阱要簡單直接得多。

  所有的能量,都源於它胸腔內部,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熾白光芒的能量核心!

  那顆核心,就是它的心臟,也是它的弱點!

  「它的胸口!」

  李武對著柳七娘和剛剛爬起來的阿青,低吼一聲。

  「我主攻,你們兩個,從兩翼騷擾,給我創造一個機會!只需要一息!」

  說完,他不再廢話。

  【狂刀】特性,全力爆發!

  一股暴戾無匹的氣息,從他身上沖天而起,他那本就壯碩的身體,肌肉再次墳起,連帶著身上的黑衣都緊繃了數分。

  「吼!」

  李武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主動迎上了那具青銅傀儡!

  他手中的朴刀,因為灌注了巨量的內息和力量,刀身都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當!當!當!」

  一人一傀儡,就這麼在大廳中央,展開了最原始,最野蠻的對攻!

  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刺目的火花和震耳的轟鳴!

  李武的刀法,大開大合,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純粹的力量,純粹的狂暴!

  一刀!

  又一刀!

  他完全放棄了防禦,用一種以傷換傷的瘋狂打法,將手中的刀,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劈在傀儡的胸口!

  那具青銅傀儡,雖然力量和防禦都遠超李武,但它的程序設定里,顯然沒有「以傷換傷」這個概念。

  面對李武這種不要命的瘋子,它那固定的清除程序,一時間竟顯得有些遲鈍。

  就在這時,柳七娘和阿青,也從兩翼攻了上來。

  柳七娘的劍,如附骨之疽,不斷地攻擊著傀儡的下盤關節,遲滯它的行動。

  阿青則帶著剩下的弟子,用一種悍不畏死的姿態,瘋狂地攻擊著傀儡的背部和手臂,吸引它的注意力。

  「滴——檢測到複數目標……計算過載……」

  傀儡的動作,終於出現了一絲遲滯。

  就是現在!

  李武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全身的力量,所有的內息,都灌注到了這最後一刀之中!

  「給!我!開!」

  他手中的朴刀,劃出一道慘烈的,一往無前的弧線,狠狠地,劈在了之前被他劈砍了數十次的,同一個位置!


  「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

  那堅不可摧的青銅胸甲,終於不堪重負,被硬生生地,劈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透過裂口,可以看到裡面,一顆散發著熾白光芒的,如同水晶般的能量核心,正在劇烈地跳動!

  傀儡的動作,瞬間僵住。

  它那血紅色的眼睛,光芒開始飛快地黯淡下去。

  下一息。

  「轟!」

  一聲巨響。

  那顆能量核心,轟然炸裂!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無形的能量,從破碎的胸腔中,狂涌而出!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

  那股能量,就像是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流,在空中划過一個優美的弧線,盡數沒入了李武的體內!

  【檢測到純淨能量!】

  【系統功能『源能轉化』正式解鎖!】

  【獲得初始源能:10點!】

  一連串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李武的腦海中響起。

  一股暖流,瞬間傳遍他的四肢百骸,撫平了他身上所有的傷痛,讓他那因力竭而空虛的身體,再次充滿了力量!

  李武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新出現的,散發著微光的「源能」條,心中狂喜!

  這……就是源能!

  這他媽的,又是一種新的羊毛!

  就在這時。

  「鐺。」

  「鐺鐺鐺……」

  大廳的四周,那些原本如同屍體般,散落在各個角落的機關傀儡。

  它們的「眼睛」,一具接著一具,開始亮起了血紅色的光芒。

  它們,全都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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