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叫板玄嗔
夜。
內城。
雷鳴寺駐地。
禪院裡，玄嗔盤坐在蒲團上，臉色陰沉，面前是一座蛛魔像。
神像前有一張貢桌，桌上擺放有十三根紅燭，燭光搖曳，將玄嗔臉色照得忽明忽暗。
「李牧！」玄嗔低語，默默握緊了拳頭，伴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他手中那一串佛珠竟是被捏得粉碎，化作粉末自指縫間散落在地。
城東漁場一事已經過去幾天，空慧身死，與陰元宗勾結一事敗露，他也因此受到牽連，被撤去了戒律主持一職。
這一次變故他損失太過慘重，而根據情報，這都是因為李牧。
若不是因為李牧上報，應玄通也不會聯合府兵將計就計，將空慧等人都一網打盡。
「府衙只得到了一半玄生蓮子，另有一半下落不明，或許，空慧還沒死，那一半玄生蓮子在他手中？」玄嗔思量著，目光投向前方的蛛魔像。
想得到答案倒也簡單。空慧身上也有蛛魔印記，他可藉助蛛魔邪力，與空慧隔空溝通。
玄嗔早就準備好了祭品，旁邊供桌前擺放著一具死去多時的小沙彌屍體。
「信徒玄嗔，求借蛛魔大人之偉力…」
玄嗔嘴裡念叨著祭文，霎時間，蛛魔像散發出一團紅霧，包裹住了這一具小沙彌的屍體。
祠堂里迴蕩起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玄嗔充耳不聞，只是持續不斷誦讀經文。
時間緩緩流逝，約莫過去半個時辰，紅霧消散，小沙彌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
下一瞬，一抹赤光自蛛魔像上飛射而出，射入了玄嗔腦海。
轟！
玄嗔大腦一震，聽到一聲來自空慧的驚天咆哮。
「殺我者，李牧也！」
「為我報仇！」
「為我報仇！
「為我報仇啊！！」
…
玄嗔眉頭微皺，這嘶吼聲中滿是憤怒與不甘，在他腦海中不停迴蕩，一遍又一遍，足足持續了一刻鐘。
「李牧，空慧手中的玄生蓮子莫非落到了他手中？」玄嗔低語。
當晚，他雖然沒有在現場，但已通過多方打聽，了解到了當時的情況。
玄生蓮子被一分為三，蛛魔教王臨拿走十八枚，此人之後被應玄通一掌斃命，玄生蓮子也順勢落入了府衙手中。
空慧和劉城各自帶走一部分，劉城屍體已經被找到，只是其身上的蓮子已經不翼而飛，空慧則不知所蹤，現在看來，空慧被李牧劫殺，奪走了其身上的蓮子。
想到這兒，玄嗔眼裡閃過一抹驚疑。
「空慧乃六境武者，李牧此人憑什麼能斬殺空慧？還是說此賊已經在暗中踏入了武道六境？」
「不可能，此賊入真武閣連兩年都不到，怎麼可能踏入六境？」
「但如果是真的，這老賊就太可怕了。」玄嗔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他竟是感覺這事兒有可能是真的，因為李牧在這個年紀成為玄武閣內門弟子，本就極不尋常，唯一解釋就是他的天賦實在是太可怕。
玄嗔念及於此，驀然感覺心神不寧，起身在祠堂里走來走去。
「這老賊和我明里暗裡已經交鋒數次，留不得他！」
「不過，他乃是真武閣親傳，就算我抓到機會殺了他，日後也會有大麻煩。」玄嗔面露猶豫之色。
親傳乃是一個宗門的臉面，倘若一宗之親傳被刺殺，那宗門一定會徹查到底。
府城過往歷史上，不乏有因為親傳被刺殺，引起兩大勢力正面交鋒的事情。
玄嗔想殺李牧，但也並不想將自己放置在風口浪尖。
他思量著，驀然道：「去，把慧深叫過來！」
「是！」
門外有人應了一聲，不多時，一個光頭小和尚來到祠堂，態度恭恭敬敬。
「師傅，有什麼事您吩咐！」
玄嗔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慧深啊，你過來，為師看看你如今體魄強度如何？」
「是，師傅。」慧深靠了過去。
玄嗔手掌搭在了他肩膀上，驀然眼放凶芒，探手一抓，正中其咽喉，又用力一捏，咔嚓一聲脆響，慧深兩眼一瞪，嘴角有鮮血溢出，當即氣絕身亡。
「別怪為師心狠手辣，如果不是我收留你，你一個乞兒早就餓死凍死在城外了，你這條命是我給你的，現在我不過是將他取回來罷了。」玄嗔低語。
他目光一掃，落在了前方神像上，驀然將慧深屍體放在了神像前，嘴裡誦念起了祭文。
紅霧涌動，又再次籠罩了慧深的屍體。
須臾，當紅霧退去，神像上又射出一道紅光，落入了玄嗔眉心。
…
城東漁場。
真武閣駐地。
夜色深沉，李牧躺在床上，正半睡半醒之際。
忽然，他發現四周環境扭曲變化，驀然墜入了一座無邊無際的漆黑空間，面前出現了一尊高大身影，周身上下金光璀璨，竟是一尊佛陀。
「李牧，你可知我是誰？」
這佛陀驀然張口，聲如雷鳴，滾滾散散，迴蕩在幽暗空間。
李牧面色淡然，他明白，這是蛛魔印記又在作祟。
他心知，這佛陀不管多麼高大，都是虛幻之像，無須畏懼。
「哼，邪魔外道也敢假扮佛陀？快滾！」李牧厲喝。
「大膽！李牧，你敢對神明不敬？」佛陀大喝。
李牧驀然大笑：「不敬又如何？玄嗔老禿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告訴你，莫再再惦記蛛魔度人碑，它已被我上交真武閣，至於你那師弟空慧，已葬身魚腹，屍骨無存，至於你，洗乾淨脖子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你也得死！」
在成為親傳弟子，又踏入五境圓滿後，李牧就已經擁有了和玄嗔正面叫板的底氣。
玄嗔就算發怒又如何？奈何不了他。
「好，很好，佛爺倒要看看，你哪來的勇氣和我這麼說話！」玄嗔厲聲道。
轟！
幻境驟然破滅，李牧又回到了現實世界，依然躺在床上，窗外依然風聲呼嘯。
李牧眉頭一皺：「本以為我能通過提升武道境界，逐步磨滅印記，但現在看，這印記不除，玄嗔始終能靠印記作妖，罷了。還是向宗門申請滅靈丹吧。」
李牧成為親傳後，可隨時向宗門申請滅靈丹，去除印記。
但，滅靈丹會對武者神魂造成一定損傷，需一定時間靜養。
故而，李牧決定靠提升武道境界來消除印記，如此會慢一點，但消除得更溫和，更徹底。
不過，李牧現在改變了主意，這蛛魔印記留在身上終究是個禍害。
內城。
雷鳴寺駐地。
禪院裡，玄嗔盤坐在蒲團上，臉色陰沉，面前是一座蛛魔像。
神像前有一張貢桌，桌上擺放有十三根紅燭，燭光搖曳，將玄嗔臉色照得忽明忽暗。
「李牧！」玄嗔低語，默默握緊了拳頭，伴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他手中那一串佛珠竟是被捏得粉碎，化作粉末自指縫間散落在地。
城東漁場一事已經過去幾天，空慧身死，與陰元宗勾結一事敗露，他也因此受到牽連，被撤去了戒律主持一職。
這一次變故他損失太過慘重，而根據情報，這都是因為李牧。
若不是因為李牧上報，應玄通也不會聯合府兵將計就計，將空慧等人都一網打盡。
「府衙只得到了一半玄生蓮子，另有一半下落不明，或許，空慧還沒死，那一半玄生蓮子在他手中？」玄嗔思量著，目光投向前方的蛛魔像。
想得到答案倒也簡單。空慧身上也有蛛魔印記，他可藉助蛛魔邪力，與空慧隔空溝通。
玄嗔早就準備好了祭品，旁邊供桌前擺放著一具死去多時的小沙彌屍體。
「信徒玄嗔，求借蛛魔大人之偉力…」
玄嗔嘴裡念叨著祭文，霎時間，蛛魔像散發出一團紅霧，包裹住了這一具小沙彌的屍體。
祠堂里迴蕩起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玄嗔充耳不聞，只是持續不斷誦讀經文。
時間緩緩流逝，約莫過去半個時辰，紅霧消散，小沙彌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
下一瞬，一抹赤光自蛛魔像上飛射而出，射入了玄嗔腦海。
轟！
玄嗔大腦一震，聽到一聲來自空慧的驚天咆哮。
「殺我者，李牧也！」
「為我報仇！」
「為我報仇！
「為我報仇啊！！」
…
玄嗔眉頭微皺，這嘶吼聲中滿是憤怒與不甘，在他腦海中不停迴蕩，一遍又一遍，足足持續了一刻鐘。
「李牧，空慧手中的玄生蓮子莫非落到了他手中？」玄嗔低語。
當晚，他雖然沒有在現場，但已通過多方打聽，了解到了當時的情況。
玄生蓮子被一分為三，蛛魔教王臨拿走十八枚，此人之後被應玄通一掌斃命，玄生蓮子也順勢落入了府衙手中。
空慧和劉城各自帶走一部分，劉城屍體已經被找到，只是其身上的蓮子已經不翼而飛，空慧則不知所蹤，現在看來，空慧被李牧劫殺，奪走了其身上的蓮子。
想到這兒，玄嗔眼裡閃過一抹驚疑。
「空慧乃六境武者，李牧此人憑什麼能斬殺空慧？還是說此賊已經在暗中踏入了武道六境？」
「不可能，此賊入真武閣連兩年都不到，怎麼可能踏入六境？」
「但如果是真的，這老賊就太可怕了。」玄嗔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他竟是感覺這事兒有可能是真的，因為李牧在這個年紀成為玄武閣內門弟子，本就極不尋常，唯一解釋就是他的天賦實在是太可怕。
玄嗔念及於此，驀然感覺心神不寧，起身在祠堂里走來走去。
「這老賊和我明里暗裡已經交鋒數次，留不得他！」
「不過，他乃是真武閣親傳，就算我抓到機會殺了他，日後也會有大麻煩。」玄嗔面露猶豫之色。
親傳乃是一個宗門的臉面，倘若一宗之親傳被刺殺，那宗門一定會徹查到底。
府城過往歷史上，不乏有因為親傳被刺殺，引起兩大勢力正面交鋒的事情。
玄嗔想殺李牧，但也並不想將自己放置在風口浪尖。
他思量著，驀然道：「去，把慧深叫過來！」
「是！」
門外有人應了一聲，不多時，一個光頭小和尚來到祠堂，態度恭恭敬敬。
「師傅，有什麼事您吩咐！」
玄嗔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慧深啊，你過來，為師看看你如今體魄強度如何？」
「是，師傅。」慧深靠了過去。
玄嗔手掌搭在了他肩膀上，驀然眼放凶芒，探手一抓，正中其咽喉，又用力一捏，咔嚓一聲脆響，慧深兩眼一瞪，嘴角有鮮血溢出，當即氣絕身亡。
「別怪為師心狠手辣，如果不是我收留你，你一個乞兒早就餓死凍死在城外了，你這條命是我給你的，現在我不過是將他取回來罷了。」玄嗔低語。
他目光一掃，落在了前方神像上，驀然將慧深屍體放在了神像前，嘴裡誦念起了祭文。
紅霧涌動，又再次籠罩了慧深的屍體。
須臾，當紅霧退去，神像上又射出一道紅光，落入了玄嗔眉心。
…
城東漁場。
真武閣駐地。
夜色深沉，李牧躺在床上，正半睡半醒之際。
忽然，他發現四周環境扭曲變化，驀然墜入了一座無邊無際的漆黑空間，面前出現了一尊高大身影，周身上下金光璀璨，竟是一尊佛陀。
「李牧，你可知我是誰？」
這佛陀驀然張口，聲如雷鳴，滾滾散散，迴蕩在幽暗空間。
李牧面色淡然，他明白，這是蛛魔印記又在作祟。
他心知，這佛陀不管多麼高大，都是虛幻之像，無須畏懼。
「哼，邪魔外道也敢假扮佛陀？快滾！」李牧厲喝。
「大膽！李牧，你敢對神明不敬？」佛陀大喝。
李牧驀然大笑：「不敬又如何？玄嗔老禿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告訴你，莫再再惦記蛛魔度人碑，它已被我上交真武閣，至於你那師弟空慧，已葬身魚腹，屍骨無存，至於你，洗乾淨脖子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你也得死！」
在成為親傳弟子，又踏入五境圓滿後，李牧就已經擁有了和玄嗔正面叫板的底氣。
玄嗔就算發怒又如何？奈何不了他。
「好，很好，佛爺倒要看看，你哪來的勇氣和我這麼說話！」玄嗔厲聲道。
轟！
幻境驟然破滅，李牧又回到了現實世界，依然躺在床上，窗外依然風聲呼嘯。
李牧眉頭一皺：「本以為我能通過提升武道境界，逐步磨滅印記，但現在看，這印記不除，玄嗔始終能靠印記作妖，罷了。還是向宗門申請滅靈丹吧。」
李牧成為親傳後，可隨時向宗門申請滅靈丹，去除印記。
但，滅靈丹會對武者神魂造成一定損傷，需一定時間靜養。
故而，李牧決定靠提升武道境界來消除印記，如此會慢一點，但消除得更溫和，更徹底。
不過，李牧現在改變了主意，這蛛魔印記留在身上終究是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