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蒼雷鎮獄槍(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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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朱海盛的話,陳百韜心裡又迸發出一股無名怒火,他轉頭冷冷瞥去。

  「姓朱的,管好你自己的朱雀閣,我玄武閣的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怎麼?我說錯了?」朱海盛脖子一梗,肥臉漲得通紅,「論丹藥供奉,朱雀閣是玄武閣三倍,論武學典籍,我閣中上品功法不下十部,你玄武閣拿得出手的,除了那本晦澀難練的《玄武鎮魔經》,還有什麼?」

  「至少我玄武閣不收趨炎附勢之輩,更不養眼高於頂的廢物。」陳百韜眼神凌厲如刀,「不像某些人,捧著個三形根骨就當寶貝,結果還不是被我看中的『一形廢物』打得屁滾尿流。」

  「你敢罵我?」朱海盛拍案而起,腰間肥肉顫動,「陳百韜,有本事咱們去演武場分個高低。」

  「怕你不成?」陳百韜也起身,周身氣息驟然沉凝。

  「兩位長老息怒。」龍淵連忙起身調停,「今日乃是內門納新的好日子,何必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各閣有各閣的傳承與機緣,強求不得,再說李牧既然自願選了玄武閣,自然有他的道理。」

  白鶴瑛也附和道:「龍長老所言極是,考核剛結束,弟子們還等著分配去處,兩位莫要讓晚輩看了笑話。」

  兩人這才悻悻落座,只是眼神依舊帶著敵意。

  後續弟子陸續上前選擇分閣,青龍閣底蘊深厚,白虎閣資源豐厚,朱雀閣弟子最多,唯有玄武閣,除了李牧,只有兩個沉默寡言的青年選擇加入。

  一個名叫秦山,身材魁梧,滿臉風霜,像是從軍伍退下來的。

  另一個名叫蘇墨,面色蒼白,身形瘦削,眼神卻格外銳利,算上李牧,玄武閣此次僅收三人。

  陳百韜對此似乎早已習慣,臉上並無波瀾,待所有弟子分配完畢,便帶著李牧、秦山、蘇墨三人前往真武閤府庫。

  府庫位於內城中央,由四位長老輪流值守,此刻值守的正是青龍閣一位執事,見陳百韜到來,執事連忙躬身行禮。

  「陳長老。」

  「我來取玄武閣新入弟子的份例。」陳百韜言簡意賅。

  執事應聲而去,片刻後便捧著四個木盤出來。

  第一個木盤裡是三套黑色制服,布料觸感綿軟順滑,卻又帶著不易察覺的韌性,領口、袖口繡著暗金色的水文紋路,水流蜿蜒纏繞,隱有靈動之意,日光下細看,竟能察覺到紋路中流轉的微弱靈氣,顯然是用特殊絲線織成,兼具防禦與透氣之能。

  第二個木盤裡是三枚玄武令,比之前陳百韜給的臨時令牌更為厚重,材質似玉非玉,似鐵非鐵。

  正面雕刻著一隻玄龜馱蛇的圖案,玄龜背甲紋路清晰,蛇身纏繞其間,栩栩如生。

  背面刻著弟子姓名與編號,邊緣鑲嵌著一圈細碎的墨晶石,握在手中能感受到絲絲涼意,既能作為身份憑證,又能起到凝神靜氣的作用。

  第三個木盤裡是銀兩與丹藥,每人千兩白銀用錦袋裝好,旁邊擺放著一瓶岐黃丹與一枚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萬形丹。

  萬形丹的丹香尤為特別,吸入一口便覺丹田內的內息微微躁動,顯然是滋養根骨的極品。

  最後一個木盤裡是武學秘籍,最上方是一本封面暗沉的古籍,封面上用古篆寫著《玄武鎮魔經》,正是玄武閣的核心內功,五境練法俱全,書頁泛黃,邊緣有些磨損,卻更顯其歷史厚重。

  古籍下方,還整齊擺放著幾本兵器功法秘籍,涵蓋刀、劍、槍、棍、拳等多種類別。

  「《玄武鎮魔經》是玄武閣必修內功,你們各自收好。」陳百韜指著秘籍說道,「除此之外,每人可再選一門兵器之法,府庫中這些都是中上品武學,各有優劣,你們自行斟酌。」

  秦山毫不猶豫地拿起一本《裂山刀訣》,沉聲道:「弟子善使刀。」

  蘇墨則選了一本《流雲劍法》,輕聲道:「弟子習劍多年。」

  李牧的目光在秘籍上掃過,最終落在了一本封面繪著驚雷閃電的秘籍上,《蒼雷鎮獄槍》。

  這本書在所有兵器秘籍中最為厚重,封面上的驚雷圖案仿佛活物一般,隱隱透著威懾之力。

  「此槍訣威力無窮,卻也晦澀難練。」陳百韜見他選中這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槍法講究剛猛凌厲,又需靈動多變,《蒼雷鎮獄槍》更是將雷之霸道與鎮之沉穩融為一體,修煉過程極為艱難,門中已有數十年無人敢選,你確定要選它?」


  「弟子確定。」李牧眼神堅定,他深知自己根骨雖已改善,但要想快速提升戰力,必須選擇這種上限極高、戰力增幅最大的功法,而且,他有百業書,不怕功法難,就怕功法太弱,「越是艱難,越能磨礪自身,弟子願一試。」

  「好,有志氣。」陳百韜放聲大笑,拍了拍李牧的肩膀,「老夫沒看錯你,武道之路本就逆水行舟,畏難者永無寸進,這《蒼雷鎮獄槍》便歸你了,日後修煉若有困惑,隨時可來尋我。」

  領取完所有物品,陳百韜囑咐道:「你們先回各自住處收拾妥當,三天後卯時,來內城真武閣駐地集合,屆時會為你們分配專屬宅院,正式開始內門修行。」

  三人齊聲應諾,隨後各自離去。

  李牧提著木盤返回黃花谷,剛進院落,曹莊四人便聞訊趕來,看到他手中的黑色制服與玄武令,眼中的羨慕更甚。

  「李叔,這就是玄武閣弟子的制服?真是氣派。」曹莊湊上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制服上的水文紋路,「這料子真不一般,比咱們外門的粗布衣服強百倍。」

  「還有這玄武令,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凡品。」另一位青年盯著李牧手中的令牌,滿臉崇拜,「半年時間,從外門雜役一路晉升內門,還選了蒼雷鎮獄槍這種頂尖功法,李叔您就是咱們黃花谷的傳奇。」

  「往後李叔在玄武閣修行,肯定能一日千里,將來成為長老都不是夢。」有人跟著附和,語氣中滿是敬畏。

  李牧面色從容鎮靜,將錦袋中部分白銀分給四人。

  「些許心意,你們拿著添置些衣物兵器,日後修行也需刻苦,只要肯努力,終有一日也能晉升內門。」

  四人喜出望外,連忙推辭了一番,最終還是恭敬收下,對李牧更是感激涕零,吹捧之詞不絕於耳,言語間的崇敬發自內心。

  簡單收拾了幾件隨身物品,李牧便將院落託付給曹莊照看,隨後轉身離開了黃花谷。

  李牧晉升內門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真武閣內外,甚至蔓延到城中各大世家。

  趙家宅院,正廳內氣氛壓抑得嚇人。

  趙元龍躺在床上,右臂與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原本猙獰的疤痕因痛苦而扭曲,顯得愈發可怖。

  他從擂台上被抬回來後便一直昏迷,直到今日才悠悠轉醒,得知自己不僅輸掉了考核,還被打落外門,筋骨受損,若非有宗門發放的療傷寶藥,至少得休養半年才能恢復。

  趙元讓站在床邊,面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周身氣息狂暴,大廳內的桌椅擺件都仿佛在微微震顫。

  他活了大半輩子,趙家從未受過如此羞辱,嫡孫趙元龍本是內門佼佼者,卻被一個年逾六旬的外門老頭打成重傷,還丟了萬形丹,墜入外門,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李牧。」趙元讓咬牙切齒,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一個一形根骨的老廢物,也敢欺我趙家?此仇不報,我趙元讓誓不為人。」

  旁邊一位管家模樣的人小心翼翼地說道:「家主,那李牧如今已是玄武閣弟子,陳百韜對他頗為看重,咱們直接動手恐怕不妥,不如……」

  「不妥?」趙元讓猛地轉頭,眼神兇狠,「陳百韜又如何?真武閣雖有規矩,不許私鬥,但暗地裡的手段還少嗎?派人去查,摸清他的行蹤,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是,屬下這就去辦。」管家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趙元讓看著床上怨毒的趙元龍,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元龍,你放心,爺爺一定會為你報仇,那李牧不僅要付出代價,他妹妹李淑也別想好過。」

  與此同時,城中另一處世家宅院,王家,正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王重樓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聽完手下的匯報,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牧入了玄武閣?還選了《蒼雷鎮獄槍》?」王重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有意思,一個年逾六旬的老者,有如此膽識與魄力,倒是個可塑之才。」

  「家主,這李牧不過是一形根骨,就算選了頂尖槍訣,恐怕也難有大作為?」旁邊一位族老搖搖頭道。

  「你不懂。」王重樓擺了擺手,語氣篤定,「根骨固然重要,但心性與機緣更甚,他半年內從外門晉升內門,連敗吳青、趙元龍等好手,可見其天賦非凡。

  更難得的是,他敢選《蒼雷鎮獄槍》,這份心氣便遠超常人,再說,陳百韜那人眼高於頂,能被他力排眾議看中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真府城不太平,各方勢力明爭暗鬥,我們王家想穩固地位,便需多結交些有潛力的人。

  這李牧便是一個絕佳的押寶對象,一柄槍而已,對我們王家來說不算什麼,但若能因此結下一個未來的強者,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說罷,他看向身旁的兒子王雲飛:「雲飛,你向來敬重李牧,此事便交由你去辦,將家中那柄擎蒼槍取來,親自送到你手中,務必表達我們王家的誠意。」

  王雲飛眼中一亮,臉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連忙應聲:「孩兒明白。」

  擎蒼槍乃是王家珍藏的一柄寶槍,槍身由千年玄鐵鍛造,重達三十六斤,槍尖鋒利無比,能破甲裂石,槍桿上刻著蒼鷹展翅的紋路,揮舞起來自帶風嘯之聲,算得上是一件難得的利器。

  王重樓肯將此槍送出,足見其對李牧的重視,而王雲飛和李牧接觸過幾次後,心中極為敬重李牧,一口一個李叔,所以,由他去送槍,再合適不過。

  三天後,李牧來到內城真武閣駐地。

  剛到門口,便有一位身著淺綠色侍女服的少女走上前來,躬身行禮:「李師兄,奴婢名叫青禾,奉命帶您前往分配的宅院。」

  少女聲音清甜,舉止得體,李牧點頭示意:「有勞青禾姑娘。」

  內城駐地景色宜人,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青石鋪路,綠樹成蔭,沿途不時能看到身著各閣制服的弟子往來,氣息比外門弟子都沉穩不少。

  不多時,青禾便將李牧帶到一座宅院前,院門上方掛著一塊木匾,上書靜塵院三字,字體蒼勁有力。

  「李師兄,這便是您的宅院了,院內一應設施齊全,若有需要,可隨時吩咐奴婢。」青禾恭敬地說道。

  李牧謝過青禾,推門而入,院內布置簡潔雅致,進門是一處小庭院,種著幾株翠竹,牆角有一口水井,院中有石桌石凳,往裡走便是正屋與兩間偏房,屋內桌椅床榻,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打掃得乾乾淨淨。

  剛放下行李,院門外便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嬌媚的聲音響起。

  「這位便是剛晉升內門的李牧師兄吧?小妹左飛燕,是隔壁凝香院的,聽聞師兄今日搬來,特意過來拜訪。」

  李牧轉頭望去,只見門口站著一位身著火紅色衣裙的婦人,約莫三十歲左右,身材火爆得驚人,豐胸纖腰,翹臀長腿,曲線玲瓏有致,幾乎要將紅色衣裙撐破。

  她肌膚白皙如雪,眉眼含媚,眼角微微上挑,帶著一股天生的妖嬈風情,唇紅齒白,說話時聲音軟糯,帶著幾分刻意的嬌柔,讓人聽了心頭一盪。

  左飛燕款步走進院內,裙擺搖曳,身姿婀娜,目光在李牧身上上下打量,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早就聽聞李師兄的大名,半年內從外門晉升內門,還在考核中擊敗了吳青,趙元龍等好手,真是老當益壯,師兄這般年紀還能有如此成就,真是讓小妹佩服不已。」

  她說話時,有意無意地挺了挺胸,胸前風光愈發奪目,眼神中帶著撩撥的意味,語氣親昵,仿佛與李牧相識多年。

  但李牧心中卻毫無波瀾,甚至微微皺眉。

  他活了六十多年,見過的人形形色色,左飛燕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算計與輕蔑,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她表面上熱情洋溢,極盡吹捧之能事,實則不過是見他新晉內門,想探探他的底細,若有利用價值便百般拉攏,若沒有便棄如敝履,這般虛偽勢利的嘴臉,李牧早已司空見慣。

  心中瞭然,李牧臉上卻不動聲色,配合著她的表演,淡淡笑道。「左姑娘謬讚了,不過是些微末伎倆,不值一提。」

  「師兄太過謙虛了。」左飛燕掩嘴輕笑,聲音嬌媚,「師兄膽識過人,日後必定前途無量,小妹在朱雀閣修行,若師兄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小妹定當盡力相助。」

  「多謝左姑娘好意,日後若有需要,定會叨擾。」李牧語氣平淡,始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左飛燕見李牧油鹽不進,心中有些不耐,但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又寒暄了幾句,見實在套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也看不出李牧有拉攏她的意思,便找了個藉口告辭離去。

  看著左飛燕扭著纖腰離去的背影,李牧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這女人,表里不一,心思深沉,還是少接觸為妙。

  剛關上院門,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又帶著興奮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王雲飛崇拜的呼喊。


  「李叔!李叔!您果然在這裡,可算讓我找到您了。」

  李牧抬頭一看,只見王雲飛提著一個長長的木盒,另一隻手挎著一個竹籃,快步走了進來,臉上滿是激動的笑容。

  「雲飛,你怎麼來了?」李牧笑著迎了上去。

  「李叔,恭喜您晉升內門,還分到這麼好的宅院。」王雲飛將木盒和竹籃一起遞給李牧,語氣中滿是敬仰,「這木盒裡是家父讓我送來的擎蒼槍,說是恭喜您晉升內門,希望能對您修煉蒼雷鎮獄槍有所幫助,這竹籃里是我最愛的鵝蛋,特意給您帶了些,您嘗嘗鮮。」

  李牧打開木盒,頓時眼前一亮,盒內躺著一柄長槍,正是那柄擎蒼槍。

  只見槍身漆黑如墨,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槍桿上的蒼鷹紋路栩栩如生,槍尖寒光閃爍,透著一股凌厲的氣息。

  他握住槍桿,只覺入手沉重,卻又不失平衡,顯然是經過精心鍛造的佳品,而竹籃里鵝蛋個頭飽滿,蛋殼潔白,散發著新鮮氣息。

  「這槍太過貴重,我不能收。」李牧連忙推辭。

  「李叔您就收下吧。」王雲飛急得擺手,「家父說了,您是難得的武道奇才,這柄擎蒼槍只有您才配得上,而且我一直把您當成偶像,能給您送東西,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您要是不收,就是嫌棄我。」

  見王雲飛態度堅決,又帶著滿滿的崇拜之情,李牧便不再推辭,鄭重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卻之不恭了,多謝王伯父厚愛,日後若有需要,李某定不相負。」

  「太好了,李叔您肯收下就好。」王雲飛笑得合不攏嘴,拿起一個鵝蛋遞到李牧面前,「李叔,這鵝蛋可好吃了,您快嘗嘗,我特意給您留了最好的。」

  李牧接過鵝蛋,這孩子的喜悅發自內心,純粹而真誠。

  兩人一邊收拾宅院,一邊寒暄,王雲飛嘰嘰喳喳地說著內門的各種規矩和趣事,還推薦鵝蛋的各種吃法,氣氛十分融洽。

  …

  次日。

  陳百韜給了新晉內門弟子三天假期,讓他們熟悉環境,安頓妥當,故而李牧處理完院內瑣事,便想著去看看小妹李淑,將自己晉升內門的好消息告訴她。

  李淑動身前往外城丹桂坊青衣巷,李牧剛走到院門口,便聞到一股熟悉的飯菜香味。

  推門而入,只見李淑手持一柄長劍在院中練武,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李牧,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哥,你回來了,快坐,飯菜馬上就好,我跟你說,你晉升內門的消息我早就聽說了,真給咱老李家長臉。」

  「只是晉升內門,不算什麼。」李牧笑道。

  「咱進屋裡說。」李淑招呼道。

  李牧微微頷首,心頭一暖,李淑向來潑辣幹練,說話做事風風火火,卻唯獨對他這個哥哥格外貼心。

  片刻功夫,一桌豐盛的飯菜便端上了桌,有魚有肉,還有幾道李牧愛吃的家常菜,都是李淑親手做的。

  「哥,快嘗嘗我做的紅燒肉,特意給你做的。」李淑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放進李牧碗裡,臉上滿是欣慰,「我就知道,哥你不是一般人。」

  「不過是運氣罷了。」李牧笑著舉杯,與小妹碰了一下,「往後我就是玄武閣弟子,待遇比以前好多了,你也不用為我擔心。」

  兩人邊吃邊聊,李牧說著考核中的趣事,李淑聽得津津有味,但李牧很快便察覺到,小妹雖然臉上帶著笑容,眉宇間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愁緒。

  「小妹,你心裡有事。」李牧放下酒杯,直接問道。

  李淑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放下筷子,語氣帶著幾分潑辣的不甘。

  「還不是趙元讓那個老東西,他找來雷鳴寺的人撐腰,硬是把白雁樓給奪了去。」

  「雷鳴寺?」李牧臉色一沉。

  「可不是嘛。」李淑皺著眉,語氣難掩無奈。

  「雷鳴寺在城裡勢力多大,咱根本沒法抵抗,現在白雁樓沒了,雖然我手裡還有些銀子,暫時餓不著,但趙元讓那老東西一直不肯放過我,時不時就派人來騷擾,照這樣下去,往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她頓了頓,眼神堅定,帶著幾分潑辣的韌勁:「哥,你也不用為我擔心,我能應付,你現在好好修煉,不用管我這邊的事。」

  看著小妹故作堅強的模樣,李牧心中升騰起一絲怒火,他握緊了拳頭,又微微鬆開,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小妹,你不用硬撐,有什麼事隨時告訴我。」

  「哥,我真沒事。」李淑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錦袋,遞給李牧,「這裡有二百兩銀子,你拿著,買點丹藥好好修煉,你變得越強,我才越能不受人欺負。」

  李牧看著錦袋,心中五味雜陳,這二百兩銀子也不算小數目,李淑而今身陷困境,卻毫不猶豫地要給他修煉,他推回錦袋,柔聲道:「這銀子你自己留著,我現在是內門弟子,每月有供奉,不缺銀子,你照顧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拗不過李牧,李淑只好收回錦袋,眼中滿是擔憂與期盼。

  吃過飯,李牧又安慰了小妹許久,直到看到她情緒好轉,才起身離開。

  走在回真武閣的路上,李牧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他必須儘快變強,不僅是為了自己的武道之路,更是為了保護身邊人。

  回到靜塵院,李牧剛坐下,院門外傳來陳百韜的聲音。

  「李牧,可在家中?」

  「弟子在。」李牧連忙起身開門,見陳百韜站在門口,連忙躬身行禮,「長老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蒼雷鎮獄槍入門頗難,老夫過來看看。」陳百韜走進院內,目光落在牆角的擎蒼槍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柄槍倒是不錯,與蒼雷鎮獄槍相得益彰。」

  「長老若是想要,拿去便是。」李牧笑道。

  「老夫不缺你這點東西,槍訣拿來。」陳百韜擺擺手。

  「是。」

  陳百韜來到院中,接過李牧遞來的蒼雷鎮獄槍秘籍,翻開第一頁,沉聲道。

  「此槍訣共分七式,分別為驚雷起、雷蛇出洞、雷霆萬鈞、雷動九天、鎮獄鎖魂、蒼雷滅世、雷歸太虛,一式比一式霸道,一式比一式難練,老夫今日便為你演練一遍,你仔細看好。」

  說罷,陳百韜拿起擎蒼槍,周身氣息驟然變化,原本沉凝的氣息變得狂暴起來,如同即將爆發的驚雷。

  他腳下一動,身形如電,手中長槍挽起一團槍花,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噼啪的脆響,仿佛真有驚雷在院中炸響。

  「第一式,驚雷起。」

  陳百韜大喝一聲,長槍猛地刺出,槍尖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指前方的空氣,仿佛要將虛空刺破。

  緊接著,他身形轉動,長槍如同靈蛇般舞動,槍影重重,每一次刺出、橫掃、挑擊,都帶著雷霆之勢,威力無窮。

  他一邊演練,一邊詳細講解:「這《蒼雷鎮獄槍》,核心在於雷與鎮,出槍要快如驚雷,力道要沉如泰山,既要具備雷霆萬鈞的爆發力,又要擁有鎮獄鎖魂的沉穩,剛柔並濟,方能發揮其真正威力。」

  陳百韜的槍法出神入化,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比,將《蒼雷鎮獄槍》的霸道與精妙展現得淋漓盡致。

  李牧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將每一個招式,每一個細節都記在腦海中,甚至呼吸也隨著槍法的節奏微微躁動。

  半個時辰後,陳百韜演練完最後一式雷歸太虛,收槍吐氣,氣息漸漸平復,他看著李牧,問道。「看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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