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餘波
「若是我與他鬥法相當，剛才三招之內就能分出勝負。」
「接下來，我要想辦法將一身鬥法品質都提上來，輕功，暗器，橫練功等都得重新選擇。」
「不急，慢慢來。」
在踏入四境後，他手中已經沒有練法需要提升。
想要五境之法，需要等半年後的考核，晉升內門後方可獲得。
當然，他也可以主動申請，只是，一個月就破境，太過駭人聽聞。
一旦傳出去，真武閣乃至整個山南府城都要震動。
李牧並不想自己暴露出聚光燈下，他有百藝書，只要低調發育就能快速成長，沒必要這麼張揚。
畢竟，山南府城也不太平，各方勢力明爭暗鬥，被暗中刺殺的天才不在少數。
李牧做事一向以穩妥為主，就算偶爾激進，也是充分權衡利弊，絕不會魯莽，或是被利益沖昏頭腦。
思量多時，李牧明確了提升與強化方向，起身來到窗邊，拿起一瓶從趙修明身上得來的藥瓶，打開後，從中倒出一枚棗核大小的褐色藥丸。
「補元丹，而且是品相極好的補元丹。」林慶心道。
在岐山縣，補藥丹算是最上等的氣血補藥之一，能為武者提供極大助力。
但在這兒，補元丹就沒那麼珍貴了，主要是四境以上武者體魄變得更強，對丹藥品質要求更高，補元丹對四境武者還有用，五境六境就沒什麼用了，註定賣不出太大價錢，一枚大多在數兩到十幾兩之間。
「兩瓶，十二枚補元丹，節省著點，足夠我吃一個月。」李牧心道。
李牧而今是四境，補元丹仍然有用，一枚能撐一天。
…
次日天亮。
李牧出門，正在院中劈柴時，曹莊四人走了進來。
「李叔，昨晚怎麼樣？你沒受傷吧。」曹莊關切地問道。
自從李牧到來，他每天中午都能吃一頓好飯，身子骨更加硬朗，練武效率也有極大提升，故而他最不想看到李牧出事。
「好得很！」李牧扔下斧頭，笑著道。
」那就好，我聽說趙大人失蹤了，上面很快就會派人下來調查。」曹莊忽然壓低聲音道。
「趙大人失蹤了？莫非是遭了毒手？」李牧疑惑。
「這個點還沒回來，十有八九是不在了，剛才鄧輝帶人出谷搜尋了一圈，在東邊樹林裡找到一角染血的衣物，估摸著屍體都被野獸分食殆盡了。」曹莊又壓低聲音道。
「鐵馬七位也忒兇殘了。」李牧感慨。
「誰說不是呢？這次丟了這麼多藥草，又死了趙修明，上面一定會派人問責，咱們都得受牽連。」旁邊一個小個青年嘆息道，其名陳紹華。
「是啊，不過李叔不打緊，你殺了雲中雁，截留下一箱藥草，這是大功一件，上面不但不會處罰你，還會賜下獎勵。」曹莊又道。
「對的，不過鐵馬七賊也算做了一件好事，趙缺德死了，要換人當執事，一般是副手補正，也就是鄧輝上位，鄧輝沉默寡言，品性比趙缺德好，以後咱們日子會好過不少。」陳紹華驀然壓低聲音道。
「說得好，趙缺德死了是件好事。」
「這就是報應！」
…
李牧沒有吭聲，倒是旁邊曹莊等人一個個在低聲謾罵，對趙缺德之死拍手叫好。
約莫半個時辰，真武閣刑罰堂有一隊武者到來，當先召集眾人問話，而後又分散開來，搜尋趙修明的蹤跡。
須臾，黃花谷東，一片樹林外，幾個穿長衫的刑罰堂武者找到一件破碎的染血長衫。
「這林中有兩處極為明顯的打鬥痕跡，一處在林中，來自趙修明和蠍美人，最終蠍美人斃命，一處在林外，趙修明誅殺蠍美人，回谷之路上碰到了另一位強敵，不慎喪命，屍體被野獸分食殆盡。」一名身材佝僂的老者分析道。
「你們覺得這是誰幹的？」領頭一位白眉老者沉聲發問。
「要麼是鐵馬七賊，那七人中有四境強者，完全有能力斬殺趙修明，要麼是有人趁亂報復。
趙修明此人品性低劣，貪婪至極，有趙缺德的惡名，背地裡不知招惹了多少人，被報復也很正常。」佝僂老者沉聲道。
「諸位覺得該怎麼處理？」白眉老者雙手背負於身後，微微側臉，詢問旁邊其他幾人。
「我真武閣威嚴不容冒犯，是誰殺趙修明不重要，鐵馬七賊參與其中，那就按鐵馬七賊算，立刻上報宗門，出動真武衛報復鐵馬七賊，就算不能徹底剷除，也要讓鐵馬七賊損失慘重，否則，什麼人都來我真武閣劫掠藥材，那還了得？」
「不錯，殺雞儆猴，這才是正事，丟失點那些藥材算不了什麼，關鍵是要防止以後再發生這種事。」
白眉老者微微頷首：「鐵馬七賊真是膽大包天，襲殺我真武閣藥堂執事，其罪當誅！」
三言兩語，眾人已是拿定了主意，到底誰殺了趙修明，他們無心理會，今天來此是要給上面一個交代。
若真箇查下去，費心費力，且能誅殺趙修明之人，最起碼也是四境武者，很容易被捲入更大的風波中，得不償失。
緊接著，衙門之人也來了，派來一名差頭，十幾名差役，只是審查時態度很敷衍，圍繞黃花谷轉了一圈，將一切罪行都拋給了鐵馬七賊。
而今世道不太平，又有邪祟作亂，每天都有人無緣無故失蹤，若每樁案子都細查，衙門之人得累死，故而大多數情況都是草草結案，尤其牽扯到真武閣這般大勢力，衙門多數不會插手，只是走個流程。
到黃昏時分，刑罰堂眾執事回到谷中庭院，再一次召集眾人集合。
李牧等人在院中站成一排，前方站著一位白眉老者，其氣質鋒銳，目光凌厲。
「昨日鐵馬七賊夜襲黃花谷，諸多藥材被毀，爾等巡守不力，理應受罰，但鑑於趙修明戰死，鐵馬七賊實力強大，這一次便不再問責，若有下次，嚴懲不貸！」
曹莊等人都鬆了口氣，法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同樣的事，碰到不同的刑罰堂執事，最終結果就會有很大不同，這位白眉老者看著凶，實則處罰力度極為寬鬆。
「李牧，你誅殺雲中雁，截留下一批藥草，此乃大功一件，現賜你黃芽丹一瓶，還可入功法閣，於三層以下任意挑選一門武功。」白眉老者又朗聲道。
「多謝大人！」李牧緩聲道。
「鄧輝！」
「在！」
「暫由你擔當黃花谷執事，不日，宗門將派新人前來接管。」
「是！」
「接下來，我要想辦法將一身鬥法品質都提上來，輕功，暗器，橫練功等都得重新選擇。」
「不急，慢慢來。」
在踏入四境後，他手中已經沒有練法需要提升。
想要五境之法，需要等半年後的考核，晉升內門後方可獲得。
當然，他也可以主動申請，只是，一個月就破境，太過駭人聽聞。
一旦傳出去，真武閣乃至整個山南府城都要震動。
李牧並不想自己暴露出聚光燈下，他有百藝書，只要低調發育就能快速成長，沒必要這麼張揚。
畢竟，山南府城也不太平，各方勢力明爭暗鬥，被暗中刺殺的天才不在少數。
李牧做事一向以穩妥為主，就算偶爾激進，也是充分權衡利弊，絕不會魯莽，或是被利益沖昏頭腦。
思量多時，李牧明確了提升與強化方向，起身來到窗邊，拿起一瓶從趙修明身上得來的藥瓶，打開後，從中倒出一枚棗核大小的褐色藥丸。
「補元丹，而且是品相極好的補元丹。」林慶心道。
在岐山縣，補藥丹算是最上等的氣血補藥之一，能為武者提供極大助力。
但在這兒，補元丹就沒那麼珍貴了，主要是四境以上武者體魄變得更強，對丹藥品質要求更高，補元丹對四境武者還有用，五境六境就沒什麼用了，註定賣不出太大價錢，一枚大多在數兩到十幾兩之間。
「兩瓶，十二枚補元丹，節省著點，足夠我吃一個月。」李牧心道。
李牧而今是四境，補元丹仍然有用，一枚能撐一天。
…
次日天亮。
李牧出門，正在院中劈柴時，曹莊四人走了進來。
「李叔，昨晚怎麼樣？你沒受傷吧。」曹莊關切地問道。
自從李牧到來，他每天中午都能吃一頓好飯，身子骨更加硬朗，練武效率也有極大提升，故而他最不想看到李牧出事。
「好得很！」李牧扔下斧頭，笑著道。
」那就好，我聽說趙大人失蹤了，上面很快就會派人下來調查。」曹莊忽然壓低聲音道。
「趙大人失蹤了？莫非是遭了毒手？」李牧疑惑。
「這個點還沒回來，十有八九是不在了，剛才鄧輝帶人出谷搜尋了一圈，在東邊樹林裡找到一角染血的衣物，估摸著屍體都被野獸分食殆盡了。」曹莊又壓低聲音道。
「鐵馬七位也忒兇殘了。」李牧感慨。
「誰說不是呢？這次丟了這麼多藥草，又死了趙修明，上面一定會派人問責，咱們都得受牽連。」旁邊一個小個青年嘆息道，其名陳紹華。
「是啊，不過李叔不打緊，你殺了雲中雁，截留下一箱藥草，這是大功一件，上面不但不會處罰你，還會賜下獎勵。」曹莊又道。
「對的，不過鐵馬七賊也算做了一件好事，趙缺德死了，要換人當執事，一般是副手補正，也就是鄧輝上位，鄧輝沉默寡言，品性比趙缺德好，以後咱們日子會好過不少。」陳紹華驀然壓低聲音道。
「說得好，趙缺德死了是件好事。」
「這就是報應！」
…
李牧沒有吭聲，倒是旁邊曹莊等人一個個在低聲謾罵，對趙缺德之死拍手叫好。
約莫半個時辰，真武閣刑罰堂有一隊武者到來，當先召集眾人問話，而後又分散開來，搜尋趙修明的蹤跡。
須臾，黃花谷東，一片樹林外，幾個穿長衫的刑罰堂武者找到一件破碎的染血長衫。
「這林中有兩處極為明顯的打鬥痕跡，一處在林中，來自趙修明和蠍美人，最終蠍美人斃命，一處在林外，趙修明誅殺蠍美人，回谷之路上碰到了另一位強敵，不慎喪命，屍體被野獸分食殆盡。」一名身材佝僂的老者分析道。
「你們覺得這是誰幹的？」領頭一位白眉老者沉聲發問。
「要麼是鐵馬七賊，那七人中有四境強者，完全有能力斬殺趙修明，要麼是有人趁亂報復。
趙修明此人品性低劣，貪婪至極，有趙缺德的惡名，背地裡不知招惹了多少人，被報復也很正常。」佝僂老者沉聲道。
「諸位覺得該怎麼處理？」白眉老者雙手背負於身後，微微側臉，詢問旁邊其他幾人。
「我真武閣威嚴不容冒犯，是誰殺趙修明不重要，鐵馬七賊參與其中，那就按鐵馬七賊算，立刻上報宗門，出動真武衛報復鐵馬七賊，就算不能徹底剷除，也要讓鐵馬七賊損失慘重，否則，什麼人都來我真武閣劫掠藥材，那還了得？」
「不錯，殺雞儆猴，這才是正事，丟失點那些藥材算不了什麼，關鍵是要防止以後再發生這種事。」
白眉老者微微頷首：「鐵馬七賊真是膽大包天，襲殺我真武閣藥堂執事，其罪當誅！」
三言兩語，眾人已是拿定了主意，到底誰殺了趙修明，他們無心理會，今天來此是要給上面一個交代。
若真箇查下去，費心費力，且能誅殺趙修明之人，最起碼也是四境武者，很容易被捲入更大的風波中，得不償失。
緊接著，衙門之人也來了，派來一名差頭，十幾名差役，只是審查時態度很敷衍，圍繞黃花谷轉了一圈，將一切罪行都拋給了鐵馬七賊。
而今世道不太平，又有邪祟作亂，每天都有人無緣無故失蹤，若每樁案子都細查，衙門之人得累死，故而大多數情況都是草草結案，尤其牽扯到真武閣這般大勢力，衙門多數不會插手，只是走個流程。
到黃昏時分，刑罰堂眾執事回到谷中庭院，再一次召集眾人集合。
李牧等人在院中站成一排，前方站著一位白眉老者，其氣質鋒銳，目光凌厲。
「昨日鐵馬七賊夜襲黃花谷，諸多藥材被毀，爾等巡守不力，理應受罰，但鑑於趙修明戰死，鐵馬七賊實力強大，這一次便不再問責，若有下次，嚴懲不貸！」
曹莊等人都鬆了口氣，法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同樣的事，碰到不同的刑罰堂執事，最終結果就會有很大不同，這位白眉老者看著凶，實則處罰力度極為寬鬆。
「李牧，你誅殺雲中雁，截留下一批藥草，此乃大功一件，現賜你黃芽丹一瓶，還可入功法閣，於三層以下任意挑選一門武功。」白眉老者又朗聲道。
「多謝大人！」李牧緩聲道。
「鄧輝！」
「在！」
「暫由你擔當黃花谷執事，不日，宗門將派新人前來接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