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野茅山道法
沒多久，一名下人便匆匆跑來稟報：「縣長，隊長，有兩位自稱出自茅山的道長求見。」
「快請！」趙金德連忙說道。
沒過多久，兩個身影便在趙海的引領下走進了書房。
這兩人都穿著厚厚的冬襖，外面罩著蓑衣，頭戴斗笠，風塵僕僕，看上去與尋常的趕路人無異。
兩人進入溫暖的室內，摘下斗笠，解開蓑衣和外襖，露出的內里讓趙金德精神一振。
只見他們身上穿著的，竟是只有在戲文里才見過的明黃色道袍，神秘又威嚴。
趙海連忙上前，為縣太爺介紹，左邊那個稍胖的道士名叫胡金，右邊稍瘦的叫胡銀。
趙金德急切地迎上前：「兩位道長，可否找到殺我兒的兇手？」
胡金、胡銀兩兄弟對視一眼。
胡金慢悠悠地說道：「令公子之事，我等已有所耳聞。只是天機難測，尋蹤問道，須得講個緣字。」
胡銀也在一旁說道：「然也，然也。緣之一字，玄之又玄。緣若到了，縱隔千里，亦能一窺究竟，緣若未到，便是兇手站在面前，也如霧裡看花。」
兩人一唱一和，神神叨叨，趙金德聽得怒火中燒。
但這時，他看到一旁趙海給他使了個眼色，比劃了一個數錢的動作。
他瞬間便明白了過來，什麼狗屁的緣法，分明就是錢！
「有緣！一定有緣！」
趙金德一揮手，師爺捧上一個沉甸甸的小箱子。
胡金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袁大頭，他面色不變，淡淡道：
「看來緣分不淺，此事或有五成把握。」
趙金德眼角一抽，又示意師爺捧上另一個更小的箱子。
胡銀打開，裡面金光閃閃，赫然是一根大黃魚，他頓時兩眼冒光。
「現在呢？」趙金德沉聲問。
「元到了，緣分也就到了！」
兩兄弟對視一眼，齊聲哈哈大笑起來。
「那就請道長施為吧。」趙金德說道。
「令公子的遺體在何處？」胡金問道。
「跟我來！」
趙金德領著一行人來到靈堂。一口巨大的棺木擺在房中，一打開，即便胡金胡銀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棺內並非完整的屍體，而是一堆模糊的殘肢碎肉，紅白相間，血腥氣沖天。
一顆還算完整的人頭被擺在碎肉之上，雙目圓睜，滿是驚恐。
趙金德分不清哪些是自己兒子的，乾脆把那飯館裡所有人的殘骸都裝了進來。
兩個野茅山的道士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兩人對視一眼。
胡金說道：「此等手段，端的是殘忍吶！」
胡銀附和道：「一般人干不出這種事，多半是全性妖人所為。」
「我們此番，不為錢財，是為民除害！」
「正是行俠仗義！」
兩人一唱一和，說完又哈哈一笑。
趙金德只覺得這笑聲無比刺耳，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
隨後，兩個野茅山的道士開始布置法壇。
他們在這口棺材的四周擺上了八卦，又布置好了一些符籙和法器儀軌，令旗、位牌、符簡、章表……一應俱全，然後開始圍著棺木做法。
兩人腳踏七星步，嘴中念起經文。
胡金道長拿起一張黃符，食指中指作剪刀狀，竟憑空裁剪出一個小小的黃色紙人。
他咬破自己中指，以鮮血在符紙上畫出五官，雙手持拜，嘴裡念念有詞：
「太陰幽冥，無極無垠，血為引，魂為憑，三魂歸來，七魄返形，借汝怨氣，指我迷津！敕！」
隨著咒語念罷，巨大棺木中突然湧出絲絲縷縷的黑氣，他手中的紙人更是無風自動，飄搖不止，那用血在黃紙上畫出的五官，竟仿佛開始哭泣。
這是在勾連陰陽，利用死者身上殘存的靈性尋求答案。
「醒來！指引我們找到兇手，我們會替你報仇！」胡金厲聲叱問。
紙人上的五官越發扭曲痛苦，發出嗚嗚的怪嘯，卻聽不見聲音。
而另一個道士胡銀，則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燈籠。
那燈籠極為詭異，燈罩並非紙糊，而是一種泛著淡黃色的薄皮，上面依稀可見淡淡的血絲與毛孔，是用人皮製成。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小瓶黃澄澄的屍油，小心翼翼地加進了人皮燈籠里。
做完這一切，他將燈籠湊到胡金面前。
胡金手一抖，那紙人自燃起來，燒到一半時，被他飛快地塞進了人皮燈籠，做了燈芯。
剎那間，那人皮燈籠「呼」的一下，亮起了慘綠色的光芒！
綠光中，一張張扭曲的鬼臉從中呼嘯而過。
周圍不同的人，竟都從那些鬼臉中看到了不同的面龐。
趙金德看到的，是他兒子的臉。
巡捕隊長看到的，是他那些慘死的手下。
人皮燈籠上的綠光閃爍了數息之後，便又暗淡了下去。
「怎麼回事？怎麼熄了？找到兇手了嗎？兇手在哪裡？」
趙金德連珠炮一般地詢問。
胡銀舉著燈籠，緩緩地往四周轉動。
當他轉到正東方向的時候，本來暗淡的燈籠，突然又閃爍起了幽幽的綠光！
綠光中，一張張猙獰恐怖的臉，正對著那個方向不停地嘶吼咆哮著。
「兇手，就在那個方位，這個人皮燈籠里燃燒的是死者的怨氣，這股怨氣會指引我們找到兇手。」胡銀說道。
「那還等什麼？咱們快出發吧！」
趙金德殺氣騰騰地說道，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把殺害自己兒子的兇手碎屍萬段了。
「天黑雪大，要不等明天雪小一些了，再做行動？」胡金道長說道。
「天知道這雪什麼時候才會小！」
趙金德轉身，又從師爺手裡拿過幾根小黃魚，直接塞到他懷裡：
「道長，不知道這些緣分，夠不夠讓兩位今夜就出發？」
兩個野茅山道士對視一眼。
胡金道：「緣分在遠方，不可耽擱。」
胡銀道：「事不宜遲，今夜就出發！」
「我也一起去！」
趙金德緊了緊腰間的手槍。
旁邊的師爺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沒敢說出話來。
「兇手實力不凡，二叔還是回去為好。」
趙海勸了一句，見趙金德不聽，只得說道：「我叫上一隊保安團的好手，一同前往！」
「快請！」趙金德連忙說道。
沒過多久，兩個身影便在趙海的引領下走進了書房。
這兩人都穿著厚厚的冬襖，外面罩著蓑衣，頭戴斗笠，風塵僕僕，看上去與尋常的趕路人無異。
兩人進入溫暖的室內，摘下斗笠，解開蓑衣和外襖，露出的內里讓趙金德精神一振。
只見他們身上穿著的，竟是只有在戲文里才見過的明黃色道袍，神秘又威嚴。
趙海連忙上前，為縣太爺介紹，左邊那個稍胖的道士名叫胡金，右邊稍瘦的叫胡銀。
趙金德急切地迎上前：「兩位道長，可否找到殺我兒的兇手？」
胡金、胡銀兩兄弟對視一眼。
胡金慢悠悠地說道：「令公子之事，我等已有所耳聞。只是天機難測，尋蹤問道，須得講個緣字。」
胡銀也在一旁說道：「然也，然也。緣之一字，玄之又玄。緣若到了，縱隔千里，亦能一窺究竟，緣若未到，便是兇手站在面前，也如霧裡看花。」
兩人一唱一和，神神叨叨，趙金德聽得怒火中燒。
但這時，他看到一旁趙海給他使了個眼色，比劃了一個數錢的動作。
他瞬間便明白了過來，什麼狗屁的緣法，分明就是錢！
「有緣！一定有緣！」
趙金德一揮手，師爺捧上一個沉甸甸的小箱子。
胡金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袁大頭，他面色不變，淡淡道：
「看來緣分不淺，此事或有五成把握。」
趙金德眼角一抽，又示意師爺捧上另一個更小的箱子。
胡銀打開，裡面金光閃閃，赫然是一根大黃魚，他頓時兩眼冒光。
「現在呢？」趙金德沉聲問。
「元到了，緣分也就到了！」
兩兄弟對視一眼，齊聲哈哈大笑起來。
「那就請道長施為吧。」趙金德說道。
「令公子的遺體在何處？」胡金問道。
「跟我來！」
趙金德領著一行人來到靈堂。一口巨大的棺木擺在房中，一打開，即便胡金胡銀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棺內並非完整的屍體，而是一堆模糊的殘肢碎肉，紅白相間，血腥氣沖天。
一顆還算完整的人頭被擺在碎肉之上，雙目圓睜，滿是驚恐。
趙金德分不清哪些是自己兒子的，乾脆把那飯館裡所有人的殘骸都裝了進來。
兩個野茅山的道士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兩人對視一眼。
胡金說道：「此等手段，端的是殘忍吶！」
胡銀附和道：「一般人干不出這種事，多半是全性妖人所為。」
「我們此番，不為錢財，是為民除害！」
「正是行俠仗義！」
兩人一唱一和，說完又哈哈一笑。
趙金德只覺得這笑聲無比刺耳，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
隨後，兩個野茅山的道士開始布置法壇。
他們在這口棺材的四周擺上了八卦，又布置好了一些符籙和法器儀軌，令旗、位牌、符簡、章表……一應俱全，然後開始圍著棺木做法。
兩人腳踏七星步，嘴中念起經文。
胡金道長拿起一張黃符，食指中指作剪刀狀，竟憑空裁剪出一個小小的黃色紙人。
他咬破自己中指，以鮮血在符紙上畫出五官，雙手持拜，嘴裡念念有詞：
「太陰幽冥，無極無垠，血為引，魂為憑，三魂歸來，七魄返形，借汝怨氣，指我迷津！敕！」
隨著咒語念罷，巨大棺木中突然湧出絲絲縷縷的黑氣，他手中的紙人更是無風自動，飄搖不止，那用血在黃紙上畫出的五官，竟仿佛開始哭泣。
這是在勾連陰陽，利用死者身上殘存的靈性尋求答案。
「醒來！指引我們找到兇手，我們會替你報仇！」胡金厲聲叱問。
紙人上的五官越發扭曲痛苦，發出嗚嗚的怪嘯，卻聽不見聲音。
而另一個道士胡銀，則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燈籠。
那燈籠極為詭異，燈罩並非紙糊，而是一種泛著淡黃色的薄皮，上面依稀可見淡淡的血絲與毛孔，是用人皮製成。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小瓶黃澄澄的屍油，小心翼翼地加進了人皮燈籠里。
做完這一切，他將燈籠湊到胡金面前。
胡金手一抖，那紙人自燃起來，燒到一半時，被他飛快地塞進了人皮燈籠，做了燈芯。
剎那間，那人皮燈籠「呼」的一下，亮起了慘綠色的光芒！
綠光中，一張張扭曲的鬼臉從中呼嘯而過。
周圍不同的人，竟都從那些鬼臉中看到了不同的面龐。
趙金德看到的，是他兒子的臉。
巡捕隊長看到的，是他那些慘死的手下。
人皮燈籠上的綠光閃爍了數息之後，便又暗淡了下去。
「怎麼回事？怎麼熄了？找到兇手了嗎？兇手在哪裡？」
趙金德連珠炮一般地詢問。
胡銀舉著燈籠，緩緩地往四周轉動。
當他轉到正東方向的時候，本來暗淡的燈籠，突然又閃爍起了幽幽的綠光！
綠光中，一張張猙獰恐怖的臉，正對著那個方向不停地嘶吼咆哮著。
「兇手，就在那個方位，這個人皮燈籠里燃燒的是死者的怨氣，這股怨氣會指引我們找到兇手。」胡銀說道。
「那還等什麼？咱們快出發吧！」
趙金德殺氣騰騰地說道，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把殺害自己兒子的兇手碎屍萬段了。
「天黑雪大，要不等明天雪小一些了，再做行動？」胡金道長說道。
「天知道這雪什麼時候才會小！」
趙金德轉身，又從師爺手裡拿過幾根小黃魚，直接塞到他懷裡：
「道長，不知道這些緣分，夠不夠讓兩位今夜就出發？」
兩個野茅山道士對視一眼。
胡金道：「緣分在遠方，不可耽擱。」
胡銀道：「事不宜遲，今夜就出發！」
「我也一起去！」
趙金德緊了緊腰間的手槍。
旁邊的師爺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沒敢說出話來。
「兇手實力不凡，二叔還是回去為好。」
趙海勸了一句，見趙金德不聽，只得說道：「我叫上一隊保安團的好手，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