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集體修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瞧瞧你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站個樁都站不穩,真是丟盡了我呂家的臉!以後出去闖江湖,別說自己姓呂!」

  呵斥聲中,又有兩人被他踹翻。

  直到……

  「砰!」

  他一腳踢在呂慈的小腹上,發出一聲如中敗革的悶響。

  然而,呂慈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雙腳如釘子般牢牢釘在雪地里,竟是穩住了身形,未曾被踢倒。

  「嘿,老七的下盤倒是紮實。」

  呂平嘿笑一聲,緊接著手腕一翻,一記「猴子偷桃」,直奔呂慈下三路而去。

  呂慈只覺得下面一緊,連忙躬身後撤,險之又險地避了過去。

  「平伯,您不講武德啊!」他哭笑不得地喊道。

  「你小子以為我真稀罕碰你那玩意兒?給我重新站好!」

  呂平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心裡卻暗自吃驚,剛才他那一招雖是戲耍,卻也是突施偷襲,這小子竟能瞬間反應過來並成功躲閃,這點值得誇獎。

  這時,他注意到周圍有幾個小輩正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

  「笑!」

  「笑!」

  呂平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那幾人面前,一人一腳,將他們全都踹翻在地。

  校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哀嚎。

  而這看似粗暴的踢打,實則也是呂平獨特的訓練法門。

  在小輩們站樁的時候,呂平會時不時地擊打他們身體的各個部位,以此鍛鍊他們在遭遇攻擊時,肌肉能產生一緊一松的本能反應,再配合呼吸吐納,這本身就是一種極高明的體魄熬煉之法。

  隨著站樁繼續,場中所有人的毛孔開合愈發劇烈,蒸騰而起的熱氣幾乎連成一片,讓整個校場變得如同一個巨大的蒸籠。

  而他們腳下的積雪,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見到這一幕,呂平滿意地點了點頭,知道差不多了,站樁極其損耗精氣神,適度為修行,過界則為自殘。

  他手段雖然嚴厲,但實際是個手硬心軟的人,他可不想任何一個小崽子,在自己手上練出岔子來。

  「好了好了,今天的功課到此為止,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呂平擺了擺手,提著酒壺,轉身自顧自地離開了。

  他一走,場上的男男女女頓時如釋重負,齊齊長出了一口氣。

  若是平日,他們定要癱在地上,相互聊會兒天。

  但此刻冰天雪地,又冷又餓,哪還有閒聊的心思?各自打了聲招呼,便一窩蜂地回屋烤火吃肉去了。

  呂慈與呂仁也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一進門,就有丫鬟迎上,為兩位少爺遞上厚實的大棉襖,並貼心地稟報飯菜已經備好。

  呂仁溫和地對丫鬟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丫鬟微微行禮,躬身退去。

  如今正值戰亂年代,各家各戶的日子都不好過,哪怕是尋常的小地主,亦是面有菜色,能一周沾上一點葷腥便算不錯,但呂家的餐桌上,卻依舊豐盛如常,肉和米飯管夠。

  吃飯時,呂仁手裡還捧著一份報紙,看得極為入神。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呂慈嘴裡塞滿了肉,口齒不清地問道。

  呂仁盯著報紙,邊吃邊說:

  「看報紙,了解一下時局,有時候,一點不起眼的消息,就可能牽動咱們家許多生意。這些年局勢動盪,還是得多上點心。」

  片刻後,他長嘆一聲,道:

  「難怪父親的眉頭越皺越深。」

  「又出什麼事了?」呂慈抓起一個肘子大嚼特嚼,含糊地問。

  「東北那邊好像有點情況。」呂仁嘆息一聲。

  「東北易幟?」呂慈脫口而出。

  「咦?」

  呂仁手中的報紙微微一頓,抬起頭,吃驚看著自己的弟弟,道:「不簡單吶,老二,你還關心這些?」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嘛,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呂慈鼓著腮幫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哦?那你是怎麼看的?」呂仁饒有興致地追問。

  「我用眼睛看,我的看法又沒什麼用,了解的再多,也只能是庸人自擾罷了。」

  呂慈三兩口啃完肘子,放下碗筷,道:「哥,你慢慢看,我吃飽了,出去再活動活動。」

  剛才的晨練,對旁人而言消耗巨大,但對呂慈來說,這才哪到哪?只能算熱身,往常這個時候,父親會帶著他們兄弟倆開點小灶,下私功。

  但近幾年,父親愈發忙碌了,近期去了同為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商談,已經好長時間沒回家了。

  「等會兒,今天就別出去修行了,今天跟我去城裡耍耍?」呂仁突然說道。

  「這大冬天的,城裡有甚耍頭?我不去,還是在家裡烤火溫暖。」

  但緊接著,呂慈反應過來:「怎麼?有事啊?」

  呂仁點頭道:「要到年底了,族裡得收帳。以往都是父親和我一起去,今年父親去和王叔商量事情了,就只有我一個人去了,找你搭個伴。」

  呂家雖然是傳承千年的異人家族,但也不是每個族裡人都有修行的天賦。

  所以,呂家的族規是,有修行天賦的人,留在山裡的呂家村裡面修行,沒有修行天賦的人,就去外面闖蕩,開創或者經理家族傳承下來的一些資產,每隔一段時間,都必須要把賺到的錢,上交一部分到村里。

  以前,都是外面的族人,定期把錢帶回到村里。

  但最近一些年,世道不好,匪患成群,發生了幾次搶劫事件後,就變成了族裡人外出去收錢了,畢竟村里都是手段高強異人,不懼土匪。

  這涉及到村裡的財政,以往都是族長親自帶人去收帳。

  近些年,父親為了鍛鍊呂仁,收帳時都一直帶著呂仁,今年父親有事,這事自然就落到了呂仁的頭上。

  呂仁雖然表現得很成熟,但到底只是一個不滿二十歲的青年,獨自面對這種場合,還是有些心裡發怵的,所以便想拉著弟弟一道。

  想明白了這些,呂慈笑著點頭道:

  「那行啊,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咱們吃完飯就出發吧。」呂仁說罷,把報紙收了起來,認真吃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