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雙喜堂
走出柴房，陳安路過院中桂花樹旁的時候陡然停下了腳步。
他打量了一番這棵五米高的桂花樹，枝繁葉茂的，心裡卻在嘀咕：這枯淵對動物有用，不知道對植物是否有用……要不試試看？
念及此，陳安一手按在桂花樹的樹幹上。
枯淵！
嗡！
桂花樹忽然劇烈的顫抖了陣，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下去。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整棵桂花樹就徹底枯死了。
陳安收回手，看著掌心閃爍著一縷縷腐化氣息，不由愣了神。
「五米高的桂花樹，說沒就沒了……這枯淵非但可以吸乾他人精血，連植物的生命氣息也能吸乾。就不知道是否有副作用……」
為了測試是否存在副作用，陳安一口氣把後院的幾棵大樹全部給腐化了……除了精神和肉體格外疲憊之外，並無其他明顯的不適感。
「應該沒什麼副作用，無非是發動枯淵需要極其耗費心神氣血而已。接下來我多多熟稔枯淵，壯大氣血精神，應該就會好很多。明天讓趙虎綁個銅筋境的匪徒來練練手。」
如今陳安已經是初入皮膜境的武者，配合2.1數值的肉身，面對皮膜境大成的高手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但對上二關銅筋境的武者肯定是沒勝算的。
那麼這枯淵……能否對銅筋境高手有效，就顯得很緊要了。
……
中庭，書房。
夜色深深，書房裡還亮著燈。
陳立群，福伯和陳立山圍坐在一起，斟茶閒聊。
陳立山一五一十的講述了王宅事發的經過。
素來話不多的福伯，第一次頷首，「少爺第一次參與處理邪祟，卻能處變不驚。還妥善的安排了王朗一家。既給了王朗一家的體面，也全了老爺的善名。」
陳立群也頗感詫異，橫了眼陳立山：「四弟，這主意莫不是你出的？」
陳立山道：「絕對沒有，全是小安自行決斷的。當時阿七就在場，可以為證。」
見陳立山說的篤定決絕，陳立群這才點頭，「如此看來，我這素來不成器的兒子，最近真箇是開了竅。不過他終究還年輕，免不得激勇好鬥，往後還需福伯和四弟多多提點他才是。」
福伯和陳立山點頭稱是。
寒暄了陣，陳立山拿出一個皮質人偶，「三哥，福伯。你們看這個。」
兩人湊過來一看，頓時面色泛白。
福伯面色一沉，「皮紙人偶……看著似乎是雙喜堂的手筆？」
聽到雙喜堂這三個字，陳立群頓時瞳孔一縮，看向陳立山。
陳立山道：「我這些年在外頭做秘差，接觸的信息五花八門。可以確定……這就是雙喜堂的手筆。」
頓了頓，陳立山加了句，「太康九年，青烏縣城外出現嬰兒夜間啼哭，引誘附近居民外出，外出之民眾，皆被剖腹挖心而死。後來附近居民找來回龍觀道長，掛紅燈，點人燭，從此太平。外人不知道的是，事後現場也留下了一個皮紙人。」
陳立群拿起那個老舊的旱菸杆子，往銅鍋子裡塞了把菸絲，用火摺子點燃後狠狠吸了兩口，「如此說來，咱們交託李榮運輸的貨物遭劫掠，此番王朗一家遭殃。表面上看是邪祟，其實背後……是人禍。保不齊，咱們陳府已經被雙喜堂給盯上了。後續還可能出現各種怪事。」
這話一出，陳立山和福伯都面色凝重了幾分。
陳立群道：「可我陳立群素來是個本分的生意人，從來不涉入江湖恩怨。雙喜堂盯上我陳府，又圖個什麼呢？」
陳立山覺得很煩悶，「三哥。雙喜堂這地方詭異的很，但凡被它盯上的，素來沒有好下場。要不我拜託衙門的大人出面。幫我們陳府和雙喜堂說和？」
陳立群瞳孔一縮：「此事可行嗎？」
陳立山道：「可以試試。我背後的那位大人，最近通過了內城的擇選，掛了鎮魔司的腰牌。想來是有些分量的。」
陳立群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勞四弟了。需要多少銀子，你儘管開口就是了。」
陳立山點頭應下，倏忽想起來什麼，「對了，這皮紙人是小安在劉芙的梳妝檯前發現的，小安對這皮紙人也很感興趣……
我意思是，小安目前的表現非常出色，小狼崽子終歸要經歷很多事兒才會更快的長大。三哥不妨考慮把這些告知小安。」
陳立群吧啦著旱菸，煙氣繚繞。
好一陣子才開口，「他才十五歲，還是太年輕了……」
……
翌日上午。
雨已經停了。
西院的院子裡，兩個人影各自手持大刀，互相對拼。
噹噹當。
刀兵相接，發出尖銳刺耳的撞擊聲。
「莫要讓著我，全力攻來！」
陳安一刀逼退對面的雄壯漢子，提醒了一句。
經歷過昨晚王朗一家的事兒後，陳安實在覺得這世道危險。今兒一大早就讓趙虎找了個皮膜境的護院過來搭手對練。
這護院年方十八，叫張標，擅長用刀。
不過，用刀對練終歸是兇險事兒，故而兩人用的刀都是沒開鋒的。饒是如此，被鐵皮拍上那麼幾下，也容易骨骼斷裂。
張標來陳府做護院有兩年了，素來聽聞陳安是個紈絝少爺，也就最近半個月開始練武。故而並不把陳安當回事兒。
在過了兩手後，張標感覺不對勁了。
這位富家少爺的刀法非但純熟，而且勢大力沉，變招之間沒有任何凝滯，反而流暢無比。張標不得不認真起來，用了五分力。
畢竟還是要放水的。
不想，五分力還被陳安看穿了……
「那少爺可要小心了，我出全力了。」張標無奈苦笑，隨即定了定神，雙手握緊刀柄，朝著陳安狠狠劈了過來。
有點意思……
陳安察覺到席捲來的刀勢頗為威猛，頓時瞳孔一縮，雙手握刀，悍然劈出。
伏虎勢。
當！
兩刀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嗡鳴聲。下一刻張標的虎口就開裂了，刀也脫了手，身子「噔噔噔」的後退了十幾步撞擊在大樹上，發出「碰」的大響。
饒是如此，張標卻顧不得傷勢，拱手道：「少爺好刀法。張標自愧不如！」
陳安知道這一次張標是真的出全力了，便頷首：「秋菊，帶他下去療傷，另外去府庫支二十兩銀子給他。」
張標連連道謝，高興的合不攏嘴。
他在陳府做護院，一年的銀錢也不過三四十兩。
今兒被少爺一頓打，就得了二十兩銀子。自然覺得划算。
目送張標離去的背影，陳安喃喃道：「府上的護院大多還是討好我，讓著我。這樣的對練效果很有限。若要儘快提升我的實戰經驗，還是得去外頭找人才行。」
就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卻是趙虎拎著個五花大綁的邋遢漢子走了進來。
噗嗤。
趙虎把那漢子丟在地上，隨即走到陳安跟前，「少爺，按著你要求。我去衙門監獄買了個死囚來。這死囚之前是個匪徒，專門打家劫舍，凌辱良家女子。死一萬次都是合該。實力恰好是二關銅筋境。」
陳安點點頭，打量了一番那邋遢漢子。
那邋遢漢子怒瞪著陳安，一副要吃人的模樣……結果才瞪一眼，就被趙虎狠狠踹了兩腳，「你瞪什麼瞪？」
邋遢漢子吃疼著低下頭，不敢瞪陳安了。
陳安道：「把他身上的繩索解開，用鐵鏈捆住雙手即可。」
趙虎依言照做，解開邋遢漢子的繩索，只用鐵鏈捆住了雙手。
陳安這才走到邋遢漢子，在對方憤恨的眼神里伸出手，按住了對方的肩膀。
枯淵！
他打量了一番這棵五米高的桂花樹，枝繁葉茂的，心裡卻在嘀咕：這枯淵對動物有用，不知道對植物是否有用……要不試試看？
念及此，陳安一手按在桂花樹的樹幹上。
枯淵！
嗡！
桂花樹忽然劇烈的顫抖了陣，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下去。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整棵桂花樹就徹底枯死了。
陳安收回手，看著掌心閃爍著一縷縷腐化氣息，不由愣了神。
「五米高的桂花樹，說沒就沒了……這枯淵非但可以吸乾他人精血，連植物的生命氣息也能吸乾。就不知道是否有副作用……」
為了測試是否存在副作用，陳安一口氣把後院的幾棵大樹全部給腐化了……除了精神和肉體格外疲憊之外，並無其他明顯的不適感。
「應該沒什麼副作用，無非是發動枯淵需要極其耗費心神氣血而已。接下來我多多熟稔枯淵，壯大氣血精神，應該就會好很多。明天讓趙虎綁個銅筋境的匪徒來練練手。」
如今陳安已經是初入皮膜境的武者，配合2.1數值的肉身，面對皮膜境大成的高手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但對上二關銅筋境的武者肯定是沒勝算的。
那麼這枯淵……能否對銅筋境高手有效，就顯得很緊要了。
……
中庭，書房。
夜色深深，書房裡還亮著燈。
陳立群，福伯和陳立山圍坐在一起，斟茶閒聊。
陳立山一五一十的講述了王宅事發的經過。
素來話不多的福伯，第一次頷首，「少爺第一次參與處理邪祟，卻能處變不驚。還妥善的安排了王朗一家。既給了王朗一家的體面，也全了老爺的善名。」
陳立群也頗感詫異，橫了眼陳立山：「四弟，這主意莫不是你出的？」
陳立山道：「絕對沒有，全是小安自行決斷的。當時阿七就在場，可以為證。」
見陳立山說的篤定決絕，陳立群這才點頭，「如此看來，我這素來不成器的兒子，最近真箇是開了竅。不過他終究還年輕，免不得激勇好鬥，往後還需福伯和四弟多多提點他才是。」
福伯和陳立山點頭稱是。
寒暄了陣，陳立山拿出一個皮質人偶，「三哥，福伯。你們看這個。」
兩人湊過來一看，頓時面色泛白。
福伯面色一沉，「皮紙人偶……看著似乎是雙喜堂的手筆？」
聽到雙喜堂這三個字，陳立群頓時瞳孔一縮，看向陳立山。
陳立山道：「我這些年在外頭做秘差，接觸的信息五花八門。可以確定……這就是雙喜堂的手筆。」
頓了頓，陳立山加了句，「太康九年，青烏縣城外出現嬰兒夜間啼哭，引誘附近居民外出，外出之民眾，皆被剖腹挖心而死。後來附近居民找來回龍觀道長，掛紅燈，點人燭，從此太平。外人不知道的是，事後現場也留下了一個皮紙人。」
陳立群拿起那個老舊的旱菸杆子，往銅鍋子裡塞了把菸絲，用火摺子點燃後狠狠吸了兩口，「如此說來，咱們交託李榮運輸的貨物遭劫掠，此番王朗一家遭殃。表面上看是邪祟，其實背後……是人禍。保不齊，咱們陳府已經被雙喜堂給盯上了。後續還可能出現各種怪事。」
這話一出，陳立山和福伯都面色凝重了幾分。
陳立群道：「可我陳立群素來是個本分的生意人，從來不涉入江湖恩怨。雙喜堂盯上我陳府，又圖個什麼呢？」
陳立山覺得很煩悶，「三哥。雙喜堂這地方詭異的很，但凡被它盯上的，素來沒有好下場。要不我拜託衙門的大人出面。幫我們陳府和雙喜堂說和？」
陳立群瞳孔一縮：「此事可行嗎？」
陳立山道：「可以試試。我背後的那位大人，最近通過了內城的擇選，掛了鎮魔司的腰牌。想來是有些分量的。」
陳立群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勞四弟了。需要多少銀子，你儘管開口就是了。」
陳立山點頭應下，倏忽想起來什麼，「對了，這皮紙人是小安在劉芙的梳妝檯前發現的，小安對這皮紙人也很感興趣……
我意思是，小安目前的表現非常出色，小狼崽子終歸要經歷很多事兒才會更快的長大。三哥不妨考慮把這些告知小安。」
陳立群吧啦著旱菸，煙氣繚繞。
好一陣子才開口，「他才十五歲，還是太年輕了……」
……
翌日上午。
雨已經停了。
西院的院子裡，兩個人影各自手持大刀，互相對拼。
噹噹當。
刀兵相接，發出尖銳刺耳的撞擊聲。
「莫要讓著我，全力攻來！」
陳安一刀逼退對面的雄壯漢子，提醒了一句。
經歷過昨晚王朗一家的事兒後，陳安實在覺得這世道危險。今兒一大早就讓趙虎找了個皮膜境的護院過來搭手對練。
這護院年方十八，叫張標，擅長用刀。
不過，用刀對練終歸是兇險事兒，故而兩人用的刀都是沒開鋒的。饒是如此，被鐵皮拍上那麼幾下，也容易骨骼斷裂。
張標來陳府做護院有兩年了，素來聽聞陳安是個紈絝少爺，也就最近半個月開始練武。故而並不把陳安當回事兒。
在過了兩手後，張標感覺不對勁了。
這位富家少爺的刀法非但純熟，而且勢大力沉，變招之間沒有任何凝滯，反而流暢無比。張標不得不認真起來，用了五分力。
畢竟還是要放水的。
不想，五分力還被陳安看穿了……
「那少爺可要小心了，我出全力了。」張標無奈苦笑，隨即定了定神，雙手握緊刀柄，朝著陳安狠狠劈了過來。
有點意思……
陳安察覺到席捲來的刀勢頗為威猛，頓時瞳孔一縮，雙手握刀，悍然劈出。
伏虎勢。
當！
兩刀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嗡鳴聲。下一刻張標的虎口就開裂了，刀也脫了手，身子「噔噔噔」的後退了十幾步撞擊在大樹上，發出「碰」的大響。
饒是如此，張標卻顧不得傷勢，拱手道：「少爺好刀法。張標自愧不如！」
陳安知道這一次張標是真的出全力了，便頷首：「秋菊，帶他下去療傷，另外去府庫支二十兩銀子給他。」
張標連連道謝，高興的合不攏嘴。
他在陳府做護院，一年的銀錢也不過三四十兩。
今兒被少爺一頓打，就得了二十兩銀子。自然覺得划算。
目送張標離去的背影，陳安喃喃道：「府上的護院大多還是討好我，讓著我。這樣的對練效果很有限。若要儘快提升我的實戰經驗，還是得去外頭找人才行。」
就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卻是趙虎拎著個五花大綁的邋遢漢子走了進來。
噗嗤。
趙虎把那漢子丟在地上，隨即走到陳安跟前，「少爺，按著你要求。我去衙門監獄買了個死囚來。這死囚之前是個匪徒，專門打家劫舍，凌辱良家女子。死一萬次都是合該。實力恰好是二關銅筋境。」
陳安點點頭，打量了一番那邋遢漢子。
那邋遢漢子怒瞪著陳安，一副要吃人的模樣……結果才瞪一眼，就被趙虎狠狠踹了兩腳，「你瞪什麼瞪？」
邋遢漢子吃疼著低下頭，不敢瞪陳安了。
陳安道：「把他身上的繩索解開，用鐵鏈捆住雙手即可。」
趙虎依言照做，解開邋遢漢子的繩索，只用鐵鏈捆住了雙手。
陳安這才走到邋遢漢子，在對方憤恨的眼神里伸出手，按住了對方的肩膀。
枯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