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靈嬰跪門
翌日。
陳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只衝門外叫了句「秋菊」，秋菊便領著七個粗使丫鬟走了進來。這些丫鬟們低著頭，各自端著銅盆、熱水、痰盂、青鹽等物……伺候陳大公子起床洗漱，淨面，梳妝，更衣。
「少爺，早膳已經備在花廳了，是您喜歡的雞絲粥和蟹黃湯包。另外蘇教習昨個兒囑咐的藥補湯也備上了。」
陳安穿了身青色綢緞錦袍，一路到了花廳，趁著吃湯包的間隙問了句，「蘇教習來了沒？」
秋菊一邊伺候陳安吃湯包，一手拿著絲巾隨時給陳安擦拭嘴角的油漬：「回少爺，蘇教習已經在茶廳等著了呢。」
吃飽喝足，陳安開了口：「讓蘇教習進來。另外，你讓去購置一些練武用的石鎖器具。」
不多時，穿著皮裙抹胸的蘇墨瞳便走了進來。
雖然她在茶廳等了許久，卻也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只讓陳安先演練一遍昨個兒的抱球式樁功。
蘇墨瞳看完陳安演練樁功，頻頻點頭：
「陳大公子上手很快，比昨個兒純熟流暢許多，箇中發力技巧和身體協調的精要都掌握了。今日妾身教陳大公子第二式，摟球式……」
「好。」
陳安邁開腳步，沉肩墜肘，跟著演練起來。
第二式的難度比第一式大了許多，陳安明顯感到十分吃力，不一會兒就大汗淋漓，手腳酸麻。
好在這位蘇教習教的仔細，不厭其煩的講解個中精要，幫助陳安一次次矯正姿勢。
而陳安也忍著性子用心學。
他也想驗證一件事：自己練武是否有阻隔瓶頸……
起初無論陳安如何調整，都難以找到準確的發力技巧，也無法保持動作協調，簡直寸步難進，平白受累受苦。
趙虎先前就說過，這無極樁功和尋常樁功不同，有涵蓋萬千之氣象，不外乎如此難煉。
好在陳安也知道自己不是什麼武學天才，便勤勤懇懇的一次次琢磨修正。
經過數百次的的重複爆肝之後……
終於在下午申時，揮汗如雨的陳安，忽覺手腳一陣鬆弛……
不累了！
突然之間，發力技巧就熟稔了……
果然……
自己只需努力爆肝就能提升進度，沒有阻隔瓶頸……
二次得到驗證的陳安，心頭免不得一陣狂喜。
哪怕自己天賦一般，但只要勤勉刻苦，未必輸給那些武學天才了。
一旁觀看的蘇墨瞳都吃了一驚，暗忖：便是天賦優等的習武之人，要想練成第二式無極樁功，沒個三五日夜也把不住其中精要。這陳大公子……簡直是個奇才！
雖說是收了陳立群的銀子，但見得陳安如此聰慧，心頭也多了幾分欣慰，有一種真正傳藝的感覺。
如此這般，蘇墨瞳對這位陳大公子越發滿意，教授得更加耐心了。一直到黃昏時分才離去。
「蘇教習教得好，秋菊，去拿兩塊大寶銀！」
而陳安也不叫人家吃虧，再次讓秋菊送上兩塊大寶銀。
往後的日子，陳安完全變了個人似得。
先前陳安每天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護衛外出尋狐朋狗友，亦或推牌九，亦或賭坊，亦或戲園子青樓等地。
偶爾還會去茶館聽說書先生講一些怪談趣事，若是聽得開心就丟幾個賞銀，亦或去古玩市場買一些稀奇古怪的藏品……
如今陳安完全沉浸在練武之中了。
雖然學習的是最低級的樁功，本身也是個辛苦活兒，但每天的進步都肉眼可見，簡直令他沉迷上癮。
他在練武這一途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每日練樁，喝藥補……
一晃便是七日過去。
陳安已然和七天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變得精壯結實了，眸子裡有了銳氣，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力量。再非曾經那個松松垮垮的虛浮少年了。
這天清晨，陳安穿著一身白色綢緞內襯，在院子裡練習無極樁功。
忽聽外面傳來一陣敲鑼打鼓吹嗩吶的聲音，搞得陳安心緒不寧。
「秋菊，你去外頭看看發生了什麼。」
「好哩。」秋菊匆匆跑了出去。
過不多時折返回來，神色歡喜，「是斜對面王老爺家裡在辦喜事。」
隔壁老王家……
陳安陡然想起來什麼，便收了功，「老王年逾六旬，膝下無子，何來喜事？」
秋菊念叨起來，「王老爺在納小妾呢，我看到那小妾挺著個小肚子，顯然有了身孕。說來也怪了，王老爺之前納了九房姨太太，半輩子都沒生孩子。如今都六十了，還能生育的？」
大景朝的習俗和前世古代差不多，納妾可沒有娶妻那般的三書六禮。納妾不拜堂、不穿大紅、夜間小轎從側門入。
許是王老爺一輩子沒生育，此番小妾懷上了。心頭高興便破例了。
陳安聽了卻心頭一緊。
陡然回想起八天前初次化魔的那天晚上，看見的那個啼哭嬰兒。
當時那赤身嬰兒是跪在王老爺家門口的，那姿勢好像是想進王家門的樣子……
然後一輩子沒生育能力的老王，突然就有了生育能力？
總感覺事情不對勁。
就這時候，秋菊開了口：「王老爺還親自送來請帖哩，少爺要去吃喜酒嗎？」
陳安連連罷手：「你隨便差個人去應付一下就好了。對了，讓趙虎去。」
這世道注重人情往來，街坊鄰居哪家辦宴席，都要隨個份子錢，差人去吃酒席。
更何況老王曾經還在父親手下做過分號掌柜，也不算外人。如今老來納妾，還懷上了，總要差人去意思一下。
不多時，趙虎走了進來，一臉尷尬：「少爺讓我去王老爺家吃酒，這不妥吧？」
「我差你去的，便沒什麼不妥。」陳安道：「你見了王老爺後，順便問問其小妾懷孕的時間，再去調查一番小妾的來歷。」
趙虎點頭稱是，隨即歡歡喜喜的去了。
趙虎是個三關鐵骨境的武者，在陳府做護院多年，雖然陳府給的銀子不少，但趙虎也要養妻兒，平時節衣縮食。也不是頓頓有肉吃。
如今能去吃頓喜酒，自然歡喜。而且還代表陳府去的，臉上有光。
陳安揉了揉太陽穴，「爹和福伯可在府上？」
秋菊：「老爺和福伯一大早就出門了呢。怕是要黃昏才回來。」
陳安再無心思練樁，徑直回到正房。
調開面板。
【姓名：陳安】
【肉身：1】
【精神：1】
【法力：0】
【屬性點：0】
【武學：無極樁功（小成）】
【妖魔形態：一紋白色魔體入門（冷卻剩餘時間22天）】
「經過七日的爆肝和藥補，我的精神和肉身終於達到了1，意味著身體的虧空也補上了。當初選擇蘇教習是對的。就是屬性點還是個0，不知道如何才能得到屬性點……」
不多時，蘇墨瞳準時來到了西院。
和先前的穿著不同，今兒穿了一身藍色的修身襦裙，還扎了個紅頭繩的馬尾，多了幾分英姿颯爽。
雖然經過多日相處，兩人熟絡不少，但蘇墨瞳仍舊話不多，保持著嚴謹的談吐。
檢查過陳安的樁功後，蘇墨瞳給出了很高的評價：「我原以為陳大公子要半個月才可練完無極樁功，不想七日便練完了。可以開始磨皮了。」
陳安心情大好，「如何磨皮？」
蘇墨瞳解釋道：「外練武技，內服藥輔，配合藥浴和食補。不斷打磨，便可讓皮膜逐步變得有韌性，結實。皮膜境大成後單臂力舉兩百斤，皮膚耐實如牛皮，寒暑不侵，尋常剮蹭不傷。」
陳安來了興致，「不知蘇教習打算教我什麼武技？」
陳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只衝門外叫了句「秋菊」，秋菊便領著七個粗使丫鬟走了進來。這些丫鬟們低著頭，各自端著銅盆、熱水、痰盂、青鹽等物……伺候陳大公子起床洗漱，淨面，梳妝，更衣。
「少爺，早膳已經備在花廳了，是您喜歡的雞絲粥和蟹黃湯包。另外蘇教習昨個兒囑咐的藥補湯也備上了。」
陳安穿了身青色綢緞錦袍，一路到了花廳，趁著吃湯包的間隙問了句，「蘇教習來了沒？」
秋菊一邊伺候陳安吃湯包，一手拿著絲巾隨時給陳安擦拭嘴角的油漬：「回少爺，蘇教習已經在茶廳等著了呢。」
吃飽喝足，陳安開了口：「讓蘇教習進來。另外，你讓去購置一些練武用的石鎖器具。」
不多時，穿著皮裙抹胸的蘇墨瞳便走了進來。
雖然她在茶廳等了許久，卻也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只讓陳安先演練一遍昨個兒的抱球式樁功。
蘇墨瞳看完陳安演練樁功，頻頻點頭：
「陳大公子上手很快，比昨個兒純熟流暢許多，箇中發力技巧和身體協調的精要都掌握了。今日妾身教陳大公子第二式，摟球式……」
「好。」
陳安邁開腳步，沉肩墜肘，跟著演練起來。
第二式的難度比第一式大了許多，陳安明顯感到十分吃力，不一會兒就大汗淋漓，手腳酸麻。
好在這位蘇教習教的仔細，不厭其煩的講解個中精要，幫助陳安一次次矯正姿勢。
而陳安也忍著性子用心學。
他也想驗證一件事：自己練武是否有阻隔瓶頸……
起初無論陳安如何調整，都難以找到準確的發力技巧，也無法保持動作協調，簡直寸步難進，平白受累受苦。
趙虎先前就說過，這無極樁功和尋常樁功不同，有涵蓋萬千之氣象，不外乎如此難煉。
好在陳安也知道自己不是什麼武學天才，便勤勤懇懇的一次次琢磨修正。
經過數百次的的重複爆肝之後……
終於在下午申時，揮汗如雨的陳安，忽覺手腳一陣鬆弛……
不累了！
突然之間，發力技巧就熟稔了……
果然……
自己只需努力爆肝就能提升進度，沒有阻隔瓶頸……
二次得到驗證的陳安，心頭免不得一陣狂喜。
哪怕自己天賦一般，但只要勤勉刻苦，未必輸給那些武學天才了。
一旁觀看的蘇墨瞳都吃了一驚，暗忖：便是天賦優等的習武之人，要想練成第二式無極樁功，沒個三五日夜也把不住其中精要。這陳大公子……簡直是個奇才！
雖說是收了陳立群的銀子，但見得陳安如此聰慧，心頭也多了幾分欣慰，有一種真正傳藝的感覺。
如此這般，蘇墨瞳對這位陳大公子越發滿意，教授得更加耐心了。一直到黃昏時分才離去。
「蘇教習教得好，秋菊，去拿兩塊大寶銀！」
而陳安也不叫人家吃虧，再次讓秋菊送上兩塊大寶銀。
往後的日子，陳安完全變了個人似得。
先前陳安每天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護衛外出尋狐朋狗友，亦或推牌九，亦或賭坊，亦或戲園子青樓等地。
偶爾還會去茶館聽說書先生講一些怪談趣事，若是聽得開心就丟幾個賞銀，亦或去古玩市場買一些稀奇古怪的藏品……
如今陳安完全沉浸在練武之中了。
雖然學習的是最低級的樁功，本身也是個辛苦活兒，但每天的進步都肉眼可見，簡直令他沉迷上癮。
他在練武這一途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每日練樁，喝藥補……
一晃便是七日過去。
陳安已然和七天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變得精壯結實了，眸子裡有了銳氣，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了力量。再非曾經那個松松垮垮的虛浮少年了。
這天清晨，陳安穿著一身白色綢緞內襯，在院子裡練習無極樁功。
忽聽外面傳來一陣敲鑼打鼓吹嗩吶的聲音，搞得陳安心緒不寧。
「秋菊，你去外頭看看發生了什麼。」
「好哩。」秋菊匆匆跑了出去。
過不多時折返回來，神色歡喜，「是斜對面王老爺家裡在辦喜事。」
隔壁老王家……
陳安陡然想起來什麼，便收了功，「老王年逾六旬，膝下無子，何來喜事？」
秋菊念叨起來，「王老爺在納小妾呢，我看到那小妾挺著個小肚子，顯然有了身孕。說來也怪了，王老爺之前納了九房姨太太，半輩子都沒生孩子。如今都六十了，還能生育的？」
大景朝的習俗和前世古代差不多，納妾可沒有娶妻那般的三書六禮。納妾不拜堂、不穿大紅、夜間小轎從側門入。
許是王老爺一輩子沒生育，此番小妾懷上了。心頭高興便破例了。
陳安聽了卻心頭一緊。
陡然回想起八天前初次化魔的那天晚上，看見的那個啼哭嬰兒。
當時那赤身嬰兒是跪在王老爺家門口的，那姿勢好像是想進王家門的樣子……
然後一輩子沒生育能力的老王，突然就有了生育能力？
總感覺事情不對勁。
就這時候，秋菊開了口：「王老爺還親自送來請帖哩，少爺要去吃喜酒嗎？」
陳安連連罷手：「你隨便差個人去應付一下就好了。對了，讓趙虎去。」
這世道注重人情往來，街坊鄰居哪家辦宴席，都要隨個份子錢，差人去吃酒席。
更何況老王曾經還在父親手下做過分號掌柜，也不算外人。如今老來納妾，還懷上了，總要差人去意思一下。
不多時，趙虎走了進來，一臉尷尬：「少爺讓我去王老爺家吃酒，這不妥吧？」
「我差你去的，便沒什麼不妥。」陳安道：「你見了王老爺後，順便問問其小妾懷孕的時間，再去調查一番小妾的來歷。」
趙虎點頭稱是，隨即歡歡喜喜的去了。
趙虎是個三關鐵骨境的武者，在陳府做護院多年，雖然陳府給的銀子不少，但趙虎也要養妻兒，平時節衣縮食。也不是頓頓有肉吃。
如今能去吃頓喜酒，自然歡喜。而且還代表陳府去的，臉上有光。
陳安揉了揉太陽穴，「爹和福伯可在府上？」
秋菊：「老爺和福伯一大早就出門了呢。怕是要黃昏才回來。」
陳安再無心思練樁，徑直回到正房。
調開面板。
【姓名：陳安】
【肉身：1】
【精神：1】
【法力：0】
【屬性點：0】
【武學：無極樁功（小成）】
【妖魔形態：一紋白色魔體入門（冷卻剩餘時間22天）】
「經過七日的爆肝和藥補，我的精神和肉身終於達到了1，意味著身體的虧空也補上了。當初選擇蘇教習是對的。就是屬性點還是個0，不知道如何才能得到屬性點……」
不多時，蘇墨瞳準時來到了西院。
和先前的穿著不同，今兒穿了一身藍色的修身襦裙，還扎了個紅頭繩的馬尾，多了幾分英姿颯爽。
雖然經過多日相處，兩人熟絡不少，但蘇墨瞳仍舊話不多，保持著嚴謹的談吐。
檢查過陳安的樁功後，蘇墨瞳給出了很高的評價：「我原以為陳大公子要半個月才可練完無極樁功，不想七日便練完了。可以開始磨皮了。」
陳安心情大好，「如何磨皮？」
蘇墨瞳解釋道：「外練武技，內服藥輔，配合藥浴和食補。不斷打磨，便可讓皮膜逐步變得有韌性，結實。皮膜境大成後單臂力舉兩百斤，皮膚耐實如牛皮，寒暑不侵，尋常剮蹭不傷。」
陳安來了興致，「不知蘇教習打算教我什麼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