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少爺習武
翌日清晨。
陳安早早起來，一番洗漱過後穿了身青色的綢緞袍子，掛上香囊和玉佩，再插了根青玉髮簪，對著落地銅鏡照了下，儼然是一副俊朗公子哥的模樣。
就是……表面看著光鮮俊秀，實則內里虛浮，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這世道的勛貴富商們大多生活奢靡，十個富家少爺，九個腐敗墮落……
「少爺，早膳好了。」
不多時秋菊端來早飯。
有麵條，豆漿，肉包子。
這世道的豬都是鄉民實打實養的，沒有飼料激素，味道純正鮮美。豆漿味也很醇厚。
陳安想吃什麼也不必自己動手，一個眼神看過去，秋菊便蹲下身把食物送到陳安嘴裡。
吃著鮮美多汁的肉包子，陳安問了話，「秋菊，福伯可在府上？」
秋菊拿絲巾小心翼翼擦拭著陳安嘴角的湯汁，回話：「回少爺，福伯今兒一大早去了城外的河西碼頭運貨。這個點可能在壽寶閣。」
陳立群靠鹽商起家，早就開始多元化經營，尤其注重典當和錢莊兩塊金融業務。
壽寶閣是個古玩典當的鋪子，兼顧放貸等業務，還會定期從外頭進購一些瓷器來販賣，生意極好。
由於瓷器名貴易碎，多走水路運輸。
每逢月初，福伯都要帶著店鋪的夥計去城外的河西碼頭搬運瓷器，防止遭了匪徒。
可別小看福伯是個外貌不好看的瘸子，但陳安卻曉得父親都喊福伯福哥，私下裡聽人說福伯曾經是個江湖狠人，還闖出了專屬的江湖名號，人稱「鐵臂銅鑼」。
陳安一番計較，「讓趙虎進來。」
不多時，一身錦袍腰挎長刀的趙虎便匆匆趕來，「少爺，你找我有何吩咐？」
陳安道：「咱們青烏縣外城有哪些武館的風評比較好？可有教出過不少出色武人的教習？」
練武這件事，陳安仔細計較過。
雖然跟著福伯就能習武。
但福伯厲害是一回事兒，能不能教好又是另外一回事。
反倒是哪些專門收徒授藝的武館教習，有豐富的教學經驗，自個學習起來也就效率更高。
再說，跟福伯習武，自己免不得縮手縮腳的，哪有什麼快樂可言？遠不如請私教來的爽快，一言不合就能訓斥人家一頓。
趙虎一愣，隨即道：「少爺若是想習武的話，只需放出風聲去。立刻就有大把的武館願意收納少爺。」
陳安道：「你去找一批有實力的教習，下午帶到西院來，我親自挑選一番。」
趙虎沒想到陳安不去武館，而是要把教習請到家裡來，不由大吃一驚，「極少有教習上門授藝的例子，只怕頗費銀錢。」
陳安道：「無妨，我有的就是錢。」
趙虎拍著胸脯保證：「此事包在我身上，定給少爺安排的明明白白。」
……
下午。
烈日當空，因為入了秋，倒是不覺得熱。
陳府西院的大院子，站著十多個武人，有上了年紀的老頭，有威武的壯漢，還有個年輕的窈窕女子。
陳安坐在屋檐下的太師椅上，旁邊的案几上放著葡萄，桂花糕，熱茶等，還放著一整個托盤的銀錠子，在日光里閃耀著刺眼的白光。
秋菊正蹲下身，仔細的給陳安剝葡萄吃。
陳安一邊吃著秋菊送進嘴裡的葡萄，一邊用目光打量院中的武人，感受著他們眼眸中對銀子的渴望和對自己的討好之色。
這也是陳安要花錢請私教的原因，若是跟著福伯習武……此刻站在院子裡苦哈哈的大概率是自己，而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應該是福伯。
陳安稍一罷手，秋菊便會意的放下葡萄，拿出絲巾給陳安擦拭嘴角的葡萄水。
下一刻，陳安坐直了身體，「諸位都是青烏縣裡頭各大武館的資深教習，有什麼絕學都可演練一番，若是本公子看中了，必有重謝。哪怕不成，也有謝禮。」
這話一出，場下諸人不由看向陳安身旁白花花的銀子，眼神里充滿了熾熱。
大家都是開武館的，自然是為了掙銀子。
生活在青烏縣的，誰不知道陳大公子的銀子好掙？誰又不想掙？
片刻後，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人站了出來拱了一手，「在下威揚武館馬漢，擔任教習六年，擅長虎嘯拳。」
說罷，馬漢走到一旁的石鎖旁邊，對著石鎖就是一拳狠狠砸下。
倏忽「轟隆」一聲大響，石鎖化作了齏粉，碎石到處亂飛，地面都為之一震。
收了拳，馬漢笑道：「這虎嘯拳主打剛猛霸道，尤其適合亂世自保。以陳大公子的絕世天資，配合藥輔，三年可成。」
言語之間，多少存了幾分拍馬屁的味道。
陳安微微點頭，「不錯不錯，馬教習好武藝。賞！」
秋菊立刻送上五錠小銀，每錠五兩，合在一起是二十五兩。
馬漢領了銀子，臉蛋兒都笑開了花。
其他人見馬漢稍微演練一番就平白得了二十五兩白銀，紛紛爭先恐後展示起來。
「在下飛魚武館劉寶，擔任教習八年，擅長擒拿手……」
「在下白雲武館趙大同，擔任教習九年，尤其擅長疏導學徒心理，可讓普通學徒開悟，擅長武學無影腿……」
「在下……」
各個教習都想著法子給自己的武學貼金，以期引起陳大公子的注意，得到賞銀。
陳安坐直身體，瞪著眼睛認真看了一遍各家武學。時不時問詢一旁的趙虎，分辨各家武學高低優劣。
大伙兒都演練完了，只剩場中那唯一的女子還未出手。
趙虎便沖那女子道：「你為何不演練？」
陳安這時候也注意到了站在角落位置的女子，約莫二十歲出頭，穿著十分清涼。上身是白色抹胸，露出肚臍眼，展露出完美的腰身線條，下面是一條只蓋住膝上三寸的褐色短皮裙，腳上穿了雙皮靴子，把一雙大長腿展露無疑。
周圍的教習們紛紛看向那女子的大長腿和腰線條，暗罵騷狐狸。
女子面色有些尷尬，道：「妾身可否私下裡給陳大公子展示？」
這話一出，周圍的教習們更加唏噓起來。暗罵騷狐狸穿成這樣勾引陳大公子也就罷了，竟然還要私下裡給陳大公子展示……這誰能和你競爭？
趙虎和秋菊也是心頭一緊，紛紛轉頭看向陳安。
趙虎在陳安耳邊嘀咕道：「少爺，其他武館教習的來路我都有據可查，就這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混進來的。只怕是個狐媚子，少爺血氣方剛，可莫要著了她的道。」
秋菊不滿的嘟囔著嘴：「我瞅這女人就是個騷蹄子，本著勾引少爺來的。少爺莫要上當。」
「本公子自有決斷。」
陳安揮揮手起身，「跟我來房間裡吧。趙虎，你也來。」
這女人來歷不明，去房間裡演練……陳安還是多防了一手，讓趙虎跟隨左右。
如此這般，女子便跟著陳安和趙虎進了房間。
院子裡的其他教習紛紛焦躁忐忑的等待著，生怕陳大公子被騷蹄子勾引，導致大家落選。相比這點賞銀，他們自然更希望被陳安選中，能留在陳府教授陳大公子武藝。
大概過了兩刻鐘。
趙虎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沖大家道：「我家少爺已有人選，諸位請回吧。」
諸位教習紛紛在不甘中離去，頗有怨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老夫做教習十年了，不想還是輸給了一個騷蹄子。」
「陳大公子還是太年輕了啊……」
「可惜可惜……」
「這騷蹄子除了胸大腿長皮膚白，還有什麼？還有什麼！？」
陳安早早起來，一番洗漱過後穿了身青色的綢緞袍子，掛上香囊和玉佩，再插了根青玉髮簪，對著落地銅鏡照了下，儼然是一副俊朗公子哥的模樣。
就是……表面看著光鮮俊秀，實則內里虛浮，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這世道的勛貴富商們大多生活奢靡，十個富家少爺，九個腐敗墮落……
「少爺，早膳好了。」
不多時秋菊端來早飯。
有麵條，豆漿，肉包子。
這世道的豬都是鄉民實打實養的，沒有飼料激素，味道純正鮮美。豆漿味也很醇厚。
陳安想吃什麼也不必自己動手，一個眼神看過去，秋菊便蹲下身把食物送到陳安嘴裡。
吃著鮮美多汁的肉包子，陳安問了話，「秋菊，福伯可在府上？」
秋菊拿絲巾小心翼翼擦拭著陳安嘴角的湯汁，回話：「回少爺，福伯今兒一大早去了城外的河西碼頭運貨。這個點可能在壽寶閣。」
陳立群靠鹽商起家，早就開始多元化經營，尤其注重典當和錢莊兩塊金融業務。
壽寶閣是個古玩典當的鋪子，兼顧放貸等業務，還會定期從外頭進購一些瓷器來販賣，生意極好。
由於瓷器名貴易碎，多走水路運輸。
每逢月初，福伯都要帶著店鋪的夥計去城外的河西碼頭搬運瓷器，防止遭了匪徒。
可別小看福伯是個外貌不好看的瘸子，但陳安卻曉得父親都喊福伯福哥，私下裡聽人說福伯曾經是個江湖狠人，還闖出了專屬的江湖名號，人稱「鐵臂銅鑼」。
陳安一番計較，「讓趙虎進來。」
不多時，一身錦袍腰挎長刀的趙虎便匆匆趕來，「少爺，你找我有何吩咐？」
陳安道：「咱們青烏縣外城有哪些武館的風評比較好？可有教出過不少出色武人的教習？」
練武這件事，陳安仔細計較過。
雖然跟著福伯就能習武。
但福伯厲害是一回事兒，能不能教好又是另外一回事。
反倒是哪些專門收徒授藝的武館教習，有豐富的教學經驗，自個學習起來也就效率更高。
再說，跟福伯習武，自己免不得縮手縮腳的，哪有什麼快樂可言？遠不如請私教來的爽快，一言不合就能訓斥人家一頓。
趙虎一愣，隨即道：「少爺若是想習武的話，只需放出風聲去。立刻就有大把的武館願意收納少爺。」
陳安道：「你去找一批有實力的教習，下午帶到西院來，我親自挑選一番。」
趙虎沒想到陳安不去武館，而是要把教習請到家裡來，不由大吃一驚，「極少有教習上門授藝的例子，只怕頗費銀錢。」
陳安道：「無妨，我有的就是錢。」
趙虎拍著胸脯保證：「此事包在我身上，定給少爺安排的明明白白。」
……
下午。
烈日當空，因為入了秋，倒是不覺得熱。
陳府西院的大院子，站著十多個武人，有上了年紀的老頭，有威武的壯漢，還有個年輕的窈窕女子。
陳安坐在屋檐下的太師椅上，旁邊的案几上放著葡萄，桂花糕，熱茶等，還放著一整個托盤的銀錠子，在日光里閃耀著刺眼的白光。
秋菊正蹲下身，仔細的給陳安剝葡萄吃。
陳安一邊吃著秋菊送進嘴裡的葡萄，一邊用目光打量院中的武人，感受著他們眼眸中對銀子的渴望和對自己的討好之色。
這也是陳安要花錢請私教的原因，若是跟著福伯習武……此刻站在院子裡苦哈哈的大概率是自己，而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應該是福伯。
陳安稍一罷手，秋菊便會意的放下葡萄，拿出絲巾給陳安擦拭嘴角的葡萄水。
下一刻，陳安坐直了身體，「諸位都是青烏縣裡頭各大武館的資深教習，有什麼絕學都可演練一番，若是本公子看中了，必有重謝。哪怕不成，也有謝禮。」
這話一出，場下諸人不由看向陳安身旁白花花的銀子，眼神里充滿了熾熱。
大家都是開武館的，自然是為了掙銀子。
生活在青烏縣的，誰不知道陳大公子的銀子好掙？誰又不想掙？
片刻後，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人站了出來拱了一手，「在下威揚武館馬漢，擔任教習六年，擅長虎嘯拳。」
說罷，馬漢走到一旁的石鎖旁邊，對著石鎖就是一拳狠狠砸下。
倏忽「轟隆」一聲大響，石鎖化作了齏粉，碎石到處亂飛，地面都為之一震。
收了拳，馬漢笑道：「這虎嘯拳主打剛猛霸道，尤其適合亂世自保。以陳大公子的絕世天資，配合藥輔，三年可成。」
言語之間，多少存了幾分拍馬屁的味道。
陳安微微點頭，「不錯不錯，馬教習好武藝。賞！」
秋菊立刻送上五錠小銀，每錠五兩，合在一起是二十五兩。
馬漢領了銀子，臉蛋兒都笑開了花。
其他人見馬漢稍微演練一番就平白得了二十五兩白銀，紛紛爭先恐後展示起來。
「在下飛魚武館劉寶，擔任教習八年，擅長擒拿手……」
「在下白雲武館趙大同，擔任教習九年，尤其擅長疏導學徒心理，可讓普通學徒開悟，擅長武學無影腿……」
「在下……」
各個教習都想著法子給自己的武學貼金，以期引起陳大公子的注意，得到賞銀。
陳安坐直身體，瞪著眼睛認真看了一遍各家武學。時不時問詢一旁的趙虎，分辨各家武學高低優劣。
大伙兒都演練完了，只剩場中那唯一的女子還未出手。
趙虎便沖那女子道：「你為何不演練？」
陳安這時候也注意到了站在角落位置的女子，約莫二十歲出頭，穿著十分清涼。上身是白色抹胸，露出肚臍眼，展露出完美的腰身線條，下面是一條只蓋住膝上三寸的褐色短皮裙，腳上穿了雙皮靴子，把一雙大長腿展露無疑。
周圍的教習們紛紛看向那女子的大長腿和腰線條，暗罵騷狐狸。
女子面色有些尷尬，道：「妾身可否私下裡給陳大公子展示？」
這話一出，周圍的教習們更加唏噓起來。暗罵騷狐狸穿成這樣勾引陳大公子也就罷了，竟然還要私下裡給陳大公子展示……這誰能和你競爭？
趙虎和秋菊也是心頭一緊，紛紛轉頭看向陳安。
趙虎在陳安耳邊嘀咕道：「少爺，其他武館教習的來路我都有據可查，就這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混進來的。只怕是個狐媚子，少爺血氣方剛，可莫要著了她的道。」
秋菊不滿的嘟囔著嘴：「我瞅這女人就是個騷蹄子，本著勾引少爺來的。少爺莫要上當。」
「本公子自有決斷。」
陳安揮揮手起身，「跟我來房間裡吧。趙虎，你也來。」
這女人來歷不明，去房間裡演練……陳安還是多防了一手，讓趙虎跟隨左右。
如此這般，女子便跟著陳安和趙虎進了房間。
院子裡的其他教習紛紛焦躁忐忑的等待著，生怕陳大公子被騷蹄子勾引，導致大家落選。相比這點賞銀，他們自然更希望被陳安選中，能留在陳府教授陳大公子武藝。
大概過了兩刻鐘。
趙虎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沖大家道：「我家少爺已有人選，諸位請回吧。」
諸位教習紛紛在不甘中離去，頗有怨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老夫做教習十年了，不想還是輸給了一個騷蹄子。」
「陳大公子還是太年輕了啊……」
「可惜可惜……」
「這騷蹄子除了胸大腿長皮膚白，還有什麼？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