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墨門張樞（求收藏，求推薦）
李白先說了一些聖人盜的基本定義，隨後又開始事無巨細地介紹起善用這門手段的宗門起來。
「如今東北，山東兩地盛行的《伍柳天仙法脈》，也就是伍柳派丹道的傳人，善用此術。」
「湘南……專修地行仙的高人，掌握有觀呼吸的法門，也精通此道。」
「但要說最著名的，還要屬蓬萊閣的手段。據史料記載，蓬萊閣二十一代閣主，每一代閣主仙逝都在一百二十歲以上，甚至不乏活了三個甲子的老神仙！」
「而且蓬萊閣屬中立勢力，每年驚蟄會開島十日，這十日被稱為蓬萊宴。屆時江湖上不論何人，都可以去島上參加盛宴，若有機緣，還有可能得到閣主親授的養生功法……就是聖人盜。」
蓬萊閣十日宴？
姜火旺內心一動，這倒是個極好的機會。此前只是知道遼東山東一帶有聖人盜流傳，原本想著找個高人拜師保命，倒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人免費傳授自家手段的。
其實他有內景訪客可以交易手段，並不想拜在某人門下當弟子。以他現在的手段，行走江湖保命已經是綽綽有餘，何況還有梁挺這個宗師級別的保鏢跟著。
眼下距離驚蟄約莫還有一個半月，不出意外的話時間上也沒問題。
敲定主意，姜火旺打算儘快解決了水鬼的事，然後立刻啟程出發去蓬萊島。
交易結束，李白識趣地站起身告辭。臨走前，他笑著說道：
「姜小兄弟，你我二人一見如故，還有一個消息我必須相告。岷江這次鬧出亂子的水鬼並不簡單，若是要在水裡作戰，須得十分謹慎。」
「前兩日其實已經有峨眉山的高人聽到消息秘密下山除妖了，結果卻是大敗而歸，不容大意啊。」
姜火旺舉起酒杯的手頓了頓，他正愁找不到厲害的除妖對象呢，這是好事兒啊，於是輕笑一聲，轉移話題道：
「李老哥，這不會壞了你們小棧的規矩麼？」
李白拿起桌上的氈帽戴頭上，抱拳告辭：「除魔衛道，斯天下煉炁士之德也，無有公私，小棧豈敢談錢論價？李某人就先在這裡祝二位旗開得勝了。」
李白走後，姜火旺又品了品這番話，小棧果然不愧是存續千年的門派，責任感還是很重的，若有機會，真想會一會他們的掌門，那個外號「須臾透滿城」的劉渭。
酒飽飯足，最後結帳發現要十一塊銀元……好傢夥，姜火旺這才發現自己在墨樞山呆的久了，窮到對錢沒啥概念。
這麼說來，他接下去和梁挺除掉水鬼，就得到一百塊的報酬，連十頓這樣的酒菜都吃不起啊。
之前看陳老闆一臉肉疼，還以為報價太高了，這麼看他那生意來回一趟不知要賺多少，擱著裝窮呢。
算了。坐地起價這種事他倒做不出來。
姜火旺扔下僅剩的三塊銀元，剩下的叫小二去找陳老闆要。
小二還能有啥話說？按掌柜的意思，打壞的桌子不能索賠，能順利把這兩個大肚神仙請走今天就算完活，按他們的吃法，再吃上幾頓，佛鼎酒樓的存貨就要被吃干抹淨，年都不用過了。
「胡兄，再幫我們找個地方歇息吧，不用這麼大排場了，隨便找個能住的地就行。」
姜火旺話裡有話地點了胡姓小廝一下，後者無奈笑笑點頭，他也是聽東家的吩咐才把姜梁二人帶到佛鼎酒樓，東家的心思他葉門清，就是借他們的手趕跑那些騙吃騙喝的人。
兩人在一間普通客房住下，一樓，臨街的位置。
是夜，梁挺自然是呼呼大睡，鼾聲震天。而姜火旺睡到一半，卻是一臉不耐煩地推開窗，對著空曠狹窄的街道喊道：
「出來！我問你話，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寂靜的街道鴉雀無聲，壓根沒有一點回應。
姜火旺冷哼了一聲，威脅道：「你的氣息我記得清楚，再不現身，我翻窗下來一巴掌拍死你。」
一個身影總算不情不願得從房樑上跳了下來，正是白天穿的破破爛爛，邋裡邋遢的紅痣少女，白天跟那幾個盜墓賊一夥兒的煉炁士。
紅痣少女個子矮小，只有一米四左右，彎腰跳下來的時候姜火旺還以為蹦出個大老鼠。
「姐們兒你哪位啊？大半夜不睡覺轉行當梁上君子？實話告訴你，我們兩個窮得飯都吃不起，按北方話講叫正兒八經的舞鏟階級，你還是哪兒涼快兒哪兒呆著去吧。」
姜火旺半個身子趴在窗戶上，指著少女義正辭嚴道。
少女聞言臉色一紅，向後退了幾步，調整好角度，這才仰視著姜火旺，蹙著眉壓低聲音說道：
「我不是來偷東西的……足下也是修為高深的練炁士，怎麼一點高手風範都沒有？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打普通人，犯了煉炁士不能對普通人出手的戒律！」
「那咋了？」姜火旺掏了掏耳朵，眼神一直往少女奇怪的髮型上瞥，隨口問道：「是你的同夥先挑釁我的。話說你看著也不像是跟盜墓賊一夥兒的啊。」
白天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這少女的髮型很奇怪……或者說很復古，頂上的短頭髮挽著木棍短簪紮成髫，形如角狀，兩側的長頭髮則自然下垂，貼在臉頰兩側。
而且身為煉炁士，她的穿著打扮寒酸的跟乞丐有得一拼，按理說一個異人不至於淪落至此，想來應該是什麼門派的規矩。
少女臉上頓時流露出自得桀驁的神色，輕哼一聲：「那當然，我可是名門子弟，當然不可能是盜墓的，更不是什麼梁上君子。」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他們穿得沒這麼破。還以為你是他們路上撿的乞丐呢。」
「你！」少女臉色一黑，「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麼沒見識的煉炁士，我乃墨門張樞，墨門推崇節用，門人只穿最樸素的衣服，用最必要的東西，卻為天下牟利！不像足下為爭一時之氣，對普通人出手。」
「呦，那是我沒見識了，在下姜火旺，還沒門戶，幸會幸會。」姜火旺一聽，半開玩笑地行了一禮。
墨門麼，有意思，姜火旺之前聽說過，墨樞山就是從墨門脫離出來的門派，不過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兒了。
按理姜火旺以前還得管張樞這正規的墨門弟子叫一聲主家，就是鬼知道這小不點認不認。
話說三十六賊裡面也有個墨門弟子，好像是叫張璇的，不知道是不是張樞師妹之類的。
但這些亂七八糟的跟現在的姜火旺沒半毛錢關係，他還忙著睡覺呢，於是打了個哈欠，問她道：
「不過這大半夜的，我也沒興趣和你喝一杯交個朋友啊。你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說教吧？張師妹，你有話直說，我不是洪水猛獸，不想受到無聊的窺視啊。」
張樞對「師妹」這一稱謂似乎相當不滿，但還是抱拳對姜火旺行了一禮，隨後便一板一眼地講起故事：
「前不久，一個外國鬼佬想要研究岷江一代的『崖墓』，引起周圍盜墓賊的騷亂，四處尋找那些古墓。」
「今天這伙盜墓賊，就是受那個鬼佬的僱傭來尋找古墓的。我本想融入他們，順藤摸瓜找到那個鬼佬，防止他們壞了國人根基。但是因為你白天打傷了那個大個子，導致這個團隊各自奔走，讓我的計劃付之一炬。按照江湖規矩，你應當負起責任來。」
「……大姐你們墨門的人有毛病啊？這年頭，這麼多活人受餓受難的都救不過來，一個死人的破房子有什麼好保護的？還tm讓我負責？」
姜火旺聽了氣的都翻了白眼，他被抓到墨樞山遭受虐待的時候，怎麼沒見這些名門正派的人出來主持公道，行俠仗義？
合著說來說去，活人還是沒有死物寶貴啊。
「砰！」姜火旺直接重重關了窗戶，睡覺去了。
「如今東北，山東兩地盛行的《伍柳天仙法脈》，也就是伍柳派丹道的傳人，善用此術。」
「湘南……專修地行仙的高人，掌握有觀呼吸的法門，也精通此道。」
「但要說最著名的，還要屬蓬萊閣的手段。據史料記載，蓬萊閣二十一代閣主，每一代閣主仙逝都在一百二十歲以上，甚至不乏活了三個甲子的老神仙！」
「而且蓬萊閣屬中立勢力，每年驚蟄會開島十日，這十日被稱為蓬萊宴。屆時江湖上不論何人，都可以去島上參加盛宴，若有機緣，還有可能得到閣主親授的養生功法……就是聖人盜。」
蓬萊閣十日宴？
姜火旺內心一動，這倒是個極好的機會。此前只是知道遼東山東一帶有聖人盜流傳，原本想著找個高人拜師保命，倒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人免費傳授自家手段的。
其實他有內景訪客可以交易手段，並不想拜在某人門下當弟子。以他現在的手段，行走江湖保命已經是綽綽有餘，何況還有梁挺這個宗師級別的保鏢跟著。
眼下距離驚蟄約莫還有一個半月，不出意外的話時間上也沒問題。
敲定主意，姜火旺打算儘快解決了水鬼的事，然後立刻啟程出發去蓬萊島。
交易結束，李白識趣地站起身告辭。臨走前，他笑著說道：
「姜小兄弟，你我二人一見如故，還有一個消息我必須相告。岷江這次鬧出亂子的水鬼並不簡單，若是要在水裡作戰，須得十分謹慎。」
「前兩日其實已經有峨眉山的高人聽到消息秘密下山除妖了，結果卻是大敗而歸，不容大意啊。」
姜火旺舉起酒杯的手頓了頓，他正愁找不到厲害的除妖對象呢，這是好事兒啊，於是輕笑一聲，轉移話題道：
「李老哥，這不會壞了你們小棧的規矩麼？」
李白拿起桌上的氈帽戴頭上，抱拳告辭：「除魔衛道，斯天下煉炁士之德也，無有公私，小棧豈敢談錢論價？李某人就先在這裡祝二位旗開得勝了。」
李白走後，姜火旺又品了品這番話，小棧果然不愧是存續千年的門派，責任感還是很重的，若有機會，真想會一會他們的掌門，那個外號「須臾透滿城」的劉渭。
酒飽飯足，最後結帳發現要十一塊銀元……好傢夥，姜火旺這才發現自己在墨樞山呆的久了，窮到對錢沒啥概念。
這麼說來，他接下去和梁挺除掉水鬼，就得到一百塊的報酬，連十頓這樣的酒菜都吃不起啊。
之前看陳老闆一臉肉疼，還以為報價太高了，這麼看他那生意來回一趟不知要賺多少，擱著裝窮呢。
算了。坐地起價這種事他倒做不出來。
姜火旺扔下僅剩的三塊銀元，剩下的叫小二去找陳老闆要。
小二還能有啥話說？按掌柜的意思，打壞的桌子不能索賠，能順利把這兩個大肚神仙請走今天就算完活，按他們的吃法，再吃上幾頓，佛鼎酒樓的存貨就要被吃干抹淨，年都不用過了。
「胡兄，再幫我們找個地方歇息吧，不用這麼大排場了，隨便找個能住的地就行。」
姜火旺話裡有話地點了胡姓小廝一下，後者無奈笑笑點頭，他也是聽東家的吩咐才把姜梁二人帶到佛鼎酒樓，東家的心思他葉門清，就是借他們的手趕跑那些騙吃騙喝的人。
兩人在一間普通客房住下，一樓，臨街的位置。
是夜，梁挺自然是呼呼大睡，鼾聲震天。而姜火旺睡到一半，卻是一臉不耐煩地推開窗，對著空曠狹窄的街道喊道：
「出來！我問你話，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寂靜的街道鴉雀無聲，壓根沒有一點回應。
姜火旺冷哼了一聲，威脅道：「你的氣息我記得清楚，再不現身，我翻窗下來一巴掌拍死你。」
一個身影總算不情不願得從房樑上跳了下來，正是白天穿的破破爛爛，邋裡邋遢的紅痣少女，白天跟那幾個盜墓賊一夥兒的煉炁士。
紅痣少女個子矮小，只有一米四左右，彎腰跳下來的時候姜火旺還以為蹦出個大老鼠。
「姐們兒你哪位啊？大半夜不睡覺轉行當梁上君子？實話告訴你，我們兩個窮得飯都吃不起，按北方話講叫正兒八經的舞鏟階級，你還是哪兒涼快兒哪兒呆著去吧。」
姜火旺半個身子趴在窗戶上，指著少女義正辭嚴道。
少女聞言臉色一紅，向後退了幾步，調整好角度，這才仰視著姜火旺，蹙著眉壓低聲音說道：
「我不是來偷東西的……足下也是修為高深的練炁士，怎麼一點高手風範都沒有？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打普通人，犯了煉炁士不能對普通人出手的戒律！」
「那咋了？」姜火旺掏了掏耳朵，眼神一直往少女奇怪的髮型上瞥，隨口問道：「是你的同夥先挑釁我的。話說你看著也不像是跟盜墓賊一夥兒的啊。」
白天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這少女的髮型很奇怪……或者說很復古，頂上的短頭髮挽著木棍短簪紮成髫，形如角狀，兩側的長頭髮則自然下垂，貼在臉頰兩側。
而且身為煉炁士，她的穿著打扮寒酸的跟乞丐有得一拼，按理說一個異人不至於淪落至此，想來應該是什麼門派的規矩。
少女臉上頓時流露出自得桀驁的神色，輕哼一聲：「那當然，我可是名門子弟，當然不可能是盜墓的，更不是什麼梁上君子。」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他們穿得沒這麼破。還以為你是他們路上撿的乞丐呢。」
「你！」少女臉色一黑，「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麼沒見識的煉炁士，我乃墨門張樞，墨門推崇節用，門人只穿最樸素的衣服，用最必要的東西，卻為天下牟利！不像足下為爭一時之氣，對普通人出手。」
「呦，那是我沒見識了，在下姜火旺，還沒門戶，幸會幸會。」姜火旺一聽，半開玩笑地行了一禮。
墨門麼，有意思，姜火旺之前聽說過，墨樞山就是從墨門脫離出來的門派，不過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兒了。
按理姜火旺以前還得管張樞這正規的墨門弟子叫一聲主家，就是鬼知道這小不點認不認。
話說三十六賊裡面也有個墨門弟子，好像是叫張璇的，不知道是不是張樞師妹之類的。
但這些亂七八糟的跟現在的姜火旺沒半毛錢關係，他還忙著睡覺呢，於是打了個哈欠，問她道：
「不過這大半夜的，我也沒興趣和你喝一杯交個朋友啊。你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說教吧？張師妹，你有話直說，我不是洪水猛獸，不想受到無聊的窺視啊。」
張樞對「師妹」這一稱謂似乎相當不滿，但還是抱拳對姜火旺行了一禮，隨後便一板一眼地講起故事：
「前不久，一個外國鬼佬想要研究岷江一代的『崖墓』，引起周圍盜墓賊的騷亂，四處尋找那些古墓。」
「今天這伙盜墓賊，就是受那個鬼佬的僱傭來尋找古墓的。我本想融入他們，順藤摸瓜找到那個鬼佬，防止他們壞了國人根基。但是因為你白天打傷了那個大個子，導致這個團隊各自奔走，讓我的計劃付之一炬。按照江湖規矩，你應當負起責任來。」
「……大姐你們墨門的人有毛病啊？這年頭，這麼多活人受餓受難的都救不過來，一個死人的破房子有什麼好保護的？還tm讓我負責？」
姜火旺聽了氣的都翻了白眼，他被抓到墨樞山遭受虐待的時候，怎麼沒見這些名門正派的人出來主持公道，行俠仗義？
合著說來說去，活人還是沒有死物寶貴啊。
「砰！」姜火旺直接重重關了窗戶，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