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水鬼（求收藏，求推薦）
一月後，四川嘉定府。
這是一座被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環繞的老城。時令已到了大寒，明天便是除夕，大渡河的江面上依舊帆檣如林，船工號子此起彼伏，碼頭的裝卸工們耐著寒氣幹得熱火朝天。
今明兩天一過就到了新年，按往年慣例，多數碼頭就要停工歇停兩日，這便意味著落到兜里的子兒要少一些，有人歡喜有人愁。
生產嘉定大綢的商會老闆，和帳簿先生到了碼頭一處僻靜地方，抽著山東產的哈德門，繚繞煙雲下擺出兩張不怎麼歡喜的臉。
「本來河裡鬧水鬼就夠發愁的了，這幫王八蛋狗軍閥還要趁火打劫！張口就是一人孝敬二百銀元，咱們這年還過不過了？」
身旁的帳簿先生望著年輕小老闆的愁容，微微弓腰安慰道：「唉，東家，自古以來唯有這事兒沒轍，老東家也沒少給他們放血，讓他們吸也就罷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找些個能人異士解決水鬼的事，不然明年那幫船老大要上岸不幹了，商會得倒閉啊。」
「老董，你說的容易。這大過年的，我上哪兒找能人異士去？周遭的這些人沒本事，茅山的高人隔這麼大老遠，估計等過來也遲了，我看再過幾年我也得跟我爹一樣活活累死……」
「什麼東西從水裡爬上來了？！」
「水鬼！是水鬼啊！」
滿面愁容的小老闆剛抽完煙，就看到後邊的力工們驚慌失措地拎著挑擔棍棒圍成一團，聽到「水鬼」的字眼，他臉色也是驟然大變，跟著人群往裡面擠，倉促大喊道：
「哪兒呢？水鬼哪兒呢？咱爺們不能慫啊，把水鬼撈上來亂棍打死！明年就有好光景了！」
此時，費盡千辛萬苦才從河裡把梁挺撈上來的姜火旺一臉懵逼。
我這是到哪兒了？
怎麼剛上岸就這麼多敵意標識？
闖進boss窩了？
他現在身上赤條條的，就留一條短褲，渾身上下濕透，在濕冷寒風的吹拂下瑟瑟發抖，狼狽不堪。
一群力工將他和昏闕的梁挺團團圍住，許是看到梁挺裸露著的恐怖身軀，又是從冰冷湍急的大渡河裡冒出來，將他們當成了傳說中害人的水鬼。
「各位好漢，鄉親們！饒命啊，俺們不是水鬼，俺們是耕田滴！」
姜火旺大喊著解釋，然而力工們的聲音很快就蓋過了他。
「臥槽，水鬼說話了！」
「這個是人吧，但他旁邊躺著的那個肯定不是！」
「對啊，那怪物身上都是什麼玩意？這麼噁心！」
「小兄弟，你快過來，你後邊趴著個怪物啊！」
姜火旺一時百口莫辯，不過他和梁挺現在這副狼狽模樣，身上破爛不堪，髒兮兮濕漉漉的，要解釋清楚還真有點費勁。
力工們受到東家的鼓勵，也紅了眼，管他誰是誰，操著棍棒給兩人好一頓胖揍。
「我靠，一幫tm的刁民！」
姜火旺挨了好幾下，因為梁挺承受了大部分傷害，他這才趁機從人堆里擠出來，看著狂熱的人潮，心中為梁挺默哀了幾秒：
「梁兄，誰叫你長得醜呢，你就安心地去吧。我這一路上為了撈你，渾身真炁都耗盡了，現在實在無能為力啊！」
當然，這兩人狼狽如此也是有原因的。
話說將火旺和梁挺從墨樞山上下來一路東行，幾天之內又滅掉了兩撥追兵，結果就在前兩天，大師兄馬垣窮盡整個宗門的底蘊殺了過來，在雅江一帶，姜火旺和梁挺2vs30，那一場大戰啊——
墨樞山損失慘重，死了一地，但也讓梁挺和姜火旺全都受了重傷，最後還跌到湍急江水中。
要不是姜火旺用積分把所有菩斯曲蛇的蛇膽都換了出來，治癒了兩人身上的傷勢，不然在河裡飄上兩天，屍體都被魚兒吃乾淨了。
姜火旺本來以為要一路被衝到印度去，結果游到一半，不知道進了哪條河，卻發現已經好運地進了四川境內，誰知道剛上岸就遇到了這種事。
力工們還在痛毆梁挺，姜火旺則趁機偷了幾個力工的黑面饅頭和榨菜，一邊大吃特吃一邊看，好傢夥，這幫人力氣挺大啊，揍了幾分鐘，梁挺腦門就開瓢了。
「水鬼的血也是紅色的？」
「這不太對吧。」
一些力工望著血泊開始遲疑，最後越打越疑惑，年輕的東家也叫停了這場痛毆，一伙人圍在梁挺旁邊左看右看，大眼瞪小眼。
瞅著梁挺還有氣兒，姜火旺吃飽後總算說話了：
「喂，各位好漢，我們是從雪區過來的老百姓，饒了他吧。」
眾人這才注意到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姜火旺，聽了這話，面面相覷。
最後是年輕的東家過來問話了：「小伙，你不是耍我們吧？你真跟這個怪物是一夥兒的？」
「對的對的，老闆，俺們都是良民啊。躺那兒的是我大哥，他從小就長這樣，以前還被槍子打過，所以身上有好多洞啊。」
「那這些文身你又怎麼解釋？」
「他就好一口啊，請俺們村最好的文身師給他紋成這個鬼樣子的，你看，他血都是紅的，不是水鬼，真不是水鬼。」
年輕東家將信將疑，又問他們大冬天的為什麼從大渡河裡出來？
姜火旺信口編了一段難民遭洪災的悽然經歷，又在自己胳膊上劃了個口子自證，見到殷紅的鮮血，眾人臉上都流露出愧怍的表情。
唉，這世道，讓這樣的小孩子遭了大難啊。
「還真不是水鬼。」
年輕東家臉上生出濃濃的失望之色，遣一眾力工回去幹活了，於心不忍之下，又找來郎中給死狗一樣的梁挺看看。
「老闆，你真是個好人啊，要不你好人做到底，給俺們兄弟賞幾頓飯吃吧，要求不高，有肉有酒就行。」
年輕東家聽了臉色一黑，這小孩咋這麼不要臉呢？但他倒也沒跟姜火旺計較，只是搪塞過去，隨後認真發問道：
「小兄弟，你實話告訴我，你們是不是走江湖的？有傍身的本事？
我這輩子還沒見過像你大哥這麼結實的人，我手下這麼多裝卸工打的都脫力了才見血，現在看著也沒啥大事。」
姜火旺聞言拍手大讚道：「老闆你真有見識啊，你不早說，省的我費勁巴拉編故事了。」
「我這不是聽說你們這些江湖人都有規矩的麼，所以才沒有戳破。」
東家立刻流露出意動之色，「小兄弟，恕我冒昧，你們實力怎麼樣？不瞞你說，我這兒正有一件麻煩，需要你們兄弟這樣的人才！」
「是不是水鬼的事兒？老闆你放心，我們倆就是盪妖除魔的專業人士！一百塊銀元解君愁啊！」
這是一座被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環繞的老城。時令已到了大寒，明天便是除夕，大渡河的江面上依舊帆檣如林，船工號子此起彼伏，碼頭的裝卸工們耐著寒氣幹得熱火朝天。
今明兩天一過就到了新年，按往年慣例，多數碼頭就要停工歇停兩日，這便意味著落到兜里的子兒要少一些，有人歡喜有人愁。
生產嘉定大綢的商會老闆，和帳簿先生到了碼頭一處僻靜地方，抽著山東產的哈德門，繚繞煙雲下擺出兩張不怎麼歡喜的臉。
「本來河裡鬧水鬼就夠發愁的了，這幫王八蛋狗軍閥還要趁火打劫！張口就是一人孝敬二百銀元，咱們這年還過不過了？」
身旁的帳簿先生望著年輕小老闆的愁容，微微弓腰安慰道：「唉，東家，自古以來唯有這事兒沒轍，老東家也沒少給他們放血，讓他們吸也就罷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找些個能人異士解決水鬼的事，不然明年那幫船老大要上岸不幹了，商會得倒閉啊。」
「老董，你說的容易。這大過年的，我上哪兒找能人異士去？周遭的這些人沒本事，茅山的高人隔這麼大老遠，估計等過來也遲了，我看再過幾年我也得跟我爹一樣活活累死……」
「什麼東西從水裡爬上來了？！」
「水鬼！是水鬼啊！」
滿面愁容的小老闆剛抽完煙，就看到後邊的力工們驚慌失措地拎著挑擔棍棒圍成一團，聽到「水鬼」的字眼，他臉色也是驟然大變，跟著人群往裡面擠，倉促大喊道：
「哪兒呢？水鬼哪兒呢？咱爺們不能慫啊，把水鬼撈上來亂棍打死！明年就有好光景了！」
此時，費盡千辛萬苦才從河裡把梁挺撈上來的姜火旺一臉懵逼。
我這是到哪兒了？
怎麼剛上岸就這麼多敵意標識？
闖進boss窩了？
他現在身上赤條條的，就留一條短褲，渾身上下濕透，在濕冷寒風的吹拂下瑟瑟發抖，狼狽不堪。
一群力工將他和昏闕的梁挺團團圍住，許是看到梁挺裸露著的恐怖身軀，又是從冰冷湍急的大渡河裡冒出來，將他們當成了傳說中害人的水鬼。
「各位好漢，鄉親們！饒命啊，俺們不是水鬼，俺們是耕田滴！」
姜火旺大喊著解釋，然而力工們的聲音很快就蓋過了他。
「臥槽，水鬼說話了！」
「這個是人吧，但他旁邊躺著的那個肯定不是！」
「對啊，那怪物身上都是什麼玩意？這麼噁心！」
「小兄弟，你快過來，你後邊趴著個怪物啊！」
姜火旺一時百口莫辯，不過他和梁挺現在這副狼狽模樣，身上破爛不堪，髒兮兮濕漉漉的，要解釋清楚還真有點費勁。
力工們受到東家的鼓勵，也紅了眼，管他誰是誰，操著棍棒給兩人好一頓胖揍。
「我靠，一幫tm的刁民！」
姜火旺挨了好幾下，因為梁挺承受了大部分傷害，他這才趁機從人堆里擠出來，看著狂熱的人潮，心中為梁挺默哀了幾秒：
「梁兄，誰叫你長得醜呢，你就安心地去吧。我這一路上為了撈你，渾身真炁都耗盡了，現在實在無能為力啊！」
當然，這兩人狼狽如此也是有原因的。
話說將火旺和梁挺從墨樞山上下來一路東行，幾天之內又滅掉了兩撥追兵，結果就在前兩天，大師兄馬垣窮盡整個宗門的底蘊殺了過來，在雅江一帶，姜火旺和梁挺2vs30，那一場大戰啊——
墨樞山損失慘重，死了一地，但也讓梁挺和姜火旺全都受了重傷，最後還跌到湍急江水中。
要不是姜火旺用積分把所有菩斯曲蛇的蛇膽都換了出來，治癒了兩人身上的傷勢，不然在河裡飄上兩天，屍體都被魚兒吃乾淨了。
姜火旺本來以為要一路被衝到印度去，結果游到一半，不知道進了哪條河，卻發現已經好運地進了四川境內，誰知道剛上岸就遇到了這種事。
力工們還在痛毆梁挺，姜火旺則趁機偷了幾個力工的黑面饅頭和榨菜，一邊大吃特吃一邊看，好傢夥，這幫人力氣挺大啊，揍了幾分鐘，梁挺腦門就開瓢了。
「水鬼的血也是紅色的？」
「這不太對吧。」
一些力工望著血泊開始遲疑，最後越打越疑惑，年輕的東家也叫停了這場痛毆，一伙人圍在梁挺旁邊左看右看，大眼瞪小眼。
瞅著梁挺還有氣兒，姜火旺吃飽後總算說話了：
「喂，各位好漢，我們是從雪區過來的老百姓，饒了他吧。」
眾人這才注意到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姜火旺，聽了這話，面面相覷。
最後是年輕的東家過來問話了：「小伙，你不是耍我們吧？你真跟這個怪物是一夥兒的？」
「對的對的，老闆，俺們都是良民啊。躺那兒的是我大哥，他從小就長這樣，以前還被槍子打過，所以身上有好多洞啊。」
「那這些文身你又怎麼解釋？」
「他就好一口啊，請俺們村最好的文身師給他紋成這個鬼樣子的，你看，他血都是紅的，不是水鬼，真不是水鬼。」
年輕東家將信將疑，又問他們大冬天的為什麼從大渡河裡出來？
姜火旺信口編了一段難民遭洪災的悽然經歷，又在自己胳膊上劃了個口子自證，見到殷紅的鮮血，眾人臉上都流露出愧怍的表情。
唉，這世道，讓這樣的小孩子遭了大難啊。
「還真不是水鬼。」
年輕東家臉上生出濃濃的失望之色，遣一眾力工回去幹活了，於心不忍之下，又找來郎中給死狗一樣的梁挺看看。
「老闆，你真是個好人啊，要不你好人做到底，給俺們兄弟賞幾頓飯吃吧，要求不高，有肉有酒就行。」
年輕東家聽了臉色一黑，這小孩咋這麼不要臉呢？但他倒也沒跟姜火旺計較，只是搪塞過去，隨後認真發問道：
「小兄弟，你實話告訴我，你們是不是走江湖的？有傍身的本事？
我這輩子還沒見過像你大哥這麼結實的人，我手下這麼多裝卸工打的都脫力了才見血，現在看著也沒啥大事。」
姜火旺聞言拍手大讚道：「老闆你真有見識啊，你不早說，省的我費勁巴拉編故事了。」
「我這不是聽說你們這些江湖人都有規矩的麼，所以才沒有戳破。」
東家立刻流露出意動之色，「小兄弟，恕我冒昧，你們實力怎麼樣？不瞞你說，我這兒正有一件麻煩，需要你們兄弟這樣的人才！」
「是不是水鬼的事兒？老闆你放心，我們倆就是盪妖除魔的專業人士！一百塊銀元解君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