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山,呂家雙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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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火旺透過門縫,查看外邊的情況,剛剛有個雜役弟子看到彭立群的屍體後,嚇得連滾帶爬,匆匆忙跑去喊人了。

  這一嗓子把正在大快朵頤的梁挺也驚醒了過來,一張奇醜無比的臉頓時哭喪起來:

  「唉!我都不知道彭師弟咋死的。火旺,咱真的要叛逃嗎?我下山砍點柴跟大師兄請罪怎麼樣?」

  「嘖,梁兄,你傻啊!還負荊請罪上了。」姜火旺轉過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循循善誘地跟他分析現況:

  「你看啊,咱們墨樞山雖然不是正派,但也算是名門了!你殺了同門還想待在這兒,這不是異想天開嘛!況且大師兄早就看你不爽了,這回肯定把你生吞活剝,以儆效尤啊!」

  「啊!對啊,掌門師父都失蹤好幾年了,大師兄肯定想弄死我。」梁挺聽了,頓覺大有道理,大光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所以要我說,咱們倆這麼牛逼,還砍啥柴啊,直接砍人不好嗎?誰擋你你砍誰!」

  「而且你看啊,我和你走這麼近,自然也被牽連,難逃一死,橫豎都是死,索性咱一起下山找活路去!一會兒你就站我前面往山下跑,我給你殿後。」

  梁挺聽了,眼眶紅紅的,騰一下站起來,雙手抱住姜火旺,哽咽道:

  「火旺,沒想到你明明是被我牽連,卻這麼為我著想!你放心,我不會甩下你一個人跑的,你腦子靈,以後我就聽你的!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誰要是敢殺你,我一巴掌拍死他!」

  「先放手先放手……」姜火旺差點被這一抱碾得骨頭都斷了,卻是面露喜色,這傻大個總算開竅了啊!

  此前姜火旺嘴皮子都磨破了,要拉著他一起下山,這貨都猶猶豫豫地沒有答應,寧願在墨樞山被各種臭魚爛蝦欺負。

  梁挺現在的實力,恐怕整個墨樞山就只有姜火旺一個人研究過,墨筋柔骨這門功夫,在體內植入的「柔骨」越多越厲害,下院弟子有六根柔骨能升入上院,但梁挺可是足足植入了三十六根!

  再加上這傢伙天生一副強悍的體魄,不說一人之力滅掉整個墨樞山,但在山裡橫著走都沒問題。

  看來還是得讓梁挺見見血,見過彭立群屍體後,這傢伙腦子一下子就轉過彎來了。

  別怪我忽悠你啊梁兄,這也是幫你脫離苦海了。

  大事已成,姜火旺抽出地上的墨劍,讓梁挺帶好充足的乾糧,準備趁著其他師兄做早課沒趕過來之前出發。

  「梁兄,記得我剛剛說的沒有?」

  「火旺,我記著呢!誰傷你,我揍誰,但是不能『搶人頭』。」梁挺瓮聲瓮氣地應了句。

  「好。」姜火旺腰上繫著虎頭鞋,右手長劍入鞘。

  兩人推門走出,一股帶著血腥味的寒氣撲面襲來,卻被姜火旺身上的肅殺之氣給生生衝散。

  這一路上,恐怕少不了你追我趕地激鬥,不過他已經準備好用墨樞山的血祭旗,來提升自己的實力了。

  雖衣著單薄,但少年已不懼寒風,身形挺拔,後邊跟著的梁挺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不斷發出竹筒倒豆子般的啪啪響。

  下山!

  ……

  上院會客廳內,墨樞山的大師兄馬垣正在會見三位貴客。

  呂家族長呂憶,還有他的兩個兒子——呂仁和呂慈。

  作為西康一帶最有名氣的門派,墨樞山上院的風采可遠不是下院能比的,就說這足有上百平的會客廳內,雖然因為時候尚早,廳內有些晦暗,但微弱的天光穿過菱花窗欞,映在一塵不染的青磚地上,映在後牆那副大氣磅礴的黃河圖上,顯得在場四人身形仿佛畫中殘影,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大師兄馬垣和梁挺一樣,也是個身材魁梧的大光頭,只不過他五官端正,表情嚴肅,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他身穿一襲黑色的緞面馬褂,衣襟敞開,露出虬結肌肉,頗有江湖氣。

  旁邊坐著的呂憶身穿粉白色衫衣,披著皮毛大氅,三七分的油頭梳得略顯潦草隨性,窄眉吊目,臉上溝壑縱橫,面相有幾分陰邪。他坐在太師椅上弓著腰,把玩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呂老哥,昨夜休息得可還好嗎?既然事已經了了,不如讓兩位公子到山上到處轉轉?」

  此話一出,呂憶身後的呂慈表情馬上變得有些意動起來,馬垣見了哈哈一笑。

  馬垣昨天安排呂家三人悄悄上山,來了場秘密會面,今天才把事情談攏。


  這事關他覬覦多年的墨樞山掌門之位,墨樞山當代掌門四年前下山後,便杳無音訊,按照其他門派規矩,該他這個當大師兄的頂上了。

  不過墨樞山的情況有些複雜,因為在上院有一個人盡皆知的傳聞,說墨樞山上有一個秘密寶庫,只有掌門知曉位置,但現在他失蹤已久,有些人起了搶奪寶庫,甚至藉此拿下掌門之位的心思。

  所以這幾年來上院弟子長老明爭暗鬥,就是拖著沒讓他順利繼位。這次馬垣和呂憶已經商談好,呂家接下去會全力支持他,有了四家撐腰,這掌門的位置便是板上釘釘。

  「呵呵,你看我家這個小子,才一天就按捺不住了,跳脫得很。」呂憶笑了笑,答應下來,也是時候露面幫馬垣樹立一點威信了。

  「早就聽聞呂家雙壁天賦高超,哈哈哈,兩位呂家少爺,你們放心去鬧吧,我們山上沒什麼講究,轉一轉,打打架,找點樂子都行,也讓山上這些劣徒見識見識呂家兒郎的風采。」

  「馬叔,您這麼說我可不客氣了!我真找人切磋去。」呂慈興高采烈地就要往外跑,呂憶和呂仁看了,都是一臉無奈。

  好在這是墨樞山,地處偏遠,沒那麼多規矩。馬垣也是個豪爽人,不講那麼多禮數。

  砰!

  呂慈這還沒出門,會客廳的大門卻被人推開了,一個上院的弟子跑進來,看到客人在裡面,一時間沒有說話。

  見來的是自己人,馬垣隨口問詢道:「是三師弟啊,發生什麼事了?有話就說!不必避諱在場這幾位。」

  三師弟皺著眉,先是對呂憶抱拳行了一禮,隨後說道:

  「大師兄,下院有個弟子被殺,我清查了一遍人數,發現梁挺和一個雜役弟子不在,這兩人怕是叛逃了!」

  是梁挺那醜八怪作了妖?那也不算什麼大事。

  馬垣皺著眉,略一思忖,對呂家三人說了幾句梁挺的情況,便讓三師弟去自行處理。

  「呂老哥,讓你們見笑了。」

  「哪裡哪裡。」呂憶臉上依然保持著不咸不淡的笑意,只是心中腹誹。

  這墨樞山果然夠野蠻,才來一兩天,就能撞見門人相殘的案子。

  這要是放在他們這些名門正派,那就是諱莫如深,了不得的大事!

  還沒見過血的呂慈聽了,心思卻更為跳脫,趁自己老爹還在和馬垣攀談,後腳跟著三師弟出了門。

  「這小子……又要干蠢事了。」身為哥哥的呂仁一直悄悄盯著他呢,見狀,捂著腦袋頓感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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