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陳逍遙兩番用計
不等臧霸反應，關羽大手一揮，兩個軍士即刻上前，為臧霸解去捆縛的繩索。
臧霸反覆揉捏轉動左右捆酸的手腕，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向關羽稱謝？
等同於服軟，萬萬不可！
臧霸憋著一股勁，眼珠一轉，向關羽拱手道：「關將軍確實非常人也，霸受教了，然下次陣前再戰，我可不會手軟，望關將軍不要見怪。」
角落裡陳游聽得無語至極。
輸都輸了，放也放了，想放狠話，也不用在這裡嚷嚷吧，真不怕關羽改了主意，把你當場砍了去？
臧霸，我服你！
關羽巋然不動，面色不改，眼神冷冽如刀道：「關某在此靜候，汝只管放馬過來。」
臧霸施禮而去。
關羽輕取臧霸，傲氣更甚，又望向安坐角落的陳游。
「陣前生擒臧霸，他不願降，便算得一擒一縱，不知第二擒，先生可有妙策？」
陳游剛想喝口茶水，關羽一問，一慌張，嗆得連咳不止，眼淚亂飆。
關羽斜睨，已露蔑笑之意。
「二爺……咳……我有一事……咳咳……不知該不該提。」
陳游費了不少力氣，才勉強止住咳嗽。
他感覺得到，關羽問話並非無意，而是某種未知的試探。
若是他一言不回，後果未可知也。
「先生儘管講來吧。」
關羽不屑一笑，坐等拆穿陳游的把戲。
「依在下之見，臧霸今日一戰，已知自身遠非二爺對手，恐不會再於陣前與二爺你對決，必然謀劃其他計謀。」
關羽暗暗冷笑，論計謀，你小小年紀，也未必輸得了臧霸吧？
可惜，你們遇到的是關某，量爾等宵小之輩，怎施下流奸詐之計，又豈能撼動關某半分？
但關羽不打算直言，他想要的是陳游徹底露出馬腳。
「先生，你倒是說說，臧霸會施得什麼毒計？」
關羽所言「毒計」二字，陳游竊有異議。
施展毒計的真正行家，非那位三國第一毒士賈詡賈文和莫屬。
然賈詡此時剛離開段煨，投入張繡門下，並不在此處，以臧霸之眾所施之計，謂之為毒計，頗有些過了頭。
「二爺，兵者詭道也，見機而為，因勢利導，方能克敵制勝。」
陳游邊說邊起身，緩步來到大帳中央，朝關羽施禮。
「臧霸雖非精於謀略之人，想必也知此道理，今日陣前不敵，再戰無益，又見我軍得勝，一片歡騰，正是上下懈怠之時，若趁此機會，以精兵夜襲，便可反敗為勝也。」
關羽不改倨傲之色，凝視陳游，端坐沉思。
此子為人雖不可信，但所言之事，卻不無道理。
臧霸離去時，口稱陣前再戰，眼神卻有飄忽之意，本來以為他是硬著頭裝裝樣子，其實心虛得要命，現在想來，倒可能小看了這廝的奸詐。
陳游跟關羽一樣，也捕捉到了臧霸的神色變化。
但他沒有把握肯定臧霸定然夜襲，只是忽然想起《說岳全傳》里，岳王爺與何元慶一場大戰後，何元慶也玩出一手當夜劫寨的計謀。
臧霸之能或許與何元慶相似，能出此謀也在可能範圍之內。
「以先生之見，該如何防備？」
沉默許久的關羽終於開口，他想看看陳游猜測臧霸之策意欲何為，但言語之間似乎緩和了幾分，沒有先前那般冷若寒霜。
陳游微微一笑，若問起其他，真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但問此事，即有現成的對策可以「搬運」。
「二爺可令一支軍在大營門首開掘陷坑，再以浮土掩蓋，令兩隊人馬埋伏左右，皆持撓鉤，穿皂服，吩咐帳下眾軍必要生擒臧霸，不可傷他性命，違令者當以軍法從事。」
關羽聽得微微入神。
此子應對之策確實精妙，不似有藏奸之處。
再沉思稍許，忽覺陳游有疏忽之處。
「先生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難道關某不用出戰，干坐於帳中等臧霸被擒？」
陳游笑道：「二爺勿急，你可率一千兵馬於中途埋伏，待臧霸這邊掉落陷坑，全軍大亂，便可揮軍衝殺，擊破泰山殘軍陣型，再於陷坑中親手將臧霸生擒。」
關羽依然不置可否，冷峻雙眸時刻盯緊陳游的神色變化，勢要把陳游的奸邪之心剖出於光天化日之下。
可陳游泰然自若，氣定神閒，全然無半點眼神閃爍、虛偽遮掩之相，叫人越加捉摸不定他的底細。
若臧霸真如陳游所言夜襲，這小兒乃真心相助，並非有謀害之意。
可若臧霸不來，兵馬連夜調動，三軍不得休息，明日若臧霸挑戰，眾軍個個疲倦，豈不是被陳游所算計？
「二爺，在下有一言，望二爺莫怪。」見關羽似乎猶豫不決，陳游率先拱手說道。
「但講無妨。」關羽伸手一引，以示無礙。
「我方才所言，皆是我的猜測與建議，臧霸可能不來劫寨，若來，我的計策也不一定有用，還望二爺自行斟酌，切莫全信了我。」陳游發自肺腑提醒道。
關羽雙眉一凝，頓生怒氣。
原以為別院約三事，不過說說而已，沒想到你竟來真的？
這是何套路？
前所未見啊！
關羽又怒又疑，本就懷疑你的動機，誰知你卻以拿捏不定，暗示退意？
我看你在暗諷我無謀無斷，故意激我吧？
那我偏要看看你到底想耍得何花招！
「就依你所言行事。」
關羽態度驟然轉變，語氣斬釘截鐵。
陳游不由一怔。
不是吧，二爺，您要不再想想？
見關羽再無他言，陳游無奈一笑。
這可是你決定的，沒猜中可不能賴我。
關羽見陳游面露笑意，以為他按捺不住得意，終於敗露陰險之心，也不禁暗暗一笑。
看我今夜怎麼拆下你的假面具。
關羽明面上依陳游所言布置兵馬，卻暗伏一支軍於大寨後，待前方有任何異動，即刻上前支援，穩住陣腳，料陳游再如何詭譎奸猾，也難以掀起什麼風浪來！
若陳游真設計敗露，正好將他就地處決，省得再回徐州禍害大哥和三弟！
入夜。
開陽城內。
眾將見臧霸得以返回，皆驚愕不已。
孫觀又驚又喜道：「大哥如何能夠回來？」
臧霸早想好應對之言：「關羽企圖說服我投降，被我所拒，便派人監我於帳中，我尋得機會，殺死十餘人，趁著夜色才回到城內。」
眾人皆贊臧霸英勇有膽略，剛直不屈服，無愧為泰山諸將之首。
臧霸暗暗鬆了口氣，若被得知乃關羽大度放回，弟兄們萬一視作關羽可憐自己，日後恐難以服眾。
吳敦道：「今大哥既已返回，然關羽仍屯兵於城外，該如何應對？」
眾將見識過關羽戰力，面面相覷，無人能出得一計策。
廳內鴉雀無聲，半晌之後，尹禮提議道：「不如堅守不戰，城牆之上多設毒箭強弩，關羽若敢攻城，則以弓弩退之，待其糧草耗盡，自然退兵。」
臧霸雙目微斜，真想給尹禮翻個白眼。
我本來的意思，不正是這樣？
結果一個個攛掇我出去戰關羽，現在想起來當縮頭烏龜了？
這會兒我要不跟關羽再斗上一斗，那真一輩子都要被他瞧不起。
「眾位兄弟無需憂慮，擊破關羽，我已有妙計。」
臧霸自信一笑，仿佛勝券在握。
眾將大喜，忙問何計。
臧霸撫須笑道：「我遁出敵營時，見其軍上下沉浸今日之勝，必然輕敵懈怠，若今夜我等以精兵劫其大營，關羽必擒也！」
臧霸反覆揉捏轉動左右捆酸的手腕，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向關羽稱謝？
等同於服軟，萬萬不可！
臧霸憋著一股勁，眼珠一轉，向關羽拱手道：「關將軍確實非常人也，霸受教了，然下次陣前再戰，我可不會手軟，望關將軍不要見怪。」
角落裡陳游聽得無語至極。
輸都輸了，放也放了，想放狠話，也不用在這裡嚷嚷吧，真不怕關羽改了主意，把你當場砍了去？
臧霸，我服你！
關羽巋然不動，面色不改，眼神冷冽如刀道：「關某在此靜候，汝只管放馬過來。」
臧霸施禮而去。
關羽輕取臧霸，傲氣更甚，又望向安坐角落的陳游。
「陣前生擒臧霸，他不願降，便算得一擒一縱，不知第二擒，先生可有妙策？」
陳游剛想喝口茶水，關羽一問，一慌張，嗆得連咳不止，眼淚亂飆。
關羽斜睨，已露蔑笑之意。
「二爺……咳……我有一事……咳咳……不知該不該提。」
陳游費了不少力氣，才勉強止住咳嗽。
他感覺得到，關羽問話並非無意，而是某種未知的試探。
若是他一言不回，後果未可知也。
「先生儘管講來吧。」
關羽不屑一笑，坐等拆穿陳游的把戲。
「依在下之見，臧霸今日一戰，已知自身遠非二爺對手，恐不會再於陣前與二爺你對決，必然謀劃其他計謀。」
關羽暗暗冷笑，論計謀，你小小年紀，也未必輸得了臧霸吧？
可惜，你們遇到的是關某，量爾等宵小之輩，怎施下流奸詐之計，又豈能撼動關某半分？
但關羽不打算直言，他想要的是陳游徹底露出馬腳。
「先生，你倒是說說，臧霸會施得什麼毒計？」
關羽所言「毒計」二字，陳游竊有異議。
施展毒計的真正行家，非那位三國第一毒士賈詡賈文和莫屬。
然賈詡此時剛離開段煨，投入張繡門下，並不在此處，以臧霸之眾所施之計，謂之為毒計，頗有些過了頭。
「二爺，兵者詭道也，見機而為，因勢利導，方能克敵制勝。」
陳游邊說邊起身，緩步來到大帳中央，朝關羽施禮。
「臧霸雖非精於謀略之人，想必也知此道理，今日陣前不敵，再戰無益，又見我軍得勝，一片歡騰，正是上下懈怠之時，若趁此機會，以精兵夜襲，便可反敗為勝也。」
關羽不改倨傲之色，凝視陳游，端坐沉思。
此子為人雖不可信，但所言之事，卻不無道理。
臧霸離去時，口稱陣前再戰，眼神卻有飄忽之意，本來以為他是硬著頭裝裝樣子，其實心虛得要命，現在想來，倒可能小看了這廝的奸詐。
陳游跟關羽一樣，也捕捉到了臧霸的神色變化。
但他沒有把握肯定臧霸定然夜襲，只是忽然想起《說岳全傳》里，岳王爺與何元慶一場大戰後，何元慶也玩出一手當夜劫寨的計謀。
臧霸之能或許與何元慶相似，能出此謀也在可能範圍之內。
「以先生之見，該如何防備？」
沉默許久的關羽終於開口，他想看看陳游猜測臧霸之策意欲何為，但言語之間似乎緩和了幾分，沒有先前那般冷若寒霜。
陳游微微一笑，若問起其他，真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但問此事，即有現成的對策可以「搬運」。
「二爺可令一支軍在大營門首開掘陷坑，再以浮土掩蓋，令兩隊人馬埋伏左右，皆持撓鉤，穿皂服，吩咐帳下眾軍必要生擒臧霸，不可傷他性命，違令者當以軍法從事。」
關羽聽得微微入神。
此子應對之策確實精妙，不似有藏奸之處。
再沉思稍許，忽覺陳游有疏忽之處。
「先生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難道關某不用出戰，干坐於帳中等臧霸被擒？」
陳游笑道：「二爺勿急，你可率一千兵馬於中途埋伏，待臧霸這邊掉落陷坑，全軍大亂，便可揮軍衝殺，擊破泰山殘軍陣型，再於陷坑中親手將臧霸生擒。」
關羽依然不置可否，冷峻雙眸時刻盯緊陳游的神色變化，勢要把陳游的奸邪之心剖出於光天化日之下。
可陳游泰然自若，氣定神閒，全然無半點眼神閃爍、虛偽遮掩之相，叫人越加捉摸不定他的底細。
若臧霸真如陳游所言夜襲，這小兒乃真心相助，並非有謀害之意。
可若臧霸不來，兵馬連夜調動，三軍不得休息，明日若臧霸挑戰，眾軍個個疲倦，豈不是被陳游所算計？
「二爺，在下有一言，望二爺莫怪。」見關羽似乎猶豫不決，陳游率先拱手說道。
「但講無妨。」關羽伸手一引，以示無礙。
「我方才所言，皆是我的猜測與建議，臧霸可能不來劫寨，若來，我的計策也不一定有用，還望二爺自行斟酌，切莫全信了我。」陳游發自肺腑提醒道。
關羽雙眉一凝，頓生怒氣。
原以為別院約三事，不過說說而已，沒想到你竟來真的？
這是何套路？
前所未見啊！
關羽又怒又疑，本就懷疑你的動機，誰知你卻以拿捏不定，暗示退意？
我看你在暗諷我無謀無斷，故意激我吧？
那我偏要看看你到底想耍得何花招！
「就依你所言行事。」
關羽態度驟然轉變，語氣斬釘截鐵。
陳游不由一怔。
不是吧，二爺，您要不再想想？
見關羽再無他言，陳游無奈一笑。
這可是你決定的，沒猜中可不能賴我。
關羽見陳游面露笑意，以為他按捺不住得意，終於敗露陰險之心，也不禁暗暗一笑。
看我今夜怎麼拆下你的假面具。
關羽明面上依陳游所言布置兵馬，卻暗伏一支軍於大寨後，待前方有任何異動，即刻上前支援，穩住陣腳，料陳游再如何詭譎奸猾，也難以掀起什麼風浪來！
若陳游真設計敗露，正好將他就地處決，省得再回徐州禍害大哥和三弟！
入夜。
開陽城內。
眾將見臧霸得以返回，皆驚愕不已。
孫觀又驚又喜道：「大哥如何能夠回來？」
臧霸早想好應對之言：「關羽企圖說服我投降，被我所拒，便派人監我於帳中，我尋得機會，殺死十餘人，趁著夜色才回到城內。」
眾人皆贊臧霸英勇有膽略，剛直不屈服，無愧為泰山諸將之首。
臧霸暗暗鬆了口氣，若被得知乃關羽大度放回，弟兄們萬一視作關羽可憐自己，日後恐難以服眾。
吳敦道：「今大哥既已返回，然關羽仍屯兵於城外，該如何應對？」
眾將見識過關羽戰力，面面相覷，無人能出得一計策。
廳內鴉雀無聲，半晌之後，尹禮提議道：「不如堅守不戰，城牆之上多設毒箭強弩，關羽若敢攻城，則以弓弩退之，待其糧草耗盡，自然退兵。」
臧霸雙目微斜，真想給尹禮翻個白眼。
我本來的意思，不正是這樣？
結果一個個攛掇我出去戰關羽，現在想起來當縮頭烏龜了？
這會兒我要不跟關羽再斗上一斗，那真一輩子都要被他瞧不起。
「眾位兄弟無需憂慮，擊破關羽，我已有妙計。」
臧霸自信一笑，仿佛勝券在握。
眾將大喜，忙問何計。
臧霸撫須笑道：「我遁出敵營時，見其軍上下沉浸今日之勝，必然輕敵懈怠，若今夜我等以精兵劫其大營，關羽必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