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拎得清
電商部辦公室，張麟還在盯著線上店鋪的情況。
陳佳琪快步走來，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後，等待回復。
「就說沒空，忙著呢。」
「老領導的面子也不給？」
「我又不認識，跟我沒關係。」
陳佳琪來之前，就得到唐焰嵐的委託，讓她想辦法不讓張麟出面，結果這傢伙已經提前做好準備了。
「那你先忙著，晚上一起吃飯呀。」
「估計今晚沒空了。」
三條渠道已經發力，訂單量和諮詢量一直在上漲。
都快把一個人掰成兩個人用了，哪裡還有心思吃飯。
很快，唐焰嵐得知情況，在外面笑夠了才走進會議室。
「不好意思啊各位，公司訂單和諮詢暴漲，張主管現在走不開，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
問你有用嗎？
你要是真有用，雲間織不會瀕臨倒閉了。
今天他們組團過來的目的就是見張麟，甚至已經準備好橄欖枝，將他招到麾下。
正主不來，他們準備再多手段也沒用啊。
沒辦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次帶路的領導身上了。
沒幾分鐘，張麟就接到電視台劉副總的電話。
「劉哥，今晚幾點？」
「什麼幾點？」
「你不是說有一場大酒嗎？我已經養好了。」
電話那頭的劉兵笑了笑，說道：「那你再養幾天吧，我這次過來是拜託你一件事情的。」
「劉哥，你這話就見外了，有什麼事情直接吩咐，弟弟能做的一定做。」
電話那頭，劉兵有些感慨。
張麟雖然話里話外充滿恭敬和服從，但每句話都值得回味。
比如『能做的一定做』。
什麼能做？
正常合理範圍內嘛。
要是不正常不合理，就顯得劉兵不會做人了。
恰好這次，他就是來提不合理的要求。
「劉哥，我在公司呢，信號不太好，所以沒聽到你剛剛說的話，能再講一次嗎？」
催人都這麼官方，劉兵有點懷疑張麟的家裡是不是有一位從政的長輩了。
乾咳兩聲，劉兵表明來意。
「張麟，有位曾經很照顧我的老領導打電話來了，希望通過我聯繫到你，讓你給他的小兄弟減輕負擔。」
「做什麼？」
「他那位小兄弟現在在你們公司的會議室呢，帶了一群電商老闆，想跟你見個面。」
「是唐總現在接待的那群人嗎？」
「對，你也理解一下，金融危機當前，很多看似風光的人其實並不好過，就當幫幫忙。」
「沒問題，我馬上去。」
這...這就答應了？也太快了吧。
劉兵都準備好給出許諾了，結果來這麼一遭。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他苦笑著搖頭。
這次算是欠人情了，以後要多多照顧這個小傢伙。
辦公室，張麟掛斷電話後，把客服號交給唐嫣管理，抖抖衣領就出去了。
樓上，唐焰嵐正在抽菸，旁邊是帶路的領導。
看到他出現，唐老闆的眼神有了變化。
走過來，小聲問道：「什麼情況？」
「劉副總打電話來了，我們都欠他人情，拒絕不了。」
丟你個嗨，真會找人啊！
唐焰嵐心裡把那個笑眯眯的傢伙狠狠罵了一頓，氣得把剛抽兩口的煙都丟掉了。
「見見吧，不是壞事。」
「看你發揮。」
點頭之後，張麟換上熱情的面孔，一路躬著身子小跑，跑到那位領導面前。
「領導您好，我是張麟。」
「張總言重了，你現在可是咱們工業區炙手可熱的人才，我都得跟你學習。」
男人拍著張麟的肩膀，小聲說道：「這次叨擾了，還希望看在自己人的份兒上多多原諒。」
「客氣，我們現在進去？」
「對，現在進。」
張麟有事情要做，這位領導則是期待趕緊結束今天的行程，好回去交差。
三人一同進屋，張麟目光掃過全場，看到13個人。
都是步入中年的男人，表情神態各異。
這就是幫雲間織起死回生的人？太年輕了，嘴上都沒毛！
這傢伙長相不錯，也有才能，倒是個適合的女婿人選。
細胳膊細腿的，受得了唐焰嵐的折騰嗎？
.....
有人驚喜，有人驚訝，有人眼神炯炯似餓狼，也有人目耀冷光如仇人。
「各位老闆，張總來了，你們有什麼問題趕緊問，別人的事情還多著呢。」
領導剛說完，就有一個老闆笑著喊道：「張主管有沒有興趣跳槽？我給你開百萬年薪。」
領導急眼了，有點想罵人。
你要提就提好問題啊，不知道唐焰嵐脾氣火爆嗎？
他擔心的事情並沒發生，唐焰嵐安安靜靜喝著茶，好像沒聽到剛剛說的話。
至於張麟，表情沒變化，回答也是中規中矩，不卑不亢。
「多謝老闆抬愛，我在雲間織呆得很好，不準備換東家。」
下一個老闆提的問題就很正常了。
「張麟，都說夫妻枕的創意你想出來？我想求證兩點，真的是你想出來的嗎？如果真是你，是怎麼想到的？」
「確實是我想的，至於靈感來源只有一個方面，需求！」
「客人購買商品，肯定是要解決問題的。
枕頭這玩意存在歷史上千年，從古到今，我們對它的關注點都在睡覺上面。
但是除了睡覺又能做什麼呢？
產生這個靈感的當天，我正好在網上衝浪，看到一對小情侶吵架。
女的說男的搶枕頭讓她落枕了，男的訴苦說女的枕著他的手睡一晚，又酸又麻。
我們作為產品提供方，肯定不能做違背客人意願的事情。
在這個關鍵的前提下，怎樣改變產品解決這個小矛盾，就是靈感的來源。」
回答得真好！
領導帶頭鼓掌，其他老闆也跟著鼓掌。
因為張麟的回答真的很有用，讓他們得到很多啟發。
「張主管，我做個假設，如果我們同樣也做夫妻枕這樣的產品，你們雲間織公司能競爭得過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張麟身上。
少年的表情依舊沒變化，平靜得有點不正常。
他說道：「還不知道這位老闆叫什麼？」
中年人回應道：「梁毅。」
「梁老闆，假設你現在是雲間織的對手，那我只能給你一個建議。」
張麟停頓片刻，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皓齒：「你做好關門歇業的準備。」
「這麼自信？」梁毅也沒生氣，笑著反問。
張麟說道：「梁老闆能坐在13位老闆中間，說明你的實力已經得到他們的認可。
但在商業競爭中，金錢不是取勝關鍵，宣傳渠道，運營手段才是制勝法寶。
我既然敢攬這個活，就不怕同行挑戰。」
「果然年少輕狂，鋒芒畢露啊。」
「年少不輕狂，難道要等老掉牙嗎？」
領導很害怕兩人就這個問題打開吵架的開端，見張麟說得差不多了，趕緊入場轉移話題。
往後的半個小時，辦公室的氛圍逐漸平靜。
老闆們提出的問題都很平常，謙虛請教，甚至還讓張麟給他們提意見。
張麟也是應答盡答，沒有絲毫吝嗇。
下午4點，眾人啟發返回。
所有老闆都上了車，那位領導握住張麟的手。
「謝謝張總，你這次幫我大忙了。」
「領導客氣了，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提前打個電話，我做好充足的準備。」
這話讓領導多少有點汗顏，心裡愧疚更深了。
又跟唐焰嵐寒暄幾句，他們終於走了。
直到車隊離開公司，兩人這才鬆一口氣。
總算把這群強盜打發走了。
「虛偽得很，明明看他們不爽，還擠出笑臉跟他們談。」陳佳琪從旁邊跳出來，說道。
張麟看了她一眼：「你是一個被慣壞的小孩。」
啥意思？誇我年輕？
唐焰嵐補充一句：「說你講話不過腦子。」
他們自然是不願意接觸這幫人的，可是打電話來的都是曾經幫他們忙的人。
這份人情在前，他們不能回絕。
二來，哪怕帶隊的領導有萬分不是，也是任務纏身，並且已經表達歉意放低姿態。
唐焰嵐不能落人面子，因為公司還得繼續在工業區開下去。
張麟不能讓會議室冷場，更不能跟那些老闆吵架。
真那樣做了，讓他過來的劉兵在老領導面前就抬不起頭了。
本來是還人情的好事，反而變成得罪人的壞事，得不償失。
得知真相，陳佳琪沒有生氣，反而是一臉好奇看著唐焰嵐。
「你不是說你不懂人情世故嗎？今天怎麼拎得清？」
「因為你不在這個局裡。」
唐焰嵐擺擺手，說道：「別問了，該去忙了。」
不速之客已經送走，接下來就要擺明車馬競爭了。
......
「真要跟他們搶市場？」
鴻運茶樓，周志成看著剛回來的梁毅。
後者點頭：「你說得沒錯，那小子確實有幾分本事，而且狂傲。」
「但你知道我的為人，別人越激我，我越要干到底。」
周志成怎會不知道朋友的性格，笑著倒茶：「那你可要做好準備，我到現在都沒看清張麟有幾分本事。」
「放心，小場面。」
在梁毅看來，張麟確實有能力，但此次成功更多靠的是運氣。
恰好雲間織公司堆積了大量床上用品和睡裙，恰好他想到這個點，恰好唐焰嵐又急著清倉。
三個恰好，把他推到現在的位置。
除去上面三個，以業內人士的身份來審視雲間織的此次銷售，簡直一塌糊塗。
文案並不好，沒能完全體現產品理念。
線上店鋪的引流奇差無比，直通車爭不過別人，站外流量更是寥寥無幾。
唯一值得稱讚的也就打GG了，懂得利用線下流量，知道找電視台和戶外GG。
但這些渠道不是雲間織專屬的，只要另一家出的價錢更高，就能搶過來。
綜合實力，論人才儲備，梁毅一樣都不杵。
「那我就以茶代酒，提前恭喜你打贏這場戰鬥。」
「好說，到時候別忘了把張麟找來，我一定要給這小子上上課，讓他知道什麼叫電商！」
「行，沒問題。」
........
夜晚，張麟回到家，迎接他的是豐盛的晚餐。
「喲~今天飯菜這麼豐盛，有喜事？」
「是啊，我跟你爸找到工作了。」
兩口子聽了兒子的意見，還是再次回到老本行。
他們找了一家大型PCB工廠，對方聽了兩人的經歷後讓他倆上手操作，然後辦理入職。
老爸現在是工程師，實習期月薪4300，轉正後6000，有年終分紅。
老媽是助手，實習期月薪1800，轉正後2200，算家屬福利。
「最困難的時期已經過了，咱們一家三口共同努力，爭取早日走出債務陰雲，乾杯！」
碰杯之後，張麟抹去嘴角的啤酒沫子：「爸，其他債主是怎麼說的？」
「他們挺好說話的，尤其是知道我跟你媽媽找到工作後，都很高興，還說要給我們減少利息。」
「那就好，但你們要小心點，別讓周志成鑽了空子。」
「他又準備幹嘛？」
「我只是擔心他把其他債主的債務收過去，又變成你們的債主了。」
張麟不打算把今天的事情告訴爸媽，說了也是徒增煩惱。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就讓他們倆快快樂樂賺錢還債吧。
「放心，這個空子我不會讓他鑽的。」
「這就好，再干一杯。」
該提醒的提醒了，該做的也都做了。
接下來就是激情對線環節。
好不容易干出一番事業，誰敢影響賺錢，張麟就把他的飯盆砸了！
陳佳琪快步走來，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後，等待回復。
「就說沒空，忙著呢。」
「老領導的面子也不給？」
「我又不認識，跟我沒關係。」
陳佳琪來之前，就得到唐焰嵐的委託，讓她想辦法不讓張麟出面，結果這傢伙已經提前做好準備了。
「那你先忙著，晚上一起吃飯呀。」
「估計今晚沒空了。」
三條渠道已經發力，訂單量和諮詢量一直在上漲。
都快把一個人掰成兩個人用了，哪裡還有心思吃飯。
很快，唐焰嵐得知情況，在外面笑夠了才走進會議室。
「不好意思啊各位，公司訂單和諮詢暴漲，張主管現在走不開，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
問你有用嗎？
你要是真有用，雲間織不會瀕臨倒閉了。
今天他們組團過來的目的就是見張麟，甚至已經準備好橄欖枝，將他招到麾下。
正主不來，他們準備再多手段也沒用啊。
沒辦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次帶路的領導身上了。
沒幾分鐘，張麟就接到電視台劉副總的電話。
「劉哥，今晚幾點？」
「什麼幾點？」
「你不是說有一場大酒嗎？我已經養好了。」
電話那頭的劉兵笑了笑，說道：「那你再養幾天吧，我這次過來是拜託你一件事情的。」
「劉哥，你這話就見外了，有什麼事情直接吩咐，弟弟能做的一定做。」
電話那頭，劉兵有些感慨。
張麟雖然話里話外充滿恭敬和服從，但每句話都值得回味。
比如『能做的一定做』。
什麼能做？
正常合理範圍內嘛。
要是不正常不合理，就顯得劉兵不會做人了。
恰好這次，他就是來提不合理的要求。
「劉哥，我在公司呢，信號不太好，所以沒聽到你剛剛說的話，能再講一次嗎？」
催人都這麼官方，劉兵有點懷疑張麟的家裡是不是有一位從政的長輩了。
乾咳兩聲，劉兵表明來意。
「張麟，有位曾經很照顧我的老領導打電話來了，希望通過我聯繫到你，讓你給他的小兄弟減輕負擔。」
「做什麼？」
「他那位小兄弟現在在你們公司的會議室呢，帶了一群電商老闆，想跟你見個面。」
「是唐總現在接待的那群人嗎？」
「對，你也理解一下，金融危機當前，很多看似風光的人其實並不好過，就當幫幫忙。」
「沒問題，我馬上去。」
這...這就答應了？也太快了吧。
劉兵都準備好給出許諾了，結果來這麼一遭。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他苦笑著搖頭。
這次算是欠人情了，以後要多多照顧這個小傢伙。
辦公室，張麟掛斷電話後，把客服號交給唐嫣管理，抖抖衣領就出去了。
樓上，唐焰嵐正在抽菸，旁邊是帶路的領導。
看到他出現，唐老闆的眼神有了變化。
走過來，小聲問道：「什麼情況？」
「劉副總打電話來了，我們都欠他人情，拒絕不了。」
丟你個嗨，真會找人啊！
唐焰嵐心裡把那個笑眯眯的傢伙狠狠罵了一頓，氣得把剛抽兩口的煙都丟掉了。
「見見吧，不是壞事。」
「看你發揮。」
點頭之後，張麟換上熱情的面孔，一路躬著身子小跑，跑到那位領導面前。
「領導您好，我是張麟。」
「張總言重了，你現在可是咱們工業區炙手可熱的人才，我都得跟你學習。」
男人拍著張麟的肩膀，小聲說道：「這次叨擾了，還希望看在自己人的份兒上多多原諒。」
「客氣，我們現在進去？」
「對，現在進。」
張麟有事情要做，這位領導則是期待趕緊結束今天的行程，好回去交差。
三人一同進屋，張麟目光掃過全場，看到13個人。
都是步入中年的男人，表情神態各異。
這就是幫雲間織起死回生的人？太年輕了，嘴上都沒毛！
這傢伙長相不錯，也有才能，倒是個適合的女婿人選。
細胳膊細腿的，受得了唐焰嵐的折騰嗎？
.....
有人驚喜，有人驚訝，有人眼神炯炯似餓狼，也有人目耀冷光如仇人。
「各位老闆，張總來了，你們有什麼問題趕緊問，別人的事情還多著呢。」
領導剛說完，就有一個老闆笑著喊道：「張主管有沒有興趣跳槽？我給你開百萬年薪。」
領導急眼了，有點想罵人。
你要提就提好問題啊，不知道唐焰嵐脾氣火爆嗎？
他擔心的事情並沒發生，唐焰嵐安安靜靜喝著茶，好像沒聽到剛剛說的話。
至於張麟，表情沒變化，回答也是中規中矩，不卑不亢。
「多謝老闆抬愛，我在雲間織呆得很好，不準備換東家。」
下一個老闆提的問題就很正常了。
「張麟，都說夫妻枕的創意你想出來？我想求證兩點，真的是你想出來的嗎？如果真是你，是怎麼想到的？」
「確實是我想的，至於靈感來源只有一個方面，需求！」
「客人購買商品，肯定是要解決問題的。
枕頭這玩意存在歷史上千年，從古到今，我們對它的關注點都在睡覺上面。
但是除了睡覺又能做什麼呢？
產生這個靈感的當天，我正好在網上衝浪，看到一對小情侶吵架。
女的說男的搶枕頭讓她落枕了，男的訴苦說女的枕著他的手睡一晚，又酸又麻。
我們作為產品提供方，肯定不能做違背客人意願的事情。
在這個關鍵的前提下，怎樣改變產品解決這個小矛盾，就是靈感的來源。」
回答得真好！
領導帶頭鼓掌，其他老闆也跟著鼓掌。
因為張麟的回答真的很有用，讓他們得到很多啟發。
「張主管，我做個假設，如果我們同樣也做夫妻枕這樣的產品，你們雲間織公司能競爭得過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張麟身上。
少年的表情依舊沒變化，平靜得有點不正常。
他說道：「還不知道這位老闆叫什麼？」
中年人回應道：「梁毅。」
「梁老闆，假設你現在是雲間織的對手，那我只能給你一個建議。」
張麟停頓片刻，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皓齒：「你做好關門歇業的準備。」
「這麼自信？」梁毅也沒生氣，笑著反問。
張麟說道：「梁老闆能坐在13位老闆中間，說明你的實力已經得到他們的認可。
但在商業競爭中，金錢不是取勝關鍵，宣傳渠道，運營手段才是制勝法寶。
我既然敢攬這個活，就不怕同行挑戰。」
「果然年少輕狂，鋒芒畢露啊。」
「年少不輕狂，難道要等老掉牙嗎？」
領導很害怕兩人就這個問題打開吵架的開端，見張麟說得差不多了，趕緊入場轉移話題。
往後的半個小時，辦公室的氛圍逐漸平靜。
老闆們提出的問題都很平常，謙虛請教，甚至還讓張麟給他們提意見。
張麟也是應答盡答，沒有絲毫吝嗇。
下午4點，眾人啟發返回。
所有老闆都上了車，那位領導握住張麟的手。
「謝謝張總，你這次幫我大忙了。」
「領導客氣了，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提前打個電話，我做好充足的準備。」
這話讓領導多少有點汗顏，心裡愧疚更深了。
又跟唐焰嵐寒暄幾句，他們終於走了。
直到車隊離開公司，兩人這才鬆一口氣。
總算把這群強盜打發走了。
「虛偽得很，明明看他們不爽，還擠出笑臉跟他們談。」陳佳琪從旁邊跳出來，說道。
張麟看了她一眼：「你是一個被慣壞的小孩。」
啥意思？誇我年輕？
唐焰嵐補充一句：「說你講話不過腦子。」
他們自然是不願意接觸這幫人的，可是打電話來的都是曾經幫他們忙的人。
這份人情在前，他們不能回絕。
二來，哪怕帶隊的領導有萬分不是，也是任務纏身，並且已經表達歉意放低姿態。
唐焰嵐不能落人面子，因為公司還得繼續在工業區開下去。
張麟不能讓會議室冷場，更不能跟那些老闆吵架。
真那樣做了，讓他過來的劉兵在老領導面前就抬不起頭了。
本來是還人情的好事，反而變成得罪人的壞事，得不償失。
得知真相，陳佳琪沒有生氣，反而是一臉好奇看著唐焰嵐。
「你不是說你不懂人情世故嗎？今天怎麼拎得清？」
「因為你不在這個局裡。」
唐焰嵐擺擺手，說道：「別問了，該去忙了。」
不速之客已經送走，接下來就要擺明車馬競爭了。
......
「真要跟他們搶市場？」
鴻運茶樓，周志成看著剛回來的梁毅。
後者點頭：「你說得沒錯，那小子確實有幾分本事，而且狂傲。」
「但你知道我的為人，別人越激我，我越要干到底。」
周志成怎會不知道朋友的性格，笑著倒茶：「那你可要做好準備，我到現在都沒看清張麟有幾分本事。」
「放心，小場面。」
在梁毅看來，張麟確實有能力，但此次成功更多靠的是運氣。
恰好雲間織公司堆積了大量床上用品和睡裙，恰好他想到這個點，恰好唐焰嵐又急著清倉。
三個恰好，把他推到現在的位置。
除去上面三個，以業內人士的身份來審視雲間織的此次銷售，簡直一塌糊塗。
文案並不好，沒能完全體現產品理念。
線上店鋪的引流奇差無比，直通車爭不過別人，站外流量更是寥寥無幾。
唯一值得稱讚的也就打GG了，懂得利用線下流量，知道找電視台和戶外GG。
但這些渠道不是雲間織專屬的，只要另一家出的價錢更高，就能搶過來。
綜合實力，論人才儲備，梁毅一樣都不杵。
「那我就以茶代酒，提前恭喜你打贏這場戰鬥。」
「好說，到時候別忘了把張麟找來，我一定要給這小子上上課，讓他知道什麼叫電商！」
「行，沒問題。」
........
夜晚，張麟回到家，迎接他的是豐盛的晚餐。
「喲~今天飯菜這麼豐盛，有喜事？」
「是啊，我跟你爸找到工作了。」
兩口子聽了兒子的意見，還是再次回到老本行。
他們找了一家大型PCB工廠，對方聽了兩人的經歷後讓他倆上手操作，然後辦理入職。
老爸現在是工程師，實習期月薪4300，轉正後6000，有年終分紅。
老媽是助手，實習期月薪1800，轉正後2200，算家屬福利。
「最困難的時期已經過了，咱們一家三口共同努力，爭取早日走出債務陰雲，乾杯！」
碰杯之後，張麟抹去嘴角的啤酒沫子：「爸，其他債主是怎麼說的？」
「他們挺好說話的，尤其是知道我跟你媽媽找到工作後，都很高興，還說要給我們減少利息。」
「那就好，但你們要小心點，別讓周志成鑽了空子。」
「他又準備幹嘛？」
「我只是擔心他把其他債主的債務收過去，又變成你們的債主了。」
張麟不打算把今天的事情告訴爸媽，說了也是徒增煩惱。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就讓他們倆快快樂樂賺錢還債吧。
「放心，這個空子我不會讓他鑽的。」
「這就好，再干一杯。」
該提醒的提醒了，該做的也都做了。
接下來就是激情對線環節。
好不容易干出一番事業，誰敢影響賺錢，張麟就把他的飯盆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