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殺破狗》,馬軍!(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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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裡找紅棍?我記得這幾條街以前都是太子睇的,他不是已經失蹤好幾天了嗎?洪泰的人馬正滿世界在刮他呢!」

  「我聽說是被喪波那個瘋子給抓走的!綁票!」

  「前兩日我們不是還過去富榮街那邊食飯?就看到太子手下那兩個心腹,鹹濕榮和細樂在盯著場子。」

  「這兩個都只是老四九而已,還沒上位做紅棍,手下也沒什麼能打的人。」

  另一個爛仔聞言,當即撇了撇嘴反駁道:「那照你這麼說,洪泰豈不是沒人?那這幾條街是怎麼丟的?洪興白撿的啊?」

  「所以說你孤陋寡聞!」第一個開口的爛仔他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但那種繪聲繪色、仿佛親臨現場的勁頭卻更足了。

  「人家洪興都上門插旗了,洪泰怎麼會沒有支援?真當豹榮和肥波是死的啊?」

  他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豹榮手底下兩個最當扎,最能打的紅棍!蠻牛和神經華!」

  「聽說那晚帶齊人馬,過界來深水埗幫手!加上太子原先留守的一些人,還有肥波那邊可能也派了人,我聽說洪泰這邊加起來,少說也有三百來人!又占著地利,以逸待勞!」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看著同伴瞪大的眼睛,才繼續用誇張的語氣說道。

  「結果你猜怎麼樣?硬是被洪興電影耀帶來的一百多人,給生生打了下來!一路從富華街打到北河街,殺了個對穿!」

  「嘖嘖,真不愧是打仔洪興,名不虛傳啊!」

  「三百多人打不過一百多人?有沒有那麼誇張啊?」同伴還是不太信。

  「騙你我是你個仔!」那爛仔賭咒發誓,「戰果都出來了!神經華和蠻牛,兩個洪泰的紅棍,都被打到重傷進了仁心醫院!」

  「而且我聽說……」他再次壓低聲音:「神經華最慘,是被電影耀專門請來的外援,號碼幫梅字堆的紅棍武師斌!活活用頭盔給砸成了白痴!以後講話都會流口水,生活不能自理!你說狠不狠?」

  原先反駁的那爛仔聽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你看看周圍!」第一個爛仔趁熱打鐵,抬手指著富華街四周。

  「平時這幾條街,那些代客泊車的、散貨的粉佬、還有拉皮條的馬夫,哪個不是洪泰的人?你再看看現在,一個都冇見到!全被掃清了!」

  他眼中露出羨慕和嚮往的光芒:「洪興這次吃了這麼大塊肥肉,在深水埗紮下根,說不定會開多一個堂口!」

  「我想好了,等電影耀真的開堂口收人,我一定第一個去拜門,求他收我入洪興!跟著這樣的老大,才有前途!」

  「電影耀……最近風頭確實好勁。」同伴也喃喃道,顯然被說動了。

  「何止是勁?」那爛仔一副你總算開竅了的表情,「現在江湖上都傳遍了,說油尖旺現在最猛、最出位的兩個新人王。」

  「一個就是新記的灣仔之虎陳耀興!另一個,就是我們洪興旺角堂口的這位財神耀!」

  灣仔之虎陳耀興,藍田出身,一開始是跟著臭嘴駒撈代客泊車。

  這幾年敢打敢拼,下手夠狠,再加上有新記在背後支持,在灣仔打出了名堂,搶下不少地盤,風頭一時無兩。

  兩個古惑仔一邊津津有味地交換著不知從哪個渠道聽來、已經添油加醋無數倍的江湖秘聞,一邊晃晃悠悠地走遠了,繼續去其他地方吹水。

  大師兄用沾滿機油的手套擦了擦額頭的汗,露出一個調侃的笑容:「財神耀?這個新花名,聽起來倒是蠻響亮的嘛!夠威,又夠吉利!比你以前那個電影耀好聽多了!」

  林卓耀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嫌棄:「什麼財神……俗氣!銅臭味太重!我好歹是個藝術家來的,拍電影的!」

  「文化人!怎麼能沾上這種暴發戶一樣的名頭?」

  「藝術家?」大師兄嗤笑一聲,拍了拍自己那輛傷痕累累的RG500,「藝術家會請我這種打手去劈友?會帶著上百人凌晨四點多去搶地盤?」

  「收皮啦!現在全江湖都知道你電影耀……哦不,財神耀,又打得,又撈得!這個名頭,你想甩都甩不掉啦!」

  林卓耀無奈地搖搖頭,也懶得再爭辯。

  名聲這東西,很多時候不是自己能決定的,江湖人更喜歡用最直白的標籤來記住你。

  「大佬!」

  這時,阿雄帶著幾個小弟,從隔壁街拐了過來,快步走到林卓耀跟前。

  他臉上還帶著傷,說話有點漏風,但精神頭看起來不錯。

  之前跟商戶打招呼、宣示主權的工作,最後還是落到了他這個交際能手身上。

  「怎麼樣?順利嗎?」等阿雄幾人走近,林卓耀開口問道。

  目光掃過他身後的幾個小弟,看他們神色輕鬆,心裡大概有了底。

  「十分之順利啊,大佬!」阿雄挺了挺胸脯,邀功似的匯報導,「我已經帶著兄弟們,把富華街、北河街、富榮街、基隆街、大南街,這五條街所有開門做生意的商鋪,從頭到尾,全都打過招呼了!」

  他模仿著自己當時的語氣,繪聲繪色地說:「我跟那些老闆講,從今天起,這幾條街就由洪興管了!」

  「是我們旺角堂口電影耀,耀哥的地盤!以前洪泰收開多少管理費、清潔費、保護費,我們洪興一律照舊,不會坐地起價!絕對公道!」

  「我還跟他們保證,」

  「以后街面上有什麼事,比如有人喝醉酒鬧事啦,偷東西啦,或者有其他不開眼的來收陀地,儘管來找我們洪興的兄弟!我們一定幫他們擺平!絕對比洪泰那幫廢柴做得漂亮!」

  林卓耀點了點頭,這些是基本的安撫話術,穩住商戶情緒,才能細水長流地收錢。

  阿雄臉上堆起笑容:「還有不少老闆,聽聞耀哥你昨晚……哦不,是前晚的神勇威名,都超級激動,佩服得不得了!」

  「一個個都說想親眼見見耀哥你的真容,想請你食飯,交個朋友!」

  林卓耀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阿雄一眼。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手下了,最後這幾句話,十有八九是阿雄自己添油加醋,或者乾脆就是他自己編出來的。

  做生意的老闆,對於他們這些古惑仔,態度向來是「敬鬼神而遠之」。按時交錢,保個平安,是他們最大的訴求。至於主動請吃飯、攀交情?

  除非是有特別的門路或者麻煩,否則可能性微乎其微。這些老闆精明得很,誰想跟一個剛剛血腥搶下地盤、風頭正勁、也意味著麻煩正多的黑道新貴走得太近?

  「行了,知道了。做得不錯。」林卓耀沒有點破,只是淡淡地表揚了一句。

  阿雄雖然有時候嘴巴沒把門,愛吹噓,但辦事能力還是有的,尤其是跟三教九流打交道。

  他拍拍褲子,準備站起身離開。深水埗這邊剛剛拿下,千頭萬緒,旺角那邊還有越南仔的麻煩沒解決,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

  就在他身體剛剛抬起一半的時候!

  嗤!

  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聲,在富華街街口響起!

  只見一輛半新不舊的豐田皇冠,以一個不算太誇張但足夠引人注目的急剎車,穩穩地停在了街口。

  車門幾乎同時打開,從車上利落地下來四個男人。

  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壓迫感。

  來者不善!

  林卓耀眯了眯眼睛,剛剛抬起的身體又緩緩坐回了石墩上。

  他不動聲色地朝大師兄使了個眼色,大師兄也停下了擺弄機車的動作,微微側身,目光鎖定了那四個不速之客。

  幾乎在這四人踏入富華街範圍、顯露出明確意圖的同一時間,原本看似鬆散分布在街道兩側、或在附近店鋪門口閒逛、或靠在摩托車邊抽菸的路人,瞬間動了起來!

  呼啦一下!

  超過三十名洪興仔,如同從地底冒出來一般,迅速從各個角落匯聚過來,默契地形成一道人牆,牢牢堵在了留山酒樓唯一的入口前,也隔斷了那四人與林卓耀之間的直線路徑。

  這些洪興仔剛剛經歷血戰,身上煞氣未消,此刻一個個眼神兇狠,面色不善地盯著這四位闖入者,手裡的菸頭被隨意扔在地上踩滅,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無聲的緊張和對峙。

  那四個男人面對突然湧出、堵住去路的幾十號古惑仔,腳步絲毫未停,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變化。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敦實、留著短平頭、約莫三十五六歲的男子,他走在最前面。

  面對擋住去路的洪興馬仔,他臉上沒有任何懼色,反而帶著一絲不耐煩。他伸出手,從自己那件棕色皮夾克的內兜里,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皮質證件套,動作嫻熟地打開,將裡面鑲嵌的徽章和證件頁亮了一下,然後隨手別在了自己胸前的口袋上。


  那是一個警員證。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眼皮,掃了一眼面前這群氣勢洶洶的古惑仔,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揮了揮手:「閃開啦,差人辦事。讓你們大佬電影耀出來,聊幾句。」

  然而,洪興的馬仔們只是互相看了看,腳下卻像釘了釘子一樣,紋絲不動。幾個站在最前面的,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膛,一副「我就是不動,你能奈我何」的挑釁表情。

  剛剛打下地盤,正是士氣最盛、也最排外的時候,別說警察,天王老子來了,沒大佬發話,他們也不會輕易讓路。

  眼見如此,那四人隊伍中,一個長相頗為英俊帥氣、但眉眼間帶著一股明顯戾氣和衝動的年輕男子,眉頭一皺,臉上閃過怒色。

  他猛地加快腳步,越過了為首的平頭男子,直接衝到人牆最前面。

  「你聾了啊?!阿SIR叫你閃開沒聽見?」他衝著站在最前面、剛才挺胸的那個洪興馬仔厲聲喝道,同時毫不客氣地伸出手,用力推了對方胸口一把!

  那馬仔被推得踉蹌後退一步,頓時火冒三丈,瞪圓了眼睛就要罵回去,他身後的同伴也立刻鼓譟起來,人牆不但沒散,反而更加緊密地向前壓了一步,將這四個警察圍得更緊了。

  「幹什麼?想襲警啊?」另外兩名年紀稍大的警察也立刻上前,手按在了腰間。

  但那帥氣年輕警察的舉動更加直接、更加具有威懾力!

  只見他臉上帶著冰冷的、近乎挑釁的冷笑,在眾目睽睽之下,右手迅速伸向自己腰間。

  下一秒,他竟直接從槍套里,拔出了他的點三八左輪配槍!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並沒有像常規程序那樣,抬手指向天空鳴槍示警。而是手臂平伸,黝黑的槍口,幾乎抵在了剛才被他推搡的那個洪興馬仔的額頭上!

  同時,他的大拇指,清晰地、毫不掩飾地,搭在了擊錘旁的保險裝置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從額頭傳來,被槍指著的馬仔瞬間臉色煞白,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止了。

  周圍的鼓譟聲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間戛然而止。所有洪興仔都死死盯著那支槍,以及年輕警察扣在扳機護圈上的手指。

  「還不閃開?」年輕警察的聲音如同寒冰,眼神掃過面前每一張驚恐或憤怒的臉,「我就當你們意圖襲警,危害警務人員安全!後果自負!」

  槍口下的真理,顯然比任何呵斥都有效。

  剛才還寸步不讓的洪興仔們,在那黑洞洞的槍口和警察毫不掩飾的狠辣態度面前,氣勢終究弱了下去。被槍指著的那個馬仔,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行了。」

  就在氣氛凝固到極點的時候,林卓耀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分開擋在自己身前的最後兩個小弟,走了出來。

  先是目光平靜地看了一眼那個持槍的年輕便衣,將他那副囂張桀驁的模樣記在心裡,然後臉上迅速堆起一個標準的、甚至帶著點熱情的笑容,望向為首的平頭夾克男。

  「阿SIR,怎麼稱呼呢?」林卓耀走到近前,仿佛剛才劍拔弩張的對峙根本沒發生,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街頭遇到熟人,「請問,找我有什麼事?這麼大陣仗?」

  馬軍先是伸出手,拍了拍年輕警察李偉樂的肩膀,示意他把槍收起來。

  「偉樂,子彈好貴的。」馬軍的語氣帶著一種前輩對後輩的隨意,甚至有點調侃,「用來打這些社會敗類,太浪費了,划不來。」

  李偉樂冷哼了一聲,又狠狠瞪了那個差點尿褲子的洪興仔一眼,才有些不情願地將左輪收回槍套,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掃視著周圍的古惑仔。

  馬軍這才看向林卓耀,臉上也帶著笑,但那笑容里沒什麼溫度:「電影耀,是吧?我叫馬軍,九龍西總區O記警長。」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離林卓耀更近一些,目光在林卓耀臉上停留了兩秒,又掃過他身後那些滿臉不服的洪興仔,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明顯的敲打意味:「你同你成班手足,過來我的地盤插旗,搞出這麼大單新聞,也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很不給我面子哦。」

  林卓耀臉上笑容不變。

  「馬SIR,是吧?我真不知道你講什麼。我就是一個拍電影的,今天過來深水埗富華街這邊,考察一下外景場地,順便食個午飯。這……也犯法呀?」

  「電影耀!你少在這裡裝瘋賣傻!」旁邊的李偉樂忍不住又開口喝道,手又下意識地往腰間摸去,「跟這些黑社會客氣什麼?一個個抓回警署錄口供,關夠48小時,看他還敢不敢嘴硬!」

  「喂,阿SIR,亂講話我可以告你誹謗的。」林卓耀看向李偉樂,笑容收斂了些,但語氣依舊平靜,「我真是正當商人來的,有公司,有註冊,按時交稅。你隨便查。」

  「正當商人?」馬軍笑了,這次笑得有點冷。他開始用手指一個一個點過去,「電影耀武師斌搞事雄!你們這幾位,在我們O記的檔案,摞起來都成尺厚!跟我扮正當商人?」

  他收起手指,重新看向林卓耀,語氣放緩了一些,但眼神依舊銳利:「放心,電影耀。如果我真的想拉你,早就動手了,不會在這裡跟你廢話。」

  他向前又邁了半步,幾乎與林卓耀面對面,聲音壓低了一些,只有近處幾人能聽清:「有沒有時間?找個安靜的地方,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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