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賭神之官人我要》，社團智多星林卓耀
灣仔，寶靈頓道，寶榮大廈。
6樓B座。一個留著莫西干髮型的胖子正蹲在門口抽菸。
只聽見嘩啦一聲，他身後的鐵閘門被拉開，一位估計得有百五磅的肥師奶提溜著菜籃從裡面走了出來。
「陳師奶，今天這麼早走啊？」胖子見狀，急忙拍拍牛仔褲站起身，隨後順手幫對方抵住快要自動合上的鐵閘門。
「是啊，今日個仔要返來食飯。早點回去煮飯。」肥師奶手裡提溜著個菜籃，有些笨拙地躲過鐵閘門擠出門口。
「多謝曬啦。肥豹。」說著話，肥師奶從菜籃中掏出兩張綠色的鈔票，塞到了他手中。「來，利利是是。」
「哎哎哎，不要啦。搞這些。」三腳豹急忙伸出雙手包裹住對方握著鈔票的手掌。一番假意地推讓之後，表情為難地收下了鈔票。
「下次贏多些哈，陳師奶。」三腳豹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對方送到了樓梯口。
見到那個形似不倒翁地肥婆一搖一擺地消失在樓梯盡頭。前者這才從兜里掏出剛才的兩張鈔票。
「這幫師奶，此次都是給二十蚊。真是孤寒。」三腳豹抖了抖鈔票，似乎想抖落掉上面附帶的魚腥味，然後才塞回到褲兜中。
這已經是三腳豹今日招呼的第六個家庭主婦。不過這傢伙可不是什麼街坊福利會的工作人員，更不是什麼婦女會的理事之類的。
三腳豹扭過身，左右張望了一番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鐵閘門合上。
聽著裡邊傳來的嘈雜聲響，更有零星的咒罵聲。他自言自語道：「估計那個陳師奶是割禾青吧，贏了就跑。」
沒錯，三腳豹身後的這處公屋，其實是一間隱蔽的大檔，也就是賭檔。
裡面除了有百家樂，翻攤，骰寶賭大小之外，還另外開多兩張麻將台。基本上來玩的，都是附近的師奶。
這間大檔，是洪興旗下的地盤之一，準確來說，是屬於靚坤的地盤。
三腳豹敲了敲門，過了大概十幾秒，裡面的內門才被打開。
開門的是個阿雞，他染著黃頭髮的瘦弱靚仔，臉色蒼白眼圈發黑，一望就是馬欄常客。
隔著鐵閘門，這傢伙見到三腳豹之後，還是極為謹慎地朝門外左右各望了一眼，才緩緩打開鐵閘門。
等三腳豹進到裡邊，黃頭髮靚仔第一時間關上門。
透過滿屋子的煙霧，三腳豹朝大廳望了望。今日生意一般般，百家樂和骰寶攤前都沒有人在玩。
翻攤更是連開都沒開。只有兩台麻將在大廳中間，東南西北風八人齊全。
三腳豹搖了搖頭，「今日生意都蠻差的。」
「冇辦法啦。」阿雞一邊翻閱著《龍虎豹》，還不時抓抓襠部，舔舔嘴唇。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我聽其他字頭的死黨話，我們這一區，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掃賭檔。其他字頭好多賭檔都被掃了。」
「那些師奶覺得，與其在現場被抓到罰款五百，還不如直接過大海。」
在香港，聚賭不是什麼大事。頂多就是罰款五百。但是對於那些斤斤計較的師奶來說，有這五百塊，還不如過大海去馬交同何生搏殺來得更好。
畢竟自從葡京開通專線之後，從市區坐船去馬交，比去元朗還要快。
「同班師奶講，我們這裡絕對安全的。讓……」三腳豹望了望擺放在角落的設備和道具，正想繼續說道。
「啪啪啪……」哪知道話口未完，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真是開口中。一說生意就上門了。」
「阿雞，去開門。」三腳豹踢了依然躺在沙發上的阿雞兩腳。後者有些無奈地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就在三腳豹正想一屁股坐下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叫喊聲。
「警察！」
「開門，臨檢！」
此話一出，房間內頓時亂做一團。
那十來個師奶急忙站起身，臉色煞白。
阿雞慢悠悠地開門，三腳豹則是第一時間從沙發後抽出一個大哥大電話。
「還敢通水！給我把大哥大放下！」警察隔著鐵閘，指著三腳豹怒吼道。
三腳豹打完電話，直接站到了牆邊，撇了撇牆角聳立著的儀器。等待差佬進門。
又不是殺人放火，打家劫舍，製毒賣粉。根本沒必要同上門的警察硬頂。
「差人，不要動！全部同我站在原地。」為首的差佬手裡拿著對講機，雷厲風行地沖了進來。他環視屋內一圈，隨後用生硬地語氣冷聲道。
三腳豹和阿雞你望我，我望你，兩個人都不說話。
而帶頭的便衣見狀，則冷笑道：「好好好，都不開口是吧。那就回警局慢慢聊！」
「夥計，把證物全部帶走！」
這幫CID在現場逗留了大概30分鐘，正當領頭的沙展打算離開時。
林卓耀出現了。
「這賭檔，是你罩著的？」沙展微眯著眼，盯著林卓耀。居然有人自動送上門？他已經摸上了自己身後的孖葉。
林卓耀又是一副笑臉：「阿SIR，我想你誤會了。」
他對著帶頭的年輕警察繼續說道：「我們這裡正在拍戲，我是這部戲的導演。」
他指了指房間內的器材，「我們有攝影機，有一大群臨時演員，還有燈管器材。」
「拍電影？你耍我啊？」為首的年輕警察昂首吼道。
他走到窗前，用拎著對講機的手臂指了指對面的工業大廈。「阿SIR在對面監視了你們一個禮拜了！」
「每天都拍同一場戲？每天都講同樣的對白？」警察走到了林卓耀身邊，從兜里掏出一小本記事簿。「我同你講，就連你們說什麼，我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他翻開記事簿，「分別有：碰、食、槓、遭了，出銃。還有……」警察停頓旁邊，望了望周圍，還是繼續說道。「還有我屌你老母，咁嗨生章都打。」
「等我同你解釋一下啦，阿sir。」林卓耀語氣輕緩地說道。
「我們這一部是賭片來的，所以碰，食，遭了，出銃這些台詞。多次重複出現，都是合情合理的。」
「至於阿SIR，我屌你老母，咁嗨生章都打……」林卓耀望著警察猶如便秘般的臉色，繼續開口說道。「是為了表現出賭客當時不滿情緒，所以才這樣寫的。」
這個年輕阿SIR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反駁。他朝四周望了望，隨後從麻將桌抄起一疊鈔票。「那這些銀紙又怎麼解釋？」
「道具銀紙咯。」林卓耀攤開手掌。
「道具銀紙會這麼真嗎？」警察一邊搓著鈔票，一邊舉到了林卓耀面前。
「拍出來太假的話，又說我們港產片粗製濫造啦。」林卓耀表現得很誠懇。
「我的偶像王晶告訴我，拍賭片一定要夠真，要有血有肉！」
「你……」這位帶隊的年輕阿SIR不想再同林卓耀廢話，「全部同我蹲下，拿身份證出來。」
「不用著急，阿SIR。這是我們的拍攝許可！」林卓耀打了個響指，在他身後的阿雄急忙遞上一份文件！
「《賭神之官人我又要》？我頂你個肺，你們這部戲拍了足足一年半？」沙展破口大罵。
半個鐘頭後，這幫CID食白果，無奈收隊。
臨走之前，那個年輕的阿SIR還放下狠話，「你們不要以為我會就這樣算數。我實盯死你們。」
「阿SIR好走哈。」林卓耀揮了揮手。
不過被這麼一搞，那些師奶賭客也罵罵咧咧地陸續離開了。
「耀哥，你這條點子真的棒。」三腳豹走上前，語氣中滿是諂媚。「難怪坤哥說你是我們堂口的智多星，果然沒有說錯。」
「就是啊。」阿雞也在旁邊鼓吹。「如果不是有要耀哥，我們至少得去警署臭格裡面蹲夠48小時。要我戒色48小時，比殺了我還難受。」
林卓耀並沒有理會這兩個馬屁精，他隨即又將視線轉移到幾張麻將桌上。「好了，把檔攤收拾一下。散了！」
「你們自己回公司，我有事要出去下！」
6樓B座。一個留著莫西干髮型的胖子正蹲在門口抽菸。
只聽見嘩啦一聲，他身後的鐵閘門被拉開，一位估計得有百五磅的肥師奶提溜著菜籃從裡面走了出來。
「陳師奶，今天這麼早走啊？」胖子見狀，急忙拍拍牛仔褲站起身，隨後順手幫對方抵住快要自動合上的鐵閘門。
「是啊，今日個仔要返來食飯。早點回去煮飯。」肥師奶手裡提溜著個菜籃，有些笨拙地躲過鐵閘門擠出門口。
「多謝曬啦。肥豹。」說著話，肥師奶從菜籃中掏出兩張綠色的鈔票，塞到了他手中。「來，利利是是。」
「哎哎哎，不要啦。搞這些。」三腳豹急忙伸出雙手包裹住對方握著鈔票的手掌。一番假意地推讓之後，表情為難地收下了鈔票。
「下次贏多些哈，陳師奶。」三腳豹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對方送到了樓梯口。
見到那個形似不倒翁地肥婆一搖一擺地消失在樓梯盡頭。前者這才從兜里掏出剛才的兩張鈔票。
「這幫師奶，此次都是給二十蚊。真是孤寒。」三腳豹抖了抖鈔票，似乎想抖落掉上面附帶的魚腥味，然後才塞回到褲兜中。
這已經是三腳豹今日招呼的第六個家庭主婦。不過這傢伙可不是什麼街坊福利會的工作人員，更不是什麼婦女會的理事之類的。
三腳豹扭過身，左右張望了一番後，才小心翼翼地將鐵閘門合上。
聽著裡邊傳來的嘈雜聲響，更有零星的咒罵聲。他自言自語道：「估計那個陳師奶是割禾青吧，贏了就跑。」
沒錯，三腳豹身後的這處公屋，其實是一間隱蔽的大檔，也就是賭檔。
裡面除了有百家樂，翻攤，骰寶賭大小之外，還另外開多兩張麻將台。基本上來玩的，都是附近的師奶。
這間大檔，是洪興旗下的地盤之一，準確來說，是屬於靚坤的地盤。
三腳豹敲了敲門，過了大概十幾秒，裡面的內門才被打開。
開門的是個阿雞，他染著黃頭髮的瘦弱靚仔，臉色蒼白眼圈發黑，一望就是馬欄常客。
隔著鐵閘門，這傢伙見到三腳豹之後，還是極為謹慎地朝門外左右各望了一眼，才緩緩打開鐵閘門。
等三腳豹進到裡邊，黃頭髮靚仔第一時間關上門。
透過滿屋子的煙霧，三腳豹朝大廳望了望。今日生意一般般，百家樂和骰寶攤前都沒有人在玩。
翻攤更是連開都沒開。只有兩台麻將在大廳中間，東南西北風八人齊全。
三腳豹搖了搖頭，「今日生意都蠻差的。」
「冇辦法啦。」阿雞一邊翻閱著《龍虎豹》，還不時抓抓襠部，舔舔嘴唇。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我聽其他字頭的死黨話，我們這一區，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掃賭檔。其他字頭好多賭檔都被掃了。」
「那些師奶覺得，與其在現場被抓到罰款五百，還不如直接過大海。」
在香港，聚賭不是什麼大事。頂多就是罰款五百。但是對於那些斤斤計較的師奶來說，有這五百塊，還不如過大海去馬交同何生搏殺來得更好。
畢竟自從葡京開通專線之後，從市區坐船去馬交，比去元朗還要快。
「同班師奶講，我們這裡絕對安全的。讓……」三腳豹望了望擺放在角落的設備和道具，正想繼續說道。
「啪啪啪……」哪知道話口未完，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真是開口中。一說生意就上門了。」
「阿雞，去開門。」三腳豹踢了依然躺在沙發上的阿雞兩腳。後者有些無奈地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就在三腳豹正想一屁股坐下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叫喊聲。
「警察！」
「開門，臨檢！」
此話一出，房間內頓時亂做一團。
那十來個師奶急忙站起身，臉色煞白。
阿雞慢悠悠地開門，三腳豹則是第一時間從沙發後抽出一個大哥大電話。
「還敢通水！給我把大哥大放下！」警察隔著鐵閘，指著三腳豹怒吼道。
三腳豹打完電話，直接站到了牆邊，撇了撇牆角聳立著的儀器。等待差佬進門。
又不是殺人放火，打家劫舍，製毒賣粉。根本沒必要同上門的警察硬頂。
「差人，不要動！全部同我站在原地。」為首的差佬手裡拿著對講機，雷厲風行地沖了進來。他環視屋內一圈，隨後用生硬地語氣冷聲道。
三腳豹和阿雞你望我，我望你，兩個人都不說話。
而帶頭的便衣見狀，則冷笑道：「好好好，都不開口是吧。那就回警局慢慢聊！」
「夥計，把證物全部帶走！」
這幫CID在現場逗留了大概30分鐘，正當領頭的沙展打算離開時。
林卓耀出現了。
「這賭檔，是你罩著的？」沙展微眯著眼，盯著林卓耀。居然有人自動送上門？他已經摸上了自己身後的孖葉。
林卓耀又是一副笑臉：「阿SIR，我想你誤會了。」
他對著帶頭的年輕警察繼續說道：「我們這裡正在拍戲，我是這部戲的導演。」
他指了指房間內的器材，「我們有攝影機，有一大群臨時演員，還有燈管器材。」
「拍電影？你耍我啊？」為首的年輕警察昂首吼道。
他走到窗前，用拎著對講機的手臂指了指對面的工業大廈。「阿SIR在對面監視了你們一個禮拜了！」
「每天都拍同一場戲？每天都講同樣的對白？」警察走到了林卓耀身邊，從兜里掏出一小本記事簿。「我同你講，就連你們說什麼，我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他翻開記事簿，「分別有：碰、食、槓、遭了，出銃。還有……」警察停頓旁邊，望了望周圍，還是繼續說道。「還有我屌你老母，咁嗨生章都打。」
「等我同你解釋一下啦，阿sir。」林卓耀語氣輕緩地說道。
「我們這一部是賭片來的，所以碰，食，遭了，出銃這些台詞。多次重複出現，都是合情合理的。」
「至於阿SIR，我屌你老母，咁嗨生章都打……」林卓耀望著警察猶如便秘般的臉色，繼續開口說道。「是為了表現出賭客當時不滿情緒，所以才這樣寫的。」
這個年輕阿SIR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反駁。他朝四周望了望，隨後從麻將桌抄起一疊鈔票。「那這些銀紙又怎麼解釋？」
「道具銀紙咯。」林卓耀攤開手掌。
「道具銀紙會這麼真嗎？」警察一邊搓著鈔票，一邊舉到了林卓耀面前。
「拍出來太假的話，又說我們港產片粗製濫造啦。」林卓耀表現得很誠懇。
「我的偶像王晶告訴我，拍賭片一定要夠真，要有血有肉！」
「你……」這位帶隊的年輕阿SIR不想再同林卓耀廢話，「全部同我蹲下，拿身份證出來。」
「不用著急，阿SIR。這是我們的拍攝許可！」林卓耀打了個響指，在他身後的阿雄急忙遞上一份文件！
「《賭神之官人我又要》？我頂你個肺，你們這部戲拍了足足一年半？」沙展破口大罵。
半個鐘頭後，這幫CID食白果，無奈收隊。
臨走之前，那個年輕的阿SIR還放下狠話，「你們不要以為我會就這樣算數。我實盯死你們。」
「阿SIR好走哈。」林卓耀揮了揮手。
不過被這麼一搞，那些師奶賭客也罵罵咧咧地陸續離開了。
「耀哥，你這條點子真的棒。」三腳豹走上前，語氣中滿是諂媚。「難怪坤哥說你是我們堂口的智多星，果然沒有說錯。」
「就是啊。」阿雞也在旁邊鼓吹。「如果不是有要耀哥，我們至少得去警署臭格裡面蹲夠48小時。要我戒色48小時，比殺了我還難受。」
林卓耀並沒有理會這兩個馬屁精，他隨即又將視線轉移到幾張麻將桌上。「好了，把檔攤收拾一下。散了！」
「你們自己回公司，我有事要出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