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賣給我的功法不會有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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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至少表面如此。

  沈七在刑偵隊的日子過得規律充實。而韓山幾乎一天見不到人影,隊友偶爾回來拿個東西,便又出去了。

  大部分時間在外奔波,隊裡通常只有老文叔和沈七,還有一些整理卷宗的一些文職人員。

  沈七也落得清靜,每日不是埋頭於堆積如山的陳年卷宗,便是借著外出跑腿走訪的由頭,放個風。

  偶然一日,他瞥見王千,身邊竟跟著兩個陌生漢子。

  初時只當是巧合,直到第二次、第三次撞見,沈七心下便覺出不同尋常來。

  於是乎,他經常借著外出的由頭,暗中觀察著王千的動向。

  這一觀察,還真讓他看出來一些東西來。

  他之前看到的沒錯,那三人穿著尋常短打,但眼神銳利,步伐沉穩,顯然是練家子,且絕非善類。

  他們與王千交談時,看似恭敬,眉宇間卻透著一股隨意,反而正像一種合作關係。

  某日,沈七這才將沈念之約了出來,二人在警務處院落的一處牆角處。

  沈七將發現告訴了沈念之,沈念之聽了,蹲在牆角吧唧吧唧抽了半袋煙,眉頭緊皺,這才壓低聲音說道。

  「你也注意到了?那兩傢伙是和勝和的人。之前王千讓我去和勝和附近巡邏的時候,我就留意過這個幫派,那時候我就注意到了。」

  「和勝和的人?他們敢這麼明不張膽在警務處旁邊晃悠。」

  沈七心中雖然有所猜測,但得到證實後還是心中一驚。

  「哼,明目張胆?」沈念之嗤笑一聲。

  「他們現在算是王千的保鏢,保護王千的貼身安全。這套把戲,老子見多了。王千這是被你將了一軍,臉上掛不住,又怕你和我暗中搞他,索性直接將那些人弄到身邊,既是保鏢,也是示威,告訴咱二別輕舉妄動。」

  「沒人管管?」沈七有些不太理解。

  沈念之無奈地搖了搖頭:「管?怎麼管?」

  「他一句保護他的安全,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沒真憑實據,誰還能說他勾結幫派?陳國棟他位置高看得遠,也需要平衡處里的關係,除非抓到鐵證,否則不會輕易動一個隊長。這世道哪有黑白那麼分明?」

  沈七默然,他明白二叔的意思。王千這是有恃無恐,玩的是陽謀。有和勝和的人貼身保護,自己想動他,難如登天。

  沈念之看到沈七眉頭緊皺,以為是擔憂,於是便勸解道:「王千這龜孫子,小七你最近萬分小心,他不敢明著動你,保不齊會下黑手。

  但也別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沈七當即換了一副臉,笑嘻嘻道:「放心吧,我知道啦。您老人家就放寬心,我不會做出什麼蠢事的。」

  「當真?」

  沈七眨了眨眼:「真的不能再真。比金子還真。」

  ……

  深夜,沈七的小院落里,正擺著一個全新的木樁。

  小院裡只有沈七粗重的喘息聲和掌力擊打在木樁上的沉悶聲響。

  他完全沉浸在修煉中,仔細體會著內息在經脈中流轉、最終透掌而出的微妙感覺。

  啪啪聲在院落中不絕於耳,汗水順著沈七的臉頰滑落,滴在塵土裡。

  【錯誤修正:出掌角度微調0.7度,腕部發力瞬間內息爆發點優化…穿透力增強12%!】

  【流雲穿掌(小成):2/300】

  【境界:拙勁.大成(3/300)】

  又是一掌轟出,那塊木樁應聲碎裂。

  沈七緩緩收掌,吐出一口濁氣。

  經過每日刻苦的訓練,他的內功外功來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在面板上,流雲穿掌顯示已經到了小成的層次。而境界也來到了拙勁的第二層。

  直到這個層次,他才明白那天遇到那個殺手有多強,如果以如今修為再戰,也未必能打得過,那殺手最起碼有整勁的實力。

  但單論掌上功夫,他有信心還是和他過上兩招的。

  據他所知,武道之初,當全身力量完全散亂,各部分不協調時,是初入武道、身體拙笨的階段,此為第一階段散勁。


  當身體各部分力量開始協調,是為第二階段合勁。

  而當身體力量初步融會貫通,可順著內息打出勁力時,才是第三階段整勁,這時候才摸到明勁的門檻。

  而根據二叔所說明勁才是真正的高手,不過放眼過去,也不過是一個高級打手。

  唯有感知殺意於無形層次---暗勁,那才是他追逐的目標。

  可他白日裡要上工,只有晚上或者是早晨一段時間才可以修煉,時間有限,修為自然進展緩慢。

  據他所知,縣城裡是有專門的武館,裡面有有專門的師傅指導,去那裡可修煉神速。

  可辭去工作,專心去縣城武館修煉?

  顯然不行。且不說二叔會不會答應,單是警務處那點微薄餉銀,雖少,卻是安身立命之本。沒了工作,生計都成問題。

  第二日,沈七特意早些到了警務處,他在院子的角落裡一直蹲靠著,見到二叔的身影,他連忙招手。

  「二叔,幫個忙,再弄套行頭。」

  沈念之眯著眼看了看沈七:「行頭?什麼行頭?」

  「就是夜裡出門不讓人認出來的行頭。」沈七說的很隱晦。

  沈念之瞳孔微微一縮,盯著沈七看了好幾秒最終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上次劉三那個黑市知道吧?

  進門的時候,給了兩個漢子一些進門錢。他們不會為難。進去後找,他自然會明白。

  記住,別帶槍,他不會為難你。」

  「二叔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只不過是有備無患,總不能老讓人盯著,讓別人打上門。」沈七語氣平靜。

  看著沈七離去的背影,沈念之撓了撓頭,這侄子越來越讓他看不清了。

  深夜,子時,萬籟俱寂。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沈七院落中滑出。

  黑影穿著一身灰色夜行衣,布料粗糙,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正是沈七,此行這番,他正是要去黑市找劉三,弄一套行頭。

  這些布料是他在家翻箱倒櫃才找到的,不知道何年間用過的,只為不暴露身份。

  誰知剛走幾步,他就身形一頓,僵在原地。

  是隔壁那個中年女人。

  此時,正提著褲子往回家走,顯然是剛如廁過準備回家的,沒想到遇到了一個黑衣人。

  她一臉驚恐地盯著沈七。

  沈七也是一驚,不過他臉上蒙著布,讓人看不清神色。

  他也沒想到這麼晚了還有人在外面。

  幸好,幸好,這女人認不出自己。沈七心中鬆了一口氣。

  「沈…沈…沈七是吧。你別殺我,小時候過年我還給你吃過我家的糕點啊。劫財劫色,你說一聲,我都從。別殺我」

  中年女人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沈七:「……」

  約摸半個時辰,沈七又換回便裝。

  很快他來到了城西那片魚龍混雜的地區,目標黑市。

  和上次沈念之帶他來時一樣,沈七也學著沈念之的模樣,雙手負後。裝作對這裡很熟悉的模樣。

  很快,那門口的兩個漢子就盯住了這個不速之客。

  按照二叔提示,沈七丟過去了幾個銅板,這才放行。

  黑市記得光線依舊昏暗無比,氣氛壓抑,各色人低聲交易,無人理會剛來的他。

  沈七目不斜視,直接走腦海中中劉三的攤位。

  此時劉三正攏著袖子打盹,忽然他耳朵動了動,聽到了一陣細微腳步聲。

  他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到是沈七,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到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呦,我當是誰來了,原來是沈小哥呀,怎麼?今天一個人來?二爺沒來?」

  沈七目光掃過攤位,上面依舊是些瓶瓶罐罐和一些秘籍,但似乎換了一批,多了一些新貨色。

  他漫不經心地回答著劉三:「二叔有事,沒來。

  三哥,最近可到了什麼乾貨?」

  沈七熟練地叫起了三哥,毫不違和。


  劉三嘿嘿一笑,上下打量著沈七:「乾貨?那得要看看沈小哥想要哪方面的乾貨了。我這裡都有。」

  他劉三這一輩子,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六感甚准,眼光毒辣。

  好多天不見這年輕人,眼前這年輕人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但具體哪裡不同,又說不上來。

  冥冥之中感覺那股精氣神似乎凝練了許多,隱約透著一股銳氣,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

  沈七沒有接話,而是看向攤位的一個用來壓帳篷的小香爐。

  「小哥別動,那不是普通的香爐,那是除非練家子才……」劉三話還沒說完,眼皮猛地一跳。

  沈七已經拿了起來,在手裡掂量了下,那香爐不大,卻實心厚重,幸好他如今實力遠超從前,否則還真拿不穩。

  沈七打量著那香爐邊緣,其中那縷微弱的內息卻自然流轉。

  這動作隨意,甚至沈七都沒在意,或是下意識測試一下最近功力的進展。亦或者是感受到了一絲壓力,內息自然流轉。

  但他對自身力量的控制,遠未達到那般精細入微的地步,這略微的舉動,落在劉三眼裡,便變了樣。

  劉三的話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這香爐乃精銅實心,很重,尋常人拿著都費勁,更別說如此輕鬆地把玩!除非練家子!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這小子踏入武道了!

  他賣給沈七《靜氣凝元真解》才多久?滿打滿算一個月就算他是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沒人指點,光靠一本入門功法,能在這短短時間內摸到氣感門檻,都已是祖墳冒青煙了。

  何況他無任何根基,又如何修煉的?

  可剛才那無意間流露的氣韻,分明是已經凝練出了一縷內息!這怎麼可能!

  這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他自己摸索這麼多年,也才堪堪摸到合勁的邊緣。武道一途,多少人窮極一生都難入門檻,這小子竟然……

  沈七被劉三這反應弄得一愣,放下了香爐,皺起了眉頭:「三哥,怎麼了?這香爐有問題?」

  他還以為這香爐本身是什麼特殊或者極其珍貴,連忙放了下去。

  劉三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失態,連忙深吸了三大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乾笑了幾聲:「沒事,這香爐結實。小哥好功夫。」

  沈七看到劉三神色變換,心中一動,半開玩笑半說道:「三爺,你上次賣我那本功法效果還不錯,用起來挺順的。該不會是這大路貨色或是有問題吧?」

  劉三仿佛被踩中了什麼痛點:「放屁!我劉三在黑市混了這麼多年,金字招牌!

  賣出去的功法絕對是真的,童叟無欺。那靜氣凝元真解是正兒八經的武道正宗入門心法,打根基的上乘貨色,怎麼可能有問題?」

  他越是急著辯解,沈七心裡反而泛起一絲嘀咕。這劉三反應未免也太大了些。但他心裡倒是沒有懷疑,經過面板的檢測,的確是一門黃品功法。

  劉三生怕沈七繼續追問功法的事,連忙轉開話題,湊近些問道:「沈小爺,看你這架勢,遇到了什麼麻煩?需要點什麼特別的傢伙?」劉三湊近,悄無聲息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沈七微微搖頭,沒在意對自己稱呼的改變。他暫時沒想直接動手殺人,那太冒險。

  他需要觀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暫時不需要。三哥,你這有沒有讓人能看得更遠、聽得更清,或者來無影去無蹤的小玩意?」

  劉三眼珠一轉,明白了沈七的意思。

  他嘿嘿一笑,又從攤位底下摸索了起來:「沈小爺是明白人,這種文雅的活確實比動刀動槍強。」

  他拿出幾樣東西。

  一個黃銅打造,可簡單伸縮的單筒望遠鏡。

  一雙底子特別柔軟,走路幾乎無聲的薄底快靴。

  還有一套更利落的夜行衣。

  劉三笑道:「就這些,夠意思了吧?」

  沈七檢查了一下,東西雖然粗糙,但正合用。他付了錢,將東西收拾好離開。

  劉三盯著沈七離開的背影,細細琢磨了起來,他咂吧咂吧嘴,感嘆道:「怪求了,怪求了。」

  他低下頭收拾攤位,目光掃過那隻香爐,猛地定住——只見香爐兩側,竟赫然嵌著兩個淺淺的指印!

  他渾身一僵,猛地低下頭,仔細地打量著那香爐,甚至伸出手指摸了我那兩個坑印。

  他一臉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向了沈七消失的方向,可夜色中只有幾片落葉飄過,哪還有半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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