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二叔來啦
「走吧。早些離開這個地方。我現在感覺有些不太安全。」沈七招呼了一聲。
……
此時，在另一邊。另一邊，義字堆的一伙人聚在一起，為首的正是剛才與沈七對峙的石天。
「媽的，被一個小警察唬住了。」石天怒道。
「老大，要不……」旁邊一個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干他娘的！還沒哪個警察敢在老子頭上動土！打聽打聽，在清平縣，哪個警察見了咱不繞道走？」
「對，干他。」其餘人紛紛應和。
石天舔了舔嘴唇，眼神陰冷。
沈七一番探查之後，便退出了倉庫。
退出倉庫，看著茫茫夜色，又看了看手錶，下一次換班在午夜十二點，他還需要堅持兩個小時。
不能待在一個地方，得動起來，或者直接離開碼頭，到點換班。」沈七嚴肅道。
趙小五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鄭重的點了點頭。
他們小心翼翼地向著碼頭區相對開闊的地方，或者是有其他巡邏隊經過的主幹道方向移動。
風，更大了。
吹得破舊的篷布呼呼作響，水汽瀰漫。
接近主幹道時，沈七猛地停下，一把將趙小五拉回貨堆後。
只見在前方主幹路口道路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黑影，抱著胳膊，腰間別著大刀。
很顯然，他們不是過路的，而是專門守在那裡。
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沈七心中一沉。
他立馬改變了方向，嘗試著從另一條道路出去，可走了不久。眼前又出現了兩個黑影。
繼續改變方向，試圖從另一側繞行，同樣有人。
沈七心涼了半截，他略作思考，他看向了旁邊的一個貨堆，帶著趙小五向上攀爬，想查看情況或向可能出現的巡邏隊求救。
但，站到高處一望，心徹底涼了。
月光下，可以看到至少七八個黑影。
從不同方向，悄無聲息的朝著他們躲藏的地方摸了過來。
他們顯然對地形的熟悉程度遠遠大於他們，他們利用每一個貨堆為掩護，慢慢的包了過來。
「沈哥，我們……我們被包圍了！」趙小五聲音中充滿了絕望，淚花忍不住掉了下來。
「怎麼辦？我們死定了。」
沈七也感到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朝著他蓋了上來，這種陷入重圍比直面槍口更讓人窒息。
他試圖看向警務處的方向，可視線被層層堆積的貨堆和倉庫遮擋住了。
他想點燃腰間的信號煙火，或者製造巨大的聲響。但現實是，任何明顯的舉動都會立刻遭到致命的攻擊。
求援的路，似乎徹底斷了。
沈七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前世面對持槍悍匪的訓練，以及自己這幾日修煉的那一縷微弱的氣帶來微弱的鎮定效果，此時發揮了作用。
「他們人多，但我們有槍，有地利。」
沈七快速觀察腳下這個貨堆，這是個由木箱和麻袋堆砌的臨時平台，位置較高，只有兩條狹窄的斜坡可以上來，易守難攻。「
我們就在這裡固守！你守左邊斜坡，我守右邊！記住，等他們靠近了再打，節省子彈！」
他把趙小五推到左邊，自己則趴在右邊斜坡的掩體後。
石天的人顯然也發現了他們的位置。合圍的速度加快了，腳步聲變得清晰可聞。
「在上面！圍住他們！」石天的吼聲在下方響起。
「砰！」沈七毫不猶豫，對著一個試圖快速衝上斜坡的黑影開火！子彈擊中那人的大腿，慘叫著滾了下去。
但這並不能阻止亡命之徒。更多的人從斜坡兩側蜂擁而上！刀光閃爍，喊殺聲震天。
「趙小五，開槍！」沈七怒吼。
趙小五閉著眼，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不知道飛向了哪裡，但總算暫時阻滯了左邊的攻勢。
右邊，沈七陷入了苦戰。步槍沒了子彈，成了燒火棍。
他揮舞著槍托砸倒一人，另一把砍刀已經迎頭劈下！
危急時刻，沈七再次施展了這幾日練的流雲穿掌，身體以一種彆扭卻驚險的角度扭開，刀鋒擦著他的臉頰划過。
他趁機一腳踹在對方膝窩，那人慘叫跪地。但第三把刀又從側面襲來！
沈七避無可避，只能抬起左臂硬格！
「刺啦！」衣袖被劃開，手臂上再添一道血痕，劇痛鑽心！
他悶哼一聲，右拳蘊含著微弱的勁力，狠狠砸在對方鼻樑上，咔嚓聲和慘叫聲同時響起。
他就像一頭陷入狼群的困獸，憑藉著前世格鬥的本能和粗淺的武功，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反擊都險象環生。
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貨堆上。
趙小五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只會偶爾放一記空槍嚇唬人，幫不上大忙。
沈七的體力在飛速消耗，氣息越來越粗重。敵人卻仿佛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不行，沈七清楚的知道。
不能這樣下去！
他心一橫，掄起步槍向左猛砸，終於打開一個缺口，後背卻結結實實挨了一下。他顧不得疼痛，瞅準時機縱身跳下貨堆。
「撲通！」趙小五也一臉決然地跟了下來。
沈七知道，只有逃往地形複雜、掩體多的倉庫區才有一線生機。他拼命向那片區域狂奔。
到了目的地之後，回頭望去，趙小五跟在三十米後，亡命徒緊追不捨。
沈七瞅准機會竄進一個漆黑倉庫，一頭扎進一堆貨物里藏好，放輕呼吸，靜靜等待。
他放輕了呼吸，靜靜的等待著。此時只有等到十二點，換班的同僚才能發現這邊的情況。
很快，追兵的聲音逼近。
「怪了，那倆小子鑽哪兒去了？」
「慢慢找，就在這裡。他們跑不遠。」
接著是刀尖劃破麻袋的嗤嗤聲。
壞了，他們查的很仔細，這樣一來，自己是躲不過去的。
沈七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腳步聲越來越近，交談聲也越來越近。
每一步仿佛都踏在沈七跳動的心上。
「來，瞅瞅這堆裡頭有沒有。」聲音近在咫尺，正是他藏身的這堆貨物！
沈七拳頭攥緊了起來。
他也想好了。
橫豎都是一死，站著死總比跪著死死好，倘若被發現，他就是傾盡最後一絲力氣也要拼死一搏。
就在他幾乎絕望，準備搏命一擊時。
「滴滴——！」
刺耳的哨聲，伴隨著密集整齊的腳步聲，如同仙樂從碼頭方向傳來！
「警務處辦案！前面的人不許動！」一個中氣十足，帶著怒意的吼聲傳來。
沈七攥緊的拳頭驟然鬆開，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小七撐住。二叔來啦！」
……
此時，在另一邊。另一邊，義字堆的一伙人聚在一起，為首的正是剛才與沈七對峙的石天。
「媽的，被一個小警察唬住了。」石天怒道。
「老大，要不……」旁邊一個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干他娘的！還沒哪個警察敢在老子頭上動土！打聽打聽，在清平縣，哪個警察見了咱不繞道走？」
「對，干他。」其餘人紛紛應和。
石天舔了舔嘴唇，眼神陰冷。
沈七一番探查之後，便退出了倉庫。
退出倉庫，看著茫茫夜色，又看了看手錶，下一次換班在午夜十二點，他還需要堅持兩個小時。
不能待在一個地方，得動起來，或者直接離開碼頭，到點換班。」沈七嚴肅道。
趙小五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鄭重的點了點頭。
他們小心翼翼地向著碼頭區相對開闊的地方，或者是有其他巡邏隊經過的主幹道方向移動。
風，更大了。
吹得破舊的篷布呼呼作響，水汽瀰漫。
接近主幹道時，沈七猛地停下，一把將趙小五拉回貨堆後。
只見在前方主幹路口道路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黑影，抱著胳膊，腰間別著大刀。
很顯然，他們不是過路的，而是專門守在那裡。
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沈七心中一沉。
他立馬改變了方向，嘗試著從另一條道路出去，可走了不久。眼前又出現了兩個黑影。
繼續改變方向，試圖從另一側繞行，同樣有人。
沈七心涼了半截，他略作思考，他看向了旁邊的一個貨堆，帶著趙小五向上攀爬，想查看情況或向可能出現的巡邏隊求救。
但，站到高處一望，心徹底涼了。
月光下，可以看到至少七八個黑影。
從不同方向，悄無聲息的朝著他們躲藏的地方摸了過來。
他們顯然對地形的熟悉程度遠遠大於他們，他們利用每一個貨堆為掩護，慢慢的包了過來。
「沈哥，我們……我們被包圍了！」趙小五聲音中充滿了絕望，淚花忍不住掉了下來。
「怎麼辦？我們死定了。」
沈七也感到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朝著他蓋了上來，這種陷入重圍比直面槍口更讓人窒息。
他試圖看向警務處的方向，可視線被層層堆積的貨堆和倉庫遮擋住了。
他想點燃腰間的信號煙火，或者製造巨大的聲響。但現實是，任何明顯的舉動都會立刻遭到致命的攻擊。
求援的路，似乎徹底斷了。
沈七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前世面對持槍悍匪的訓練，以及自己這幾日修煉的那一縷微弱的氣帶來微弱的鎮定效果，此時發揮了作用。
「他們人多，但我們有槍，有地利。」
沈七快速觀察腳下這個貨堆，這是個由木箱和麻袋堆砌的臨時平台，位置較高，只有兩條狹窄的斜坡可以上來，易守難攻。「
我們就在這裡固守！你守左邊斜坡，我守右邊！記住，等他們靠近了再打，節省子彈！」
他把趙小五推到左邊，自己則趴在右邊斜坡的掩體後。
石天的人顯然也發現了他們的位置。合圍的速度加快了，腳步聲變得清晰可聞。
「在上面！圍住他們！」石天的吼聲在下方響起。
「砰！」沈七毫不猶豫，對著一個試圖快速衝上斜坡的黑影開火！子彈擊中那人的大腿，慘叫著滾了下去。
但這並不能阻止亡命之徒。更多的人從斜坡兩側蜂擁而上！刀光閃爍，喊殺聲震天。
「趙小五，開槍！」沈七怒吼。
趙小五閉著眼，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不知道飛向了哪裡，但總算暫時阻滯了左邊的攻勢。
右邊，沈七陷入了苦戰。步槍沒了子彈，成了燒火棍。
他揮舞著槍托砸倒一人，另一把砍刀已經迎頭劈下！
危急時刻，沈七再次施展了這幾日練的流雲穿掌，身體以一種彆扭卻驚險的角度扭開，刀鋒擦著他的臉頰划過。
他趁機一腳踹在對方膝窩，那人慘叫跪地。但第三把刀又從側面襲來！
沈七避無可避，只能抬起左臂硬格！
「刺啦！」衣袖被劃開，手臂上再添一道血痕，劇痛鑽心！
他悶哼一聲，右拳蘊含著微弱的勁力，狠狠砸在對方鼻樑上，咔嚓聲和慘叫聲同時響起。
他就像一頭陷入狼群的困獸，憑藉著前世格鬥的本能和粗淺的武功，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反擊都險象環生。
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貨堆上。
趙小五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只會偶爾放一記空槍嚇唬人，幫不上大忙。
沈七的體力在飛速消耗，氣息越來越粗重。敵人卻仿佛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不行，沈七清楚的知道。
不能這樣下去！
他心一橫，掄起步槍向左猛砸，終於打開一個缺口，後背卻結結實實挨了一下。他顧不得疼痛，瞅準時機縱身跳下貨堆。
「撲通！」趙小五也一臉決然地跟了下來。
沈七知道，只有逃往地形複雜、掩體多的倉庫區才有一線生機。他拼命向那片區域狂奔。
到了目的地之後，回頭望去，趙小五跟在三十米後，亡命徒緊追不捨。
沈七瞅准機會竄進一個漆黑倉庫，一頭扎進一堆貨物里藏好，放輕呼吸，靜靜等待。
他放輕了呼吸，靜靜的等待著。此時只有等到十二點，換班的同僚才能發現這邊的情況。
很快，追兵的聲音逼近。
「怪了，那倆小子鑽哪兒去了？」
「慢慢找，就在這裡。他們跑不遠。」
接著是刀尖劃破麻袋的嗤嗤聲。
壞了，他們查的很仔細，這樣一來，自己是躲不過去的。
沈七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腳步聲越來越近，交談聲也越來越近。
每一步仿佛都踏在沈七跳動的心上。
「來，瞅瞅這堆裡頭有沒有。」聲音近在咫尺，正是他藏身的這堆貨物！
沈七拳頭攥緊了起來。
他也想好了。
橫豎都是一死，站著死總比跪著死死好，倘若被發現，他就是傾盡最後一絲力氣也要拼死一搏。
就在他幾乎絕望，準備搏命一擊時。
「滴滴——！」
刺耳的哨聲，伴隨著密集整齊的腳步聲，如同仙樂從碼頭方向傳來！
「警務處辦案！前面的人不許動！」一個中氣十足，帶著怒意的吼聲傳來。
沈七攥緊的拳頭驟然鬆開，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小七撐住。二叔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