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絕望的「吶喊」與本源的「觸碰」
靈魂穩定性停留在百分之一點六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包裹著凱瑞，但更多的是從絕望深淵中掙脫出的、微弱卻真實的希望。他靠在冰冷的管壁上，感受著靈魂深處那依舊隱隱作痛、卻不再瀕臨崩潰的裂痕，第一次覺得這片死寂的維修通道不再那麼令人窒息。
他成功了。依靠自己解析的信息，依靠那場瘋狂的賭博，他找到了一條路。一條或許能擺脫完全依賴碎片、真正掌控自身命運的道路。規則裂隙…他反覆回味著那短暫的三秒鐘，那能量毫無阻礙奔涌而來的順暢感。他需要更多這樣的機會。他需要更精確地預測它們。
他的意識再次沉入那片由掠奪來的信息構成的殘缺圖譜。他要從中找出規律，找出預測下一個裂隙出現的時間和地點的方法。未知冥想法全力運轉，靈魂的些微刺痛被他強行忽略，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對能量潮汐波動和結構節點關聯性的推演中。
時間在絕對的寂靜中流逝。只有能量管道的嗡鳴是永恆的伴奏。
漸漸地，一些模糊的規律開始浮現。那些裂隙的出現並非完全隨機，它們與某些能量管道的負荷周期、與遠處核心區域傳來的規則律動，存在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卻可被捕捉的關聯。
就在他即將推算出下一個可能裂隙的模糊區間時——
懷中的碎片，猛地一震！
不是之前的微弱波動，而是一種…極其劇烈、甚至帶著某種…驚惶的震顫！
凱瑞猛地低頭，只見那枚碎片表面的暗金紋路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光芒忽明忽滅，極其不穩定。一股混亂、焦躁、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冰冷意念，如同失控的洪流，猛地沖入他的腦海！
【…「鎖定」…！「清除」…！】
【…「協議」…「最高」…！「湮滅」…！】
【…「逃」…！】
斷斷續續的碎片意念，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恐懼？
發生了什麼？！
根本不等凱瑞反應，碎片那原本因沉寂而黯淡的光芒驟然爆發，一股遠超之前強制躍遷時的、近乎自毀般的龐大能量被它瘋狂壓榨出來！暗金色的光芒瞬間將凱瑞徹底吞沒！
這一次的空間撕扯感，遠比上一次更加狂暴、更加痛苦！仿佛整個靈魂都要被這倉促而粗暴的躍遷從內部扯碎！
凱瑞連一聲悶哼都發不出，意識幾乎在瞬間被劇烈的痛苦和空間的極致扭曲所淹沒。
當他再次從幾乎昏厥的狀態中掙扎著恢復一絲感知時，他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種極其詭異的「懸浮」狀態。
不在任何熟悉的通道或廢墟中。
四周是一片無法形容的「空曠」。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牆壁，沒有地面，只有無邊無際的、緩慢旋轉的、由無數破碎的暗金色數據流和扭曲的幾何光影構成的「虛無」。
一種遠比晦暗之塔內部更加古老、更加森嚴、更加…絕對的「規則威壓」，從四面八方每一個「點」碾壓而來！這不是壓制，這是一種…同化！一種要將闖入者的一切存在痕跡都徹底抹平、分解、吸收為這片虛無一部分的恐怖力量！
【靈魂穩定性：1.63% -＞ 1.60% -＞ 1.57%…】
暴跌！毫無理由地暴跌！僅僅是存在於這裡，他的靈魂就在被飛速「消融」！
「這裡…是哪裡？！」凱瑞的靈魂在無聲地吶喊，無邊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徹底、如此令人絕望的威壓！晦暗之塔內部的巡獵者與之相比，簡直溫和得像玩具！
碎片的波動變得極其微弱和混亂，在他懷中瘋狂震顫，仿佛也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壓力，那斷斷續續傳來的意念只剩下最本能的、重複的尖叫：
【…「核心」…「禁區」…！「錯誤」…「闖入」…！】
【…「分解」…！「快逃」…！】
核心禁區？！凱瑞瞬間明白了。碎片那倉促絕望的躍遷出現了巨大的錯誤，或者是因為某種外界的可怕干擾，他們沒有逃到安全地帶，反而一頭撞進了晦暗之塔最恐怖、最不允許任何存在靠近的絕對核心區域！
完了！
這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升起。在這裡，他甚至無法思考如何尋找規則裂隙，因為這裡本身的「規則」就在將他分解！碎片自身難保，那點可憐的暗金光芒如同風中殘燭，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庇護。
【靈魂穩定性：1.57% -＞ 1.54%…】
消失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感知正在遠去，靈魂如同陽光下的冰雪，飛速消融。
不！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剛剛才看到一絲曙光！剛剛才找到一條可能的路！他怎麼能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湮滅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之中？！
一股極其強烈、極其不甘的求生欲，混合著對命運的憤怒咆哮，在他即將消散的意識核心中猛烈爆發！
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在這極致的絕望與吶喊中，在這靈魂即將徹底瓦解的最後一瞬，他做了一個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純粹出於本能的動作——
他不是去溝通碎片，不是去運轉冥想法，而是…將自己所有的意識，所有的意志，所有對「存在」的渴望，凝聚成一點，狠狠地「撞」向了自己的靈魂本源最深處！
不是探索，不是感知，而是一種…徹底的、瘋狂的、不顧一切的…「觸碰」！
仿佛溺水者用盡最後力氣抓向身邊任何可能的東西！
然後——
他「碰」到了。
在那即將徹底消散的靈魂最核心，在那超越了一切思維、一切感知的絕對深處…他觸碰到了…某種…東西。
無法形容其形態，無法理解其本質。
它既冰冷如萬古寒冰，又熾熱如恆星內核；既微小如芥子，又浩瀚如星海；既仿佛與他一體同源，又遙遠陌生如異界來客。
那是一種…絕對的「寂靜」與「漠然」。
就在他的意識與這「本源」觸碰的剎那——
時間…仿佛凝固了。
那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要將他分解消融的絕對規則威壓，在觸及到他這渺小存在的最核心時…猛地…「停滯」了。
並非消失，也並非減弱。
而是…一種難以理解的「無視」。就仿佛…洶湧毀滅的海嘯，在觸及一塊微不足道的礁石時，卻發現這塊礁石的「本質」…與整個「海洋」…存在著某種最底層的、無法被「分解」的「同質性」？
那毀滅性的規則洪流，依舊在奔騰，卻…奇異地「繞開」了他這最核心的「一點」。
【靈魂穩定性的暴跌…戛然而止。】
【數值…詭異地…定格在了…百分之一點五四。】
凱瑞殘存的意識徹底懵了。發生了…什麼？
他無法理解。他只是本能地、死死地「抓住」了那種與自身本源觸碰的奇異感覺，將自己的一切都「縮」在了這莫名出現的、絕對「漠然」的「點」之後。
如同在滅世風暴中，躲進了一個…由風暴本身材質構成的、不可思議的「絕對死角」。
懷中的碎片，似乎也感應到了這突如其來的、無法理解的變化，它的震顫和混亂波動奇異地平復了一絲，傳來的意念充滿了極致的困惑：
【…「同源」…？「否定」…？「存在」…？「錯誤」…？】
就連它，也無法理解此刻發生在凱瑞身上的事情。
凱瑞更無法理解。他只知道，自己暫時…不會死了。以一種他完全不明白的方式，活了下來。
但危機遠未結束。他依舊被困在這片絕對的「核心禁區」虛無之中。那恐怖的規則洪流依舊在周圍奔騰，只是暫時「無視」了他最核心的存在。
他動彈不得。無法移動，無法思考下一步。任何一絲額外的舉動，都可能打破這詭異而脆弱的平衡。
他只能維持著這種將意識縮回本源深處的、近乎「龜息」的狀態，被動地懸浮在這片能瞬間湮滅他的恐怖虛無之中。
希望之後的絕望，絕望之後的詭異生路…巨大的情緒起伏和無法理解的現狀，讓凱瑞的精神處於一種麻木的空白狀態。
他只剩下一個最原始、最基礎的念頭，在這個絕對寂靜、只有規則數據流無聲奔騰的虛無中，反覆迴蕩：
活下去…
然後…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到底是什麼…
那本源深處的…又是什麼…
他成功了。依靠自己解析的信息，依靠那場瘋狂的賭博，他找到了一條路。一條或許能擺脫完全依賴碎片、真正掌控自身命運的道路。規則裂隙…他反覆回味著那短暫的三秒鐘，那能量毫無阻礙奔涌而來的順暢感。他需要更多這樣的機會。他需要更精確地預測它們。
他的意識再次沉入那片由掠奪來的信息構成的殘缺圖譜。他要從中找出規律，找出預測下一個裂隙出現的時間和地點的方法。未知冥想法全力運轉，靈魂的些微刺痛被他強行忽略，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對能量潮汐波動和結構節點關聯性的推演中。
時間在絕對的寂靜中流逝。只有能量管道的嗡鳴是永恆的伴奏。
漸漸地，一些模糊的規律開始浮現。那些裂隙的出現並非完全隨機，它們與某些能量管道的負荷周期、與遠處核心區域傳來的規則律動，存在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卻可被捕捉的關聯。
就在他即將推算出下一個可能裂隙的模糊區間時——
懷中的碎片，猛地一震！
不是之前的微弱波動，而是一種…極其劇烈、甚至帶著某種…驚惶的震顫！
凱瑞猛地低頭，只見那枚碎片表面的暗金紋路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光芒忽明忽滅，極其不穩定。一股混亂、焦躁、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冰冷意念，如同失控的洪流，猛地沖入他的腦海！
【…「鎖定」…！「清除」…！】
【…「協議」…「最高」…！「湮滅」…！】
【…「逃」…！】
斷斷續續的碎片意念，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恐懼？
發生了什麼？！
根本不等凱瑞反應，碎片那原本因沉寂而黯淡的光芒驟然爆發，一股遠超之前強制躍遷時的、近乎自毀般的龐大能量被它瘋狂壓榨出來！暗金色的光芒瞬間將凱瑞徹底吞沒！
這一次的空間撕扯感，遠比上一次更加狂暴、更加痛苦！仿佛整個靈魂都要被這倉促而粗暴的躍遷從內部扯碎！
凱瑞連一聲悶哼都發不出，意識幾乎在瞬間被劇烈的痛苦和空間的極致扭曲所淹沒。
當他再次從幾乎昏厥的狀態中掙扎著恢復一絲感知時，他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種極其詭異的「懸浮」狀態。
不在任何熟悉的通道或廢墟中。
四周是一片無法形容的「空曠」。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牆壁，沒有地面，只有無邊無際的、緩慢旋轉的、由無數破碎的暗金色數據流和扭曲的幾何光影構成的「虛無」。
一種遠比晦暗之塔內部更加古老、更加森嚴、更加…絕對的「規則威壓」，從四面八方每一個「點」碾壓而來！這不是壓制，這是一種…同化！一種要將闖入者的一切存在痕跡都徹底抹平、分解、吸收為這片虛無一部分的恐怖力量！
【靈魂穩定性：1.63% -＞ 1.60% -＞ 1.57%…】
暴跌！毫無理由地暴跌！僅僅是存在於這裡，他的靈魂就在被飛速「消融」！
「這裡…是哪裡？！」凱瑞的靈魂在無聲地吶喊，無邊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徹底、如此令人絕望的威壓！晦暗之塔內部的巡獵者與之相比，簡直溫和得像玩具！
碎片的波動變得極其微弱和混亂，在他懷中瘋狂震顫，仿佛也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壓力，那斷斷續續傳來的意念只剩下最本能的、重複的尖叫：
【…「核心」…「禁區」…！「錯誤」…「闖入」…！】
【…「分解」…！「快逃」…！】
核心禁區？！凱瑞瞬間明白了。碎片那倉促絕望的躍遷出現了巨大的錯誤，或者是因為某種外界的可怕干擾，他們沒有逃到安全地帶，反而一頭撞進了晦暗之塔最恐怖、最不允許任何存在靠近的絕對核心區域！
完了！
這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升起。在這裡，他甚至無法思考如何尋找規則裂隙，因為這裡本身的「規則」就在將他分解！碎片自身難保，那點可憐的暗金光芒如同風中殘燭，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庇護。
【靈魂穩定性：1.57% -＞ 1.54%…】
消失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感知正在遠去，靈魂如同陽光下的冰雪，飛速消融。
不！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剛剛才看到一絲曙光！剛剛才找到一條可能的路！他怎麼能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湮滅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之中？！
一股極其強烈、極其不甘的求生欲，混合著對命運的憤怒咆哮，在他即將消散的意識核心中猛烈爆發！
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在這極致的絕望與吶喊中，在這靈魂即將徹底瓦解的最後一瞬，他做了一個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純粹出於本能的動作——
他不是去溝通碎片，不是去運轉冥想法，而是…將自己所有的意識，所有的意志，所有對「存在」的渴望，凝聚成一點，狠狠地「撞」向了自己的靈魂本源最深處！
不是探索，不是感知，而是一種…徹底的、瘋狂的、不顧一切的…「觸碰」！
仿佛溺水者用盡最後力氣抓向身邊任何可能的東西！
然後——
他「碰」到了。
在那即將徹底消散的靈魂最核心，在那超越了一切思維、一切感知的絕對深處…他觸碰到了…某種…東西。
無法形容其形態，無法理解其本質。
它既冰冷如萬古寒冰，又熾熱如恆星內核；既微小如芥子，又浩瀚如星海；既仿佛與他一體同源，又遙遠陌生如異界來客。
那是一種…絕對的「寂靜」與「漠然」。
就在他的意識與這「本源」觸碰的剎那——
時間…仿佛凝固了。
那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要將他分解消融的絕對規則威壓，在觸及到他這渺小存在的最核心時…猛地…「停滯」了。
並非消失，也並非減弱。
而是…一種難以理解的「無視」。就仿佛…洶湧毀滅的海嘯，在觸及一塊微不足道的礁石時，卻發現這塊礁石的「本質」…與整個「海洋」…存在著某種最底層的、無法被「分解」的「同質性」？
那毀滅性的規則洪流，依舊在奔騰，卻…奇異地「繞開」了他這最核心的「一點」。
【靈魂穩定性的暴跌…戛然而止。】
【數值…詭異地…定格在了…百分之一點五四。】
凱瑞殘存的意識徹底懵了。發生了…什麼？
他無法理解。他只是本能地、死死地「抓住」了那種與自身本源觸碰的奇異感覺，將自己的一切都「縮」在了這莫名出現的、絕對「漠然」的「點」之後。
如同在滅世風暴中，躲進了一個…由風暴本身材質構成的、不可思議的「絕對死角」。
懷中的碎片，似乎也感應到了這突如其來的、無法理解的變化，它的震顫和混亂波動奇異地平復了一絲，傳來的意念充滿了極致的困惑：
【…「同源」…？「否定」…？「存在」…？「錯誤」…？】
就連它，也無法理解此刻發生在凱瑞身上的事情。
凱瑞更無法理解。他只知道，自己暫時…不會死了。以一種他完全不明白的方式，活了下來。
但危機遠未結束。他依舊被困在這片絕對的「核心禁區」虛無之中。那恐怖的規則洪流依舊在周圍奔騰，只是暫時「無視」了他最核心的存在。
他動彈不得。無法移動，無法思考下一步。任何一絲額外的舉動，都可能打破這詭異而脆弱的平衡。
他只能維持著這種將意識縮回本源深處的、近乎「龜息」的狀態，被動地懸浮在這片能瞬間湮滅他的恐怖虛無之中。
希望之後的絕望，絕望之後的詭異生路…巨大的情緒起伏和無法理解的現狀，讓凱瑞的精神處於一種麻木的空白狀態。
他只剩下一個最原始、最基礎的念頭，在這個絕對寂靜、只有規則數據流無聲奔騰的虛無中，反覆迴蕩：
活下去…
然後…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到底是什麼…
那本源深處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