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仙祖
宋青書強壓著體內殘餘的痛感，搶先一步開口，「仙祖！如今宗門初立，弟子排位尚未分明，不知誰能擔此大師兄之位？」
他自認資質在眾人中最佳，此前引氣時進度最快。
即便之前走火入魔，根基也比旁人紮實。
在武當時他便是大師兄，如今入了仙門，自然想搶占先機，確立自己的核心地位。
趙凌聞聲，目光淡淡掃過宋青書，看得他心頭一緊。
不等宋青書再開口，趙凌已緩緩說道：「宗門排位，不由修為定，而由心性與責任定。」
「周芷若，為大愛仙宗大師姐，統管宗門內所有弟子的事務。」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周芷若更是愣住，連忙抬頭道：「仙祖，弟子資歷尚淺，恐難當此任……」
「無需多言。」
趙凌眼神一凝，道：「你行事沉穩，心懷宗門，此位非你莫屬。」
周芷若被他眼神震懾，到了嘴邊的推脫之語瞬間咽了回去，只能低頭應道：「弟子……遵仙祖之命。」
宋青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手指死死攥著衣角，卻還強撐著沒發作。
趙凌仿佛沒看見他的異樣，繼續說道：「丁敏君，為二師姐，協助周芷若管理弟子。」
「崑崙山於浩成，為三師弟，負責宗門內務。」
被點到名的丁敏君立刻喜上眉梢，抬頭看向趙凌時，眼神里的愛慕毫不掩飾。
「弟子謝仙祖厚愛！」
而於浩成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安靜地站到一旁。
宋青書再也按捺不住，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再次開口。
「仙祖，那……那弟子呢？」
他不信自己連個正式排位都沒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
趙凌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
「你心性浮躁，急功近利，暫為雜役弟子，負責清掃宗門場地，磨洗法器，何時心性沉澱了，再論排位。」
「雜役弟子？！」
宋青書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堂堂武當首徒，竟要去做掃地方、洗法器的雜役？
一股怒火瞬間從心底竄起，幾乎要衝破理智。
可對上趙凌冰冷的眼神，他又硬生生將怒火壓了回去。
他不敢，也不能暴露半分不滿，否則別說修仙，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他死死咬著牙，「弟……弟子遵旨。」
趙凌沒再看他，轉而看向張三丰、滅絕師太等人。
「你們原為六大派掌門，修為與閱歷皆在弟子之上，現封為大愛仙宗長老。」
「張三丰為大長老，統管所有長老事務，協助我處理宗門重大決策。」
「建造宗門的事情，就交由爾等負責，不可怠慢！」
張三丰連忙起身行禮。
「三豐謝仙祖信任！」
滅絕師太與其餘掌門也紛紛應聲，雖心中仍有對過往身份的不舍。
但能成為仙宗長老，已是意外之喜，再無半分不滿。
隨後，趙凌抬手一揮，數道金色流光飛出，精準地落在每位弟子手中。
「此乃我宗核心功法，你們好生修煉，儘快化解天地法力反噬，穩固修為。」
「你們時刻要記住，修行之人，要始終心懷大愛，視天下人為平等！」
交代完此事，趙凌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蹤了。
周芷若望著趙凌離去的方向，眼神有些複雜。
方才趙凌為她撐腰、定她為大師姐的模樣，在她腦海中不斷回放。
心底竟悄悄升起一絲異樣的情愫，讓她臉頰微微發燙。
一旁的丁敏君則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嘴角掛著痴迷的笑，喃喃道：
「仙祖真是強大又威嚴……若能得仙祖垂青，便是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唯有宋青書，站在人群最後，陰沉著臉，死死盯著手中的《大愛仙經》。
雜役弟子的屈辱、排位落後的不甘，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
今日之辱，他遲早會討回來！
……
趙凌離去後，青陽山頂的氛圍漸漸鬆弛下來，卻又多了幾分微妙的暗流。
眾人捧著手中泛著金光的《大愛仙經》，或低頭沉思，或交頭接耳。
原本六大派涇渭分明的陣營，此刻在「大愛仙宗」的名頭下，悄然交融又暗自疏離。
張三丰將功法手冊小心翼翼收入袖中，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道：
「仙祖此舉，看似嚴苛，實則是為我等指明了仙途。」
「此前我等盲目引氣，險些釀成大禍，如今有了《大愛仙經》，總算有了根基。」
空聞方丈雙手合十，點頭附和：「大長老所言極是。」
「趙仙祖雖行事冷酷，卻心懷這方世界。」
「大愛二字，想來便是要我等摒棄門戶之見，共護蒼生。」
「哼。」
滅絕師太強撐著體內的痛感，語氣依舊強硬。
「芷若，你身為大師姐，日後要多督促弟子們勤加修煉，莫要墮了我仙宗的名頭。」
周芷若連忙應聲：「是，師父……是，弟子記下了。」
她剛說完，便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轉頭望去，正是丁敏君。
丁敏君走上前，笑著拍了拍周芷若的肩膀，眼神里卻藏著幾分不甘。
「師妹如今成了大師姐，可得多指點指點我們這些做師弟師妹的。」
「不過話說回來，仙祖真是獨具慧眼，竟能看出師妹的心性適合掌事。」
「不像某些人，急功近利，落得個雜役弟子的下場。」
這話明著誇讚周芷若，實則是在嘲諷宋青書。
宋青書站在角落，聽到這話，臉色更黑。
他如今只是雜役弟子，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於浩成看不過去，上前一步道：「丁師姐，話不能這麼說。」
「青書只是一時心急，並非心性惡劣，日後定會改正。」
「況且仙祖既給了他機會，我們便該同修共進，而非相互譏諷。」
「於師弟倒是心善。」
丁敏君嗤笑一聲，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旁邊的華山弟子勞德諾打斷。
勞德利此前因掌門被逐，成了華山一脈的臨時領頭人，此刻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長老，空聞大師，不知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搭建宗門？」
「仙祖要求『恢宏』，可我等此前皆是武林門派，從未建過修仙宗門，不知該從何下手？」
崑崙派的何太沖接口道：「勞師弟所言極是。」
「我崑崙派雖在雪山有基業，卻也只是尋常院落，哪配得上『仙宗』二字？」
「不如我們先派人下山，聯繫各地工匠，再選一處靈氣充沛之地，依山建殿？」
「選地之事，需謹慎。」
張三丰沉吟道，「仙祖既說要護佑這方世界，宗門選址便不能遠離凡人，卻也需避開喧囂，免得靈氣受擾。」
「我看這青陽山便不錯，靈氣雖不算最濃郁，卻地勢開闊，又臨近青陽城，日後弟子們下山辦事也方便。」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峨眉弟子靜玄開口了。
「大長老，弟子有一事不明。」
「仙祖說『同門需互助互愛』，可此前六大派素有嫌隙，比如武當與少林，曾因九陽真經有過誤會。」
「峨眉與崑崙，也因爭奪武林盟主之位鬧過不快……如今入了同一宗門，這些舊怨，該如何化解？」
這話問到了眾人的心坎里，空聞方丈嘆了口氣。
「靜玄施主此言，正是我等需正視之事。」
「此前的恩怨，皆是武林紛爭，如今我們已是修仙者，當以仙途為重，過往恩怨，該放下了。」
「空聞大師說得容易。」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有些恩怨，不是說放就能放的。」
「但仙祖有令，我等不敢不從，日後若有弟子敢因舊怨鬧事，定按門規處置！」
周芷若見眾人還在為宗門搭建爭執，深吸一口氣上前，聲音帶著未平的後怕。
「諸位長老、師兄師姐，方才在青陽城，我遇上了幾位陌生修士，若不是仙祖及時出現，我恐怕……」
她話未說完，靜玄已急聲追問：「師妹，那些人是什麼模樣？實力如何？」
作為峨眉資歷較深的弟子，她最是擔心同門安危。
周芷若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臉色發白：「為首的男子穿玄色勁裝，袖口有銀色紋路，他們說自己來自『大荒界』，還說是什麼『梵天宗』弟子，修為叫『築基境』。」
「我出劍阻攔，可我的劍……被他們兩根手指就掰斷了。」
「築基境？」
宋遠橋臉色驟變，「我們如今連引氣都未穩固，怎敵得過這種修為？」
「仙祖雖殺了那幾人，可大荒界若再派人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莫聲谷也是滿臉擔憂，「那些人能找到青陽城，說明他們已鎖定我們的位置，往後怕是還會有更多人來。」
「我們若不能儘快修成仙法，遲早要出事。」
空聞方丈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少林弟子。
「看來仙祖讓我們『護佑這方世界』，並非隨口說說。」
「只是我少林傳承千年，佛門戒律、《易筋經》這些根基，如今入了仙宗，該如何處置？總不能丟了歷代祖師的教誨。」
這話戳中了眾人的心事，滅絕師太立刻接話。
「空聞大師所言，也是我峨眉的顧慮。」
「我峨眉的《峨眉九陽功》雖非頂尖武學，卻也是郭襄祖師傳下的根基，若棄之不顧，我無顏面對歷代掌門。」
「依我看，未必需要捨棄。」
張三丰緩緩開口，「仙祖傳下的《大愛仙經》是修仙根本，我們原有的武學或許能與之互補。」
「比如武當的太極勁，講究以柔克剛，若能融入靈氣運轉，說不定能有新的突破。」
勞德利眼睛一亮，連忙附和：「大長老說得有道理！」
「我華山的《紫霞神功》注重內力綿長，若是用靈氣催動，或許能加快修煉速度。」
「只是……我們都不懂如何融合，還需後續慢慢摸索。」
暫代崑崙掌門的何足道卻皺著眉：「可眼下連法力反噬都沒化解，談融合還太早。」
「當務之急，是先按仙祖的要求搭建宗門，再全力修煉《大愛仙訣》，不然連自保都難。」
莫聲谷看向宋青書，見他始終低著頭，忍不住開口。
「青書，你此前引氣進度最快，雖然後來出了岔子，但對靈氣的感知比我們敏銳，修煉《大愛仙訣》時若有心得，不妨與大家分享，也算為宗門出力。」
宋青書猛地抬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低聲應道：「是，師叔。」
他心裡清楚，若不表現出配合的態度，怕是連雜役弟子的位置都保不住。
靜玄忽然想起一事，看向周芷若：「師妹，仙祖救你時，可有說過那些大荒界修士的目的？他們為何要來這方世界？」
周芷若搖了搖頭：「仙祖沒細說，只殺了那幾人便讓我回來復命。」
「不過我聽那些人說，他們是來確認空間坐標，還要奪取靈氣之龍，想來是為後續的人鋪路。」
「原來如此，形勢已經如此嚴峻了嗎……」
空聞方丈臉色凝重，「我們這些剛接觸修仙的人，在他們眼裡，怕是連對手都算不上。」
「唯有儘快變強，才能不成為任人宰割的螻蟻。」
眾人不再爭執，紛紛點頭。
滅絕師太看向周芷若：「芷若，你明日便帶人下山，聯繫最好的工匠，務必儘快把宗門搭建起來。」
「其他弟子，今日先好生鑽研《大愛仙經》，爭取早日化解法力反噬。」
周芷若應聲「是」，目光不自覺望向趙凌消失的方向。
而宋青書站在人群末尾，聽著眾人的議論，手指卻悄悄攥緊。
他絕不會一直做雜役弟子，只要修成《大愛仙經》。
總有一天，他要讓所有人都不敢再輕視自己！
他自認資質在眾人中最佳，此前引氣時進度最快。
即便之前走火入魔，根基也比旁人紮實。
在武當時他便是大師兄，如今入了仙門，自然想搶占先機，確立自己的核心地位。
趙凌聞聲，目光淡淡掃過宋青書，看得他心頭一緊。
不等宋青書再開口，趙凌已緩緩說道：「宗門排位，不由修為定，而由心性與責任定。」
「周芷若，為大愛仙宗大師姐，統管宗門內所有弟子的事務。」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周芷若更是愣住，連忙抬頭道：「仙祖，弟子資歷尚淺，恐難當此任……」
「無需多言。」
趙凌眼神一凝，道：「你行事沉穩，心懷宗門，此位非你莫屬。」
周芷若被他眼神震懾，到了嘴邊的推脫之語瞬間咽了回去，只能低頭應道：「弟子……遵仙祖之命。」
宋青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手指死死攥著衣角，卻還強撐著沒發作。
趙凌仿佛沒看見他的異樣，繼續說道：「丁敏君，為二師姐，協助周芷若管理弟子。」
「崑崙山於浩成，為三師弟，負責宗門內務。」
被點到名的丁敏君立刻喜上眉梢，抬頭看向趙凌時，眼神里的愛慕毫不掩飾。
「弟子謝仙祖厚愛！」
而於浩成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安靜地站到一旁。
宋青書再也按捺不住，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再次開口。
「仙祖，那……那弟子呢？」
他不信自己連個正式排位都沒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
趙凌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
「你心性浮躁，急功近利，暫為雜役弟子，負責清掃宗門場地，磨洗法器，何時心性沉澱了，再論排位。」
「雜役弟子？！」
宋青書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堂堂武當首徒，竟要去做掃地方、洗法器的雜役？
一股怒火瞬間從心底竄起，幾乎要衝破理智。
可對上趙凌冰冷的眼神，他又硬生生將怒火壓了回去。
他不敢，也不能暴露半分不滿，否則別說修仙，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他死死咬著牙，「弟……弟子遵旨。」
趙凌沒再看他，轉而看向張三丰、滅絕師太等人。
「你們原為六大派掌門，修為與閱歷皆在弟子之上，現封為大愛仙宗長老。」
「張三丰為大長老，統管所有長老事務，協助我處理宗門重大決策。」
「建造宗門的事情，就交由爾等負責，不可怠慢！」
張三丰連忙起身行禮。
「三豐謝仙祖信任！」
滅絕師太與其餘掌門也紛紛應聲，雖心中仍有對過往身份的不舍。
但能成為仙宗長老，已是意外之喜，再無半分不滿。
隨後，趙凌抬手一揮，數道金色流光飛出，精準地落在每位弟子手中。
「此乃我宗核心功法，你們好生修煉，儘快化解天地法力反噬，穩固修為。」
「你們時刻要記住，修行之人，要始終心懷大愛，視天下人為平等！」
交代完此事，趙凌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蹤了。
周芷若望著趙凌離去的方向，眼神有些複雜。
方才趙凌為她撐腰、定她為大師姐的模樣，在她腦海中不斷回放。
心底竟悄悄升起一絲異樣的情愫，讓她臉頰微微發燙。
一旁的丁敏君則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嘴角掛著痴迷的笑，喃喃道：
「仙祖真是強大又威嚴……若能得仙祖垂青，便是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唯有宋青書，站在人群最後，陰沉著臉，死死盯著手中的《大愛仙經》。
雜役弟子的屈辱、排位落後的不甘，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
今日之辱，他遲早會討回來！
……
趙凌離去後，青陽山頂的氛圍漸漸鬆弛下來，卻又多了幾分微妙的暗流。
眾人捧著手中泛著金光的《大愛仙經》，或低頭沉思，或交頭接耳。
原本六大派涇渭分明的陣營，此刻在「大愛仙宗」的名頭下，悄然交融又暗自疏離。
張三丰將功法手冊小心翼翼收入袖中，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道：
「仙祖此舉，看似嚴苛，實則是為我等指明了仙途。」
「此前我等盲目引氣，險些釀成大禍，如今有了《大愛仙經》，總算有了根基。」
空聞方丈雙手合十，點頭附和：「大長老所言極是。」
「趙仙祖雖行事冷酷，卻心懷這方世界。」
「大愛二字，想來便是要我等摒棄門戶之見，共護蒼生。」
「哼。」
滅絕師太強撐著體內的痛感，語氣依舊強硬。
「芷若，你身為大師姐，日後要多督促弟子們勤加修煉，莫要墮了我仙宗的名頭。」
周芷若連忙應聲：「是，師父……是，弟子記下了。」
她剛說完，便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轉頭望去，正是丁敏君。
丁敏君走上前，笑著拍了拍周芷若的肩膀，眼神里卻藏著幾分不甘。
「師妹如今成了大師姐，可得多指點指點我們這些做師弟師妹的。」
「不過話說回來，仙祖真是獨具慧眼，竟能看出師妹的心性適合掌事。」
「不像某些人，急功近利，落得個雜役弟子的下場。」
這話明著誇讚周芷若，實則是在嘲諷宋青書。
宋青書站在角落，聽到這話，臉色更黑。
他如今只是雜役弟子，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於浩成看不過去，上前一步道：「丁師姐，話不能這麼說。」
「青書只是一時心急，並非心性惡劣，日後定會改正。」
「況且仙祖既給了他機會，我們便該同修共進，而非相互譏諷。」
「於師弟倒是心善。」
丁敏君嗤笑一聲，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旁邊的華山弟子勞德諾打斷。
勞德利此前因掌門被逐，成了華山一脈的臨時領頭人，此刻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長老，空聞大師，不知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搭建宗門？」
「仙祖要求『恢宏』，可我等此前皆是武林門派，從未建過修仙宗門，不知該從何下手？」
崑崙派的何太沖接口道：「勞師弟所言極是。」
「我崑崙派雖在雪山有基業，卻也只是尋常院落，哪配得上『仙宗』二字？」
「不如我們先派人下山，聯繫各地工匠，再選一處靈氣充沛之地，依山建殿？」
「選地之事，需謹慎。」
張三丰沉吟道，「仙祖既說要護佑這方世界，宗門選址便不能遠離凡人，卻也需避開喧囂，免得靈氣受擾。」
「我看這青陽山便不錯，靈氣雖不算最濃郁，卻地勢開闊，又臨近青陽城，日後弟子們下山辦事也方便。」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峨眉弟子靜玄開口了。
「大長老，弟子有一事不明。」
「仙祖說『同門需互助互愛』，可此前六大派素有嫌隙，比如武當與少林，曾因九陽真經有過誤會。」
「峨眉與崑崙，也因爭奪武林盟主之位鬧過不快……如今入了同一宗門，這些舊怨，該如何化解？」
這話問到了眾人的心坎里，空聞方丈嘆了口氣。
「靜玄施主此言，正是我等需正視之事。」
「此前的恩怨，皆是武林紛爭，如今我們已是修仙者，當以仙途為重，過往恩怨，該放下了。」
「空聞大師說得容易。」
滅絕師太冷哼一聲，「有些恩怨，不是說放就能放的。」
「但仙祖有令，我等不敢不從，日後若有弟子敢因舊怨鬧事，定按門規處置！」
周芷若見眾人還在為宗門搭建爭執，深吸一口氣上前，聲音帶著未平的後怕。
「諸位長老、師兄師姐，方才在青陽城，我遇上了幾位陌生修士，若不是仙祖及時出現，我恐怕……」
她話未說完，靜玄已急聲追問：「師妹，那些人是什麼模樣？實力如何？」
作為峨眉資歷較深的弟子，她最是擔心同門安危。
周芷若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臉色發白：「為首的男子穿玄色勁裝，袖口有銀色紋路，他們說自己來自『大荒界』，還說是什麼『梵天宗』弟子，修為叫『築基境』。」
「我出劍阻攔，可我的劍……被他們兩根手指就掰斷了。」
「築基境？」
宋遠橋臉色驟變，「我們如今連引氣都未穩固，怎敵得過這種修為？」
「仙祖雖殺了那幾人，可大荒界若再派人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莫聲谷也是滿臉擔憂，「那些人能找到青陽城，說明他們已鎖定我們的位置，往後怕是還會有更多人來。」
「我們若不能儘快修成仙法，遲早要出事。」
空聞方丈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少林弟子。
「看來仙祖讓我們『護佑這方世界』，並非隨口說說。」
「只是我少林傳承千年，佛門戒律、《易筋經》這些根基，如今入了仙宗，該如何處置？總不能丟了歷代祖師的教誨。」
這話戳中了眾人的心事，滅絕師太立刻接話。
「空聞大師所言，也是我峨眉的顧慮。」
「我峨眉的《峨眉九陽功》雖非頂尖武學，卻也是郭襄祖師傳下的根基，若棄之不顧，我無顏面對歷代掌門。」
「依我看，未必需要捨棄。」
張三丰緩緩開口，「仙祖傳下的《大愛仙經》是修仙根本，我們原有的武學或許能與之互補。」
「比如武當的太極勁，講究以柔克剛，若能融入靈氣運轉，說不定能有新的突破。」
勞德利眼睛一亮，連忙附和：「大長老說得有道理！」
「我華山的《紫霞神功》注重內力綿長，若是用靈氣催動，或許能加快修煉速度。」
「只是……我們都不懂如何融合，還需後續慢慢摸索。」
暫代崑崙掌門的何足道卻皺著眉：「可眼下連法力反噬都沒化解，談融合還太早。」
「當務之急，是先按仙祖的要求搭建宗門，再全力修煉《大愛仙訣》，不然連自保都難。」
莫聲谷看向宋青書，見他始終低著頭，忍不住開口。
「青書，你此前引氣進度最快，雖然後來出了岔子，但對靈氣的感知比我們敏銳，修煉《大愛仙訣》時若有心得，不妨與大家分享，也算為宗門出力。」
宋青書猛地抬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低聲應道：「是，師叔。」
他心裡清楚，若不表現出配合的態度，怕是連雜役弟子的位置都保不住。
靜玄忽然想起一事，看向周芷若：「師妹，仙祖救你時，可有說過那些大荒界修士的目的？他們為何要來這方世界？」
周芷若搖了搖頭：「仙祖沒細說，只殺了那幾人便讓我回來復命。」
「不過我聽那些人說，他們是來確認空間坐標，還要奪取靈氣之龍，想來是為後續的人鋪路。」
「原來如此，形勢已經如此嚴峻了嗎……」
空聞方丈臉色凝重，「我們這些剛接觸修仙的人，在他們眼裡，怕是連對手都算不上。」
「唯有儘快變強，才能不成為任人宰割的螻蟻。」
眾人不再爭執，紛紛點頭。
滅絕師太看向周芷若：「芷若，你明日便帶人下山，聯繫最好的工匠，務必儘快把宗門搭建起來。」
「其他弟子，今日先好生鑽研《大愛仙經》，爭取早日化解法力反噬。」
周芷若應聲「是」，目光不自覺望向趙凌消失的方向。
而宋青書站在人群末尾，聽著眾人的議論，手指卻悄悄攥緊。
他絕不會一直做雜役弟子，只要修成《大愛仙經》。
總有一天，他要讓所有人都不敢再輕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