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星城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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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不凡的遁光在天星城外圍海域掠行了數日,海風卷著咸腥氣撲面而來,遠處天星城的輪廓已隱約可見。他正欲加速趕路,神識突然掃到前方海域的異動——一道白袍身影正被兩道遁光死死追擊,遁光中散出的靈力波動,顯然是逆星盟修士的氣息。

  未等他細觀,那白袍修士已猛然回身,袖中甩出一團濃如墨汁的瘴霧,霧氣落地瞬間化作翻滾的毒煙屏障。趁著兩名追兵受阻的間隙,白袍身影一個閃身扎進海中,靈力波動瞬間隱匿無蹤。

  寧不凡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催動遁光快速飛至那片海域上空,懸停在瘴霧消散後的海面之上。不過數息,兩道遁光便追了上來,正是方才追殺白袍修士的兩人——一人是身材魁梧的精壯大漢,另一人則是面容陰柔的白面儒生,腰間都掛著逆星盟的令牌。

  兩人見海面上只有一個黑袍修士,白袍身影蹤跡全無,當即面色一沉,飛至寧不凡身前數丈處停下。

  「兩位道友請了,有何見教?」寧不凡拱手開口,語氣平淡無波,目光卻暗中留意著海面下的動靜——凌玉靈既在暗處,這場戲自然要演得漂亮些。

  精壯大漢眉頭一皺,探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面水鏡,注入靈力後果然浮現出那白袍修士的半身人像,畫像上的面容中性清秀。他舉著水鏡與寧不凡反覆比對,沉聲道:「道友得罪了,我二人追蹤一星宮餘孽,此人分明往此方向逃來,道友可曾見過?」

  白面儒生則上前一步,語氣帶著隱晦的威脅:「道友若是知曉內情,我等願以重禮相謝;但有所隱瞞,按逆星盟律法,可是要廢去修為、斬斷靈根的。」話落時,他指尖已按在了腰間的法寶囊上,神色戒備。

  寧不凡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刻意避開任何可能牽扯立場的字眼:「兩位道友,在下一路急行趕路,既未見過什麼星宮餘孽,也不願在此耽擱時間,還請高抬貴手,放我遠去。」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不耐」,既符合修士趕路的常態,又不暴露任何破綻。

  「急著走?」精壯大漢臉色更沉,「那人精通易容之術,誰知道你是不是其變幻相貌所化?」

  白面儒生亦附和道:「不如道友且隨我二人回盟中一趟,自有高人辨識真偽,屆時自會還道友一個清白。」話里話外,已是不容拒絕的架勢。

  寧不凡心中已有決斷——反正拿了虛天鼎後遲早要去外海避禍,內海的逆星盟自然不必再忌憚。他表面不動聲色,暗地裡卻已將靈力灌注至指尖,突然朝著兩人身後的方向拱手躬身,大聲道:「晚輩拜見萬門主!」

  「萬門主?」兩人聞言一驚,下意識地猛地轉身回頭望去,視線掃過空蕩蕩的海面,才驚覺上當。「不好!」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齊齊祭出靈光護體,淡青色的護罩瞬間籠罩全身,精壯大漢甩出一面青銅巨盾,白面儒生則祭出一柄泛著黑氣的骨幡,法寶剛離體便帶著凌厲的破空聲襲來。

  但這一切都晚了。

  寧不凡手腕一翻,早已備好的古寶花籃驟然升空,籃口朝下噴出一道柔和卻極具吸力的白光。那青銅巨盾與骨幡剛飛到半途,便被白光牢牢吸住,掙扎著在光流中旋轉兩圈,竟徑直被拖進了花籃之中,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與此同時,他指尖劍訣一引,六柄青碧色的飛劍瞬間從體內飛出,劍身上雷光隱隱流轉——正是青竹蜂雲劍,只是在外人眼中,不過是品相上乘的木屬性飛劍。緊接著劍訣再變,每柄飛劍旁都憑空多出一道一模一樣的劍影,十二道劍光分作兩組,如流星趕月般朝著兩人射去。

  白面儒生見劍光來勢迅猛,又透著濃郁的木屬性靈力,頓時心頭一緊,厲聲喝道:「好快的飛劍!你究竟是什麼人?」他想催動身法躲避,卻發現劍光已封鎖了所有退路。

  下一刻,寧不凡指尖快速掐動劍訣,一聲低喝間,劍體內潛藏的辟邪神雷瞬間被激活,金芒順著劍刃紋路蔓延開來。十二道劍光同時爆發耀眼的金芒,辟邪神雷順著劍體噴涌而出,化作細密的雷網籠罩而下。這至木神雷本就克制邪祟,白面儒生的骨幡剛被收走,護身靈光在雷網下瞬間泛起漣漪,不過一息便寸寸碎裂。

  「噗嗤!噗嗤!」六道劍光攜著雷光同時刺穿精壯大漢的護罩與胸膛,另一組劍光則洞穿了白面儒生的丹田。辟邪神雷瞬間爆發,金色雷弧裹著兩人身體瘋狂肆虐,不過瞬息,兩人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在雷光中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只餘下兩隻儲物袋從空中墜落。

  寧不凡探手一招,兩人掉落的儲物袋便穩穩飛入手中,隨手丟進自己的儲物袋裡。他再一揮手,古寶花籃與飛劍同時飛回袖中,劍身上的雷光漸漸隱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低頭看向平靜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不大卻恰好能傳到海下:「道友,何必再躲躲藏藏,又不是第一次見。斂氣遁海,這都是在下用爛了的伎倆。」見那白袍修士依然未有動靜,寧不凡不得不提醒道,「南明島一見如故啊!」


  「道友請了!」隨著這一聲清潤的回應,海面驟然泛起一圈漣漪,一道白色身影自水中騰空而起。她抬手解下罩在頭上的連帽斗篷,露出一張清麗面容——面容雖不施粉黛,卻透著幾分清冷靈秀,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星,唯有眉宇間還帶著一絲剛從隱匿中脫出的警惕,正是此前在南明島有過交集的凌玉靈。

  凌玉靈對著寧不凡拱手,語氣誠懇:「多謝道友出手相救,在下星宮外事執法凌玉靈。」說罷,她探手從腰間取出一枚鐫刻著星紋的玄鐵令牌,令牌正面「星宮執事長老」五個篆字清晰可見,靈力注入間還泛著淡淡瑩光。

  寧不凡亦拱手回禮,聲音平穩:「在下妙音門客卿長老,韓立。」同時,他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銀質令牌,令牌邊緣刻著纏枝蓮紋,中央「客卿長老」四字雖不張揚,卻透著妙音門獨有的制式印記。

  寧不凡將儲物袋收入懷中,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袋口邊緣,語氣帶著幾分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剛才若非那二人苦苦相逼,非要將在下當作星宮的密探糾纏,在下也不會出手自保。」他刻意弱化了出手時的狠辣,畢竟在陌生修士面前,過分展露殺伐果斷未必是好事,這也是他多年行走修仙界的自保之道。

  凌玉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她本就看出對方是被迫動手,此刻更添幾分認同。她微微欠身,語氣誠懇又不失幹練:「此番道友相助之恩,凌某感激不盡。道友一人便能輕易擊殺兩名同階修士,無論是那能收法寶的花籃,還是附雷的飛劍,都足見手段高明。」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目光掃向遠處天星城方向隱約可見的靈光屏障,「道友既然在此徘徊,想來是在尋入城之法吧?」作為星宮執事長老,她對城外星宮布下的防線再清楚不過,也深知此刻尋常修士想進城難如登天。

  寧不凡眼底的警惕散去些許,凌玉靈的敏銳讓他省了不少口舌。他坦誠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凌道友果然聰慧機敏。韓某的庭院洞府確實在天星城中,本是趕回來躲避逆星盟,可到了外圍才發現,城外星宮的守衛比預想中森嚴數倍,連低空都布了靈力探查網,實在無從下手。」他沒說取的是什麼,這種含糊其辭既符合他謹慎低調的性子,也為自己留了餘地。

  「如此甚好!」凌玉靈眼中一亮,星宮正值用人之際,能結識這樣一位實力不俗的修士,對眼下的局勢大有裨益。她當即做出決斷,抬手朝著天星城方向示意,「事不宜遲,韓道友,星宮在城外布有戰陣,隨凌某一同進城吧,保管無人敢攔。」

  寧不凡心中一松,懸著的石頭總算落地。他拱手作揖,語氣比先前熱絡了幾分:「凌道友肯出手相助,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凌玉靈微微頷首,率先催動遁光朝著左側一處隱蔽的礁石群飛去,素白道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寧不凡緊隨其後,兩人的遁光一白一黑,在遼闊的海面上劃出兩道殘影,朝著遠處籠罩在靈光中的天星城疾馳而去。凌玉靈飛行間不時留意身後,確認對方沒有異動,而寧不凡則一邊趕路,一邊暗自運轉靈力戒備,同時用神識探查四周,時刻保持著警惕——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謹慎,即便對方是星宮修士,也未曾全然放下心防。

  兩道遁光一前一後掠過海面,海風卷著咸腥氣拂過衣袂,遠處天星城的靈光屏障越來越清晰。凌玉靈忽然放緩遁速,側頭看向身側的寧不凡,猶豫片刻後還是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好奇:「韓道友,有一事我始終想問——當初在南明島初見時,你為何總用那樣的眼神看我?不似打量,倒像是……認得出我一般。」

  她這話一出,寧不凡催動遁光的手微頓,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轉頭看向凌玉靈,見她神色坦蕩,並無試探之意,才緩緩開口:「凌道友說笑了,我與你此前從未謀面,怎會認得?不過是當時見道友氣度不凡,又在處理島中雜事時條理清晰,一時多留意了幾眼罷了。」

  這話半真半假,既沒暴露自己知曉她身份的底細,又順著她的話頭圓了過去。凌玉靈聞言,雖仍有幾分疑惑,但見對方不願多提,也不再追問,只是輕輕點頭:「原來如此,是我多心了。過了這處暗礁群,便是天星城星宮範圍。」說罷,她加快遁光,朝著前方一片嶙峋的礁石飛去。

  兩道遁光越飛越近,天星城外的景象漸漸清晰,寧不凡瞳孔微縮——只見空域中駐停著數十艘飛空戰船,每一艘都有十餘丈長,船體由黑鐵鑄就,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戰船兩側伸出數排弩箭,箭尖閃爍著寒芒,船頭則立著身披甲冑的修士,手持法器警惕地掃視四周,連海風掠過船身,都帶著幾分肅殺之氣。更遠處,天星城的城牆被一層淡藍色的光幕籠罩,光幕上流轉著繁複的符文,正是防禦大陣全力激活的模樣,連陽光照在上面,都被折射出冰冷的光暈。

  「這是星宮的外圍戰陣,跟著我即可。」凌玉靈低聲提醒,率先放緩遁光。兩人剛停在戰陣前,三道身影便從最近的戰船上飛出,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銀灰色法袍的執法使,身後跟著兩名青袍執事,三人飛到近前,看清凌玉靈的模樣後,立刻拱手躬身,聲音恭敬:「參見凌護法!」

  凌玉靈微微點頭,眼神掃過三人,隨即側頭看向寧不凡,眼尾輕輕一挑,帶著幾分示意的意味——那眼神隱晦卻明確,像是在說「隨我來」。這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執法使的眼睛,他下意識抬眼多看了寧不凡一眼,目光在對方黑袍上停留片刻,又飛快垂下頭,不敢再多打量。

  兩人的遁光掠過戰陣,順利飛入外城。剛穿過外城城門,凌玉靈便朝著內城方向望去,隨即加快速度——內城城門口站著一名身著紫袍的修士,面容俊朗,腰間掛著星宮長老令牌,正是她的師兄。見凌玉靈飛來,紫袍修士臉色瞬間染上幾分紅潤,眼中的焦急化作欣喜,快步迎上前,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凌…師弟!你沒事吧?剛才接到南明島有人叛變投敵的消息,我正點齊人手,準備出發去接應你!」

  說話間,他才注意到凌玉靈身旁的寧不凡,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目光帶著審視掃過寧不凡,語氣也沉了些:「這位是?」

  凌玉靈側身半步,擋在寧不凡與師兄之間,語氣簡潔卻清晰:「此前我被逆星盟修士追殺,幸得韓道友出手相救。他的洞府本就在城內,此次是想回城暫避。師兄,讓他一同入城,應該沒問題吧?」她刻意強調「出手相救」,既點明了寧不凡的恩情,也堵上了師兄可能的質疑。

  紫袍修士盯著寧不凡看了片刻,見對方神色平靜,並無異樣,才不冷不熱地開口:「既如此,有凌師弟作證,自然不成問題。」

  話音剛落,凌玉靈眉頭忽然微微一蹙,抬手下意識按了按左肩——方才與逆星盟修士打鬥時,左肩被餘波掃中,此刻趕路時靈力運轉,傷口又隱隱作痛,臉色也比剛才蒼白了幾分。

  紫袍修士眼尖,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語氣瞬間變得急切,上前一步想扶她:「凌師弟,可是傷著了?要不要師兄為你療傷?我剛煉製了幾枚療傷丹藥,效果極好。」

  凌玉靈微微側身避開他的手,語氣平淡:「無妨,只是些許小傷,好在有法寶護身,並未傷及根本。」

  「那怎麼行!」紫袍修士卻不罷休,立刻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玉瓶,瓶身泛著溫潤的光澤,他伸手遞向凌玉靈,眼神滿是關切,「師兄這兒有秘制的天靈丹,能快速修復經脈損傷,師妹快些服下,免得傷了元氣。」

  站在一旁的寧不凡默默退後半步,只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電燈泡」——眼前這兩人一個急切關切,一個刻意疏遠,空氣中的微妙氛圍幾乎要溢出來,他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打擾了這略顯尷尬的場面。

  凌玉靈餘光瞥見寧不凡並無不悅,才伸手接過玉瓶,指尖只碰到瓶身邊緣,刻意避開與師兄的手接觸,輕聲道:「謝師兄贈藥。師妹還要先去宮內回稟南明島之事,麻煩師兄代我送韓道友入城,他的洞府在西城坊市附近。」

  「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紫袍修士立刻應下,語氣又變得熱情。

  凌玉靈隨即轉向寧不凡,臉上露出幾分歉意:「韓道友,凌某另有公務在身,此番未能親自送你,還望見諒。此次承蒙道友施以援手,這份恩情,凌某記在心裡,且容日後再謝!」說著,她鄭重地拱手躬身。

  寧不凡連忙拱手回禮,語氣溫和:「凌道友莫要客氣。眼下大戰在即,公務要緊。若是得空,我倒想約凌道友喝杯茶,聊表謝意。」

  凌玉靈眼睛一亮,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淡綠色的傳音玉牌,玉牌上刻著一個「凌」字,她將玉牌遞向寧不凡,語氣帶著幾分輕快:「那韓道友可要記得聯繫我喲!這玉牌能直接傳訊到我這裡,無論何時,只要我有空,定會回復。」

  寧不凡接過玉牌,指尖觸到玉牌的溫潤,心中暗自鬆了口氣——有了這枚傳音玉牌,後續在天星城行事也多了層保障。他握緊玉牌,點頭道:「一定。」

  一旁的紫袍修士看著兩人互動,臉色又沉了幾分,眼中滿是不悅,卻又不好發作。直到凌玉靈轉身飛向內城,他眼底的不悅才被欣喜取代,嘴角又忍不住上揚,可轉頭看向寧不凡時,那笑容瞬間消失,語氣也冷了下來:「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西城坊市。」

  寧不凡跟在他身後,心中暗自腹誹——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前一秒還對著凌玉靈笑眼彎彎,下一秒對自己就冷若冰霜,若不是親眼所見,真難相信是同一個人。

  那紫袍男子對著寧不凡翻了個白眼,語氣里的敷衍藏都藏不住,轉身便朝著內城深處飛去:「跟我走吧,西城坊市快到了。」

  兩人一前一後飛在青石鋪就的修士通道上,兩側鱗次櫛比的閣樓洞府間,不時有身著星宮法袍的修士匆匆掠過,空氣中都透著幾分緊繃。到了西城坊市入口,寧不凡正欲拱手道謝離開,那紫袍男子卻忽然回身,掌心凝出一枚刻著星紋的玄鐵指環,遞了過來。

  「當前逆星盟攻勢正緊,大戰在即,這是星宮臨時通行令。」男子語氣嚴肅,指尖捏著指環不松,「憑此信物,你在城內活動可免查驗,但若是想從傳送陣出海——必須先證明你的立場。」

  寧不凡接過指環的手頓了頓,抬眼問道:「如何證明?」

  「擊殺城外的逆星盟同階修士,取其修士令牌為證。」男子目光掃過他,補充道,「你回城時殺的不算,從我說話這一刻起才算數。多殺不僅能換出海資格,星宮還另有靈石、法器的豐厚獎勵。」

  寧不凡心裡一沉——這分明是逼著他捲入戰事,可眼下傳送陣被星宮把控,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只能攥緊指環,拱手應道:「道友放心,在下知曉了。」

  「知曉就好,記著在城裡不要惹些不該惹的人,去吧!」紫袍男子冷哼一聲,目光落在他手指上那枚永久指環上,又瞥了眼寧不凡,才不再多言,化作一道紫芒消失在巷尾。寧不凡望著他的背影,指尖摩挲著玄鐵指環的冷硬紋路,只覺這天星城的牢籠,比預想中更難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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