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丹爭鼎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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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陰望著淵下緩緩下墜的虛天巨鼎,眼中滿是不甘,瞳孔因急切而微微收縮。他突然咬牙掐訣,指尖魔光暴漲,黑色氣流如同活物般纏繞周身——他竟強行催動禁術,以損耗修為為代價,激發兩條變異火蟒的潛力!火蟒周身鱗片驟然變得通紅,縫隙中滲出暗紅色火星,口中噴出的不再是尋常火焰,而是帶著毀滅氣息的赤金色魔焰,灼熱的溫度讓周圍的乾藍冰焰都微微後退。蛛絲與蟒牙死死咬住鼎耳,蟒身肌肉虬結,拼盡全力向上拖拽,每一寸移動都伴隨著鱗片脫落的細碎聲響。

  「給我拉!」極陰嘶吼著,聲音因靈力過度消耗而沙啞,靈力如同潮水般從掌心湧出,注入火蟒體內,連衣袍都被魔光撐得獵獵作響,衣角在寒風中幾乎要撕裂。可虛天巨鼎的重量遠超想像,如同紮根在淵底的山嶽,火蟒的身軀被拉得筆直,鱗片簌簌脫落,鮮血順著蛛絲滴落,在半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珠,卻仍擋不住巨鼎下墜的趨勢,鼎身每向下沉一分,火蟒的氣息便衰弱一分。

  不過一息之間,兩條火蟒便再也支撐不住,發出悽厲的嘶鳴,聲音中滿是痛苦與絕望。它們被巨鼎硬生生拖拽著,龐大的身軀在深淵中劃出兩道殘影,最終消失在幽藍冰焰中,只餘下一縷縷青煙飄向空中。極陰眼睜睜看著自己耗費數十年心血培育的靈寵隕落,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身形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禁術的反噬與靈寵隕落的雙重打擊,讓他氣息驟然紊亂。

  「極陰老兄,你這又是何苦!」青易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嘆息道,拂塵上的銀絲輕輕顫動,難掩惋惜。他深知培育一條變異火蟒有多不易,需以多種稀有靈材餵養,耗時數十年才能成型,如今白白損失,任誰都會心疼,「巨鼎已落,再強求也無用,莫要因執念傷了自身根基,得不償失。」

  天悟子也湊到萬天明身邊,躬身低聲勸道:「門主,我們已得了兩枚上古錢幣,此寶蘊含上古禁制,亦是難得的珍品,此次也算有所收穫。寒驪台局勢複雜,星宮之人又在暗處窺伺,不如先行離開,免得再節外生枝,惹禍上身。」萬天明望著深淵,眉頭緊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滿是不甘——他為尋虛天鼎籌備數年,如今近在咫尺卻失之交臂,心中的憋屈幾乎要溢出來。可他也知道繼續停留無益,正想點頭同意,目光卻突然被淵底的異動吸引。

  就在此時,深淵下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巨響,沉悶的聲響如同驚雷般在寒驪台迴蕩,震得石壁上的積雪簌簌掉落。虛天巨鼎重重落至淵底,與地面碰撞的瞬間,一道五彩霞光驟然從鼎中沖天而起,如同破曉的朝陽,瞬間照亮整個寒驪台!霞光中,五粒顏色各異的丹藥緩緩升起,朱紅如焰、瑩白似雪、靛藍若海、明黃如金、翠綠如玉,每一粒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靈光繚繞間形成淡淡的光暈,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藥香,吸入一口便覺丹田靈力微微躁動。

  六位元嬰修士的目光瞬間被丹藥吸引,原本失望的眼神驟然變得熾熱,如同餓狼盯著獵物,齊齊失聲驚呼:「補天丹!」聲音中滿是震驚與貪婪,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青易眼中精光暴漲,死死盯著那五粒丹藥,手指下意識攥緊拂塵,喃喃道:「傳說中能重塑修為、彌補道基的補天丹,竟真的藏在虛天鼎中!此丹在上古時期便已失傳,據說哪怕是靈根殘缺的修士,服用後也能重鑄靈根,突破修為瓶頸,沒想到今日能得見真容!」極陰的頹廢瞬間一掃而空,周身魔光再次凝聚,黑色氣流重新纏繞周身,之前的虛弱仿佛從未出現,顯然已將靈寵隕落的損失拋諸腦後,眼中只剩下對丹藥的渴望;蠻鬍子更是摩拳擦掌,指節捏得「咔咔」作響,呼吸都變得粗重,之前錯失巨鼎的憋屈,此刻全化作對丹藥的強烈占有欲,周身魔焰不自覺地暴漲幾分。

  萬天明猛地抬手阻止天悟子,語氣中滿是激動,甚至帶著一絲顫抖:「走什麼走!有此至寶在前,豈能空手而歸!補天丹乃逆天之物,若能得之,不僅能突破當前瓶頸,更能增壽百年,這樣的機緣,錯過今日,再無下次!」話音未落,他已悄悄催動靈力,周身金芒隱隱閃動,隨時準備搶奪丹藥,目光死死鎖定霞光,不敢有絲毫鬆懈。

  趴在地上的寧不凡,用眼角餘光瞥見那五彩霞光,心中暗喜——果然來了!按照原著劇情,補天丹現世便是元嬰修士混戰的開端,也是他脫身的最佳時機。他繼續維持著「重傷」的姿態,胸口微微起伏,仿佛仍在調息療傷,手指卻悄悄攥住狼首玉如意,冰涼的觸感讓他心神稍定,神念緊緊鎖定那補天丹,同時留意著六位元嬰修士的動靜,等待著混戰爆發的最佳時機。而一旁的蕭詫,也早已停止療傷,從地上緩緩坐起,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貪婪,悄悄調整著呼吸,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顯然也在等待時機,只是礙於修為差距,不敢貿然行動。

  淵下的乾藍冰焰,似乎也被補天丹的靈氣驚動,翻湧得愈發劇烈,幽藍色的火焰如同海浪般上下起伏,卻始終不敢靠近那五彩霞光——仿佛連這至陰至寒、能煉化肉身神魂的火焰,都對補天丹的神聖氣息心存敬畏,只能在遠處徒勞地翻騰。


  五彩霞光裹著補天丹懸在半空,朱紅、瑩白、靛藍、明黃、翠綠五色交織,形成一道絢麗的光幕,剛穩住身形,萬天明便率先動了——這位萬法門元嬰周身金芒暴漲,如同烈日般耀眼,手中法劍瞬間出鞘,劍身泛著凜冽的寒光,劈出丈許長的金色銳芒,直撲霞光核心,厲聲喝道:「此寶當歸我正道所有!爾等魔道修士,休要痴心妄想!」天悟子與木藤子緊隨其後,天悟子雙手掐訣,離龜瞬間變大數倍,化作丈許高的巨盾開道,土黃色靈光撞開周圍的氣流,形成一道安全通道;木藤子則祭出千年古藤,藤蔓如同活蛇般從袖中飛出,迅速蔓延,如蛛網般將霞光圍住,三人呈掎角之勢,配合默契,顯然是早有預謀,要將五行丹盡數拿下,不給他人可乘之機。

  極陰飄在霞光側方,鬼火繚繞的雙目緊盯著補天丹,眼中滿是渴望,卻並未貿然上前——他雖盼著靠丹藥增壽,彌補壽元將盡的危機,卻更擅長隱忍,想等萬天明三人與他人斗得兩敗俱傷,再趁機將補天丹一鍋端,坐收漁翁之利。青易則持拂塵立在另一側,指尖靈力暗涌,拂塵絲微微顫動,目光在萬天明與霞光間來回掃視:他明知自身實力無法與蠻鬍子、極陰抗衡,難以獨自奪丹,卻絕不能讓萬法門獨占丹藥——若萬天明得此丹突破修為,萬法門勢力將遠超其他宗門,正道勢力失衡,日後再難制衡,這是他絕不願看到的。

  「都給老子滾!」一聲暴喝突然炸響,如同驚雷般在寒驪台迴蕩,蠻鬍子周身魔光如墨浪翻湧,黑色氣流在周身形成一道漩渦,遁光驟然加速,如黑色閃電般衝來,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殘影。他後發先至,右手凝聚魔焰,一掌拍向木藤子的古藤,黑色魔焰瞬間點燃藤蔓,「滋滋」聲不絕於耳,藤蔓瞬間焦黑斷裂;又側身避開天悟子的離龜巨盾,肩膀狠狠撞在盾上,天悟子竟被撞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蠻鬍子眨眼間便追上極陰與青易,距離霞光僅一步之遙,周身魔焰幾乎要觸碰到五彩光幕。

  極陰見他這般翻臉不認人、獨占寶物的架勢,頓時惱了,側身攔在前方,鬼火跳動的雙目滿是怒火:「蠻兄,你我方才還聯手對抗正道,同仇敵愾,如今見了補天丹,竟要獨吞?這是何意!莫非你想憑一己之力,對抗我與青兄二人不成?」

  蠻鬍子根本不與他廢話,頭也不回地避開萬天明劈來的法劍——劍風擦著肩頭掠過,將身後的石壁劈出一道深痕,碎石飛濺。他反手凝出魔焰拳,拳頭上魔焰翻騰,帶著灼熱的溫度,逼退身後追來的天悟子,沉聲道:「此丹歸我,捨我其誰!實力為尊,有本事便來搶!」

  「好!好一個捨我其誰!好一個實力為尊!」極陰怒極反笑,聲音中滿是嘲諷,張口噴出天都屍火,綠色火鴉遮天蔽日,如同蝗蟲般撲向蠻鬍子,「既如此,便各自為戰!待會傷了和氣,丟了性命,可別怪我與青兄聯手對你!」青易當即拂塵一揮,萬千青芒如針雨般射向蠻鬍子,針尖泛著冷冽的寒光,封鎖住蠻鬍子的所有退路。兩位元嬰瞬間結成臨時同盟,目光死死盯著霞光,不讓蠻鬍子搶先一步。

  萬天明見幾人內訌,眼中閃過喜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趁機加快速度,法劍直指霞光核心,金色銳芒幾乎要觸碰到補天丹。木藤子則暗中催發剩餘的古藤,繞到極陰身後,想偷襲這位魔道元嬰,卻被火鴉識破,綠色火焰瞬間點燃藤蔓,木藤子只能倉促收回靈力,避免藤蔓燃燒的反噬傷及自身。一時間,寒驪台上金芒、魔焰、青芒、屍火交織,法劍、古藤、火鴉、離龜的身影在霞光旁纏鬥,五粒補天丹在混亂中微微顫動,靈光忽明忽暗,一場圍繞「爭奪補天丹」的元嬰惡戰,徹底爆發,靈力波動如同巨浪般席捲整個祭台,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趴在地上的寧不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悄悄收斂氣息,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緩緩將狼首玉如意收入儲物袋,動作輕柔,生怕引起他人注意,隨後緩緩起身,維持著調息恢復的姿態,雙手結印,看似在修復體內傷勢,實則神念始終留意著戰局變化,只等這群元嬰趕緊奪丹走人,再與蕭詫聯手取鼎。

  蠻鬍子的遁光驟然閃現,如同黑色流星般突破青易與極陰的阻攔,直撲五彩霞光。他大手一探,黑色魔光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吸力,瞬間將五粒補天丹攥在掌心,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可還未等他將丹藥收入儲物袋,木藤子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急切與憤怒:「留下補天丹!」數條水桶粗的青藤從地面破土而出,如同靈蛇般纏住蠻鬍子的腰身,藤蔓上尖刺倒豎,深深刺入蠻鬍子的衣袍,幾乎要劃破皮肉,牢牢鎖死他的動作,讓他無法動彈。

  蠻鬍子轉頭怒視,眼中滿是殺意,卻見萬天明與天悟子已追至近前——萬天明法劍凝滿金芒,劍身閃爍著刺眼的光芒,直刺蠻鬍子心口;天悟子操控離龜擋在前方,土黃色靈光將蠻鬍子的退路徹底封鎖,三人呈三角之勢將他團團圍住,氣息鎖定得密不透風,讓他連催動靈力都變得困難。蠻鬍子眼中閃過狠厲,突然做出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將手中補天丹朝著側方的極陰擲去,大喝:「極陰,接好了!今日你我聯手,殺退這群正道修士,丹藥平分!」


  極陰本在旁觀,見補天丹飛來,下意識伸手去接,指尖剛觸到霞光的瞬間,便覺兩股凌厲的氣息鎖定自身——萬天明與天悟子已調轉方向衝來,顯然是想將他一同拿下。「蠻鬍子,你可惡!」極陰又氣又急,暗罵蠻鬍子陰險,將禍水引向自己,他哪敢獨吞丹藥,若被萬天明三人圍攻,就算能保住性命,也必然身受重傷,只能反手將補天丹再次扔向半空,避免成為眾矢之的。

  萬天明眼疾手快,縱身躍起,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一把將補天丹接住,掌心傳來丹藥溫熱的觸感,讓他心中一喜。可還未等他握緊,便覺兩股凌厲氣息鎖定自身——極陰的天都屍火已在身前凝聚,綠色火鴉盤旋,隨時可能發起攻擊;青易的拂塵絲也泛著冷光,如同蓄勢待發的箭矢;而掙脫藤條束縛的蠻鬍子更是氣勢洶洶衝來,手中魔焰拳蓄勢待發,拳風帶著壓迫性的力量。萬天明無奈,知道自己若強行持有丹藥,必然成為眾矢之的,只能將補天丹再次脫手,金色丹藥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懸浮在半空。六人瞬間圍繞著空中的補天丹纏鬥起來,法光與魔焰在寒驪台交織,靈力碰撞的聲響不絕於耳,亂作一團。

  趴在地上的寧不凡見六人斗得如火如荼,靈力波動此起彼伏,無人留意到他的動靜,悄悄運轉靈力,將體內因衝擊波造成的輕傷徹底平復。他剛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積雪,便聽到蕭詫的聲音傳入識海,帶著幾分戲謔:「小子,恢復得倒挺快!看來之前的傷,也沒那麼重嘛。該準備熱身了吧?等他們一會離開之後,就該咱倆聯手取鼎了。」

  寧不凡還未回應,烏丑便從另一側湊了過來,眼神警惕地掃著二人,語氣中滿是懷疑:「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嘀咕什麼?莫不是想趁機搞鬼,私吞鼎中寶物?老祖臨走前可是吩咐過,讓我盯著你們,別以為我好糊弄!」他雙手抱胸,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仿佛真能管住兩人,卻不知自己在元嬰修士眼中,不過是隨時可棄的棋子。

  就在此時,上方突然金光大閃,刺目的光芒如同烈日般爆發,讓三人下意識眯起眼睛,幾乎睜不開眼。待光芒稍弱,三人抬頭望去,皆是一驚——萬天明周身靈光暴漲,金色光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包裹,一道裸體嬰兒形態的元嬰從他頭頂緩緩飄出,元嬰肌膚泛著瑩白靈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手中握著縮小版的法劍,氣息竟比本體還要凌厲幾分,連周身流轉的靈力都帶著刺骨的鋒芒,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凝結。

  「萬天明!你竟敢元嬰出竅!」蠻鬍子見狀,悍然喝道,語氣中滿是震驚與忌憚,「元嬰離體,靈肉分離,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你為了補天丹,竟不惜冒此風險?」元嬰乃修士根本,一旦受損,修為便會大跌,甚至可能徹底淪為廢人,尋常修士絕不會輕易讓元嬰出竅,萬天明此舉,顯然已是破釜沉舟。

  萬天明的元嬰懸浮在半空,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甚至有幾分瘋狂:「老夫壽元將盡,只剩不到十年光景,若得不到補天丹,早死晚死有何區別?今日就算同歸於盡,拖你一塊隕落,也算賺了!總好過在苟延殘喘中死去!」他壽元將近,早已沒了退路,補天丹是他唯一的生機,自然不惜一切代價。

  「好一個同歸於盡!」蠻鬍子怒極反笑,周身魔焰暴漲,黑色氣流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你就不怕元嬰被老夫煉化,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到時候魂飛魄散,連轉世重修的可能都沒有!」

  萬天明元嬰不再廢話,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聲音晦澀難懂:「天地玄宗,引雷降世——天羅真雷!」話音落,寒驪台上方的虛空中突然烏雲凝聚,黑色雲層翻滾,無數金色雷電在雲層中穿梭,如同蟄伏的蛟龍。片刻後,數十道金色雷電匯成一條巨大的雷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從雲層中俯衝而下,直劈蠻鬍子,雷霆萬鈞的氣勢讓整個寒驪台都微微顫抖。

  在場另外四位元嬰修士臉色驟變,紛紛開啟靈光護體,遁光閃退至角落——天羅真雷乃萬天明的成名絕技,威力極強,連元嬰後期修士都不敢硬接,誰都不願被波及,成為這場爭鬥的犧牲品。唯有蠻鬍子不退反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雙手凝聚魔焰,黑色火焰在掌心形成一道巨大的拳影,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硬生生接下這道雷龍。「轟!」金芒與魔焰在空中劇烈碰撞,炸開的衝擊波如同巨浪般席捲整個祭台,石壁簌簌落石,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積雪與碎石被掀飛,整個寒驪台仿佛都要崩塌。

  寧不凡、蕭詫與烏丑早有防備,在雷龍出現的瞬間便各自撐開靈光護體,將靈力運轉到極致。即便如此,三人仍被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石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氣血翻湧,喉嚨中泛起一絲甜意。待煙塵稍散,三人勉強穩住身形,擦掉嘴角的血跡,卻見萬天明的元嬰已瞬移至補天丹旁,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一把將丹藥抓住,語氣中滿是得意:「諸位,此丹已歸我所有,識相的便退去吧!否則,休怪老夫不客氣!」


  可話音剛落,他便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不知何時,蠻鬍子的裸體元嬰也已出竅,與本體一模一樣,只是體型縮小了數倍,手中握著一顆通體漆黑的雷珠,珠子表面刻滿繁複的符文,正將天羅真雷殘餘的雷電之力源源不斷吸入珠中,原本狂暴的雷電,在雷珠面前如同溫順的綿羊,被輕易吸收。「不可能!」萬天明元嬰失聲驚呼,聲音中滿是震驚,「你怎會有克制我真雷的法寶?這吸雷珠乃上古異寶,早已失傳,你從何處得來?」

  「哈哈哈!」蠻鬍子元嬰大笑,聲音中滿是得意,「蠻某早知曉你擅長天羅真雷,為了今日,特意深入極北之地,冒險擊殺一頭化形雷鯨,才從其腹中奪得這顆吸雷珠!你以為憑這點手段,就能奈何得了我?」話音落,他的元嬰瞬移至自身肉身頭頂,兩者合一,氣息瞬間暴漲。蠻鬍子操控肉身縱身躍起,速度快如閃電,一把將萬天明的肉身挾持在手中,單手扣住其天靈蓋,指尖魔光閃爍,隨時可能捏碎萬天明的頭顱:「姓萬的,蠻某隻數三下,交出補天丹!否則,捏爆你這具肉身,讓你元嬰無家可歸,只能在天地間消散!一……二……」

  萬天明元嬰看著手中的補天丹,眼中滿是不甘與掙扎,丹藥近在咫尺,卻是他唯一的生機,可肉身被制,一旦肉身被毀,他就算有元嬰在,也難以長久存活。在「三」字即將出口時,他終於咬牙做出決定,將補天丹拋出,金色丹藥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飛向蠻鬍子。他的元嬰瞬間瞬移至肉身旁,不敢有絲毫耽擱,生怕蠻鬍子反悔。而蠻鬍子的元嬰則操控肉身將萬天明的肉身狠狠拋向遠處,如同丟棄垃圾般,同時遁光一閃,接住補天丹,毫不猶豫地朝著寒驪台通道飛去,速度快得留下一道黑色殘影:「哈哈哈!蠻某先走一步,諸位慢追!」

  青易、極陰等人見狀,哪肯罷休,補天丹近在咫尺卻被蠻鬍子奪走,他們豈能甘心。幾人紛紛催動遁光,緊隨其後追了上去,速度絲毫不慢,靈力波動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痕跡。極陰路過祭台下方時,突然停住腳步,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具散發著濃郁屍氣的傀儡,傀儡身著破爛鎧甲,手中握著鏽跡斑斑的長刀,眼窩中跳動著幽綠鬼火,正是天都屍傀。他將屍傀扔向烏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小丑,這兩具天都屍傀暫歸你驅使,守住通道,不許任何人進出,等老夫回來!若出了差錯,唯你是問!」說罷,便不再停留,加速追向眾人,黑色遁光很快消失在通道深處。

  寧不凡看著遠去的元嬰修士,又轉頭看向蕭詫——兩人目光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默契與瞭然。寧不凡心中暗道:時機已到,元嬰修士盡數離開,祭台只剩他們三人,正是聯手奪取虛天鼎的最佳機會!他悄悄調整呼吸,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做好隨時行動的準備。

  烏丑看著身前的兩具天都屍傀,眼中滿是得意,之前被蕭詫壓制的怯懦一掃而空。他伸手拍了拍屍傀的鎧甲,發出「砰砰」的聲響,屍傀紋絲不動,卻散發出更濃郁的屍氣。烏丑轉頭盯著蕭詫,眼神陰狠如毒蠍,語氣中滿是囂張:「這回有老祖的屍傀護持,看你還能囂張幾時!之前你對我不敬,今日正好新仇舊恨一併算!」他以為有了屍傀,便能抗衡蕭詫,卻不知蕭詫的實力遠非他所能想像。

  寧不凡眼角餘光掃過寒驪台通道,用神識探查,元嬰老怪們的氣息已漸行漸遠,顯然已追出寒驪台,短時間內不會返回。他悄悄給蕭詫傳音,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看你表演,速戰速決,別浪費時間。他們追出寒驪台後,馬上要進入虛天塔的青石通道,那裡地形複雜,他們至少要半個時辰才能折返,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必須儘快拿下虛天鼎。」

  蕭詫收到傳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提高聲音,讓烏丑也能聽見:「小子,你乃極陰那老鬼唯一的後輩,更是他日後奪舍的附體媒介吧?我若今日滅了你,斷了他的後路,你猜極陰會不會心疼得瘋掉?會不會不顧一切地找我報仇?」他這話看似挑釁,實則是為了激怒烏丑,讓烏丑主動動手,好找藉口除掉這個礙事的傢伙。

  「什麼?!」烏醜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瞪向寧不凡,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韓小子,你居然真跟這魔頭勾結!還想讓極陰老祖奪舍你?老子早看你不對勁,鬼鬼祟祟,沒安好心!你倆都去死吧!」他怒喝一聲,雙手掐訣,操控兩具天都屍傀直撲蕭詫,屍傀邁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手中長刀泛著冷冽的寒光,朝著蕭詫砍去。

  蕭詫懶得再廢話,身形驟然閃動,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殘影,玄陰魔氣在掌心凝聚,形成兩道黑色氣刃。屍傀剛邁出兩步,蕭詫便反手打出氣刃,如同利刃般穿透屍傀胸膛,黑色魔氣瞬間湧入屍傀體內。兩具屍傀瞬間僵住,青黑屍氣快速潰散,眼窩中的鬼火熄滅,「轟隆」一聲倒在地上,重重砸在積雪中,再無動靜,徹底變成了兩具普通的屍體。

  烏丑見狀大驚,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恐。他沒想到蕭詫竟如此厲害,兩具天都屍傀連一招都擋不住。烏丑不敢大意,急忙從儲物袋中取出極陰給他的護身法寶,祭出極陰毒蛟——黑色毒霧從他掌心湧出,凝聚成一條數丈長的毒蛟,蛟身泛著黑色光澤,帶著腐骨蝕心的氣息,張開巨口咬向蕭詫,毒霧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被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蕭詫卻不退反進,周身魔光暴漲,形成一道黑色屏障,徑直撞入毒霧。毒霧觸碰到他周身的魔氣,竟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他瞬間便衝到烏丑身前,一把扣住烏丑的脖頸,五指用力,將烏丑提離地面。玄魂煉妖大法瞬間催動:黑色魔光順著指縫滲入烏丑體內,如同跗骨之蛆般侵蝕著烏丑的神魂。烏丑眼中的驚恐迅速被空洞取代,眼神變得呆滯,神魂在魔光中寸寸碎裂,發出無聲的哀嚎。

  「咔嚓」一聲脆響,蕭詫捏碎烏丑的內丹,內丹破碎的瞬間,烏丑的身體軟軟地垂下,黑色血霧從他七竅湧出,在空中消散。眨眼間,這位極陰的後輩便化為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只餘下一縷青煙飄向空中。蕭詫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頭看向寧不凡,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小子,這祭台如今只剩你我二人,沒了礙事的傢伙,行事也方便多了。此次虛天殿之行,算不算刺激?算不算收穫滿滿?」

  「前輩有話不妨直說。」寧不凡神色平靜,絲毫沒被方才的殺戮影響,仿佛烏丑的死與他無關。他知道蕭詫的目標是虛天鼎,不會浪費時間在閒聊上,與其拐彎抹角,不如直接切入正題。

  蕭詫收斂笑意,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語氣急切起來:「別裝糊塗!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用繞圈子了。快把你身上另一隻血玉蜘蛛拿出來!儘快拉鼎取寶,免得元嬰老怪們察覺不對摺返,到時候我們不僅拿不到寶物,還可能性命不保,夜長夢多啊。難不成,你不想要虛天鼎里的寶物了?那裡面的東西,可比補天丹還要珍貴。」

  「前輩說笑了。」寧不凡挑眉,語氣帶著一絲疏離,刻意裝出不解的模樣,「九曲靈參的丹方,前輩還沒給我呢。之前前輩承諾過,只要我配合,便將丹方給我,如今前輩還未兌現承諾,卻先讓我拿出血玉蜘蛛,怕是不妥吧?至於另一隻血玉蜘蛛,我連聽都沒聽過,這話從何說起?前輩莫不是記錯了?」他故意提及丹方,是為了讓蕭詫先兌現承諾,同時也是為了試探蕭詫的誠意。

  「哼!」蕭詫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仿佛看穿了寧不凡的心思,「你以為能瞞得過我?這血玉蜘蛛本就是本座當年馴養的靈寵,我對它的習性再了解不過。此蛛每次產卵後,只餘一對存活,雌雄互配才能升階越級,發揮出最大的力量。極玄那逆徒,當年從我手中偷走蜘蛛卵,想必沒跟你說這些吧?你手中的這隻,是雄性,必然還有一隻雌性在你身上,別再藏著掖著了。」

  話音落,他指尖彈出一道玄魂鬼氣,如同黑色閃電般直撲祭台旁小白的屍身。黑色鬼氣滲入雪白的蛛軀,原本早已冰冷、毫無生機的屍體突然動了起來——蛛腿僵直地抬起,動作機械,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黑色魔氣,眼窩中閃爍著幽綠鬼火,竟被蕭詫煉成了一具煉傀,保留了部分牽引蛛絲的能力。

  寧不凡神色未變,心中卻早有預料——他知道蕭詫精通煉傀之術,會用小白的屍身煉製煉傀,並不意外。蕭詫見他毫無驚奇之色,反而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看來你早知道此術?倒有幾分見識。不過這煉傀撐不了多久,鬼氣一旦耗盡,便會徹底崩壞,別浪費時間了!放出你藏的雌性血玉蜘蛛,兩蛛合力拉鼎,綽綽有餘,能省不少功夫。」

  見蕭詫隻字不提丹方,依舊隻字不提兌現承諾,寧不凡故意轉身,作勢要朝著通道方向走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前輩籌劃深遠,晚輩佩服。但元嬰老怪們隨時可能回來,晚輩修為低微,只是個結丹初期修士,在元嬰修士面前,如同螻蟻般渺小,橫豎都是死,不如現在就走,至少能留條小命,日後再做打算。告辭——」他這是欲擒故縱,想逼迫蕭詫拿出丹方,畢竟九曲靈參丹方對他突破修為至關重要。

  「站住!」蕭詫急忙喝住他,語氣軟了幾分,顯然是怕寧不凡真的離開,沒了血玉蜘蛛,僅憑他一人,根本無法拉動虛天鼎。他上前一步,攔住寧不凡的去路,語氣帶著幾分誘哄:「你這小子,倒比我想像中更狡猾,也更謹慎。你該知道,偽靈根修士想結嬰,難如登天吧?尋常修士有靈根相助,結嬰機率尚有不足三成,偽靈根修士更是不足一成,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誘惑,「實話告訴你,外界傳言補天丹能增壽,其實是假的。但它對結丹修士洗滌靈根、提升結嬰機率,卻是真的!你若能拿到鼎內剩餘的補天丹,再加上九曲靈參煉製的丹藥,結嬰的把握至少有四成!這可是你突破的最佳機會,你真要放棄?」

  「前輩莫要誆我。」寧不凡依舊不為所動,神色平靜地看著蕭詫,「空口無憑,前輩說的這些,我如何知曉是真是假?萬一前輩只是為了讓我拿出血玉蜘蛛,故意編造謊言騙我,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我沒必要騙你!」蕭詫急了,聲音壓低幾分,帶著幾分急切與真誠,「當年我為了查補天丹的真相,付出了莫大的代價,潛入星宮禁地,生擒了一位星宮長老,對他搜魂煉魄才知曉底細,最後更是拼死從星宮手中得到一顆補天丹。結果還沒等我服用,就被極陰和極玄那兩個逆徒聯手陰了去,丹藥被奪,修為也受損嚴重,我豈會拿這種事騙你?再說,這寒驪台有天罡陣護罩,能隔絕氣息與動靜,就算祭台塌了,外面的人也察覺不到,我們有的是時間,不必急於一時,你大可放心。」

  寧不凡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仿佛被說動了一般,語氣帶著最後一絲試探:「前輩現在說得好聽,可若取鼎之後,你又翻臉反悔,不肯將丹方給我,也不讓我拿鼎內寶物,我該如何?前輩實力遠勝於我,到時候我就算想反抗,也無能為力。」

  「你倒是謹慎,考慮得還挺周全。」蕭詫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若不拿出誠意,寧不凡絕不會輕易配合。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玉簡泛著淡青色光澤,表面刻著「九曲靈參丹方」五個小字。蕭詫將玉簡扔給寧不凡,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罷了!算我怕了你了!取鼎之後,鼎內寶物任你先挑,你想要什麼,儘管拿去,我絕不與你爭搶。拿到寶物後,你我各奔東西,誰也不干涉誰,誰也顧不上誰,這樣你總放心了吧?不就是想要丹方嗎?拿去!這玉簡里記載的,就是完整的九曲靈參丹煉製之法,沒有任何禁制或陷阱,你可以自行查看。」

  寧不凡接過玉簡,指尖觸碰到玉簡的瞬間,神念便探入其中——裡面果然是九曲靈參丹的完整煉製之法,從靈材的選取、配伍的比例,到煉製的步驟、火候的控制,都記載得詳細清晰,沒有任何遺漏或篡改,確實是真的丹方。他心中一喜,將玉簡收入儲物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終於鬆口:「既然前輩有誠意,晚輩自然不會再推脫,願意與前輩合作,共同取鼎。」

  話音落,他抬手掐訣,對著儲物袋輕聲呼喚。一道白光閃過,小玉從儲物袋中飛出,落在寧不凡肩頭。這隻白玉蜘蛛剛現身,便嗅到蕭詫身上濃郁的鬼氣和煉傀的屍氣,身體瞬間繃緊,頓時渾身一顫,蛛腿蜷縮起來,急忙從寧不凡肩頭爬下,退到寧不凡身後,用雪白的蛛軀將他護在身前,圓溜溜的眼睛中滿是膽怯,警惕地盯著蕭詫和那具煉傀,不敢有絲毫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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