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壯志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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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具人足尖輕點,穩穩落在第十二層螺旋樓梯的轉換平台上,玄黑長袍在氣流中微微拂動。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正沿著樓梯向上追趕的眾人,面具後的目光透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就在此時,眾人腳下最下面的第一層地板突然發出「嘎吱」的轉動聲,木質台階如齒輪般緩緩合攏,最終嚴絲合縫地封閉起來,將下方密室中含恨而逝的武炫徹底隔絕在黑暗裡。宋蒙回頭望了一眼閉合的地板,眼眶泛紅,卻只能咬咬牙,加快腳步追上。

  寧不凡一邊提氣上樓,一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他的視線先落在平台上的面具人身上,對方手中的血煞丹正散發著詭異的光暈,顯然在醞釀著什麼。隨即,他的目光又轉向劉靖與鍾衛娘身旁的越皇——這位「陛下」此刻仍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緊緊挨著兩人,仿佛全憑他們庇護才能站穩。

  寧不凡心中暗自思忖:「三師兄怎會把越皇留在身邊?此人來歷不明,剛才在密室中便形跡可疑,此刻正是追捕面具人的關鍵時刻,把最危險的隱患留在身側,未免太過冒險……」

  他正想著,劉靖已帶領眾人登上第十層平台,與面具人相距不過十數丈。劉靖握緊手中符籙,冷聲道:「退無可退,今日定要你伏法!」

  面具人發出桀桀怪笑:「伏法?等你們有命追上再說吧。」他突然抬手,將四枚血煞丹往平台中央的凹槽一按。剎那間,平台四周的書架突然劇烈晃動,無數古籍如潮水般湧出,化作一道道紙刃,直撲眾人面門。

  劉靖望著平台上方的面具人,想起武炫倒在血泊中的模樣,胸中怒火翻湧,緊握符籙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咬牙切齒道:「妖人!武師弟慘死你手,休再負隅頑抗,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

  面具人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目光越過他肩頭,看似落在追來的眾人身上,實則眼神微微一凝,視線掃過劉靖身後的越皇,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語意味:「多謝諸位費心,這血凌五行丹,總算是湊齊了。」

  「血凌五行丹?」寧不凡心頭一動,猛地想起武炫先前那句沒說完的話,「他要湊齊五行……」

  話音未落,面具人突然做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舉動——他竟伸出右手,五指如爪,毫不猶豫地插進自己胸口!黑煞之氣從傷口處噴涌而出,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痛哼,他硬生生從體內掏出了一粒血紅色的丹丸,與先前奪來的四枚血煞丹色澤迥異,卻散發著更為濃郁的血腥氣。

  「第五枚……在他自己身上!」宋蒙驚怒交加,凌風槍直指對方,「你這邪魔,竟以自身精血煉藥!」

  面具人無視胸口的傷口,左手托起那枚新取出的紅丹,與懸浮的四枚丹丸湊在一起。赤、橙、藍、綠、紅五枚丹丸瞬間相互吸引,圍繞著他的掌心旋轉起來,散發出的邪氣交織成一道五色彩虹,將整個平台映照得妖異無比。

  他再次看向越皇,面具後的嘴角似在勾起:「時辰到了。」

  越皇的身子猛地一顫,垂下的手悄然握緊,沒人看清他此刻的神情究竟是恐懼,還是別的什麼。劉靖察覺到不對,正欲開口喝問,卻見五枚血凌五行丹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股築基後期的威壓從面具人身上轟然散開。

  五枚血凌丹齊聚的瞬間,妖異的光芒映亮了整個平台,寧不凡心頭警鈴大作,知道圖窮匕見的時刻到了,當即厲聲大喊:「動手!」

  早已暗中鎖定身旁越皇的劉靖幾乎在同一時間發難,身形微動便要扣向越皇肩頭。他始終覺得這人毫無靈力波動,加上之前戰鬥時表現如同凡人,始終未如寧不凡預料那樣頗具實力,或許只是被脅迫的凡人,出手時終究留了三分餘地,未下殺招。

  可就在劉靖指尖即將觸碰到越皇的剎那,越皇眼中最後一絲怯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狠厲。他體內驟然爆發出洶湧的血煞之氣,竟絲毫不輸面具人!「既然暴露了,那就沒必要裝了!」越皇低喝一聲,拳頭裹挾著築基後期的狂暴靈力,沒有攻向有所防備的劉靖,反而直取身側看似最弱的鐘衛娘!

  「衛娘小心!」劉靖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細想,原本攻向越皇的身姿猛地旋身,如一面盾牌擋在鍾衛娘身前。

  「噗嗤——」

  越皇的拳頭毫無阻礙地洞穿了劉靖的胸口,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襟,也濺滿了身後鍾衛娘的臉頰。

  劉靖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又看向身下被自己死死護住、安然無恙的鐘衛娘,嘴角竟扯出一抹微弱的笑容,聲音氣若遊絲:「衛娘……你沒事……就好……」

  鍾衛娘僵在原地,臉上溫熱的觸感與鼻尖濃郁的血腥味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防備。她看著劉靖胸口那猙獰的血洞,看著他眼中那片只為自己而亮的溫柔,喉嚨里像是被什麼堵住,過了許久才發出一聲破碎的哭喊:「靖哥——!」 那聲音里裹著徹骨的悲傷與絕望,在空曠的藏書樓中迴蕩,聽得人心頭髮緊。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將鍾衛娘向宋蒙方向推去。宋蒙驚呼著飛身接住,懷中的鐘衛娘滿臉滿身都是劉靖的血,眼神空洞,已然失魂落魄。陳巧倩連忙飛過去扶住她,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寧不凡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太快了,快得像一場荒誕的幻燈片——劉師兄的轉身、越皇的拳頭、飛濺的鮮血、那抹釋然的笑……每一幕都清晰無比,可他卻像被釘在原地,連指尖都動不了分毫。

  寧不凡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太快了,快得像一場荒誕的幻燈片——劉師兄的轉身、越皇的拳頭、飛濺的鮮血、那抹釋然的笑……每一幕都清晰無比,可他卻像被釘在原地,連指尖都動不了分毫。

  胸腔里像是被巨石堵住,窒息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他死死盯著越皇那張暴露真面目的臉,又看向仍保持著被拳頭洞穿的姿勢、未曾倒下的劉靖——師兄嘴角的血珠正順著下頜滴落,胸口的血窟窿不斷湧出溫熱的血液,可他微蹙的眉峰間,卻絲毫不見對死亡的畏懼,反倒透著一股急促的思索。那眼神掃過驚慌的鐘衛娘,掠過憤怒的宋蒙與陳巧倩,最後落在寧不凡身上時,分明藏著一絲決絕的示意。

  寧不凡瞬間讀懂了那眼神里的含義——師兄是在盤算,如何用這最後一口氣,為他們撕開一條生路。

  「為什麼……非要這樣……」寧不凡的聲音發顫,內心翻湧著無盡的不甘與痛惜。他明明看懂了師兄的用意,卻偏偏被這殘酷的犧牲攫住了心神,連一句勸阻都說不出口。

  平台上,面具人看著這一幕,發出一陣低沉的笑,五枚血凌丹在他掌心旋轉得愈發急促,妖異的光芒中,而劉靖胸口的血涌得更急了,可他那被血污模糊的手指,卻已悄然在袖中捏起了最後兩張符籙。

  四人悲憤交加,同時朝著越皇猛衝過去。越皇卻猛地抽出拳頭,帶起一串滾燙的血珠,隨即指尖急彈,數道黑氣纏上劉靖四肢,瞬間將他牢牢禁錮。他單手抓住劉靖的衣襟,帶著他飛身掠到面具人身旁,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獰笑:「沒想到吧?你們終究棋差一招,朕才是最後的贏家!」

  宋蒙、寧不凡等人見狀欲上前,越皇眼神一厲,略一施法。「噗嗤」幾聲脆響,數根尖銳的血煞刺突然從劉靖琵琶骨處穿出,深深釘入他的體內。

  「呃啊——!」

  劇烈的痛苦讓劉靖渾身痙攣,額上青筋暴起,冷汗混著血珠滾落。但他緊咬著牙關,硬是沒讓自己發出更多呻吟,那雙因劇痛而微微渙散的眼睛裡,卻始終燃著一簇不滅的火焰。他在忍著,在積蓄著最後一絲法力——哪怕只剩一口氣,哪怕身體已被徹底控制,他也要燃盡這副軀殼,完成除魔衛道的最後一擊。

  「誰敢再動一步,這小子就徹底廢了!」越皇拍了拍劉靖的臉頰,語氣輕佻卻滿是狠戾,「識相的就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他一個全屍。」

  寧不凡四人被這話釘在原地,看著被當作人質、飽受折磨的劉靖,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卻又不得不強行按捺——他們清楚,此刻稍有異動,付出的便是師兄的性命。

  劉靖感受著體內靈力的快速流逝,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越皇以為控制了他,卻不知這瀕死的軀殼裡,正醞釀著足以同歸於盡的力量。他藏在袖中的手,已摸到了僅剩的所有禁錮符籙。

  面具人抬手將懸浮的五粒血凌丹遞向越皇,隨即伸手摘下面具——露出的面容竟與越皇一模一樣,連眉宇間的紋路都分毫不差。「對不起,讓你提前暴露了。」他開口說道,聲音比先前沙啞了幾分。

  越皇接過血凌丹,隨手納入懷中,淡淡道:「沒事,你先恢復療傷。」

  「無妨,還是先應付眼前這幾人。」面具人(如今該稱他為另一個「越皇」)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寧不凡四人,帶著冰冷的審視。

  「那好,待朕解決了這幾人,親自為你療傷。」越皇說著,指尖在劉靖身上輕輕一點。

  「妖孽!惺惺作態,簡直……啊!」劉靖本想痛斥,話未說完,便被數根突然從體內爆出的血煞刺再次刺穿穴脈,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死死咬住牙關沒再發出一聲痛呼。

  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也知道同門師弟師妹們正承受著何等煎熬。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寧不凡,用僅存的靈力傳音:「我早已在全身紋下爆裂符紋,一會我禁錮兩獠數息,你帶他們儘快逃離……別管我。」

  寧不凡望著師兄眼中決絕的光芒,喉頭哽咽,強忍著淚意回音:「恭送師兄。」

  他握緊了金蛟子母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秒,都繫著所有人的性命,也繫著師兄用生命換來的生機。


  劉靖眼中陡然爆發出驚人的光亮,他猛地自損壽元,強行燃燒精血,周身瞬間騰起一團血色火焰。「破!」他低吼一聲,禁錮四肢的黑氣在火焰中寸寸斷裂。

  趁越皇二人驚覺的剎那,他雙手猛地探出,將袖中早已備好的數張禁錮符狠狠按在兩人背上。符紙金光驟亮,瞬間化作鎖鏈纏上兩人軀體。「休想走!」

  越皇與另一個「越皇」察覺到背後禁錮符爆發的金光,同時發出震耳怒吼。兩人體內血煞之氣狂涌,如黑色潮水般衝擊著符紙鎖鏈,背上的金光瞬間黯淡下去,已出現數道裂痕。他們正欲運力掙脫,劉靖卻突然低喝一聲,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兩人往自己身前一拽,雙臂如鐵鉗般死死鎖住他們的腰側,帶著這兩具同樣散發著血腥氣的軀體,向著藏書樓底層縱身躍下。

  墜落的瞬間,劉靖法袍下的軀體突然亮起——那是他早已在衣襟內側、手臂經脈處繪製好的爆裂符紋!此刻全部被精血引燃,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活過來一般,在布料下流轉、閃爍,從領口、袖口、衣擺處透出璀璨的光芒。起初只是細碎的光點,轉眼間便匯聚成洶湧的光流,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遠遠望去,宛如一顆正在急速墜落、即將炸開的星辰,帶著毀天滅地的決絕。

  「瘋子!你想同歸於盡?!」越皇二人被這股毀滅性的氣息驚得亡魂皆冒,瘋狂捶打著劉靖的手臂,試圖掙脫這致命的禁錮。可劉靖的手臂早已被精血染成通紅,皮肉下的筋骨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卻依舊死死鉗著,指節深深陷入兩人的皮肉里。

  墜落的風在耳邊呼嘯,穿過層層書架,帶起無數翻飛的書頁。劉靖低頭看著胸前不斷湧出的鮮血,感受著體內靈力與精血一同被符紋吞噬的灼熱,嘴角卻揚起一抹釋然的笑。他能想像到寧不凡他們此刻應該已經轉身逃離,能想像到鍾衛娘雖然悲傷卻終究會活下去——這就夠了。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幾乎要將他的法袍焚燒殆盡,而被他鎖住的兩個「越皇」,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該死!」越皇二人瘋狂施法,背上的禁錮符一張張被黑氣侵蝕潰散,發出「噼啪」的脆響。可劉靖死死鉗住他們,任憑血煞之氣在體內肆虐,只憑著一股執念將兩人拖向深淵。

  寧不凡四人衝到平台邊緣,眼睜睜看著三人的身影越來越小,與他們漸行漸遠,最終墜向藏書樓底層的黑暗之中。

  「師兄——!」宋蒙嘶吼出聲,聲音在空曠的樓閣中迴蕩。

  陳巧倩捂住嘴,淚水無聲滑落。鍾衛娘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下方,口中喃喃念著:「靖哥……靖哥……」

  寧不凡望著那片吞噬了師兄身影的黑暗,緊緊攥住拳頭,指節泛白。他知道,那片黑暗中正在發生什麼——劉靖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他們換一條生路。

  不過片刻,藏書樓底層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整座樓閣都被這股力量撼動,懸浮的書架劇烈搖晃,古籍紛紛墜落,木質階梯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緊接著,一道刺目的金色光芒猛地從底層迸發,如利劍般穿透層層樓板的縫隙,沿著樓梯扶手蜿蜒而上,將每一層的書架、階梯都照得如同白晝。那些原本沉靜的古籍在光芒中微微顫動,仿佛也在為這決絕的犧牲而低鳴。

  光芒未散,底層便傳來越皇二人驚怒交加的咆哮,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找死!」「竟壞我大事!」可那怒吼中分明帶著掩飾不住的狼狽,還有一絲被重創後的痛楚,顯然劉靖那同歸於盡的一擊,讓他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寧不凡站在第十二層的平台邊緣,望著下方那片依舊閃爍著餘燼的金光,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滿是血腥味與塵埃混合的氣息,卻硬是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猛地轉過身,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不容任何人反駁:「走!這是師兄用命換來的機會,我們不能讓他白白犧牲!」

  他快步上前,扶起癱坐在地、早已失魂落魄的鐘衛娘。鍾衛娘的眼神依舊空洞,臉上的血跡早已乾涸,只有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被寧不凡拽著起身時,腳步虛浮得像一片隨時會飄落的葉子。

  宋蒙緊握著凌風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眶通紅地看向寧不凡,點了點頭——無需多言,彼此眼中的沉痛與決心早已交匯。陳巧倩也抹了把臉,將淚水拭去,伸手扶住鍾衛娘的另一側,用眼神示意寧不凡放心。

  四人不再猶豫,相互攙扶著,朝著藏書樓另一側那扇早已被震開縫隙的窗口疾沖而去。木質地板在腳下發出急促的聲響,身後底層的爆炸聲還在隱隱傳來,越皇二人的咆哮聲漸漸被距離拉遠,變得模糊不清。

  可劉靖最後綻放的那片金光,卻仿佛穿透了時空,永遠烙印在了他們的眼底。那光芒里,有師兄轉身護人的決絕,有琵琶骨被刺穿時的隱忍,更有同歸於盡時的釋然。

  寧不凡最後望向底層那片漸漸黯淡卻依舊灼目的金光,喉頭微動,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感嘆:「劉師兄……當真是吾輩楷模!」

  四人在藏書樓層層疊疊的爆炸聲中沖開窗口,幾道身影如斷線風箏般墜落,重重砸在樓外台階下的小廣場上。寧不凡踉蹌著站穩,望著身後火光沖天的藏書樓,眉頭緊鎖——他比誰都清楚,築基後期的修為怎會被那僅夠築基初期威力的符籙重傷?師兄拼盡性命,終究只是為他們爭取了片刻喘息。

  「不能讓三師兄白白犧牲。」寧不凡轉身,對宋蒙與陳巧倩沉聲道,「你們二人速帶五師妹撤往後宮園林的竹林,抓緊時間恢復靈力。我在此拖延片刻,為你們爭取生機。」

  「寧師弟,我留下與你一同應對!」陳巧倩扶著懷中昏迷的鐘衛娘,眼眶通紅,哪裡放心讓他獨自留下。

  宋蒙將鍾衛娘輕輕交予陳巧倩,轉身按住寧不凡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八師弟,我留下。你帶著她們走,你的身法更適合突圍。」

  「你們誰都別想逃走!!!」

  一聲怒喝如炸雷般響起,伴隨著藏書樓最後一根主梁斷裂的巨響,整座樓閣轟然倒塌,煙塵瀰漫中,兩道黑影從廢墟下猛地衝出,正是爆炸瞬間被血煞護罩包裹、毫髮無損的越皇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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