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青元合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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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李化元師徒二人聊著時,洞府外突然飄來一陣清雅香風,一個穿著杏黃道袍、手持素色拂塵的女子緩步走入。她看著三十許歲,容貌秀麗,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的清冷,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結丹期靈力波動——正是結丹中期的紅拂長老。

  寧不凡心裡略一思索,面上卻裝作初見,連忙躬身行禮:「弟子寧不凡,見過紅拂長老。」

  紅拂目光淡淡掃過他,沒有半分意外,顯然早已知曉李化元收了新弟子。李化元笑著上前半步,側身介紹:「不凡,這位是紅拂師叔,乃是咱們黃楓谷數得著的結丹大能,你可得多向師叔請教。紅拂師妹,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寧不凡,血色禁地試煉時便顯露出沉穩心性,如今剛築基,是個可塑之才。」

  紅拂微微頷首,沒有多餘寒暄,開門見山:「化元師兄,此次前來,是想向你借個人用用。」

  「哦?師妹要借誰?」李化元挑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

  「燕家堡的事,師兄該知曉吧?」紅拂拂塵輕揮,語氣平靜,「他們門主燕炎近日要辦家族大事,特意給七派發了請柬,請咱們派弟子去觀禮,也算是給足了黃楓谷面子。我本打算讓萱兒去一趟,正好歷練歷練,可她一個女孩子家獨自上路,我終究放心不下。」

  她頓了頓,繼續道:「你門下其他弟子多在外遊歷,武炫性子太過跳脫,怕是護不好人。你這新弟子看著沉穩,不如讓他陪萱兒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寧不凡心裡「咯噔」一下——董萱兒?就是那個方才在嶽麓殿外,眼神里透著促狹、還惦記著「逗」他的紅衣少女?這趟差事,怕是沒那麼好應付。

  李化元沉吟片刻,轉頭看向寧不凡,語氣帶著幾分詢問:「不凡,你剛築基不久,正好藉此機會出去見見世面、積累些歷練經驗,你意下如何?」

  「弟子聽從師尊安排。」寧不凡垂首應下,心裡卻快速盤算——哪有拒絕的餘地?且原著里這趟行程雖有波折,卻也藏著機緣,總好過在宗門裡被陳巧倩、董萱兒兩頭纏。

  紅拂見他應得乾脆,滿意點頭:「多謝師兄割愛。我近日要閉關穩固結丹中期修為,就不多留了。出發前,讓不凡去嶽麓殿找萱兒匯合即可。」說罷,她又看向寧不凡,語氣多了幾分叮囑:「路上多照看著萱兒,莫讓她惹出太大麻煩。」

  話音落,她足尖輕點,身形如輕煙般飄出洞府,很快消失在瀑布水幕之後。

  待紅拂走後,李化元才嘆了口氣,對寧不凡道:「你紅拂師叔的性子也看到了,護短得很。萱兒那丫頭……小聰明多,性子跳脫,說話做事沒個輕重,你別跟她一般計較。」

  他頓了頓,走到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靈茶,語氣沉了幾分:「還有件事,我得特意跟你說——萱兒天生帶了點媚骨,又跟著紅拂師妹學了些『化春訣』的入門手法。這媚骨尋常時不顯,可對上心志不堅的男修,很容易勾動對方邪念;她那化春訣雖練得淺,卻總愛拿出來逗人,自己還沒意識到其中風險。」

  李化元呷了口茶,眉頭微蹙:「七派弟子魚龍混雜,燕家堡觀禮的人肯定不少,保不齊有那心術不正的。萱兒年輕沒閱歷,不知這媚骨和媚術的厲害,真要是惹上哪個陰狠角色,怕是要吃大虧。」

  他抬眼看向寧不凡,語氣嚴肅了些:「但她本質不壞,就是被紅拂師妹寵壞了,沒見過真正的險惡。這次去燕家堡,路上若有人對她糾纏,你得幫著擋一擋;要是她自己不安分,拿媚術逗人,你也得想法子勸著點——紅拂師妹早年欠我個人情,這次也算還了。」

  寧不凡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天生媚骨和化春訣!難怪董萱兒身上總帶著股勾人的勁兒,原著里她就是靠這兩樣惹了不少麻煩。想起之前董萱兒那意味深長的笑,他更覺得這趟燕家堡之行,怕是比預想中還棘手。

  但面上依舊恭敬應道:「弟子明白,定護好董師妹,不讓她出事。」

  李化元見他應下,這才鬆了口氣,擺擺手:「行了,說說你自己。剛晉築基,此去可有什麼需要,儘管跟為師說。」

  寧不凡見時機到了,故意露出幾分猶豫:「師尊,弟子真有一事相求。」

  「哦?你說。」

  「弟子剛入築基,手裡只有些基礎劍法,實在拿不出手。若路上遇到兇險,別說護師妹,怕是連自己都難保,萬一……」他裝作面露擔憂,語氣帶著幾分自責。

  李化元聞言點頭:「也是,總不能讓我的弟子拿著三流劍法出去丟人。」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書冊大的金色書頁,遞給寧不凡,「這是青元劍訣的上篇,雖是殘篇,卻也夠你應對築基期的麻煩——記住,練到第三層就停手,往後絕不能再往下碰,那殘篇後續關竅不全,強行修煉會傷經脈!」


  寧不凡接過金色書頁,入手微涼,書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青元劍訣上篇!他強壓著心裡的激動——有了這上篇,再加上血色禁地拿到的下篇,完整功法終於湊齊了!面上卻裝作感激涕零:「多謝師尊!弟子定好好練劍,絕不讓董師妹受分毫損傷,也不給您丟人!」

  李化元又叮囑了幾句練劍的要點,見他記牢了,才擺擺手:「回去吧,好生修煉。出發前我會傳音通知你。」

  寧不凡謝過李化元,轉身離開清波洞。回程踩著懸浮岩石時,他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揚——青元劍訣到手,燕家堡之行雖有王嬋這麻煩,但也藏著機緣,這趟總算沒白應下。

  返回自己的洞府,寧不凡第一時間在入口處補了層迷蹤陣,又布下簡單的警示禁制,這才從儲物袋裡掏出兩張書頁——一張是血色禁地從封岳那得來的下篇,一張是李化元剛給的上篇。他將兩張書頁平放在石桌上,指尖注入一縷靈力。

  「嗡——」

  書頁像是有感應般,自動騰空而起,在空中旋轉兩圈後猛地貼合在一起,瞬間融合成一本巴掌大的碧青小冊。冊面上「青元劍訣」五個古字流轉著淡淡的青色靈光,一股凌厲卻內斂的劍意撲面而來,讓洞府內的空氣都微微凝滯。

  寧不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將神識緩緩探入小冊。無數功法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從第一層的「青元劍芒」到第十三層的「大庚劍陣」,每一招的招式拆解、靈力運轉路線,甚至修煉時的易錯關竅都有詳細註解,比吳勉說的「殘篇」完整了何止十倍!

  「果然和原著里一樣!」寧不凡按捺住差點跳起來的衝動,心裡暗道,「有了這套完整功法,築基期足以自保,往後衝擊結丹也多了份底氣!」

  他指尖划過冊頁,仔細翻看內容。青元劍訣前三層確實如吳勉所言,核心是「劍隨氣動」,修煉路徑清晰,適合築基初期打基礎;可翻到第六層時,內容陡然一變——竟要求修士在築基後期大圓滿時,需藉助「三轉回元功」,將一身修為徹底散去,從鍊氣期重新打磨,通過三次散功重修壓縮真元,以此提升結丹機率,規避瓶頸風險。

  這對靈脈強度、靈力純度的要求,簡直苛刻到了極致。寧不凡心裡瞭然——難怪黃楓谷百年來沒人能練成,尋常築基修士哪有魄力散功重修,更別說扛過三次重修的煎熬。

  「還好我早知道這點,又有靈草輔助打磨靈脈。」他暗自慶幸,隨即盤膝坐下,按照第一層「青元劍芒」的口訣運轉靈力。一縷青色靈光在他掌心凝聚,隨著靈力注入,漸漸化作半尺長的劍芒,劍身泛著冷冽的青光。

  寧不凡循著功法招式,緩緩刺出一劍。「唰」的一聲,青色劍氣破空而去,精準地削下對面岩壁的一小塊碎石,切口平滑如鏡。

  「威力比基礎劍法強太多了!」他眼睛一亮,越練越投入,直到洞府外泛起魚肚白,才停下修煉——此時他已將青元劍訣第一層練得爐火純青,靈力運轉間沒有絲毫滯澀。

  收回劍芒時,寧不凡突然拍了拍額頭:「差點忘了正事!墨蛟的材料還沒處理,出門在外,防具和法器得先備好。」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血色禁地獵殺的墨蛟鱗片和蛟角——這些都是煉製二階法器的上好材料,「萬寶樓應該能定製,正好把藥園裡成熟的靈草也帶去賣掉,換些靈石和修煉用的丹藥。」

  更重要的是,他記得原著里齊雲霄會在宗門附近的邊鎮上開家陣法鋪。這位可是少有的陣法天才,能從他那討教些基礎陣法知識,或是買幾面二階陣旗,比多換幾塊靈石實用得多——畢竟帶著董萱兒去燕家堡,多一層防護就多一分穩妥。

  寧不凡看了眼窗外漸亮的天色,將碧青小冊仔細收好,又檢查了一遍洞府的禁制,這才大步走出洞府。離去燕家堡還有一個月,他得趁這段時間把該準備的都備齊——畢竟身邊跟著個自帶「麻煩體質」的董萱兒,沒點硬實力和周全準備,根本護不住人。

  寧不凡驅動青葉法器,朝著山下邊鎮的方向飛去,心裡早已盤算妥當——先找萬寶樓打聽齊雲霄的下落,解決陣法和煉器的事,再趁出發前把青元劍訣多練幾層,這樣去燕家堡才穩妥。

  邊鎮的青石板路被往來修士的靈力震得微微發顫,他按著萬寶樓掌柜給的線索,七拐八繞鑽進一條窄巷。巷子盡頭立著塊褪色木牌,上書「雲霄閣」三個瘦金體字,字跡凌厲如劍,隱隱透著陣法符文的風骨。

  「果然在這兒。」寧不凡心裡一笑,推門時檐角風鈴「叮鈴」作響,櫃檯後伏案畫符的青年抬了頭。

  青年穿一身水藍色道袍,髮帶松垮地繫著,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愁緒,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傲氣——正是天星宗的天才陣法師齊雲霄。店內陳列的陣盤、符籙皆是上品,牆角的迷蹤陣旗比黃楓谷發的精緻數倍,貨架上的護盾符靈光流轉,一看就非尋常貨色。


  「要買什麼?符籙、陣法皆有,不懂行就別亂摸。」齊雲霄的聲音冷硬,目光掃過寧不凡時,帶著幾分審視,筆尖在符紙上頓了頓,墨點暈開一小團。

  寧不凡沒急著說事,反倒背著手踱了兩步,目光慢悠悠掃過貨架:「齊兄這店開得隱秘。前幾日在酒肆聽修士閒聊,說天星宗有位陣法師在此,想用陣法換千年靈草,可有此事?」他沒提萬寶樓,免得欠額外人情。

  齊雲霄筆下的符紙終於畫完,晾在石台上,語氣稍緩:「確有此事,閣下打聽這個做什麼?」

  「齊兄先看看這個。」寧不凡從儲物袋裡摸出個玉盒,輕輕放在櫃檯上,「我前些日子在一處禁地尋得此物,不知是不是齊兄所求。」

  玉盒打開的瞬間,溫潤靈氣漫開,一株紫芝靜靜躺在其中,菌蓋泛著瑩潤光澤,邊緣紋路隱有靈光流轉——正是千年紫芝!

  齊雲霄「噌」地站起身,帶翻了身後的木凳,幾步衝到櫃檯前,手指顫抖著撫過紫芝菌蓋,聲音都在發顫:「是……是它!真的是千年紫芝!」

  他猛地抬頭看向寧不凡,眼底的傲氣早已消散,只剩下急切:「閣下從何處得的?要什麼?靈石?法器?還是陣法圖譜?只要我有的,儘管開口!」

  寧不凡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裡暗道「果然是為了辛如音」,面上卻擺著淡然:「我也是機緣巧合得此寶物,能派上用場也是緣分。」

  齊雲霄卻搖頭,語氣執拗:「不行!這紫芝是救如音性命的藥引,我從不欠人情。閣下不說所求,這紫芝我絕不能收。」他頓了頓,補充道,「店裡的陣法符籙任你挑,想學陣法我可借你典籍,就算煉器,我也能為你打造器物——只要換紫芝,什麼都成!」

  寧不凡見他態度堅決,便順勢笑了:「既然齊兄這般說,我就卻之不恭了。」他指了指店內的陣盤,「我想要一套能迷惑結丹期修士感知的防禦陣法,最好還能擋幾下硬攻。」

  齊雲霄一怔,隨即拍著胸脯道:「稍等!」他將玉盒遞還寧不凡,轉身往內室走,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片刻後,齊雲霄捧著個巴掌大的青銅陣盤走出,陣盤邊緣鑲嵌五塊靈玉,青、黃、赤、白、黑五色流轉,盤中央兩處符文黯淡無光,顯然是殘缺的。

  「這是『顛倒五行陣』陣盤,本是為如音煉的護院大陣,用東洲五行靈玉做基,陣眼嵌了乙木符和壬水紋。布成後別說結丹修士的神識,就算結丹後期全力一擊,也能扛一時三刻。」他指了指黯淡處,「只缺戊土旗和庚金鏡兩個陣眼,現在只能勉強扭曲鍊氣修士感知。但我三月內能湊齊材料,一年後定能修復完整——這陣夠抵紫芝的情分嗎?」

  寧不凡看著五色靈玉的光澤,心裡早已樂開了花——有這陣盤,就算遇結丹修士也多了層保命底氣。「多謝齊兄!」

  齊雲霄收好紫芝,又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法冊遞來:「這是《雲霄煉器錄》,記著我的煉器心得,你先拿去當憑證。一年後取陣時,我用成品換回。」

  寧不凡接過冊子,見裡面記著材料煉化火候、符文銘刻技巧,比黃楓谷的《煉器入門》精深數倍,眼睛一亮:「齊兄還精通煉器?」

  「略通一二,比陣法差些。」齊雲霄語氣裡帶著幾分傲氣。

  寧不凡趁機從儲物袋裡掏出裝墨蛟材料的布包,將鱗片、蛟角和裝毒液的玉瓶擺在櫃檯上:「實不相瞞,我剛築基,缺些趁手器物。這些墨蛟材料還算堅韌,想請齊兄幫忙煉幾件護具和利器,材料不夠我再補。」

  齊雲霄查看後,拿起一片墨蛟鱗注入靈力,鱗片浮現細密紋路:「墨蛟鱗水火不侵,蛟角含庚金之氣,毒液陰毒……好材料!」他略一沉吟,「半月後你來取,護具、利器、飛行法器各一件,再給你煉幾顆毒珠防身。」

  「多謝齊兄!」寧不凡喜出望外,留下輔助煉製的靈草,拱手作別。走出雲霄閣時,夕陽正灑在「雲霄閣」牌匾上,將三個字鍍上金邊——燕家堡之行前,他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半月後,寧不凡再訪雲霄閣時,齊雲霄已將器物備好。櫃檯上端端正正擺著四件東西:

  一柄三寸長的黑刺,由墨蛟角精煉而成,尖端泛著冷冽寒光,正是「墨蛟刺」;三顆鴿卵大的黑珠,是墨蛟毒液與凝靈砂混合凝結的「腐心珠」;一面巴掌大的圓盾,墨蛟鱗片層層疊壓,靈氣流轉間隱現水紋光澤,乃「墨鱗盾」;最後是艘半丈長的黑色小舟,舟身刻滿波浪狀符文,竟是用墨蛟鰭骨煉製的飛行法器「御風舟」。

  「墨蛟刺淬了墨蛟毒液,中者經脈會暫時麻痹、靈力紊亂;腐心珠爆開後,毒霧能腐蝕一點法器;墨鱗盾能硬擋築基後期修士全力一擊;御風舟注入靈力後,速度堪比尋常結丹修士的遁光。」齊雲霄指著器物一一介紹,又從貨架上取來一個符袋遞過來,「這裡面有二十張『二階護盾符』,是之前客人訂了沒取的,算我謝你那株紫芝的額外謝禮——這符能擋結丹初期修士一擊,關鍵時刻或許能救急。」


  寧不凡接過符袋,入手便覺靈力沉凝,心裡清楚這已是極大的人情。他知道齊雲霄為了辛如音急需靈草,便特意多留了些靈石,笑著道:「齊兄費心了,這些靈石權當是器物的手工費,你可別推辭。」

  齊雲霄本想拒絕,見寧不凡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言,只點了點頭。寧不凡謝過他,將器物一一收進儲物袋,便轉身告辭。

  走出邊鎮,寧不凡祭出御風舟,指尖注入靈力。小舟「唰」地漲成丈許長,舟身兩側浮現出半透明的水紋,竟真有輕微的風嘯之聲。他跳上舟身一試,只覺一股沉穩的托力將舟身托起,往前竄出時,風聲在耳邊呼嘯,兩側的樹木飛速倒退,速度比之前的青葉法器快了數倍不止——這速度,竟真如原著里描述的那般,接近結丹修士的遁光,遠比普通築基修士的飛行法器實用。

  「果然沒白費功夫!」寧不凡摸著舟身的符文,心裡暗道。有了這套器物,再加上青元劍訣第一層的修為,下月去燕家堡,應對那些宗門弟子或低階修士,總算多了幾分底氣。

  御風舟一路疾馳,眼看就要進入黃楓谷地界,寧不凡忽然眉頭一皺——神識掃到前方森林邊緣,竟有築基期修士打鬥的靈力波動!他催動舟身悄悄靠近,只見一群渾身覆著鐵甲的傀儡蠻獸,正圍著一個黃衫修士撕咬,那修士手持長劍,劍法雖精妙,卻已氣息紊亂、靈力枯竭,正是吳勉!

  而在傀儡群後方,一頭兩丈高的傀儡巨犀背上,立著個同樣穿黃袍的修士,面色陰鷙,手裡捏著個青銅傀儡盤——竟是宗門裡素來低調的葉玄!

  寧不凡心裡咯噔一下——他早從原著里知曉,葉玄是被鬼靈門收留沒落多年的天竹教教徒,只是沒想到會在此處撞見他追殺吳勉!

  「吳師兄!」寧不凡低喝一聲,摸出兩張爆焰符,注入靈力猛地朝傀儡群擲去。

  「轟!轟!」

  兩聲巨響,火焰炸開,三四頭傀儡蠻獸被掀飛,殘骸上還冒著黑煙。葉玄猝不及防被火焰逼退半步,寧不凡趁機操控御風舟低飛過去,一把將吳勉拉上舟身。

  葉玄看清來人是寧不凡,先是一愣,隨即獰笑道:「好啊!殺我徒弟陸鳴遠的孽徒,還有這個撞破我的身份,今天一併解決!」他猛地一拍傀儡盤,「追!」

  剩下的傀儡蠻獸嘶吼著撲來,傀儡巨犀更是邁開四蹄,速度竟不比御風舟慢多少。

  「他怎麼知道是我殺了陸鳴遠?」寧不凡心裡一驚,嘴上急忙問:「吳師兄,到底怎麼回事?」

  「呸!」吳勉咳出一口血,臉色慘白,「我前些日子無意間撞見他與天竹教修士密談,本想回宗揭發,卻被他察覺,一路追殺至此……他的傀儡數量太多,硬拼根本擋不住!」

  寧不凡急中生智:「往我洞府方向飛!那裡有陣法能暫避!」

  御風舟猛地調轉方向,朝著自己的洞府飛去。葉玄的傀儡軍團緊追不捨,青銅傀儡盤上的符文越來越亮,傀儡蠻獸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剛飛到洞府外圍,寧不凡停下舟身,冷冷看向追來的葉玄:「葉師兄,這裡已是黃楓谷宗門範圍,你安敢在此殘殺同門?」

  葉玄陰惻惻地笑了:「殘殺又如何?殺了你們,毀屍滅跡,誰會知道?」他死死盯著寧不凡,「陸鳴遠失蹤的地方,我去查過,只有你和他的靈力痕跡,不是你殺的,還能有誰?」

  他又看向吳勉:「至於你,要怪就怪你多管閒事,知曉了不該知的事,安心上路吧!」說罷,他猛地舉起傀儡盤,「給我殺!」

  傀儡蠻獸齊齊張開嘴,噴出數十道黑色光箭,密密麻麻射向御風舟!

  「不好!」吳勉猛地祭出長劍,將僅剩的靈力催發到極致,劍身上泛起一層淡青色護罩,勉強擋住光箭。可光箭接連不斷,護罩很快泛起漣漪,眼看就要碎裂。

  「寧師弟,你走!」吳勉嘶吼著,臉色漲得通紅,「我替你擋片刻,你速回宗報信!」

  寧不凡心裡一酸——這位引他入谷、提點他練劍的師兄,竟要為他捨命!他剛想反駁,就聽「咔嚓」一聲,護罩應聲而碎!數十道光箭瞬間擊中吳勉,鮮血濺了寧不凡一身。

  「吳師兄!」寧不凡目眥欲裂,猛地掏出齊雲霄送的二階護盾符,注入靈力,一道厚實的金色護罩瞬間展開,將兩人護在其中。

  「轟!轟!」光箭射在護罩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護罩劇烈晃動,卻硬是沒碎。

  葉玄見狀,臉色鐵青:「好小子,還有底牌?巨犀,撞!」

  傀儡巨犀低下頭,頂著尖利的犀角,猛地朝護罩撞來——那股兇悍的氣勢,竟堪比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烏雲匯聚,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雷霆「咔嚓」一聲劈下,正好落在傀儡巨犀身上!

  「轟隆!」

  巨犀瞬間被劈成焦炭,青銅傀儡盤「啪」地裂開一道縫。緊接著,數道雷霆接連落下,將剩下的傀儡蠻獸盡數劈碎,電光閃爍間,一個白髮老者踏著雷弧從天而降,正是黃楓谷結丹長老雷萬鶴!

  「葉玄!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宗門之地勾結邪教、殘殺同門!」雷萬鶴的聲音如同驚雷,帶著磅礴的威壓,嚇得葉玄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雷……雷師叔!饒命!」葉玄轉身就想逃,卻被數道雷霆劈中後背,慘叫一聲後,體內靈力瞬間紊亂,當場氣絕。

  雷萬鶴冷冷道:「邪教內奸,死有餘辜。」他看向護罩後的兩人,目光落在吳勉身上時,眉頭緊鎖。

  寧不凡趕緊撤去護盾符,抱起渾身是血的吳勉,聲音發顫:「雷師叔,您救救吳師兄!」

  雷萬鶴用神識掃過吳勉,搖了搖頭,語氣沉重:「靈力耗盡,經脈寸斷……已然隕落。」

  寧不凡如遭雷擊,抱著吳勉的手不住顫抖——那位總笑著叫他「師弟」、提醒他練劍別冒進的師兄,就這麼沒了!他早知道吳勉會隕落,卻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死在自己面前。

  雷萬鶴嘆了口氣:「老夫本是回宗復命,恰巧撞見此事,也算清理了宗門隱患。」說罷,他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天際。

  寧不凡沉默地抱著吳勉,走到洞府後方的山坡上,用金蚨子母刃挖了個坑,將師兄安葬。他摘下吳勉腰間那塊刻著「吳」字的玉佩——這是師兄僅有的遺物,輕輕揣進懷裡。

  風吹過山坡,野草沙沙作響,像是在哀悼。寧不凡收起地上碎裂的傀儡殘骸——這些東西或許能讓齊雲霄研究出克制傀儡的法子,也算是吳勉的死沒有白費。

  他站在墳前,低聲道:「師兄,一路走好。至少,你沒像原著里那樣,死在正魔大戰的亂軍中,也算少受些苦楚。」

  轉身時,寧不凡的眼神已變得冰冷而堅定。他摸出墨蛟刺,指尖划過鋒利的尖端——這修仙路,果然步步是險。燕家堡之行在即,他必須讓自己更快變強,才能護住自己,也護住想護的人。

  他祭出御風舟,朝著落霞峰飛去,舟身劃破長空,留下一道決絕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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