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9章 裂痕
銀色光芒消失在虛空深處的那一刻，仙宮碎片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遺民戰士們揮舞著兵器，相擁而泣。他們親眼看見，那尊不可一世的化神，被王平和蒼玄聯手逼退。雖然只是暫時的撤退，雖然更大的威脅還在後面，但這一刻，他們只想慶祝。
玄龜尊者一屁股坐在廢墟上，大口喘息，臉上卻掛著笑：「好！好小子！逼退化神，老夫活了八千年，沒見過這等壯舉！」
百草仙子抱著依舊沉睡的九兒，眼中滿是欣慰。她輕輕撫摸著九兒的頭髮，喃喃道：「孩子，你的大哥哥，真的做到了……」
雲昊帶著一眾遺民戰士，朝著王平和蒼玄飛來的方向，齊齊躬身行禮。
「王兄！蒼兄！大恩大德，我守墟遺族，永世不忘！」
王平擺擺手，想要說什麼，卻忽然——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是混沌神識的預警，是他三年閉關淬鍊出的本能反應。有什麼東西，正在他感知的邊緣，悄然逼近。
他猛地回頭，望向那片銀光消失的方向。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但他的心跳，卻在瘋狂加速。
不對。
有什麼地方不對。
那尊化神，撤退得太乾脆了。他明明還有餘力，明明還有底牌，為什麼說撤就撤？
他……
王平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是撤退。
他是……
「不好！」
他嘶聲厲喝，聲音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懼。
「所有人！退回仙宮深處！快！」
話音未落，遠處的虛空中，驟然亮起一道銀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一道，而是數十道。
數十尊戰鬥傀儡，不知何時已經被悄然布置在仙宮碎片周圍的虛空中。它們排列成一個詭異的陣型，每一尊傀儡的核心處，都在瘋狂閃爍著刺目的銀光。
那是自爆的前兆。
那尊化神，根本沒有撤退。
他只是借著撤退的假象，將這些傀儡悄悄布置在了眾人最意想不到的位置——就在仙宮碎片的外圍，就在虛空永錮領域的邊緣。
「他瘋了！」蒼玄臉色鐵青，「那些傀儡自爆，會撕開虛空永錮！」
王平已經沖了出去。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混沌領域全力展開，速度催動到極致，翻天印不顧損傷地燃燒著所剩無幾的力量，混沌劫劍發出瘋狂的劍鳴。
但那些傀儡，距離太遠了。
它們是那尊化神花費了不知多少時間，一點點布置在那裡的。每一尊的位置，都經過精心計算，確保自爆的威力能夠集中在一點——
虛空永錮領域最薄弱的那一處。
「轟——」
第一尊傀儡，炸開了。
銀色的光芒，如同太陽爆發，照亮了整片虛空。衝擊波席捲百里，無數仙宮碎片被震得四散飛濺。
但那只是開始。
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
數十尊傀儡，接連引爆。
每一次爆炸，都將恐怖的秩序之力傾瀉在那道灰白色的光幕上。光幕劇烈顫動，表面的符文瘋狂閃爍，大片大片地熄滅。
那是幽影以永恆沉睡為代價布下的封印，是三萬年來從未被撼動的絕對屏障。
但此刻，它在顫抖，在哀鳴，在……
裂開。
一道細小的裂痕，出現在光幕之上。
那裂痕只有髮絲般細，在龐大的光幕上幾乎不可見。但就是這一道裂痕，讓所有看到它的人，心都沉到了谷底。
因為從那道裂痕中，湧出了無數銀色的光芒。
那是秩序之力，是淨世庭的本源力量。它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瘋狂地湧向那道裂痕，拼命地往裡面鑽。
而裂痕之內，是一道沉睡的身影。
幽影。
她靜靜漂浮在虛空永錮領域的最深處，雙眼緊閉，眉頭微皺，仿佛在做一個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那些銀色的光芒，正朝著她蜿蜒爬去，一點點逼近，一點點靠近。
「不——！」
王平的嘶吼，響徹虛空。
他已經衝到裂痕前。
但他沖不進去。
那道裂痕太小了，只有髮絲般細。秩序之力能鑽進去，是因為它們沒有實體，可以隨意改變形態。但他的身軀，他的血肉，無法穿過。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銀色光芒，離幽影越來越近。
一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給我開！」
他怒吼著，一劍斬向那道裂痕。
混沌劫劍斬在裂痕邊緣，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裂痕微微顫動，擴大了一絲——但也只有一絲。
來不及了。
那些銀色光芒，已經逼近到幽影十丈之內。
王平的眼睛，紅了。
他從未如此絕望過。
三年前，他眼睜睜看著搬山老祖用命轟開生路，卻無能為力。
三年後，他又要眼睜睜看著幽影被秩序之力侵蝕，依舊無能為力？
不。
他不甘心。
他絕不甘心。
「啊——！」
他嘶吼著，不顧一切地沖向那道裂痕。
翻天印在他頭頂炸開，化作無數碎片，每一片碎片都燃燒著最後的混沌之力，狠狠地轟向裂痕。
混沌劫劍在他手中瘋狂斬擊，一劍又一劍，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重。
混沌領域收縮到極致，化作一道無形的利刃，瘋狂地切割著裂痕邊緣。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只知道，他必須進去。
他必須救她。
哪怕那道裂痕只有髮絲般細，他也要擠進去。
哪怕他的身軀會被撕碎，他也要衝進去。
哪怕……
他什麼都願意。
遠處，蒼玄正要衝上去，卻被玉琉璃一把拉住。
「別去。」玉琉璃的聲音在顫抖，但她的眼中，卻閃爍著淚光，「讓他去。他必須去。」
蒼玄看著她，又看向那道瘋狂的身影，最終，緩緩鬆開了握劍的手。
雲昊帶著遺民戰士，默默低下頭，不敢再看。
玄龜尊者別過臉去，不忍目睹。
百草仙子緊緊抱著九兒，淚流滿面。
那道裂痕前，王平的身影已經徹底被銀色的光芒吞沒。
他衝進去了嗎？
還是……
沒有人知道。
他們只知道，那一瞬間，虛空中響起一道驚天動地的轟鳴。
那是混沌之力與秩序之力的終極碰撞，是兩股本源力量的正面交鋒。
轟鳴聲中，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
幽影。
遺民戰士們揮舞著兵器，相擁而泣。他們親眼看見，那尊不可一世的化神，被王平和蒼玄聯手逼退。雖然只是暫時的撤退，雖然更大的威脅還在後面，但這一刻，他們只想慶祝。
玄龜尊者一屁股坐在廢墟上，大口喘息，臉上卻掛著笑：「好！好小子！逼退化神，老夫活了八千年，沒見過這等壯舉！」
百草仙子抱著依舊沉睡的九兒，眼中滿是欣慰。她輕輕撫摸著九兒的頭髮，喃喃道：「孩子，你的大哥哥，真的做到了……」
雲昊帶著一眾遺民戰士，朝著王平和蒼玄飛來的方向，齊齊躬身行禮。
「王兄！蒼兄！大恩大德，我守墟遺族，永世不忘！」
王平擺擺手，想要說什麼，卻忽然——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是混沌神識的預警，是他三年閉關淬鍊出的本能反應。有什麼東西，正在他感知的邊緣，悄然逼近。
他猛地回頭，望向那片銀光消失的方向。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但他的心跳，卻在瘋狂加速。
不對。
有什麼地方不對。
那尊化神，撤退得太乾脆了。他明明還有餘力，明明還有底牌，為什麼說撤就撤？
他……
王平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是撤退。
他是……
「不好！」
他嘶聲厲喝，聲音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懼。
「所有人！退回仙宮深處！快！」
話音未落，遠處的虛空中，驟然亮起一道銀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一道，而是數十道。
數十尊戰鬥傀儡，不知何時已經被悄然布置在仙宮碎片周圍的虛空中。它們排列成一個詭異的陣型，每一尊傀儡的核心處，都在瘋狂閃爍著刺目的銀光。
那是自爆的前兆。
那尊化神，根本沒有撤退。
他只是借著撤退的假象，將這些傀儡悄悄布置在了眾人最意想不到的位置——就在仙宮碎片的外圍，就在虛空永錮領域的邊緣。
「他瘋了！」蒼玄臉色鐵青，「那些傀儡自爆，會撕開虛空永錮！」
王平已經沖了出去。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混沌領域全力展開，速度催動到極致，翻天印不顧損傷地燃燒著所剩無幾的力量，混沌劫劍發出瘋狂的劍鳴。
但那些傀儡，距離太遠了。
它們是那尊化神花費了不知多少時間，一點點布置在那裡的。每一尊的位置，都經過精心計算，確保自爆的威力能夠集中在一點——
虛空永錮領域最薄弱的那一處。
「轟——」
第一尊傀儡，炸開了。
銀色的光芒，如同太陽爆發，照亮了整片虛空。衝擊波席捲百里，無數仙宮碎片被震得四散飛濺。
但那只是開始。
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
數十尊傀儡，接連引爆。
每一次爆炸，都將恐怖的秩序之力傾瀉在那道灰白色的光幕上。光幕劇烈顫動，表面的符文瘋狂閃爍，大片大片地熄滅。
那是幽影以永恆沉睡為代價布下的封印，是三萬年來從未被撼動的絕對屏障。
但此刻，它在顫抖，在哀鳴，在……
裂開。
一道細小的裂痕，出現在光幕之上。
那裂痕只有髮絲般細，在龐大的光幕上幾乎不可見。但就是這一道裂痕，讓所有看到它的人，心都沉到了谷底。
因為從那道裂痕中，湧出了無數銀色的光芒。
那是秩序之力，是淨世庭的本源力量。它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瘋狂地湧向那道裂痕，拼命地往裡面鑽。
而裂痕之內，是一道沉睡的身影。
幽影。
她靜靜漂浮在虛空永錮領域的最深處，雙眼緊閉，眉頭微皺，仿佛在做一個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那些銀色的光芒，正朝著她蜿蜒爬去，一點點逼近，一點點靠近。
「不——！」
王平的嘶吼，響徹虛空。
他已經衝到裂痕前。
但他沖不進去。
那道裂痕太小了，只有髮絲般細。秩序之力能鑽進去，是因為它們沒有實體，可以隨意改變形態。但他的身軀，他的血肉，無法穿過。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銀色光芒，離幽影越來越近。
一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給我開！」
他怒吼著，一劍斬向那道裂痕。
混沌劫劍斬在裂痕邊緣，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裂痕微微顫動，擴大了一絲——但也只有一絲。
來不及了。
那些銀色光芒，已經逼近到幽影十丈之內。
王平的眼睛，紅了。
他從未如此絕望過。
三年前，他眼睜睜看著搬山老祖用命轟開生路，卻無能為力。
三年後，他又要眼睜睜看著幽影被秩序之力侵蝕，依舊無能為力？
不。
他不甘心。
他絕不甘心。
「啊——！」
他嘶吼著，不顧一切地沖向那道裂痕。
翻天印在他頭頂炸開，化作無數碎片，每一片碎片都燃燒著最後的混沌之力，狠狠地轟向裂痕。
混沌劫劍在他手中瘋狂斬擊，一劍又一劍，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重。
混沌領域收縮到極致，化作一道無形的利刃，瘋狂地切割著裂痕邊緣。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只知道，他必須進去。
他必須救她。
哪怕那道裂痕只有髮絲般細，他也要擠進去。
哪怕他的身軀會被撕碎，他也要衝進去。
哪怕……
他什麼都願意。
遠處，蒼玄正要衝上去，卻被玉琉璃一把拉住。
「別去。」玉琉璃的聲音在顫抖，但她的眼中，卻閃爍著淚光，「讓他去。他必須去。」
蒼玄看著她，又看向那道瘋狂的身影，最終，緩緩鬆開了握劍的手。
雲昊帶著遺民戰士，默默低下頭，不敢再看。
玄龜尊者別過臉去，不忍目睹。
百草仙子緊緊抱著九兒，淚流滿面。
那道裂痕前，王平的身影已經徹底被銀色的光芒吞沒。
他衝進去了嗎？
還是……
沒有人知道。
他們只知道，那一瞬間，虛空中響起一道驚天動地的轟鳴。
那是混沌之力與秩序之力的終極碰撞，是兩股本源力量的正面交鋒。
轟鳴聲中，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
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