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舞會的醉翁之意初顯
舞會有既定的流程和套路。
其實從蘇立成跟著吳穹從門口進來，就發現這些新思潮的年輕人有著同樣的特點，通病或者說是『毛病』。
學術名稱——儀式感。
進門需要有暗語接頭，雖然知不知道，會不會，或者瞎說一通，只要符合審美標準，且不是一看就是古板老學究的人，都會放行進來。
但頻繁更換舞會臨時場地，暗號接洽依舊始終保留。
來到舞廳，昏暗的燈光下可以低語交談，但不能大聲喧譁，也不能跟陌生人肆意搭訕。
可當你真的瞄準了舞會裡的某個女性或者男性，等音樂響起，便可以肆意邀約，接觸，摟在一起成為新的舞伴。
蘇立成一邊聽吳穹講舞會的各種規矩，一邊心裡暗自腹誹。
他不理解，也很難共情這種制度。
為什麼呀？
多此一舉為什麼呀？
吳穹拉著蘇立成選擇站在距離門口稍近的空位置處。
兩人雖然壓低聲音交談，吳穹的眼神卻始終盯著門口方向。
他倆來的不算晚，進舞廳的時候能感受到裡面有些人，但相對還算空曠。
可隨著舞會正式開始的時間逼近，門口逐漸絡繹不絕起來。
舞廳里，臨時劃出的舞池位置也陸續站住了人。
估計是四周等待區和歇息區已經客滿為患了。
「如果有人能來這裡販賣點瓜子花生飲料，應該蠻不錯的。」
蘇立成小聲低語。
吳穹像是沒聽清，側耳過來，稍稍提高了點聲音：「你說什麼？」
「我說，再來幾波人，這裡便沒空活動了。」
「哪能啊！跳舞嘛，肯定是人越多越好。」
吳穹倒是越來越亢奮。
蘇立成知道他期待的是什麼。
一般情況下，舞會共計有三個大節目框架。
頭一個叫『兔子舞』。
在蘇立成看來，屬於陌生人之間破冰環節的集體舞蹈。
初聽很是有趣。
蘇立成也是被吳穹的這個介紹吸引過來的。
舞蹈不限人數，類似於卡通舞。
首先一定要播放節奏感比較強勁的曲子。
再需要一個帶頭的人。
一般情況下，會有籌辦舞會的人打頭陣。
他在中間作什麼動作，所有人便都跟著他做，動作由帶頭之人隨意創造，可以千變萬化，可以快速或者緩慢，動作越跟卡通電影裡似的滑稽，越是有趣。
譬如要表演人民志願軍，那麼就可以做手拿刺刀沖向敵人刺殺的姿勢。
要表演戰爭販子小日子，就舉起雙手抱頭，腿一瘸一拐盡顯狼狽之姿。
還可以扭秧歌，甩雲袖，走內八或者外八字步，一個動作的要求不要太多，不重樣的動作可以越多越好。
帶頭的準備幾個動作，等場子熱起來，便邀請有志之士接替。
很多人都會提前準備滑稽有趣的動作，就為了接替帶頭大哥當新一任現眼包。
可吳穹把蘇立成帶過來後的講述，便隱隱變了味兒。
跳舞的規則不變。
帶頭大哥的標準也沒變。
變的是男男女女會因為各自的目標和偶然相遇的欣賞隨意組合，大家會邊做動作邊走來走去。
直到遇上今晚，或者這一舞環節的心儀舞伴為止。
「那如果男的瞧上女的，而女的不樂意呢？」
蘇立成問過吳穹。
「女的就挪走啊。」
吳穹毫不介意的說：「不過男生可以繼續跟上，女的再跟上，男的再跟上，一直接下去，有時候還能串成一長串呢……」
蘇立成一整個大無語。
難怪舞會裡總會起爭執。
這不就是允許二皮臉，鼓勵耍賴皮嘛。
「很多繞一圈沒發現合適的，也會回過頭和之前的人湊一對將就。」
吳穹或許猜到了蘇立成翻白眼的心思，又補了一句。
第二階段是拉手舞。
同樣人數不限制，但必須是雙數，因為隊形是兩人一組，臉對臉，左手拉左手，右手拉右手，使雙手交叉，再排成內外兩圈。
嗯，這個舞蹈……
怎麼說呢？
很是時候。
當卡通舞過後，無論是心儀的，還是將就的，或者是淘汰的，都兩兩湊成對了。
即便沒湊成的，還能在淘汰人群里篩選第二遍。
不然第二個環節的舞蹈就沒法參與了嘛。
至於第三個，吳穹給蘇立成解釋說叫狂歡舞。
意思不言而喻。
但蘇立成沒有細打聽。
因為從時間上，他在這裡只待兩個小時左右，估計拉手舞都不一定能堅持完，更何況更靠後的狂歡舞了。
譬如1955年當下，吳穹能戴蛤蟆鏡，穿飛行員皮夾克，騎街車炸街，還能夜夜笙歌跳舞尋歡。
別問尋歡為何物。
狂歡舞之後，便可以在舞會散場的時候載著舞伴去想去的或者提前準備好的地方了。
至於會發生些什麼。
一句話糙理不糙的老話：懂的都懂。
咚！咚咚！
一串激昂動感的音樂響起。
一聽就不是國產音樂，聽曲風，像是來自毛熊國的土特產。
蘇立成身邊不遠處有個清脆的女聲嗷了一嗓子，然後便是快速的嘰里咕嚕小短句。
敢情這裡不只是京城本土或者華夏漢族同胞，還有毛熊國女毛子呢。
吳穹拽了拽蘇立成小臂，比了個手勢，朝著某個方向擠進了人堆里。
他剛才一直盯著門口，估計是找到目標，尋到了對方進來後大致遊走的方向。
蘇立成站起身，將凳子踢到靠近牆壁的位置。
只是牆壁處已經瞬間堆滿了凳子，蘇立成只能轉身將自己的凳子拎起，學著旁邊人那般，貼著牆壁往上摞。
剛結束這個小插曲。
右邊肩頭便被兩根手指戳了一下。
熟悉的嘰里咕嚕小短句在後腦勺偏右邊冒了出來。
蘇立成轉過頭，視線微微下滑，看到了一位一頭金髮的白人姑娘，不到175的個頭，有種瘦瘦的，小小的感覺。
她眼眸很大，翠綠翠綠的，鼻樑很高，有少許的鷹勾弧度，異域風情很濃重。
如果戴上黑色美瞳，將頭髮也染成黑色，說她是XJ妹子也很貼切。
很美。
很贊。
蘇立成有點小心動。
於是——
「哈嘍。」
蘇立成伸出手。
烏克蘭姑娘葉琳娜一把狠狠握住。
今晚的舞伴，就他了！
其實從蘇立成跟著吳穹從門口進來，就發現這些新思潮的年輕人有著同樣的特點，通病或者說是『毛病』。
學術名稱——儀式感。
進門需要有暗語接頭，雖然知不知道，會不會，或者瞎說一通，只要符合審美標準，且不是一看就是古板老學究的人，都會放行進來。
但頻繁更換舞會臨時場地，暗號接洽依舊始終保留。
來到舞廳，昏暗的燈光下可以低語交談，但不能大聲喧譁，也不能跟陌生人肆意搭訕。
可當你真的瞄準了舞會裡的某個女性或者男性，等音樂響起，便可以肆意邀約，接觸，摟在一起成為新的舞伴。
蘇立成一邊聽吳穹講舞會的各種規矩，一邊心裡暗自腹誹。
他不理解，也很難共情這種制度。
為什麼呀？
多此一舉為什麼呀？
吳穹拉著蘇立成選擇站在距離門口稍近的空位置處。
兩人雖然壓低聲音交談，吳穹的眼神卻始終盯著門口方向。
他倆來的不算晚，進舞廳的時候能感受到裡面有些人，但相對還算空曠。
可隨著舞會正式開始的時間逼近，門口逐漸絡繹不絕起來。
舞廳里，臨時劃出的舞池位置也陸續站住了人。
估計是四周等待區和歇息區已經客滿為患了。
「如果有人能來這裡販賣點瓜子花生飲料，應該蠻不錯的。」
蘇立成小聲低語。
吳穹像是沒聽清，側耳過來，稍稍提高了點聲音：「你說什麼？」
「我說，再來幾波人，這裡便沒空活動了。」
「哪能啊！跳舞嘛，肯定是人越多越好。」
吳穹倒是越來越亢奮。
蘇立成知道他期待的是什麼。
一般情況下，舞會共計有三個大節目框架。
頭一個叫『兔子舞』。
在蘇立成看來，屬於陌生人之間破冰環節的集體舞蹈。
初聽很是有趣。
蘇立成也是被吳穹的這個介紹吸引過來的。
舞蹈不限人數，類似於卡通舞。
首先一定要播放節奏感比較強勁的曲子。
再需要一個帶頭的人。
一般情況下，會有籌辦舞會的人打頭陣。
他在中間作什麼動作，所有人便都跟著他做，動作由帶頭之人隨意創造，可以千變萬化，可以快速或者緩慢，動作越跟卡通電影裡似的滑稽，越是有趣。
譬如要表演人民志願軍，那麼就可以做手拿刺刀沖向敵人刺殺的姿勢。
要表演戰爭販子小日子，就舉起雙手抱頭，腿一瘸一拐盡顯狼狽之姿。
還可以扭秧歌，甩雲袖，走內八或者外八字步，一個動作的要求不要太多，不重樣的動作可以越多越好。
帶頭的準備幾個動作，等場子熱起來，便邀請有志之士接替。
很多人都會提前準備滑稽有趣的動作，就為了接替帶頭大哥當新一任現眼包。
可吳穹把蘇立成帶過來後的講述，便隱隱變了味兒。
跳舞的規則不變。
帶頭大哥的標準也沒變。
變的是男男女女會因為各自的目標和偶然相遇的欣賞隨意組合，大家會邊做動作邊走來走去。
直到遇上今晚，或者這一舞環節的心儀舞伴為止。
「那如果男的瞧上女的，而女的不樂意呢？」
蘇立成問過吳穹。
「女的就挪走啊。」
吳穹毫不介意的說：「不過男生可以繼續跟上，女的再跟上，男的再跟上，一直接下去，有時候還能串成一長串呢……」
蘇立成一整個大無語。
難怪舞會裡總會起爭執。
這不就是允許二皮臉，鼓勵耍賴皮嘛。
「很多繞一圈沒發現合適的，也會回過頭和之前的人湊一對將就。」
吳穹或許猜到了蘇立成翻白眼的心思，又補了一句。
第二階段是拉手舞。
同樣人數不限制，但必須是雙數，因為隊形是兩人一組，臉對臉，左手拉左手，右手拉右手，使雙手交叉，再排成內外兩圈。
嗯，這個舞蹈……
怎麼說呢？
很是時候。
當卡通舞過後，無論是心儀的，還是將就的，或者是淘汰的，都兩兩湊成對了。
即便沒湊成的，還能在淘汰人群里篩選第二遍。
不然第二個環節的舞蹈就沒法參與了嘛。
至於第三個，吳穹給蘇立成解釋說叫狂歡舞。
意思不言而喻。
但蘇立成沒有細打聽。
因為從時間上，他在這裡只待兩個小時左右，估計拉手舞都不一定能堅持完，更何況更靠後的狂歡舞了。
譬如1955年當下，吳穹能戴蛤蟆鏡，穿飛行員皮夾克，騎街車炸街，還能夜夜笙歌跳舞尋歡。
別問尋歡為何物。
狂歡舞之後，便可以在舞會散場的時候載著舞伴去想去的或者提前準備好的地方了。
至於會發生些什麼。
一句話糙理不糙的老話：懂的都懂。
咚！咚咚！
一串激昂動感的音樂響起。
一聽就不是國產音樂，聽曲風，像是來自毛熊國的土特產。
蘇立成身邊不遠處有個清脆的女聲嗷了一嗓子，然後便是快速的嘰里咕嚕小短句。
敢情這裡不只是京城本土或者華夏漢族同胞，還有毛熊國女毛子呢。
吳穹拽了拽蘇立成小臂，比了個手勢，朝著某個方向擠進了人堆里。
他剛才一直盯著門口，估計是找到目標，尋到了對方進來後大致遊走的方向。
蘇立成站起身，將凳子踢到靠近牆壁的位置。
只是牆壁處已經瞬間堆滿了凳子，蘇立成只能轉身將自己的凳子拎起，學著旁邊人那般，貼著牆壁往上摞。
剛結束這個小插曲。
右邊肩頭便被兩根手指戳了一下。
熟悉的嘰里咕嚕小短句在後腦勺偏右邊冒了出來。
蘇立成轉過頭，視線微微下滑，看到了一位一頭金髮的白人姑娘，不到175的個頭，有種瘦瘦的，小小的感覺。
她眼眸很大，翠綠翠綠的，鼻樑很高，有少許的鷹勾弧度，異域風情很濃重。
如果戴上黑色美瞳，將頭髮也染成黑色，說她是XJ妹子也很貼切。
很美。
很贊。
蘇立成有點小心動。
於是——
「哈嘍。」
蘇立成伸出手。
烏克蘭姑娘葉琳娜一把狠狠握住。
今晚的舞伴，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