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捂一捂，舞一舞
吳穹口中說的舞會在總後大禮堂。
三年前由老毛子規劃、梁設計師參與設計的後勤部核心活動場所。
雖然禮堂並未標明『舞廳』名字。
但三層的布局和豪華舞池都赤果果的印證了禮堂完全具備大型舞會的功能。
「今晚七點半，你騎上樓下那輛佳娃，去總後找我，咱倆兩輛摩托車往禮堂小廣場角上一擺，嘿嘿……」
吳穹搖頭晃腦的YY。
蘇立成卻搖了搖頭，給他逐漸不太清醒的腦瓜子澆了頭涼水。
「先算了吧，今晚我安排別的事兒了。」
「啊？大晚上的，你有啥可忙的？」
「改稿子。」
蘇立成的藉口張嘴就來，而且這藉口找的好，找的妙，找的呱呱叫。
因為吳穹文學修養最為欠缺，比他的心眼還少。
壓根不懂蘇立成說的藉口真假。
但蘇立成在《人民文學》即將發表文章的消息，吃飯那會兒就通過站長劉廖勛的口告知了吳穹。
兩人還為蘇立成成了轉業軍人身份的作家而感慨，碰了三杯酒呢。
「這樣啊……」
吳穹失望的神色稍縱即逝：「行吧，這次就算了，不過下回你可別爽約啊。」
「還下回？」
「這舞會每周都搞一次，只不過今兒比較特殊，有人租了總後大禮堂，下次可能沒這麼牛筆，但肯定還是一樣好玩。」
蘇立成：「……」
下次就是下周，自己看來躲得了初一，也躲不過初七，也別提十五了。
「每周都是今天啊？」
「也不一定，但多數不是周末。」
吳穹說道。
理所當然的口氣。
「為啥不能是周末？休息日的時間不才更鬆寬嘛？」
「這你就不懂了吧？」
吳穹樂呵呵的咧嘴笑，邊搖頭晃腦邊解釋：「周末院子裡那些傢伙大多要拍婆子去，小姑娘們周末雖然能出來玩，但都玩不太晚，沒意思。」
「合著舞會不是純邀大老爺們啊？」
「都是老爺們有啥勁？這人群里有綠葉，不得配幾朵花？是吧，大作家？」
蘇立成搖頭，把泡好的茶葉水遞給吳穹。
「葉多花少，註定分配不均衡，容易惹亂子，你玩的時候也小心著點。」
「你看的還挺明白，舞會裡少不了掐架鬧舞的，不過整體上大家都收斂，畢竟誰也不想徹底玩完。」
不想玩完也白搭。
就眼下這形勢，能再多撐一年半載就算幸運的了。
吳穹在蘇立成這裡喝了三泡茶葉水。
兩人抽菸閒扯淡。
蘇立成講他出外勤天天山溝溝里巡邏丈量土石山地，天天伙食如何如何。
吳穹說大院裡的雞毛蒜皮，誰家老二開了誰家老么的瓢，誰又對誰亮了叉子。
有大院和大院之間的，也有軍二代和胡同串子們之間的交鋒。
有些單挑，有的搖旗喊人，偶爾還會有大規模的對弈。
什麼叫大規模？
午門斬首那個午門知道吧？
約到那裡的，基本都是能約多少約多少。
哪怕過去站站，捧個人場……
這你敢信？
「公安也不出動？」
「嘿嘿。」
吳穹瞥了蘇立成一眼，只是笑而不語。
一切盡在不言中。
還需要多說嗎？
一個招呼的事兒。
吳穹在蘇立成辦公室坐了半個下午，接近三個點。
直到快四點，他才意猶未盡的起身，胯上佳娃250揚長而去。
不知道他是不是性格原因。
蘇立成總覺得他可能即便是在大院裡，也不怎麼合群。
不然哪有那麼多閒碎的話和自己吐槽啊。
他身邊沒旁人能傾訴了？
不過吳穹這人雖然有點嘴碎，也愛說了點，但人性不錯，貌似還跟蘇立成特別投緣似的。
走的時候還特意強調了兩遍下次提前留出空，還是周四晚上的時間基本不會改。
改的話也會提前給蘇立成通知。
叮囑完才不舍的轟油門走人。
蘇立成沒再停多久，回辦公室喊來小吳收拾殘局，他逕自騎上二八大槓也出了門。
先順路去不遠處的中醫醫院門診開了18片止疼片，用白紙硬袋兒裝了，被蘇立成揣進左前胸的口袋。
這是賈張氏的癮頭。
秦淮茹拜託楊佳蓉問自己訂的。
蘇立成之前沒有推辭，現在也不好推脫不買了。
買完了藥，蘇立成再騎二八大槓回家。
他兜里還揣著站長劉廖勛開的買飛鴿斜梁26女士自行車的證明條子。
楊佳蓉單位或許也有指標，但不是楊佳蓉一個區區普通護士能夠得到的。
即便有高主任幫襯也白搭。
所以蘇立成大包大攬了下來，舔著臉從老班長手裡搶了一張票。
別說官官相護，也別提走後門之類的人情關係。
身處這個大局勢下，千古傳下來的人制豈能肆意被改變？
何況那人照舊有一輛自行車被獎勵，26斜梁或者橫樑區別有多大？
尤其是對一個家庭第一輛自行車而言，橫樑自行車明顯比斜梁更實用。
說不準蘇立成此舉還是幫了對方呢。
拎著車身出了垂花門，蘇立成重新推上車子，來到自家門前再將車子重新支起來。
家門口院門緊鎖。
工人們說晾兩天就真的晾兩日。
兩天，不是虛詞，而是真正的數字。
出門上班沒有秦淮茹招待工人們接手，所以蘇立成和楊佳蓉走的時候乾脆鎖上門。
再次開鎖進院，蘇立成將自行車停在靠南牆和新牆的夾角位置。
回到屋裡，將外罩衣脫下掛在門口衣架子上。
天氣轉熱，長袖襯衣都要將袖口解開挽到小臂之上才更方便居家。
蘇立成洗了把臉，準備清掃一下裡間屋下層和外間屋地面。
邊打掃衛生邊在腦子裡琢磨。
今晚吃啥呢？
白面饅頭炒倆菜，還是去胡同口買點鹵熟食，回家用佐料和香油醬油拌一拌？
其實去砂鍋居吃白肉也行。
蘇立成正想著呢，院門吱嘎一聲被推開，秦淮茹仰著笑臉徑直闖了進來。
秦淮茹今天像是特意拾掇了一下自己，連鬢角的髮絲都很整齊，沒有鬆散幾根。
她本想去金柱大門口附近候待機會。
沒想到剛出穿堂便看到蘇立成家院門開了鎖。
這可比大院門口的環境私密多了。
三年前由老毛子規劃、梁設計師參與設計的後勤部核心活動場所。
雖然禮堂並未標明『舞廳』名字。
但三層的布局和豪華舞池都赤果果的印證了禮堂完全具備大型舞會的功能。
「今晚七點半，你騎上樓下那輛佳娃，去總後找我，咱倆兩輛摩托車往禮堂小廣場角上一擺，嘿嘿……」
吳穹搖頭晃腦的YY。
蘇立成卻搖了搖頭，給他逐漸不太清醒的腦瓜子澆了頭涼水。
「先算了吧，今晚我安排別的事兒了。」
「啊？大晚上的，你有啥可忙的？」
「改稿子。」
蘇立成的藉口張嘴就來，而且這藉口找的好，找的妙，找的呱呱叫。
因為吳穹文學修養最為欠缺，比他的心眼還少。
壓根不懂蘇立成說的藉口真假。
但蘇立成在《人民文學》即將發表文章的消息，吃飯那會兒就通過站長劉廖勛的口告知了吳穹。
兩人還為蘇立成成了轉業軍人身份的作家而感慨，碰了三杯酒呢。
「這樣啊……」
吳穹失望的神色稍縱即逝：「行吧，這次就算了，不過下回你可別爽約啊。」
「還下回？」
「這舞會每周都搞一次，只不過今兒比較特殊，有人租了總後大禮堂，下次可能沒這麼牛筆，但肯定還是一樣好玩。」
蘇立成：「……」
下次就是下周，自己看來躲得了初一，也躲不過初七，也別提十五了。
「每周都是今天啊？」
「也不一定，但多數不是周末。」
吳穹說道。
理所當然的口氣。
「為啥不能是周末？休息日的時間不才更鬆寬嘛？」
「這你就不懂了吧？」
吳穹樂呵呵的咧嘴笑，邊搖頭晃腦邊解釋：「周末院子裡那些傢伙大多要拍婆子去，小姑娘們周末雖然能出來玩，但都玩不太晚，沒意思。」
「合著舞會不是純邀大老爺們啊？」
「都是老爺們有啥勁？這人群里有綠葉，不得配幾朵花？是吧，大作家？」
蘇立成搖頭，把泡好的茶葉水遞給吳穹。
「葉多花少，註定分配不均衡，容易惹亂子，你玩的時候也小心著點。」
「你看的還挺明白，舞會裡少不了掐架鬧舞的，不過整體上大家都收斂，畢竟誰也不想徹底玩完。」
不想玩完也白搭。
就眼下這形勢，能再多撐一年半載就算幸運的了。
吳穹在蘇立成這裡喝了三泡茶葉水。
兩人抽菸閒扯淡。
蘇立成講他出外勤天天山溝溝里巡邏丈量土石山地，天天伙食如何如何。
吳穹說大院裡的雞毛蒜皮，誰家老二開了誰家老么的瓢，誰又對誰亮了叉子。
有大院和大院之間的，也有軍二代和胡同串子們之間的交鋒。
有些單挑，有的搖旗喊人，偶爾還會有大規模的對弈。
什麼叫大規模？
午門斬首那個午門知道吧？
約到那裡的，基本都是能約多少約多少。
哪怕過去站站，捧個人場……
這你敢信？
「公安也不出動？」
「嘿嘿。」
吳穹瞥了蘇立成一眼，只是笑而不語。
一切盡在不言中。
還需要多說嗎？
一個招呼的事兒。
吳穹在蘇立成辦公室坐了半個下午，接近三個點。
直到快四點，他才意猶未盡的起身，胯上佳娃250揚長而去。
不知道他是不是性格原因。
蘇立成總覺得他可能即便是在大院裡，也不怎麼合群。
不然哪有那麼多閒碎的話和自己吐槽啊。
他身邊沒旁人能傾訴了？
不過吳穹這人雖然有點嘴碎，也愛說了點，但人性不錯，貌似還跟蘇立成特別投緣似的。
走的時候還特意強調了兩遍下次提前留出空，還是周四晚上的時間基本不會改。
改的話也會提前給蘇立成通知。
叮囑完才不舍的轟油門走人。
蘇立成沒再停多久，回辦公室喊來小吳收拾殘局，他逕自騎上二八大槓也出了門。
先順路去不遠處的中醫醫院門診開了18片止疼片，用白紙硬袋兒裝了，被蘇立成揣進左前胸的口袋。
這是賈張氏的癮頭。
秦淮茹拜託楊佳蓉問自己訂的。
蘇立成之前沒有推辭，現在也不好推脫不買了。
買完了藥，蘇立成再騎二八大槓回家。
他兜里還揣著站長劉廖勛開的買飛鴿斜梁26女士自行車的證明條子。
楊佳蓉單位或許也有指標，但不是楊佳蓉一個區區普通護士能夠得到的。
即便有高主任幫襯也白搭。
所以蘇立成大包大攬了下來，舔著臉從老班長手裡搶了一張票。
別說官官相護，也別提走後門之類的人情關係。
身處這個大局勢下，千古傳下來的人制豈能肆意被改變？
何況那人照舊有一輛自行車被獎勵，26斜梁或者橫樑區別有多大？
尤其是對一個家庭第一輛自行車而言，橫樑自行車明顯比斜梁更實用。
說不準蘇立成此舉還是幫了對方呢。
拎著車身出了垂花門，蘇立成重新推上車子，來到自家門前再將車子重新支起來。
家門口院門緊鎖。
工人們說晾兩天就真的晾兩日。
兩天，不是虛詞，而是真正的數字。
出門上班沒有秦淮茹招待工人們接手，所以蘇立成和楊佳蓉走的時候乾脆鎖上門。
再次開鎖進院，蘇立成將自行車停在靠南牆和新牆的夾角位置。
回到屋裡，將外罩衣脫下掛在門口衣架子上。
天氣轉熱，長袖襯衣都要將袖口解開挽到小臂之上才更方便居家。
蘇立成洗了把臉，準備清掃一下裡間屋下層和外間屋地面。
邊打掃衛生邊在腦子裡琢磨。
今晚吃啥呢？
白面饅頭炒倆菜，還是去胡同口買點鹵熟食，回家用佐料和香油醬油拌一拌？
其實去砂鍋居吃白肉也行。
蘇立成正想著呢，院門吱嘎一聲被推開，秦淮茹仰著笑臉徑直闖了進來。
秦淮茹今天像是特意拾掇了一下自己，連鬢角的髮絲都很整齊，沒有鬆散幾根。
她本想去金柱大門口附近候待機會。
沒想到剛出穿堂便看到蘇立成家院門開了鎖。
這可比大院門口的環境私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