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哥倆好，對撇子
蘇立成和吳穹相談甚歡。
雖未視為知己，但也很確定兩人挺投脾性的。
蘇立成特意給吳穹換了好茶。
才從張一元茶葉鋪里買的頂級茶葉。
比保衛處辦公室分的要好很多。
熱水一泡，茶香四溢。
即便是再不懂茶的人，也能感受到兩者之間的差距。
「你這人還怪有意思的。」
吳穹吸溜著茶葉水，笑出了標準的八顆大白牙。
「之前誤會你是王家的說客，怠慢了啊。」
「換做是我，可沒你這麼大度。」
吳穹的意思是如果他是蘇立成，連給王家人沏茶都不可能，白開水就算夠意思了。
「唉，總歸是待在這個位置上，沒法快意恩仇啊。」
蘇立成感慨。
要不是考慮到還得顧及京城市衛生防疫站的顏面，中間人站長劉廖勛的面子，蘇立成也想和吳穹似的灑脫。
奈何只能存在於想，不太好實操。
「也是。」
吳穹認可的點了點頭：「既然換了好茶，我也不能歪了你。」
吳穹歪頭想了想，突然笑了：「其實，咱心裡都門清兒，我肯定比你更知道王家的底線，是吧？」
「你的意思是……？」
「大膽點，就你想的那個意思。」
「哈哈哈，喝茶，回頭找個空，我請你再搓一頓好的。」
蘇立成立刻聽明白了，開懷大笑。
說來說去，總歸還是兩人投脾氣，而且吳穹欣賞蘇立成的車技。
他既然答應過來當這個說客，來之前肯定已經對蘇立成的情況有所了解。
雖然軍種不相同，可天上飛的照樣會欣賞地上跑的。
「王家管後勤，手裡頭能擠不少好東西出來。」
「個人賠償的話，最好意思意思就得了，王家人普遍心眼小，說不準啥時候就翻你舊帳……」
吳穹替人還人情債，有種仔賣爺田心不愁的架勢。
「給單位也踅摸點好處，吉普車難搞，但偏三斗摩托搞幾輛肯定行，給領導捂熱乎了，以後喊你出去玩也能給點面兒？」
吳穹這話說的。
連之後過來喊蘇立成出去玩都考慮上了。
想到這位主兒能在1955年就穿著飛行員夾克，戴著蛤蟆鏡在京城當街騎街車……
絕壁背景不簡單，而且十成十的玩主性子。
「給你順便要輛佳娃250肯定沒問題，那小子倉庫還有好些配件呢，萬一哪天壞了，有配件咱自己找地兒也能修，連磕碰的車漆都能補……」
「你這麼好的車技，可別白瞎嘍。哦，對了，回頭可別忘了先指點指點我。剛才那手燒胎的玩法，牛逼壞了啊……」
吳穹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
聽得蘇立成額頭有點冒汗。
這條件可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誇張的多。
「這麼多，能行嗎？」
蘇立成有點心虛，趁吳穹喘口氣的功夫，趕緊遞上一嘴。
「放寬心，痛痛快快把嗎字兒去掉。」
吳穹大手一揮：「你是不知道，王家現在著急著呢。」
「事兒鬧得很大嗎？」
「部隊大院裡的矛盾，三句兩句也掰扯不過來，反正你和王立群的事兒只是個由頭，王家拖不起，真惱了也怪不到你頭上。」
「這麼狠？」
蘇立成嘖舌。
沒想到強制機構退回來剛過了幾天舒坦日子，江湖氣息也彌散的這麼嚴重了。
還真是——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爭鬥呢。
「誰讓他們就一個寶貝廢物呢。」
吳穹撇了撇嘴，對王家，尤其是對王立群那小子，不屑的相當明顯。
「再給我弄些鋼筋和水泥沙子，這事兒就妥了。」
吳穹列舉了很多，但蘇立成本心不能落下。
裝修房子娶媳婦是緊要的事兒，必須得安排上。
「這算啥？」
吳穹一怔，隨即搖頭：「這事兒沒必要找王家，我這就給你問。」
吳穹邊說邊起身，朝辦公桌上的電話伸出了手。
「喂，給我要紅星軋鋼廠……我找你們副廠長李懷德……」
蘇立成：……
這不巧了嘛。
「你要多少？啥時候要？」
吳穹拿著話筒，大咧咧的直接問蘇立成。
蘇立成想到木匠趙有良的預估，又往上虛報了兩成，告訴吳穹。
「就這麼點？人情都落上了，還要點啥，乾脆一塊唄？」
「能給加工爐子和散熱片嗎？」
蘇立成一時之間想不到別的，而京城的冬天很冷，暖氣片和大鐵爐子的問題，他住進來就有過考慮。
蓋一間大廚房，可以置辦上一套集成柴火灶。
蘇立成打算過倆月去找黑白鐵合作社談談能不能訂製一套呢。
如果軋鋼廠那頭能給幫忙，肯定比合作社的手藝人更正規，更高效。
吳穹對著電話那頭問。
語氣里並不怎麼客氣。
蘇立成聽到吳穹說『李懷德』，自然知道這位副廠長的能量以及未來短暫的職務高度。
風過清算，他沒能保住烏紗帽，確實像是輸在了背景底蘊上。
從堂堂國企一把手，混到被清除出正規軍隊伍，沒能安全下馬就很說明問題了。
至於後來倒騰那些批文和手續之類的，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鬧。
「有圖紙嗎？」
吳穹又問蘇立成。
「可以有。」
蘇立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有兩三天就能畫出來。」
「你可以啊，還會這個？」
吳穹一手握著話筒，另一隻手豎了個大拇指，隨即又跟話筒里的李懷德吩咐起來。
是的，沒看錯。
吳穹跟李懷德說話的口氣就像是吩咐。
沒一點客套。
「……等我兄弟畫完了圖紙再去找你，你可別拉胯啊，一定給辦好。」
「嗯，行，那就先這樣吧。」
掛點電話前，話筒里李懷德像是問了句什麼，吳穹無聲的翻了個白眼：「還沒呢，回頭我幫你跟我姐問問去。」
撂下這句話，吳穹不再搭理對方，直接掛電話。
「咋這裡還有你姐的事兒？」
李懷德的背景，難道是某個部隊大佬的上門女婿？
蘇立成思緒剛生成，立馬搖頭甩了出去。
絕對不可能。
除非對方家裡以後知道自個兒的上門女婿借職務之便出了軌。
「那老小子求我姐給他介紹對象呢。」
「啊？」
這屬實出乎蘇立成預料了。
「你姐，不是飛行員嗎？」
「是啊，她還不在京城工作呢，這都不是事兒，誰讓那老小子看上的姐妹就跟我姐關係最鐵啊。」
雖未視為知己，但也很確定兩人挺投脾性的。
蘇立成特意給吳穹換了好茶。
才從張一元茶葉鋪里買的頂級茶葉。
比保衛處辦公室分的要好很多。
熱水一泡，茶香四溢。
即便是再不懂茶的人，也能感受到兩者之間的差距。
「你這人還怪有意思的。」
吳穹吸溜著茶葉水，笑出了標準的八顆大白牙。
「之前誤會你是王家的說客，怠慢了啊。」
「換做是我，可沒你這麼大度。」
吳穹的意思是如果他是蘇立成，連給王家人沏茶都不可能，白開水就算夠意思了。
「唉，總歸是待在這個位置上，沒法快意恩仇啊。」
蘇立成感慨。
要不是考慮到還得顧及京城市衛生防疫站的顏面，中間人站長劉廖勛的面子，蘇立成也想和吳穹似的灑脫。
奈何只能存在於想，不太好實操。
「也是。」
吳穹認可的點了點頭：「既然換了好茶，我也不能歪了你。」
吳穹歪頭想了想，突然笑了：「其實，咱心裡都門清兒，我肯定比你更知道王家的底線，是吧？」
「你的意思是……？」
「大膽點，就你想的那個意思。」
「哈哈哈，喝茶，回頭找個空，我請你再搓一頓好的。」
蘇立成立刻聽明白了，開懷大笑。
說來說去，總歸還是兩人投脾氣，而且吳穹欣賞蘇立成的車技。
他既然答應過來當這個說客，來之前肯定已經對蘇立成的情況有所了解。
雖然軍種不相同，可天上飛的照樣會欣賞地上跑的。
「王家管後勤，手裡頭能擠不少好東西出來。」
「個人賠償的話，最好意思意思就得了，王家人普遍心眼小，說不準啥時候就翻你舊帳……」
吳穹替人還人情債，有種仔賣爺田心不愁的架勢。
「給單位也踅摸點好處，吉普車難搞，但偏三斗摩托搞幾輛肯定行，給領導捂熱乎了，以後喊你出去玩也能給點面兒？」
吳穹這話說的。
連之後過來喊蘇立成出去玩都考慮上了。
想到這位主兒能在1955年就穿著飛行員夾克，戴著蛤蟆鏡在京城當街騎街車……
絕壁背景不簡單，而且十成十的玩主性子。
「給你順便要輛佳娃250肯定沒問題，那小子倉庫還有好些配件呢，萬一哪天壞了，有配件咱自己找地兒也能修，連磕碰的車漆都能補……」
「你這麼好的車技，可別白瞎嘍。哦，對了，回頭可別忘了先指點指點我。剛才那手燒胎的玩法，牛逼壞了啊……」
吳穹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
聽得蘇立成額頭有點冒汗。
這條件可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誇張的多。
「這麼多，能行嗎？」
蘇立成有點心虛，趁吳穹喘口氣的功夫，趕緊遞上一嘴。
「放寬心，痛痛快快把嗎字兒去掉。」
吳穹大手一揮：「你是不知道，王家現在著急著呢。」
「事兒鬧得很大嗎？」
「部隊大院裡的矛盾，三句兩句也掰扯不過來，反正你和王立群的事兒只是個由頭，王家拖不起，真惱了也怪不到你頭上。」
「這麼狠？」
蘇立成嘖舌。
沒想到強制機構退回來剛過了幾天舒坦日子，江湖氣息也彌散的這麼嚴重了。
還真是——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爭鬥呢。
「誰讓他們就一個寶貝廢物呢。」
吳穹撇了撇嘴，對王家，尤其是對王立群那小子，不屑的相當明顯。
「再給我弄些鋼筋和水泥沙子，這事兒就妥了。」
吳穹列舉了很多，但蘇立成本心不能落下。
裝修房子娶媳婦是緊要的事兒，必須得安排上。
「這算啥？」
吳穹一怔，隨即搖頭：「這事兒沒必要找王家，我這就給你問。」
吳穹邊說邊起身，朝辦公桌上的電話伸出了手。
「喂，給我要紅星軋鋼廠……我找你們副廠長李懷德……」
蘇立成：……
這不巧了嘛。
「你要多少？啥時候要？」
吳穹拿著話筒，大咧咧的直接問蘇立成。
蘇立成想到木匠趙有良的預估，又往上虛報了兩成，告訴吳穹。
「就這麼點？人情都落上了，還要點啥，乾脆一塊唄？」
「能給加工爐子和散熱片嗎？」
蘇立成一時之間想不到別的，而京城的冬天很冷，暖氣片和大鐵爐子的問題，他住進來就有過考慮。
蓋一間大廚房，可以置辦上一套集成柴火灶。
蘇立成打算過倆月去找黑白鐵合作社談談能不能訂製一套呢。
如果軋鋼廠那頭能給幫忙，肯定比合作社的手藝人更正規，更高效。
吳穹對著電話那頭問。
語氣里並不怎麼客氣。
蘇立成聽到吳穹說『李懷德』，自然知道這位副廠長的能量以及未來短暫的職務高度。
風過清算，他沒能保住烏紗帽，確實像是輸在了背景底蘊上。
從堂堂國企一把手，混到被清除出正規軍隊伍，沒能安全下馬就很說明問題了。
至於後來倒騰那些批文和手續之類的，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鬧。
「有圖紙嗎？」
吳穹又問蘇立成。
「可以有。」
蘇立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有兩三天就能畫出來。」
「你可以啊，還會這個？」
吳穹一手握著話筒，另一隻手豎了個大拇指，隨即又跟話筒里的李懷德吩咐起來。
是的，沒看錯。
吳穹跟李懷德說話的口氣就像是吩咐。
沒一點客套。
「……等我兄弟畫完了圖紙再去找你，你可別拉胯啊，一定給辦好。」
「嗯，行，那就先這樣吧。」
掛點電話前，話筒里李懷德像是問了句什麼，吳穹無聲的翻了個白眼：「還沒呢，回頭我幫你跟我姐問問去。」
撂下這句話，吳穹不再搭理對方，直接掛電話。
「咋這裡還有你姐的事兒？」
李懷德的背景，難道是某個部隊大佬的上門女婿？
蘇立成思緒剛生成，立馬搖頭甩了出去。
絕對不可能。
除非對方家裡以後知道自個兒的上門女婿借職務之便出了軌。
「那老小子求我姐給他介紹對象呢。」
「啊？」
這屬實出乎蘇立成預料了。
「你姐，不是飛行員嗎？」
「是啊，她還不在京城工作呢，這都不是事兒，誰讓那老小子看上的姐妹就跟我姐關係最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