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京城茶館與手藝人
京城的茶館文化由來已久。
茶館以市民氣息濃厚、傳統文化氛圍濃郁為特色，品級俱全，種類繁多。
紅爐館、窩窩館、搬壺館加二葷鋪四種茶館統稱為大茶館。
像是毀於大火的天匯軒，東安門外的滙豐軒，東四六條的天利軒，朝陽門外的榮盛軒等，都屬於大茶館，各有各的風趣。
除此之外，茶館大致還分為四類，分別是『書、酒、清、野』。
每日講評書日夜兩場，『開書不賣清茶』的『書茶館』是京城一景兒；
賣茶又賣酒，兼賣花生米、開花豆的『茶酒館』，郊外荒村中的『野茶館』以及專供各行生意人集會的『清茶館』。
清茶館專以賣茶為主，兼顧給各行手藝人做『攢兒口子』的。
凡是想要找某行手藝人，打問某行久站的茶館便了。
手藝人沒活干，到本行茶館沏壺茶一坐，也許就有活上門了。
北新橋附近有個聚賢堂茶館，開在當年天壽軒大茶館旁邊，是工匠們的聚集地。
「你得上午去，去晚了當天就夠嗆攬到人。」
何雨柱大咧咧的給蘇立成介紹。
要說傻柱這人脾性挺迷的。
平日裡他和一大爺易中海、賈東旭一起上班下班，把賈東旭當哥哥看待。
蘇立成和他初見對話就不怎麼對付，又跟賈東旭鬧了不愉快，本應該是相見生厭的狀態。
但路過聽了一耳朵蘇立成和東廂房李大爺詢問找木匠，明知道是蘇立成的事兒，他竟也主動湊過來支招。
「為啥呀？」
京城很多茶館都是能一待一天，即便出去辦事兒，也可以跟堂倌吱一聲，回來再繼續續杯。
怎麼非得上午半天？
「這你就不懂了吧？」
何雨柱搖頭晃腦。
對於蘇立成這種『欺負』院子裡最優秀的賈東旭的新人有求於他，何雨柱滿腦子都腦補著得意洋洋。
比賈東旭優秀的人不還得靠自己指點？
「這茶館裡多的是僱人的，什麼木廠啊，棚廠啥的，還有裱褙鋪、飯館啥的，只要是缺人都往茶館裡找……你去晚了，還能找得到？」
何雨柱眼睛一瞥，下巴一揚：「每天中午之後，茶客就又換了茬兒，因為工匠半天干不完活，下午主要是些拉房纖的房蟲子，收買舊貨的小販兒還有借錢的、放貸的……」
「原來是這樣，謝了，柱子兄弟。」
「都是一個院子的，客氣啥，而且這種事我門清兒，你問別人保准沒我懂。」
這麼說也沒問題。
畢竟何雨柱的頭銜是廚師。
雖然只是軋鋼廠的學徒工，可他自己也解釋過，幹不了大廚不是他水平不濟，是因為單位食堂一個蘿蔔一個坑。
蘇立成告辭前給李大爺和何雨柱遞煙。
李大爺直接點上。
何雨柱沒抽，但接過去熟練的別在耳朵上，也跟著蘇立成一起出了垂花門。
「你找木匠打算弄啥東西？」
「給院子裝個木門，回頭打算在院子裡起個小廚屋。」
「那確實挺好，要是盤灶用得著就喊一聲，我幫你瞧兩眼去。」
「那敢情好，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嗐，你這人就是太客氣，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沒必要。」
何雨柱和蘇立成在胡同口擺手，各自走往不同的方向。
這一刻，兩人之間沒有嫌隙，就像是真的好街坊好鄰居。
或許這便是何雨柱性格里『助人為樂』的一面。
聚賢堂茶館。
蘇立成進來花3毛錢點了一壺茶。
小壺小茶杯，非蓋碗茶。
堂倌是個瘦瘦麻利的小哥兒。
「您想找哪一類的，木匠、瓦匠、棚匠、廚子、裱褙匠咱這兒都有現成的。」
嚯，還真挺全活。
「準備弄個兩扇門，木頭的就成，再搭個廚房。」
堂倌問清楚後，徑直朝西北角落走了過去。
很快便將一個中年方臉漢子給帶了過來。
「這位客人招工，這位是趙師傅，您二位自個兒聊著。」
趙師傅微微拱手，看上去老實巴交。
「我家和院子之間有個月亮門，我想隔開，能插門閂能上鎖的那種。」
蘇立成開門見山道。
「這個沒問題，量好了尺寸，比著做兩扇木頭門，門軸鑽孔上下固定，這活兒能幹，以前也幹過幾家。」
「那蓋屋子的？」
「東家，我們村往年來城裡就是幹這些的，蓋房子挖地窖我們都在行，用啥工匠我們攢一攢就夠，但具體多大的活得現場看了才行。」
又聊了幾句。
蘇立成得知趙師傅全名趙有良，村里青壯常年來城裡務工，乾的便是房屋工程相關。
算是專業對了口。
蘇立成帶趙有良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子。
拐進胡同，遠遠看到三大爺閻埠貴拎著小水桶，扛著魚竿往外走，因為隔著有點遠，索性也沒打招呼。
反正都是些沒營養的話，少說當省唾沫。
「就這裡。」
回到院，蘇立成指著西跨院月亮門道。
趙有良摸了摸月亮門側壁材料，還屈指敲了敲頂和底，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早年間大戶人家的月亮門材料比這個瓷實，這偏院指定是後來加蓋的，東家你要想用久一些，最好能弄點水泥，按門軸的時候洞打開一圈，水泥固定一下子……」
進了院。
蘇立成便揮了揮手臂：「沿著西牆把半個院子蓋成屋，最好能跟北屋連起來。」
「西牆加高點，跟房檐沖直了，再加上漏水槽，以後下雨也不用擔心。」
趙有良雖然是個木匠，但他誇口說幹了十多年房屋工程也真不是吹的。
每句話都聽著很有見地。
所謂術業有專攻，蘇立成聽他這般講，心裡也更有譜了。
「趙師傅，給這屋裡邊搭個層板弄個樓梯做小二樓，以前幹過嗎？」
趙有良打量了一下人字頂，又沉思了半晌。
還進屋站在人字坡幾個位置抬手比劃了幾下，最終指著外間屋人字前坡不到三分之二處：
「要是架二層，最好別全遮住，到這個位置，下邊得豎仨立柱，要是能弄到鋼筋，橫向能撐住勁兒，立柱倆也行。」
這年代的工匠其實一點都不比後世的差。
缺少的或許就是創意和構思。
而他們缺少的，恰恰是蘇立成能輕鬆提供的。
配合剛剛好。
茶館以市民氣息濃厚、傳統文化氛圍濃郁為特色，品級俱全，種類繁多。
紅爐館、窩窩館、搬壺館加二葷鋪四種茶館統稱為大茶館。
像是毀於大火的天匯軒，東安門外的滙豐軒，東四六條的天利軒，朝陽門外的榮盛軒等，都屬於大茶館，各有各的風趣。
除此之外，茶館大致還分為四類，分別是『書、酒、清、野』。
每日講評書日夜兩場，『開書不賣清茶』的『書茶館』是京城一景兒；
賣茶又賣酒，兼賣花生米、開花豆的『茶酒館』，郊外荒村中的『野茶館』以及專供各行生意人集會的『清茶館』。
清茶館專以賣茶為主，兼顧給各行手藝人做『攢兒口子』的。
凡是想要找某行手藝人，打問某行久站的茶館便了。
手藝人沒活干，到本行茶館沏壺茶一坐，也許就有活上門了。
北新橋附近有個聚賢堂茶館，開在當年天壽軒大茶館旁邊，是工匠們的聚集地。
「你得上午去，去晚了當天就夠嗆攬到人。」
何雨柱大咧咧的給蘇立成介紹。
要說傻柱這人脾性挺迷的。
平日裡他和一大爺易中海、賈東旭一起上班下班，把賈東旭當哥哥看待。
蘇立成和他初見對話就不怎麼對付，又跟賈東旭鬧了不愉快，本應該是相見生厭的狀態。
但路過聽了一耳朵蘇立成和東廂房李大爺詢問找木匠，明知道是蘇立成的事兒，他竟也主動湊過來支招。
「為啥呀？」
京城很多茶館都是能一待一天，即便出去辦事兒，也可以跟堂倌吱一聲，回來再繼續續杯。
怎麼非得上午半天？
「這你就不懂了吧？」
何雨柱搖頭晃腦。
對於蘇立成這種『欺負』院子裡最優秀的賈東旭的新人有求於他，何雨柱滿腦子都腦補著得意洋洋。
比賈東旭優秀的人不還得靠自己指點？
「這茶館裡多的是僱人的，什麼木廠啊，棚廠啥的，還有裱褙鋪、飯館啥的，只要是缺人都往茶館裡找……你去晚了，還能找得到？」
何雨柱眼睛一瞥，下巴一揚：「每天中午之後，茶客就又換了茬兒，因為工匠半天干不完活，下午主要是些拉房纖的房蟲子，收買舊貨的小販兒還有借錢的、放貸的……」
「原來是這樣，謝了，柱子兄弟。」
「都是一個院子的，客氣啥，而且這種事我門清兒，你問別人保准沒我懂。」
這麼說也沒問題。
畢竟何雨柱的頭銜是廚師。
雖然只是軋鋼廠的學徒工，可他自己也解釋過，幹不了大廚不是他水平不濟，是因為單位食堂一個蘿蔔一個坑。
蘇立成告辭前給李大爺和何雨柱遞煙。
李大爺直接點上。
何雨柱沒抽，但接過去熟練的別在耳朵上，也跟著蘇立成一起出了垂花門。
「你找木匠打算弄啥東西？」
「給院子裝個木門，回頭打算在院子裡起個小廚屋。」
「那確實挺好，要是盤灶用得著就喊一聲，我幫你瞧兩眼去。」
「那敢情好，到時候就麻煩你了。」
「嗐，你這人就是太客氣，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沒必要。」
何雨柱和蘇立成在胡同口擺手，各自走往不同的方向。
這一刻，兩人之間沒有嫌隙，就像是真的好街坊好鄰居。
或許這便是何雨柱性格里『助人為樂』的一面。
聚賢堂茶館。
蘇立成進來花3毛錢點了一壺茶。
小壺小茶杯，非蓋碗茶。
堂倌是個瘦瘦麻利的小哥兒。
「您想找哪一類的，木匠、瓦匠、棚匠、廚子、裱褙匠咱這兒都有現成的。」
嚯，還真挺全活。
「準備弄個兩扇門，木頭的就成，再搭個廚房。」
堂倌問清楚後，徑直朝西北角落走了過去。
很快便將一個中年方臉漢子給帶了過來。
「這位客人招工，這位是趙師傅，您二位自個兒聊著。」
趙師傅微微拱手，看上去老實巴交。
「我家和院子之間有個月亮門，我想隔開，能插門閂能上鎖的那種。」
蘇立成開門見山道。
「這個沒問題，量好了尺寸，比著做兩扇木頭門，門軸鑽孔上下固定，這活兒能幹，以前也幹過幾家。」
「那蓋屋子的？」
「東家，我們村往年來城裡就是幹這些的，蓋房子挖地窖我們都在行，用啥工匠我們攢一攢就夠，但具體多大的活得現場看了才行。」
又聊了幾句。
蘇立成得知趙師傅全名趙有良，村里青壯常年來城裡務工，乾的便是房屋工程相關。
算是專業對了口。
蘇立成帶趙有良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子。
拐進胡同，遠遠看到三大爺閻埠貴拎著小水桶，扛著魚竿往外走，因為隔著有點遠，索性也沒打招呼。
反正都是些沒營養的話，少說當省唾沫。
「就這裡。」
回到院，蘇立成指著西跨院月亮門道。
趙有良摸了摸月亮門側壁材料，還屈指敲了敲頂和底，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早年間大戶人家的月亮門材料比這個瓷實，這偏院指定是後來加蓋的，東家你要想用久一些，最好能弄點水泥，按門軸的時候洞打開一圈，水泥固定一下子……」
進了院。
蘇立成便揮了揮手臂：「沿著西牆把半個院子蓋成屋，最好能跟北屋連起來。」
「西牆加高點，跟房檐沖直了，再加上漏水槽，以後下雨也不用擔心。」
趙有良雖然是個木匠，但他誇口說幹了十多年房屋工程也真不是吹的。
每句話都聽著很有見地。
所謂術業有專攻，蘇立成聽他這般講，心裡也更有譜了。
「趙師傅，給這屋裡邊搭個層板弄個樓梯做小二樓，以前幹過嗎？」
趙有良打量了一下人字頂，又沉思了半晌。
還進屋站在人字坡幾個位置抬手比劃了幾下，最終指著外間屋人字前坡不到三分之二處：
「要是架二層，最好別全遮住，到這個位置，下邊得豎仨立柱，要是能弄到鋼筋，橫向能撐住勁兒，立柱倆也行。」
這年代的工匠其實一點都不比後世的差。
缺少的或許就是創意和構思。
而他們缺少的，恰恰是蘇立成能輕鬆提供的。
配合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