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好巧呀！
防疫站5點下班，比普通廠子和醫院交班普遍早半個小時。
蘇立成和劉廖勛兩個大老爺們逛了東單菜市場。
買了一條魚，兩個新上市的棚舍圓茄子。
蘇立成挑了六個洋柿子，弄了一塊肉，非要劉廖勛開車繞道回趟家。
劉廖勛以為蘇立成是要回去換一身相親的新衣裳，結果他原樣去原樣回，只是挎著的軍挎里從扁平到鼓鼓囊囊。
「拿了啥好東西，給我先瞧瞧。」
劉廖勛一點都不客氣。
其實也不僅僅是想先睹為快。
如果蘇立成帶的禮物是給他兩口子的，太貴重就提前制止。
如果是給女方的見面禮，他才是真的想先瞧個鮮。
老班長咋了，也八卦著呢。
蘇立成掀開包舌，亮給劉廖勛看。
「嚯！」
劉廖勛瞪眼：「這玩意兒你還給帶回來啦？」
「憑本事繳的，為啥不能帶回來？」
蘇立成故作不知，硬氣的梗脖子。
劉廖勛話頭堵在嗓子眼裡，眨巴兩下眼，也實在無從說起。
當年繳獲的玩意兒多了去。
有人帶回來毛瑟槍，左輪手槍當戰利品收藏。
有人揣著武士佐官刀，還有人渡江戰役都沒忘繳獲的鋼琴……
現在公主墳往西第三個院子裡，還有人騎著繳獲的威利斯撒歡兒遛彎兒呢。
蘇立成繳獲幾盒老美罐頭確實不算個啥。
但是——
這算是從國外捎帶回來的吧？
真的可以嗎？
「上好的牛肉，還帶著勁呢，去家裡我來個洋柿子燉牛肉，保准嫂子愛吃。」
「你嫂子愛不愛吃問題不大，主要你小子得讓相親對象吃上癮，嘿，這以後要是吃不著你燉的菜就渾身刺撓，才能算你小子真有本事！」
「嗐，老班長您這話說的，就算你和嫂子不給我張羅對象，我也打算今明天找你喝一頓酒。對象的事兒不著急，指不准人家還看不上我呢。」
「瞎說！你這是過分謙虛，還是對我這個老大哥沒信心？你嫂子辦事能不靠譜嘛，要是人家姑娘沒心思，我還能硬給你撮合？」
不是硬撮合還是咋滴？
兩小隻連相親對象具體是誰都沒說。
你倆這情報工作做得，都這時候了，還沒透露呢。
壓根不知道相親雙方其實本就認識……
吉普開到樓下。
劉廖勛和高主任的級別屬於雙料夠格。
待遇自然比普通幹部要略好。
分配的筒子樓雖然也是紅磚瓦房，但他兩口子居住的是三樓最佳樓層，以及東戶與中戶打通的『大戶型』。
要知道一個單元四戶，兩戶共用一個衛生間，一個廚房。
劉廖勛家兩戶打通合併，等於自家便有了獨立的衛生間和廚房。
居家生活能不舒坦？
蘇立成進門前推開衛生間便看到了淋浴頭和坐便器。
「自家改的，你嫂子知道我膝蓋不好，把蹲便器給換了。」
「這馬桶不好搞吧？」
蘇立成既新奇又嘖舌。
「東交民巷那邊要是有認識的人，多的是這玩意兒，純新備用的，交點錢當二手買出來，按上一樣用。」
看來鼠有鼠道，外國佬也有投機賺外快的門道。
只是不知這屬於入鄉隨俗，還是國外也這般市儈和講人情往來。
劉廖勛家中午屋門是封起來的，所以入戶走東門。
門口一側是衛生間，進屋左邊是廚房，廚房旁邊是北次臥，正對客廳，右邊朝陽是兩間臥室和一間書房。
書房是中屋臥室改的，中屋客廳改成了劉廖勛和高主任兩口子的主臥。
因為封了門，顯得臥室最大，最敞亮。
蘇立成參觀了一圈，看到了收音機，縫紉機，竟然還有個半截坐地三葉銅齒的電風扇。
這兩口子也是個懂生活會享受的人吶。
回到廚房，蘇立成意外瞅見了一個電冰箱。
翠綠色的。
一米多高，雙開門冷凍冷藏全具備，上面還蓋了一個雕花鏤空的白色方巾。
「這玩意兒也是東交民巷掏的，回頭你要是想要，我把那夥計介紹給你……」
蘇立成暫時沒這個需求。
且不說他興南港空間比這玩意兒好用的多，就算是四合院的電線型號，估計也撐不住這種家用電器的能耗。
劉廖勛劉站長拿手的紅燒醋魚需要先料理魚，還得在魚身上改刀醃製。
所以頭道菜，便讓蘇立成來亮一手。
土豆燉牛肉吃過不少回，但洋柿子燉牛肉的做法，劉廖勛還真沒嘗過。
「你行不行啊，別浪費這麼好的牛肉。」
劉廖勛看著開罐控出來的牛肉，吞了口口水，忍不住提醒。
「放心吧，做了不是一回兩回了。」
「聽這意思，家裡這牛肉罐頭不少唄？」
「肯定夠吃三五頓的。」
「嘿嘿，就等你這話了，留好啊，回頭給你家溫窩去。」
劉廖勛竟然還是個吃貨。
「老班長，您這處理魚的手法不錯啊，看來平常真沒少做魚吃，是吧？」
「轉業回來就在防疫站上班，這冷不丁閒下來不找點事兒干就渾身刺撓難受，這不，學會釣魚了……」
蘇立成眉頭挑了挑。
世上愛好千千萬，你卻學了個這！
挺有奔頭啊。
兩人邊嘮嗑邊拾掇。
蘇立成先用熱水燙柿子皮，再蔥花熗鍋，煸炒洋柿子後，倒入牛肉……
最後倒入泡好的二料湯汁，蓋上鍋蓋，小火熬燉。
香味兒已經充斥在整個廚房裡了。
屋門口傳來說笑回家的動靜。
劉廖勛側耳一聽，笑道：「小蘇，你嫂子回來了，你去幫忙開個門。」
他正在煎魚，確實走不開，也沒想走開。
這種初次見面的機會，劉廖勛戲謔性的專門留給蘇立成。
蘇立成不及多想，擦著手去開門。
拉開門扇，跟高主任打招呼。
眼神再順勢滑到嫂子身後。
「咦，是你？」
「竟然是你？」
兩人不約而同怔住，隨即相視而笑。
「先進屋，進屋說。」
高主任看看門口站著的楊佳蓉，又瞅拽著門扇的帥小伙蘇立成，越看這倆人越有夫妻相。
「你倆之間認識？」
「高主任，他，他前陣子昏迷住院就在我們科室。」
「昏迷住院？小蘇還沒徹底康復嗎？」
「是有點應激障礙綜合症，不過現在好多了。」
蘇立成讓進楊佳蓉，邊關門邊解釋：「前天還去複查，大夫說沒什麼大問題了。」
蘇立成和劉廖勛兩個大老爺們逛了東單菜市場。
買了一條魚，兩個新上市的棚舍圓茄子。
蘇立成挑了六個洋柿子，弄了一塊肉，非要劉廖勛開車繞道回趟家。
劉廖勛以為蘇立成是要回去換一身相親的新衣裳，結果他原樣去原樣回，只是挎著的軍挎里從扁平到鼓鼓囊囊。
「拿了啥好東西，給我先瞧瞧。」
劉廖勛一點都不客氣。
其實也不僅僅是想先睹為快。
如果蘇立成帶的禮物是給他兩口子的，太貴重就提前制止。
如果是給女方的見面禮，他才是真的想先瞧個鮮。
老班長咋了，也八卦著呢。
蘇立成掀開包舌，亮給劉廖勛看。
「嚯！」
劉廖勛瞪眼：「這玩意兒你還給帶回來啦？」
「憑本事繳的，為啥不能帶回來？」
蘇立成故作不知，硬氣的梗脖子。
劉廖勛話頭堵在嗓子眼裡，眨巴兩下眼，也實在無從說起。
當年繳獲的玩意兒多了去。
有人帶回來毛瑟槍，左輪手槍當戰利品收藏。
有人揣著武士佐官刀，還有人渡江戰役都沒忘繳獲的鋼琴……
現在公主墳往西第三個院子裡，還有人騎著繳獲的威利斯撒歡兒遛彎兒呢。
蘇立成繳獲幾盒老美罐頭確實不算個啥。
但是——
這算是從國外捎帶回來的吧？
真的可以嗎？
「上好的牛肉，還帶著勁呢，去家裡我來個洋柿子燉牛肉，保准嫂子愛吃。」
「你嫂子愛不愛吃問題不大，主要你小子得讓相親對象吃上癮，嘿，這以後要是吃不著你燉的菜就渾身刺撓，才能算你小子真有本事！」
「嗐，老班長您這話說的，就算你和嫂子不給我張羅對象，我也打算今明天找你喝一頓酒。對象的事兒不著急，指不准人家還看不上我呢。」
「瞎說！你這是過分謙虛，還是對我這個老大哥沒信心？你嫂子辦事能不靠譜嘛，要是人家姑娘沒心思，我還能硬給你撮合？」
不是硬撮合還是咋滴？
兩小隻連相親對象具體是誰都沒說。
你倆這情報工作做得，都這時候了，還沒透露呢。
壓根不知道相親雙方其實本就認識……
吉普開到樓下。
劉廖勛和高主任的級別屬於雙料夠格。
待遇自然比普通幹部要略好。
分配的筒子樓雖然也是紅磚瓦房，但他兩口子居住的是三樓最佳樓層，以及東戶與中戶打通的『大戶型』。
要知道一個單元四戶，兩戶共用一個衛生間，一個廚房。
劉廖勛家兩戶打通合併，等於自家便有了獨立的衛生間和廚房。
居家生活能不舒坦？
蘇立成進門前推開衛生間便看到了淋浴頭和坐便器。
「自家改的，你嫂子知道我膝蓋不好，把蹲便器給換了。」
「這馬桶不好搞吧？」
蘇立成既新奇又嘖舌。
「東交民巷那邊要是有認識的人，多的是這玩意兒，純新備用的，交點錢當二手買出來，按上一樣用。」
看來鼠有鼠道，外國佬也有投機賺外快的門道。
只是不知這屬於入鄉隨俗，還是國外也這般市儈和講人情往來。
劉廖勛家中午屋門是封起來的，所以入戶走東門。
門口一側是衛生間，進屋左邊是廚房，廚房旁邊是北次臥，正對客廳，右邊朝陽是兩間臥室和一間書房。
書房是中屋臥室改的，中屋客廳改成了劉廖勛和高主任兩口子的主臥。
因為封了門，顯得臥室最大，最敞亮。
蘇立成參觀了一圈，看到了收音機，縫紉機，竟然還有個半截坐地三葉銅齒的電風扇。
這兩口子也是個懂生活會享受的人吶。
回到廚房，蘇立成意外瞅見了一個電冰箱。
翠綠色的。
一米多高，雙開門冷凍冷藏全具備，上面還蓋了一個雕花鏤空的白色方巾。
「這玩意兒也是東交民巷掏的，回頭你要是想要，我把那夥計介紹給你……」
蘇立成暫時沒這個需求。
且不說他興南港空間比這玩意兒好用的多，就算是四合院的電線型號，估計也撐不住這種家用電器的能耗。
劉廖勛劉站長拿手的紅燒醋魚需要先料理魚，還得在魚身上改刀醃製。
所以頭道菜，便讓蘇立成來亮一手。
土豆燉牛肉吃過不少回，但洋柿子燉牛肉的做法，劉廖勛還真沒嘗過。
「你行不行啊，別浪費這麼好的牛肉。」
劉廖勛看著開罐控出來的牛肉，吞了口口水，忍不住提醒。
「放心吧，做了不是一回兩回了。」
「聽這意思，家裡這牛肉罐頭不少唄？」
「肯定夠吃三五頓的。」
「嘿嘿，就等你這話了，留好啊，回頭給你家溫窩去。」
劉廖勛竟然還是個吃貨。
「老班長，您這處理魚的手法不錯啊，看來平常真沒少做魚吃，是吧？」
「轉業回來就在防疫站上班，這冷不丁閒下來不找點事兒干就渾身刺撓難受，這不，學會釣魚了……」
蘇立成眉頭挑了挑。
世上愛好千千萬，你卻學了個這！
挺有奔頭啊。
兩人邊嘮嗑邊拾掇。
蘇立成先用熱水燙柿子皮，再蔥花熗鍋，煸炒洋柿子後，倒入牛肉……
最後倒入泡好的二料湯汁，蓋上鍋蓋，小火熬燉。
香味兒已經充斥在整個廚房裡了。
屋門口傳來說笑回家的動靜。
劉廖勛側耳一聽，笑道：「小蘇，你嫂子回來了，你去幫忙開個門。」
他正在煎魚，確實走不開，也沒想走開。
這種初次見面的機會，劉廖勛戲謔性的專門留給蘇立成。
蘇立成不及多想，擦著手去開門。
拉開門扇，跟高主任打招呼。
眼神再順勢滑到嫂子身後。
「咦，是你？」
「竟然是你？」
兩人不約而同怔住，隨即相視而笑。
「先進屋，進屋說。」
高主任看看門口站著的楊佳蓉，又瞅拽著門扇的帥小伙蘇立成，越看這倆人越有夫妻相。
「你倆之間認識？」
「高主任，他，他前陣子昏迷住院就在我們科室。」
「昏迷住院？小蘇還沒徹底康復嗎？」
「是有點應激障礙綜合症，不過現在好多了。」
蘇立成讓進楊佳蓉，邊關門邊解釋：「前天還去複查，大夫說沒什麼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