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暴打三個敗類
第129章 暴打三個敗類
一個滿臉麻子的男人，指著賣瓜子的小販，對身旁塌鼻子的男人說道：「強哥，這些小販在咱們的地方賣瓜子，是不是得讓他們交點兒攤位費啊？」
「麻子哥說的沒錯，強哥，走，找他們要攤位費。」另一個小眼睛的年輕人附和了一句。
馬大強一揮手，「走，麻子，賴三，咱們過去看看。」
三個人來到那個年輕的小販攤位前，原本有個人想來買瓜子的，看到他們三個過來，嚇得扭頭就走了。
小攤販有心想叫住對方，但沒等他開口，三個人已經過來了。
麻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賣瓜子的男人，「誰讓你在這兒擺攤賣瓜子的？不知道這裡不讓擺攤嗎？」
小販哪裡不知道這三個人是故意找他麻煩的啊。
但他一個外地人，可不敢跟本地的地頭蛇叫板，他抓了一把瓜子塞到麻子手上，「小同志，行行好吧，我這是小本生意，還請你們高抬貴手。」
麻子把瓜子一扔，怒道：「一把瓜子，打發叫花子呢？」
「哎，麻子，這麼粗魯做什麼。」賴三小眼睛眯成一條縫，看向小販：「你想在這兒賣也不是不行，交三塊錢攤位費，哥幾個保證沒人再來找你麻煩。」
「小同志，我真沒錢，我到現在都還沒開張呢。」小販哭喪著臉。
剛才好不容易有個人要買瓜子，還被他們嚇跑了。
麻子不耐煩道：「甭廢話，不交錢就收拾東西滾蛋。」
小販把空空的口袋翻出來，「幾位同志，你們看我真沒錢，要不你們抓點兒瓜子吃吧。」
損失一點兒瓜子，總比損失三塊錢強，他賣一個晚上都賺不到三塊錢呢。
「真是沒用。」三個人罵罵咧咧，見他確實是口袋空空，這才上前一人抓了幾把瓜子放進兜里。
小販心疼的嘴角直抽，今晚要是不能多賣一點兒，把這個損失賺回來，今天就虧大了。
三個人臨走的時候，又一人抓了一把瓜子在手上吃著。
小販眼珠子一轉，指了指在他斜對面賣瓜子的大爺，小聲對他們道：「三位小同志，那個大爺賣了不少的瓜子了，他手上肯定有錢！」
大爺的生意好，一會兒的功夫賣了二十來份了。
如果把他擠兌走，只有他一個人賣瓜子，那大家想吃就只能找他買了，只有這樣，才能把剛才的損失賺回來。
「算你小子識相，一會兒不找你麻煩了。」
三個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麻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爺旁邊的陳曉梅。
他拽了拽強哥的衣服，「強哥，那個姑娘不就是剛才跑掉的那個姑娘嗎？」
馬大強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頓時激動道：「嘿，還真是的，剛才讓她跑掉了，這下又遇上了，說明咱們有緣分，走走走，咱們過去跟她打個招呼，順便交個朋友。」
三個人大搖大擺走了過來，大爺以為他們是買瓜子的，忙起身招呼道：「幾位同志，要買瓜子啊？」
「誰讓你在這兒賣瓜子的？知不知道這兒不讓賣瓜子？」麻子吐出瓜子殼，厲聲呵斥。
大爺一聽就知道這幾個人不是來買瓜子，是來找麻煩的了。
但他還是好聲好氣道：「幾位小同志，我來的時候已經問過你們公社的領導了，他們說可以擺攤我才擺的。」
「哪個領導說的？你把他叫過來！」賴三囂張的說道。
「這————」大爺有些猶豫了，他確實問過了，但他也不知道人家領導姓什麼呀。
陳曉梅聽到聲音，一抬頭看到是剛才想要攔她路的三個人，嚇得趕緊往大爺身後躲了躲。
馬大強怕嚇到小姑娘，呵斥麻子和賴三：「你倆幹什麼呢？嚇到人家大爺怎麼辦？既然公社領導說了能擺攤，那就肯定能擺攤。」
「強哥————」麻子還想說什麼，就被馬大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馬大強換上一副笑臉，指著陳曉梅看向賣瓜子的大爺，「大爺，這姑娘是您老孫女啊？」
大爺知道陳曉梅被他連累了，但還是實話實說道：「不是，但我跟她堂弟有點兒交情。」
說完，他還上前一步，擋在了陳曉梅的面前。
馬大強見他護在陳曉梅跟前，突然臉色一沉，「大爺，在這兒擺攤是可以的，但是要交三塊錢攤位費，趕緊交錢吧。」
「幾位同志，我沒錢。」大爺苦著臉說道。
他賣到現在，一共才賣了二塊多錢，扣除本錢也就賺了一塊多。
現在一下要交三塊錢攤位費，那他一晚上就白忙活了。
麻子氣的爆了粗口：「沒錢？老東西你騙誰呢？我可是聽斜對面那小子說你賣了不少瓜子了，麻溜的把錢拿出來，別等哥幾個跟你動粗！」
大爺攤攤手很是無奈的：「我真沒錢，一共才賣了五毛錢，我上哪給你們拿三塊錢啊？
」
「沒錢是吧？」馬大強突然笑著道：「沒關係，那就讓這姑娘陪我們哥幾個說說話，三塊錢攤位費就免了。」
說完，馬大強徑直走到陳曉梅身旁，就要去拉她的手，「小姑娘，你剛才怎麼跑了啊？哥幾個還想跟你說說話呢。」
陳曉梅連忙側過身子，躲過了對方的碰觸。
大爺聞言頓時叫苦不迭，也不知道是他累了人家姑娘，還是姑娘連累了他。
但他既然答應人家小伙子要照顧好他堂姐，那他就不能食言。
大爺把陳曉梅攔在身後，一臉歉意的看著三個人：「三位同志，這姑娘是啞巴，她不會說話，沒辦法陪你們說話。」
「啞巴？大爺，你開玩笑的吧？這麼漂亮的姑娘怎麼可能是啞巴呢？」三個人明顯不信他的話。
「是真的，她真是啞巴，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就不能說話了。」大爺把陳向東的原話搬了出來。
這三個人不是什麼善茬，借著收攤位費的由頭，為難人家姑娘。
他不是本村的人，也惹不起他們，只能儘量拖延時間了。
大爺說完，扭頭小聲對身後的陳曉梅說道：「一會兒我想辦法攔住他們，你趕緊去找你弟弟。」
見陳曉梅點點頭，朝他投來感激的眼神，大爺立刻指著自己攤位上的瓜子對三個人道：「來來來，三位小同志，大爺請你們吃瓜子，你們就別為難人家一個小姑娘了。」
幾個人的口袋都已經裝滿瓜子了，現在對瓜子不感興趣，只對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感興趣。
陳曉梅趁著這個時候，正準備去找陳向東，還沒走兩步，就被馬大強攔下來了。
「小妹妹，咱們還沒好好說說話呢，你這是想去哪兒啊？」
大爺見陳曉梅走不掉，只能再次把她拽到自己身後，「三位小同志，你們要是再這樣，我就喊人了。」
麻子上前威脅道：「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這小姑娘跟你沒關係，你要是再多管閒事，別怪哥幾個把你攤子掀了，今晚你別想做生意！」
大爺被這話嚇住了，愣神的功夫，馬大強上前拽住陳曉梅的手，就要把人帶走。
陳曉梅有些害怕，她想要掙脫卻又掙脫不開，馬大強的手就跟鉗子一樣，抓的她手腕生疼。
大爺扔下自己的攤子，攔在他們前面，絲毫不退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今晚就算你們掀了我的攤子，我也不會讓你把人帶走！」
「老東西，我看你是活膩歪了。」馬大強也火了，推開陳曉梅，抬腳就朝大爺踹了過去。
陳曉梅被他推的一個跟蹌，差點兒摔在地上，想要過去幫大爺都沒辦法。
然而，馬大強還沒踹到大爺，就被及時趕過來的陳向東一腳踹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馬大強飛出三米遠，直接砸到了地上，口袋裡的瓜子也掉了一地。
陳向東把人踹飛之後，立刻來到大爺和陳曉梅面前：「大爺，曉梅姐，你們倆沒事吧？」
剛剛大爺說的話，陳向東都聽到了。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大爺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大爺一臉後怕的拍了拍胸口，「沒事沒事。」
剛才要是被對方一腳踹中，他這把老骨頭估計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陳曉梅也搖搖頭，同時她也鬱悶，怎麼走到哪兒都能遇到這種不開眼的傢伙？難不成她不能說話就好欺負嗎？
「大爺，怎麼回事啊？他們怎麼會找你們麻煩的？」
「他們要收三塊錢攤位費，我沒錢給，他們就要把你堂姐帶走陪他們說話。」
陳向東回來的時候，只聽到大爺在護著陳曉梅，但具體什麼情況他並不知道，這下總算是知道了。
麻子和賴三本來準備去掀大爺的攤子，見他們馬三強被踹飛，也顧不上掀攤子了，趕緊過去把人扶了起來：「強哥，你沒事吧？」
被對方踹了一腳，馬大強感覺他的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他強忍著痛苦，破口大罵，「我艹，哪來的多管閒事的臭小子，你倆一起上，給我乾死這個王八蛋！」
麻子和賴三把馬大強扶起來之後，這才一起朝陳向東沖了過去。
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陳向東抄起地上的板凳，直接朝賴三的腦袋砸去。
「嘭」賴三的腦袋和板凳瞬間來了個親密接觸，當場鼓起了一個雞蛋大的包。
至於麻子，陳向東直接給他來了一記撩陰腿，這傢伙當場變成了捂襠派，蜷縮著倒在了地上，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旁邊那個被訛的小販，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了，但他又怕他們報復，只能偷偷的笑。
收拾完他們倆，陳向東又朝罪魁禍首馬大強走了過去。
兩個哥們兒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就被秒了，馬大強就知道對方是個狠人，但他現在五臟六腑都疼，跑動跑不了。
見陳向東朝他走了，他色厲內荏道：「你別過來，你竟然在我們村撒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呢，你欺負人，還想耍流氓，活該被打。」陳向東上前甩手給了馬大強幾個大嘴巴子。
剛扇了幾巴掌，就聽到一聲呵斥，「給我住手，幹什麼呢？你怎麼能隨便打人呢？」
陳向東抬頭，就看到谷山人民公社的方向，走過來五六個幹部模樣的人。
馬大強看向其中一個幹部，「三叔，你來的正好，這小子來我們村看電影就算了，還無緣無故打人，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賴三指著自己額頭的包告狀，「是啊，馬隊長，我們三個都被打了，你看我這頭，都腫成這樣了，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麻子最慘，疼的話都說不了，眼淚嘩啦啦的流，太他娘的疼了，他感覺蛋都要碎了。
趁著他們告狀的功夫，陳曉梅把三個人之前攔住她的事，也告訴了陳向東。
為首的領導是谷山人民公社林書記，他黑著臉看向馬萬里問道：「怎麼回事？萬里同志，這幾個人都是你們村的？」
「是的，林書記，他們三個是我們村的。」馬萬里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他知道自個侄子什麼貨色，肯定是他惹事在先才被人揍的，這小子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
三個成人被人家一個小伙子揍成這死樣，實在是太丟人了。
馬萬里怕一會兒跟著沒臉，忙道：「林書記，電影馬上開始了，您和各位領導先去看電影吧，這裡的事兒交給我來處理。」
「也好，那就交給你來處理，記得要公平公正處理！」林書記交代了一句。
馬萬里正色說道：「是是是，林書記，我一定秉公處理。」
林書記帶著其他幾個人，正要走，陳向東一個健步上前，攔在了眾人面前。
「林書記，您不能走，今天這事兒，還請您給我們做主！」
這個林書記，額頭方正、天庭飽滿，看樣子是個正派的人。
至少肯定比那個什麼馬萬里強，剛才跟他起衝突的是他的侄子，他才不相信對方會秉公處理呢。
林書記沒想到陳向東會攔住他，他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哦？小伙子，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需要我給你做主？」
馬萬里一聽林書記這麼問，頓時瞪了馬大強等人一眼。
「這位大爺在這兒賣自個家種的瓜子，他們三個人過來收攤位費，不給就威脅要掀了人家的攤子————」
陳向東把三個傢伙的所作所為都當著林書記和所有領導的面，說了一遍，包括他們收攤位費，兩次攔住並要欺負陳曉梅的事情也都一起說了。
林書記聽完陳向東的話，臉都黑了。
他真沒想到他們公社竟然有這種敗類，害群之馬！
馬萬里看到林書記變了臉色，不等他開口，他立刻上前給了馬大強他們三個人一人一個大比兜子。
「混蛋玩意，這就是你們幾個幹的好事？還不趕緊給人家道歉？」馬萬里厲聲呵斥。
他先擺個態度出來，不然等著林書記開口，估計連帶他也得跟著吃瓜落。
馬大強不敢忤逆他三叔，更何況現在還有公社的幾個領導在這裡，他們只能給陳向東等人道歉，聲如蚊蚋：「對不起，我們錯了。」
「大點兒聲，晚上沒吃飯啊！」馬萬里又踹了三個人一人一腳。
「對不起！」三個人這次提高的音量，不過是字是從牙縫裡說出來的。
馬萬里都已經把他們打了，林書記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他看向陳向東，「小伙子，你看他們已經道歉了，這事兒————」
「謝謝林書記為我們做主。」
緊接著陳向東話鋒一轉，「不過光道歉可不行，大爺受了驚訝，今晚這生意肯定沒辦法再做了，這損失怎麼算？」
這三個傢伙現在道歉，那是因為有林書記他們這幫領導在這兒。
等這幫領導走了，這幾個傢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到時候倒霉的還是大爺。
至於他自己，他倒是不怕，他們要是敢找他報復，直接揍個他們生活不能自理。
大爺剛才冒著攤子被掀的風險，護著自個兒堂姐，陳向東也不能讓他吃虧了。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林書記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看向大爺：「老鄉，你這一晚上損失多少錢？」
不等馮大爺開口，陳向東搶先道：「五塊錢！」
五塊錢？好傢夥，這都抵上城裡的普通工人一個月的伙食費了。
林書記包括身後的一眾領導，聞言也都是一臉便秘的表情！
馬大強他們三個人，更是在心裡把陳向東罵了個半死。
他們剛才要收攤位費也不過才收三塊錢，這傢伙倒好，一開口就是五塊錢的賠償。
見他們誤會他獅子大開口，陳向東解釋道：「馮大爺家的瓜子好吃，價錢還便宜，買的人也多，現在電影還沒開始都賣了兩塊錢了，一個晚上才讓他們賠五塊錢並不多。」
陳向東這麼一解釋，林書記覺得還是能接受的，他看向馬大強三人：「行了，趕緊把錢賠給人家吧。」
三個人平均攤下來，一個人不到兩塊錢，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了。
馬大強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跟馬萬里求助，「三叔，我們身上沒錢！」
林書記看著馬萬里，「萬里同志，這錢你先幫忙墊上吧。」
馬萬里不情不願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給了陳向東。
陳向東接過來，直接塞進了大爺手裡，「馮大爺，這個是他們賠償您的，您趕緊收拾收拾回家吧。」
現在這麼多領導在這兒，馮大爺也不好拒絕，只好把錢接了過來，順便給林書記道謝。
「謝謝領導給我們老百姓做主！」
林書記看向陳向東：「小伙子，這下滿意了吧？」
「謝謝林書記，您真是一個公平公正，為百姓做主，為人民服務的好領導！」陳向東直接一記馬屁拍了上去。
林書記被這一記馬屁拍的很舒服，他瞪著馬大強等人道：「你們三個立刻回去閉門思過，今晚不許你們看電影！」
話音剛落，剛才那個被馬大強他們三人訛了瓜子的小販跑了過來。
「各位領導，請等一下。」小販一直在關注這邊的情況，看到大爺拿到賠償，他也小跑著過來了。
「你又是誰啊？」馬萬里看著他，一臉的莫名其妙。
年輕小販不理馬萬里，看向林書記，諂媚道：「大領導，我也是賣瓜子的，您可得為我做主啊，他們三個人剛才也找我收攤位費了，我沒錢給他們，他們就把我瓜子拿走了，我也要他們賠償我的損失！」
馬大強三人：
馬萬里：
」
「」
這個村子裡的人一個個都是窮鬼，沒人買瓜子，還收攤位費，小販不打算繼續賣瓜子了，準備拿點兒賠償立刻就走。
馬萬里踹了馬大強一腳，「你們有沒有拿人家瓜子？趕緊還給人家！」
馬大強他們不吱聲，不吱聲就等於是默認了。
林書記問小販：「你要多少賠償啊？」
小販伸出五根手指：「五————五塊！」
他本來想說五毛的，但想到陳向東說了五塊，還有理有據，最終還是咬牙說了五塊。
反正有這麼多領導在這兒，他也不怕對方找他麻煩，大不了拿了錢立馬走人，以後再也不來這兒了。
剛剛林書記做主，讓他賠五塊錢他認了，這個癟犢子竟然也想趁機訛他，馬大強怒了。
他指著小販的鼻子破口大罵：「王八蛋，你他娘的獅子大開口啊，我們一人就抓了你幾把瓜子，頂多陪你五毛錢！」
「我們把瓜子還給你！」三個人準備去掏兜，可是剛才跟陳向東打架的時候，瓜子都撒出來了，口袋裡都沒剩多少了。
這個小販那雙眼睛滴溜溜轉，一看就沒說實話。
林書記又不傻，豈會看不穿，他道：「讓他們賠償你一塊錢吧。」
瓜子五毛錢，剩下五毛錢，算是道歉費了。
小販猶豫了一下，看到馬大強三個人惡狠狠的瞪著他，嚇得忙道：「好好好，那就賠償一塊吧！」
如果真的要了五塊，他能不能走出這個村子都是這個未知數！
馬大強自然是沒錢的，這錢只能是馬萬里先幫忙付了。
小販拿了一塊錢，怕馬大強他們報復，立刻收拾東西跑路了。
馬萬里怒不可遏，使勁踹了馬大強一腳：「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家去，回頭再找你們算帳！」
馬大強他們三個人，憤憤的瞪了陳向東一眼，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看林書記還黑著臉，馬萬里忙陪著笑：「林書記，您放心，一會兒回去我肯定狠狠的批評他們。」
「記著你說的話！」林書記一甩袖子，帶著身後的幾個人，朝前面走去。
陳向東正要勸馮大爺趕緊回家，這時，二嬸上完廁所跑了過來。
「咦？曉梅，大侄子？你倆怎麼在這兒的？」
「二嬸，我和曉梅姐來買瓜子的，電影一會就要開始了，你和曉梅姐跟在這幫領導後面，去放映機那兒，二叔他們在那兒等你們。」
「你二叔他們怎麼換到那邊坐了？」二嬸訝異的問。
放映機那裡，可是最好的位置了，那可都是為領導準備的。
「放映員跟我住一個大院，是我家鄰居，他幫忙找的位置，你們先過去吧，電影馬上開始了。」
二嬸拉著陳曉梅，「好的，大侄子，那我和你姐先過去，你買完瓜子趕緊過來啊。」
「好的，二嬸。」
二嬸拉著陳曉梅，快步跟在了領導們的身後。
眾人走後，馮大爺把五塊錢塞給陳向東，「小伙子，剛才多謝你了，其實我也沒啥損失，這錢我不能要，你拿著吧。」
「馮大爺，謝謝您護著我堂姐，這錢是你應該得的，你今晚就別賣了，趕緊收拾東西回去吧，我怕剛才那幾個人會回來找你麻煩。」
剛才那幾個人吃了大虧，大爺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點點頭道：「好的，小伙子，我這就收拾東西回去，不過這錢我真不能要，大爺沒什麼損失。」
他雖然是做買賣的，但該他的他拿，不該他的他是不會拿的。
陳向東幫著大爺把瓜子裝進袋子裡，又幫他把東西收拾好。
他提著瓜子掂量了一下，發現瓜子差不多還有七八斤重。
馮大爺年齡大了，還提著瓜子搬著板凳，根本走不快，萬一剛才那三個傢伙想要報復他，估計很快就能追上了。
陳向東把瓜子袋子拿了過來，「馮大爺，我喜歡吃瓜子，要不我用五塊錢把你的瓜子包圓了。」
馮大爺知道陳向東這是想幫他，但他不能這麼做，他一把把袋子搶了過去，「嘿，你這小子，這裡好幾斤呢，你一個人哪能吃得了這麼多啊？」
「怎麼不能啊，我們村里來了幾十個人看電影，一人分一點兒就沒了。」
馮大爺：「.
「東子，大爺知道你是好心，但真不用，我現在就走，不會有事的。」
「大爺，我真想吃瓜子，五塊錢是不是不夠啊，要不你直接說多少錢。」
「足夠了，這是我自己炒的瓜子，要不了這麼多呢，只是你真能吃得了這麼多瓜子？」
馮大爺掂量了一下手裡瓜子的重量，小聲道：「我這裡差不多還有七八斤瓜子呢。」
「能吃掉的，您老放心吧，我們家人多，再說了，剛才那個公社的林書記也幫忙了，我正好再給他們送點兒。」
「行吧，那你給我三塊錢就行了，要不了這麼多。」
陳向東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了過去，「馮大爺，我給您五塊錢，您把袋子和板凳一起給我吧，我沒帶板凳，一會兒看電影沒地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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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滿臉麻子的男人，指著賣瓜子的小販，對身旁塌鼻子的男人說道：「強哥，這些小販在咱們的地方賣瓜子，是不是得讓他們交點兒攤位費啊？」
「麻子哥說的沒錯，強哥，走，找他們要攤位費。」另一個小眼睛的年輕人附和了一句。
馬大強一揮手，「走，麻子，賴三，咱們過去看看。」
三個人來到那個年輕的小販攤位前，原本有個人想來買瓜子的，看到他們三個過來，嚇得扭頭就走了。
小攤販有心想叫住對方，但沒等他開口，三個人已經過來了。
麻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賣瓜子的男人，「誰讓你在這兒擺攤賣瓜子的？不知道這裡不讓擺攤嗎？」
小販哪裡不知道這三個人是故意找他麻煩的啊。
但他一個外地人，可不敢跟本地的地頭蛇叫板，他抓了一把瓜子塞到麻子手上，「小同志，行行好吧，我這是小本生意，還請你們高抬貴手。」
麻子把瓜子一扔，怒道：「一把瓜子，打發叫花子呢？」
「哎，麻子，這麼粗魯做什麼。」賴三小眼睛眯成一條縫，看向小販：「你想在這兒賣也不是不行，交三塊錢攤位費，哥幾個保證沒人再來找你麻煩。」
「小同志，我真沒錢，我到現在都還沒開張呢。」小販哭喪著臉。
剛才好不容易有個人要買瓜子，還被他們嚇跑了。
麻子不耐煩道：「甭廢話，不交錢就收拾東西滾蛋。」
小販把空空的口袋翻出來，「幾位同志，你們看我真沒錢，要不你們抓點兒瓜子吃吧。」
損失一點兒瓜子，總比損失三塊錢強，他賣一個晚上都賺不到三塊錢呢。
「真是沒用。」三個人罵罵咧咧，見他確實是口袋空空，這才上前一人抓了幾把瓜子放進兜里。
小販心疼的嘴角直抽，今晚要是不能多賣一點兒，把這個損失賺回來，今天就虧大了。
三個人臨走的時候，又一人抓了一把瓜子在手上吃著。
小販眼珠子一轉，指了指在他斜對面賣瓜子的大爺，小聲對他們道：「三位小同志，那個大爺賣了不少的瓜子了，他手上肯定有錢！」
大爺的生意好，一會兒的功夫賣了二十來份了。
如果把他擠兌走，只有他一個人賣瓜子，那大家想吃就只能找他買了，只有這樣，才能把剛才的損失賺回來。
「算你小子識相，一會兒不找你麻煩了。」
三個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麻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爺旁邊的陳曉梅。
他拽了拽強哥的衣服，「強哥，那個姑娘不就是剛才跑掉的那個姑娘嗎？」
馬大強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頓時激動道：「嘿，還真是的，剛才讓她跑掉了，這下又遇上了，說明咱們有緣分，走走走，咱們過去跟她打個招呼，順便交個朋友。」
三個人大搖大擺走了過來，大爺以為他們是買瓜子的，忙起身招呼道：「幾位同志，要買瓜子啊？」
「誰讓你在這兒賣瓜子的？知不知道這兒不讓賣瓜子？」麻子吐出瓜子殼，厲聲呵斥。
大爺一聽就知道這幾個人不是來買瓜子，是來找麻煩的了。
但他還是好聲好氣道：「幾位小同志，我來的時候已經問過你們公社的領導了，他們說可以擺攤我才擺的。」
「哪個領導說的？你把他叫過來！」賴三囂張的說道。
「這————」大爺有些猶豫了，他確實問過了，但他也不知道人家領導姓什麼呀。
陳曉梅聽到聲音，一抬頭看到是剛才想要攔她路的三個人，嚇得趕緊往大爺身後躲了躲。
馬大強怕嚇到小姑娘，呵斥麻子和賴三：「你倆幹什麼呢？嚇到人家大爺怎麼辦？既然公社領導說了能擺攤，那就肯定能擺攤。」
「強哥————」麻子還想說什麼，就被馬大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馬大強換上一副笑臉，指著陳曉梅看向賣瓜子的大爺，「大爺，這姑娘是您老孫女啊？」
大爺知道陳曉梅被他連累了，但還是實話實說道：「不是，但我跟她堂弟有點兒交情。」
說完，他還上前一步，擋在了陳曉梅的面前。
馬大強見他護在陳曉梅跟前，突然臉色一沉，「大爺，在這兒擺攤是可以的，但是要交三塊錢攤位費，趕緊交錢吧。」
「幾位同志，我沒錢。」大爺苦著臉說道。
他賣到現在，一共才賣了二塊多錢，扣除本錢也就賺了一塊多。
現在一下要交三塊錢攤位費，那他一晚上就白忙活了。
麻子氣的爆了粗口：「沒錢？老東西你騙誰呢？我可是聽斜對面那小子說你賣了不少瓜子了，麻溜的把錢拿出來，別等哥幾個跟你動粗！」
大爺攤攤手很是無奈的：「我真沒錢，一共才賣了五毛錢，我上哪給你們拿三塊錢啊？
」
「沒錢是吧？」馬大強突然笑著道：「沒關係，那就讓這姑娘陪我們哥幾個說說話，三塊錢攤位費就免了。」
說完，馬大強徑直走到陳曉梅身旁，就要去拉她的手，「小姑娘，你剛才怎麼跑了啊？哥幾個還想跟你說說話呢。」
陳曉梅連忙側過身子，躲過了對方的碰觸。
大爺聞言頓時叫苦不迭，也不知道是他累了人家姑娘，還是姑娘連累了他。
但他既然答應人家小伙子要照顧好他堂姐，那他就不能食言。
大爺把陳曉梅攔在身後，一臉歉意的看著三個人：「三位同志，這姑娘是啞巴，她不會說話，沒辦法陪你們說話。」
「啞巴？大爺，你開玩笑的吧？這麼漂亮的姑娘怎麼可能是啞巴呢？」三個人明顯不信他的話。
「是真的，她真是啞巴，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就不能說話了。」大爺把陳向東的原話搬了出來。
這三個人不是什麼善茬，借著收攤位費的由頭，為難人家姑娘。
他不是本村的人，也惹不起他們，只能儘量拖延時間了。
大爺說完，扭頭小聲對身後的陳曉梅說道：「一會兒我想辦法攔住他們，你趕緊去找你弟弟。」
見陳曉梅點點頭，朝他投來感激的眼神，大爺立刻指著自己攤位上的瓜子對三個人道：「來來來，三位小同志，大爺請你們吃瓜子，你們就別為難人家一個小姑娘了。」
幾個人的口袋都已經裝滿瓜子了，現在對瓜子不感興趣，只對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感興趣。
陳曉梅趁著這個時候，正準備去找陳向東，還沒走兩步，就被馬大強攔下來了。
「小妹妹，咱們還沒好好說說話呢，你這是想去哪兒啊？」
大爺見陳曉梅走不掉，只能再次把她拽到自己身後，「三位小同志，你們要是再這樣，我就喊人了。」
麻子上前威脅道：「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這小姑娘跟你沒關係，你要是再多管閒事，別怪哥幾個把你攤子掀了，今晚你別想做生意！」
大爺被這話嚇住了，愣神的功夫，馬大強上前拽住陳曉梅的手，就要把人帶走。
陳曉梅有些害怕，她想要掙脫卻又掙脫不開，馬大強的手就跟鉗子一樣，抓的她手腕生疼。
大爺扔下自己的攤子，攔在他們前面，絲毫不退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今晚就算你們掀了我的攤子，我也不會讓你把人帶走！」
「老東西，我看你是活膩歪了。」馬大強也火了，推開陳曉梅，抬腳就朝大爺踹了過去。
陳曉梅被他推的一個跟蹌，差點兒摔在地上，想要過去幫大爺都沒辦法。
然而，馬大強還沒踹到大爺，就被及時趕過來的陳向東一腳踹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馬大強飛出三米遠，直接砸到了地上，口袋裡的瓜子也掉了一地。
陳向東把人踹飛之後，立刻來到大爺和陳曉梅面前：「大爺，曉梅姐，你們倆沒事吧？」
剛剛大爺說的話，陳向東都聽到了。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大爺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大爺一臉後怕的拍了拍胸口，「沒事沒事。」
剛才要是被對方一腳踹中，他這把老骨頭估計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陳曉梅也搖搖頭，同時她也鬱悶，怎麼走到哪兒都能遇到這種不開眼的傢伙？難不成她不能說話就好欺負嗎？
「大爺，怎麼回事啊？他們怎麼會找你們麻煩的？」
「他們要收三塊錢攤位費，我沒錢給，他們就要把你堂姐帶走陪他們說話。」
陳向東回來的時候，只聽到大爺在護著陳曉梅，但具體什麼情況他並不知道，這下總算是知道了。
麻子和賴三本來準備去掀大爺的攤子，見他們馬三強被踹飛，也顧不上掀攤子了，趕緊過去把人扶了起來：「強哥，你沒事吧？」
被對方踹了一腳，馬大強感覺他的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他強忍著痛苦，破口大罵，「我艹，哪來的多管閒事的臭小子，你倆一起上，給我乾死這個王八蛋！」
麻子和賴三把馬大強扶起來之後，這才一起朝陳向東沖了過去。
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陳向東抄起地上的板凳，直接朝賴三的腦袋砸去。
「嘭」賴三的腦袋和板凳瞬間來了個親密接觸，當場鼓起了一個雞蛋大的包。
至於麻子，陳向東直接給他來了一記撩陰腿，這傢伙當場變成了捂襠派，蜷縮著倒在了地上，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旁邊那個被訛的小販，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了，但他又怕他們報復，只能偷偷的笑。
收拾完他們倆，陳向東又朝罪魁禍首馬大強走了過去。
兩個哥們兒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就被秒了，馬大強就知道對方是個狠人，但他現在五臟六腑都疼，跑動跑不了。
見陳向東朝他走了，他色厲內荏道：「你別過來，你竟然在我們村撒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呢，你欺負人，還想耍流氓，活該被打。」陳向東上前甩手給了馬大強幾個大嘴巴子。
剛扇了幾巴掌，就聽到一聲呵斥，「給我住手，幹什麼呢？你怎麼能隨便打人呢？」
陳向東抬頭，就看到谷山人民公社的方向，走過來五六個幹部模樣的人。
馬大強看向其中一個幹部，「三叔，你來的正好，這小子來我們村看電影就算了，還無緣無故打人，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賴三指著自己額頭的包告狀，「是啊，馬隊長，我們三個都被打了，你看我這頭，都腫成這樣了，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麻子最慘，疼的話都說不了，眼淚嘩啦啦的流，太他娘的疼了，他感覺蛋都要碎了。
趁著他們告狀的功夫，陳曉梅把三個人之前攔住她的事，也告訴了陳向東。
為首的領導是谷山人民公社林書記，他黑著臉看向馬萬里問道：「怎麼回事？萬里同志，這幾個人都是你們村的？」
「是的，林書記，他們三個是我們村的。」馬萬里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他知道自個侄子什麼貨色，肯定是他惹事在先才被人揍的，這小子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
三個成人被人家一個小伙子揍成這死樣，實在是太丟人了。
馬萬里怕一會兒跟著沒臉，忙道：「林書記，電影馬上開始了，您和各位領導先去看電影吧，這裡的事兒交給我來處理。」
「也好，那就交給你來處理，記得要公平公正處理！」林書記交代了一句。
馬萬里正色說道：「是是是，林書記，我一定秉公處理。」
林書記帶著其他幾個人，正要走，陳向東一個健步上前，攔在了眾人面前。
「林書記，您不能走，今天這事兒，還請您給我們做主！」
這個林書記，額頭方正、天庭飽滿，看樣子是個正派的人。
至少肯定比那個什麼馬萬里強，剛才跟他起衝突的是他的侄子，他才不相信對方會秉公處理呢。
林書記沒想到陳向東會攔住他，他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哦？小伙子，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需要我給你做主？」
馬萬里一聽林書記這麼問，頓時瞪了馬大強等人一眼。
「這位大爺在這兒賣自個家種的瓜子，他們三個人過來收攤位費，不給就威脅要掀了人家的攤子————」
陳向東把三個傢伙的所作所為都當著林書記和所有領導的面，說了一遍，包括他們收攤位費，兩次攔住並要欺負陳曉梅的事情也都一起說了。
林書記聽完陳向東的話，臉都黑了。
他真沒想到他們公社竟然有這種敗類，害群之馬！
馬萬里看到林書記變了臉色，不等他開口，他立刻上前給了馬大強他們三個人一人一個大比兜子。
「混蛋玩意，這就是你們幾個幹的好事？還不趕緊給人家道歉？」馬萬里厲聲呵斥。
他先擺個態度出來，不然等著林書記開口，估計連帶他也得跟著吃瓜落。
馬大強不敢忤逆他三叔，更何況現在還有公社的幾個領導在這裡，他們只能給陳向東等人道歉，聲如蚊蚋：「對不起，我們錯了。」
「大點兒聲，晚上沒吃飯啊！」馬萬里又踹了三個人一人一腳。
「對不起！」三個人這次提高的音量，不過是字是從牙縫裡說出來的。
馬萬里都已經把他們打了，林書記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他看向陳向東，「小伙子，你看他們已經道歉了，這事兒————」
「謝謝林書記為我們做主。」
緊接著陳向東話鋒一轉，「不過光道歉可不行，大爺受了驚訝，今晚這生意肯定沒辦法再做了，這損失怎麼算？」
這三個傢伙現在道歉，那是因為有林書記他們這幫領導在這兒。
等這幫領導走了，這幾個傢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到時候倒霉的還是大爺。
至於他自己，他倒是不怕，他們要是敢找他報復，直接揍個他們生活不能自理。
大爺剛才冒著攤子被掀的風險，護著自個兒堂姐，陳向東也不能讓他吃虧了。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林書記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看向大爺：「老鄉，你這一晚上損失多少錢？」
不等馮大爺開口，陳向東搶先道：「五塊錢！」
五塊錢？好傢夥，這都抵上城裡的普通工人一個月的伙食費了。
林書記包括身後的一眾領導，聞言也都是一臉便秘的表情！
馬大強他們三個人，更是在心裡把陳向東罵了個半死。
他們剛才要收攤位費也不過才收三塊錢，這傢伙倒好，一開口就是五塊錢的賠償。
見他們誤會他獅子大開口，陳向東解釋道：「馮大爺家的瓜子好吃，價錢還便宜，買的人也多，現在電影還沒開始都賣了兩塊錢了，一個晚上才讓他們賠五塊錢並不多。」
陳向東這麼一解釋，林書記覺得還是能接受的，他看向馬大強三人：「行了，趕緊把錢賠給人家吧。」
三個人平均攤下來，一個人不到兩塊錢，就當是花錢買個教訓了。
馬大強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跟馬萬里求助，「三叔，我們身上沒錢！」
林書記看著馬萬里，「萬里同志，這錢你先幫忙墊上吧。」
馬萬里不情不願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給了陳向東。
陳向東接過來，直接塞進了大爺手裡，「馮大爺，這個是他們賠償您的，您趕緊收拾收拾回家吧。」
現在這麼多領導在這兒，馮大爺也不好拒絕，只好把錢接了過來，順便給林書記道謝。
「謝謝領導給我們老百姓做主！」
林書記看向陳向東：「小伙子，這下滿意了吧？」
「謝謝林書記，您真是一個公平公正，為百姓做主，為人民服務的好領導！」陳向東直接一記馬屁拍了上去。
林書記被這一記馬屁拍的很舒服，他瞪著馬大強等人道：「你們三個立刻回去閉門思過，今晚不許你們看電影！」
話音剛落，剛才那個被馬大強他們三人訛了瓜子的小販跑了過來。
「各位領導，請等一下。」小販一直在關注這邊的情況，看到大爺拿到賠償，他也小跑著過來了。
「你又是誰啊？」馬萬里看著他，一臉的莫名其妙。
年輕小販不理馬萬里，看向林書記，諂媚道：「大領導，我也是賣瓜子的，您可得為我做主啊，他們三個人剛才也找我收攤位費了，我沒錢給他們，他們就把我瓜子拿走了，我也要他們賠償我的損失！」
馬大強三人：
馬萬里：
」
「」
這個村子裡的人一個個都是窮鬼，沒人買瓜子，還收攤位費，小販不打算繼續賣瓜子了，準備拿點兒賠償立刻就走。
馬萬里踹了馬大強一腳，「你們有沒有拿人家瓜子？趕緊還給人家！」
馬大強他們不吱聲，不吱聲就等於是默認了。
林書記問小販：「你要多少賠償啊？」
小販伸出五根手指：「五————五塊！」
他本來想說五毛的，但想到陳向東說了五塊，還有理有據，最終還是咬牙說了五塊。
反正有這麼多領導在這兒，他也不怕對方找他麻煩，大不了拿了錢立馬走人，以後再也不來這兒了。
剛剛林書記做主，讓他賠五塊錢他認了，這個癟犢子竟然也想趁機訛他，馬大強怒了。
他指著小販的鼻子破口大罵：「王八蛋，你他娘的獅子大開口啊，我們一人就抓了你幾把瓜子，頂多陪你五毛錢！」
「我們把瓜子還給你！」三個人準備去掏兜，可是剛才跟陳向東打架的時候，瓜子都撒出來了，口袋裡都沒剩多少了。
這個小販那雙眼睛滴溜溜轉，一看就沒說實話。
林書記又不傻，豈會看不穿，他道：「讓他們賠償你一塊錢吧。」
瓜子五毛錢，剩下五毛錢，算是道歉費了。
小販猶豫了一下，看到馬大強三個人惡狠狠的瞪著他，嚇得忙道：「好好好，那就賠償一塊吧！」
如果真的要了五塊，他能不能走出這個村子都是這個未知數！
馬大強自然是沒錢的，這錢只能是馬萬里先幫忙付了。
小販拿了一塊錢，怕馬大強他們報復，立刻收拾東西跑路了。
馬萬里怒不可遏，使勁踹了馬大強一腳：「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家去，回頭再找你們算帳！」
馬大強他們三個人，憤憤的瞪了陳向東一眼，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看林書記還黑著臉，馬萬里忙陪著笑：「林書記，您放心，一會兒回去我肯定狠狠的批評他們。」
「記著你說的話！」林書記一甩袖子，帶著身後的幾個人，朝前面走去。
陳向東正要勸馮大爺趕緊回家，這時，二嬸上完廁所跑了過來。
「咦？曉梅，大侄子？你倆怎麼在這兒的？」
「二嬸，我和曉梅姐來買瓜子的，電影一會就要開始了，你和曉梅姐跟在這幫領導後面，去放映機那兒，二叔他們在那兒等你們。」
「你二叔他們怎麼換到那邊坐了？」二嬸訝異的問。
放映機那裡，可是最好的位置了，那可都是為領導準備的。
「放映員跟我住一個大院，是我家鄰居，他幫忙找的位置，你們先過去吧，電影馬上開始了。」
二嬸拉著陳曉梅，「好的，大侄子，那我和你姐先過去，你買完瓜子趕緊過來啊。」
「好的，二嬸。」
二嬸拉著陳曉梅，快步跟在了領導們的身後。
眾人走後，馮大爺把五塊錢塞給陳向東，「小伙子，剛才多謝你了，其實我也沒啥損失，這錢我不能要，你拿著吧。」
「馮大爺，謝謝您護著我堂姐，這錢是你應該得的，你今晚就別賣了，趕緊收拾東西回去吧，我怕剛才那幾個人會回來找你麻煩。」
剛才那幾個人吃了大虧，大爺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點點頭道：「好的，小伙子，我這就收拾東西回去，不過這錢我真不能要，大爺沒什麼損失。」
他雖然是做買賣的，但該他的他拿，不該他的他是不會拿的。
陳向東幫著大爺把瓜子裝進袋子裡，又幫他把東西收拾好。
他提著瓜子掂量了一下，發現瓜子差不多還有七八斤重。
馮大爺年齡大了，還提著瓜子搬著板凳，根本走不快，萬一剛才那三個傢伙想要報復他，估計很快就能追上了。
陳向東把瓜子袋子拿了過來，「馮大爺，我喜歡吃瓜子，要不我用五塊錢把你的瓜子包圓了。」
馮大爺知道陳向東這是想幫他，但他不能這麼做，他一把把袋子搶了過去，「嘿，你這小子，這裡好幾斤呢，你一個人哪能吃得了這麼多啊？」
「怎麼不能啊，我們村里來了幾十個人看電影，一人分一點兒就沒了。」
馮大爺：「.
「東子，大爺知道你是好心，但真不用，我現在就走，不會有事的。」
「大爺，我真想吃瓜子，五塊錢是不是不夠啊，要不你直接說多少錢。」
「足夠了，這是我自己炒的瓜子，要不了這麼多呢，只是你真能吃得了這麼多瓜子？」
馮大爺掂量了一下手裡瓜子的重量，小聲道：「我這裡差不多還有七八斤瓜子呢。」
「能吃掉的，您老放心吧，我們家人多，再說了，剛才那個公社的林書記也幫忙了，我正好再給他們送點兒。」
「行吧，那你給我三塊錢就行了，要不了這麼多。」
陳向東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了過去，「馮大爺，我給您五塊錢，您把袋子和板凳一起給我吧，我沒帶板凳，一會兒看電影沒地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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