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現學現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0章 現學現賣

  陳向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濤子,沒來錯,這裡有個老中醫,接骨很拿手的。」

  「曉梅姐,走吧,回頭要點兒紅藥水,幫你把身上的傷處理一下。」

  陳曉梅點點頭,扶著張文濤,跟著陳向東一起進了老齊獸醫館。

  「老頭子回來了————老頭子回來了————」

  八哥再次充當了門鈴。

  齊老頭正坐在院裡看書,聽到八哥的聲音,抬頭一看才發現是陳向東,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

  小伙子鼻青臉腫的,一隻胳膊托著另一隻胳膊,小姑娘胳膊上和腿上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

  這小子帶人過來找他一準兒沒好事兒!

  「臭小子,你來幹什麼?」齊老頭放下醫書,不悅的看著陳向東。

  陳向東坐到齊老頭對面,一本正經道:「老爺子,我給您老介紹生意來了。」

  「我這裡是獸醫館,你給我介紹什麼生意?是不是又打什麼壞主意呢?」

  「瞧您這話說的,你不是之前給小黑治療過脫臼麼,這是我朋友濤子,他胳膊脫臼了,還請您老幫他接一下。

  齊老頭:「————」

  「小黑是動物,你現在帶個人過來,你小子這是又想讓老頭子我違背誓言啊?滾滾滾,不接不接————」

  齊老頭一點兒面子都不給,直接開始趕人。

  陳向東:「————」

  張文濤和陳曉梅聞言也是一臉尷尬,沒想到這個老中醫的態度這麼差,還直接趕人。

  「東子,要不還是算————算了吧。」張文濤扯了扯陳向東的衣袖,不想讓他為難。

  陳向東是第一個拿他當朋友的,他也不想讓朋友為難。

  「沒事的,濤子,我有辦法。」陳向東朝張文濤眨眨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齊老頭看他眼珠子咕嚕嚕直轉,沒好氣道:「你小子又打什麼鬼主意呢?」

  陳向東湊到齊老頭面前,笑眯眯道:「老爺子,您老教我,您告訴我怎麼做,我按你說的給他接骨,這樣不用您老出手,這不算違背誓言了吧?」

  齊老頭想了想,道:「這確實不算違背誓言。」

  「行,那就這麼辦吧。」陳向東立刻興奮起來。

  「我教幾下你小子就能學會?你會不會太高估自己了?」齊老頭不確定的問。

  陳向東厚臉皮道:「嘿嘿,老爺子,我很聰明的,學東西很快的,您教我試試唄。」

  齊老頭猶豫了一下,才道:「行吧,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多聰明。

  「快快快,您趕緊教我怎麼弄。」陳向東著急的說道。

  張文濤是為了救他堂姐才被他打脫臼的,這胳膊脫臼也有段時間了,早點兒給他接好,他也能少受點兒罪。

  齊老頭白了陳向東一眼,沒好氣道:「你小子急什麼?你先問問你朋友,看他願意不願意讓你幫他接骨再說。」

  「說的對哦。」陳向東只顧想著給張文濤接骨了,卻忘了徵求一下他這個當事人的意見了。

  陳向東把齊老頭不方便出手幫他接骨的原因,告訴了張文濤,張文濤表示理解。

  「濤子,你相信我嗎?願意讓我幫你接骨嗎?要是不願意,那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找其他的正骨大夫幫你接骨。」

  張文濤不假思索:「我願意。」

  這三個字他說的鏗鏘有力,而且一點兒都沒結巴。

  陳向東不僅救了他,還是第一個把他當朋友的人,張文濤願意相信他!

  齊老頭看向鼻青臉腫的張文濤,「這小子什麼都不會,他是準備現學現賣的,你確定讓這小子幫你接骨?」

  「確定。」張文濤鄭重點頭。

  「濤子,你放心,你沖你對我的這份信任,我肯定幫你把胳膊給接好。」陳向東語氣堅定的說道。

  他跟張文濤不過是剛認識,沒想到他這麼信任自己,他必須對得起他這份信任!

  張文濤認真點頭,「我信你!」

  既然人家傷者都同意了,齊老頭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對張文濤道:「來來來,你小子過來坐這兒,我先看看你的情況。」

  張文濤托著胳膊走過去,在齊老頭身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齊老頭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忍不住嘖嘖」兩聲:「東子,你朋友這一身的傷是怎麼弄的?」

  一隻胳膊脫臼了,其他地方雖然沒有骨折,但傷的也不輕,好在都是皮外傷,除了疼一點兒倒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我朋友為了保護我堂姐,被幾個街溜子打了一頓。」陳向東說道。

  如果今天不是他及時出現,他不敢想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齊老頭憤憤道:「下次再遇到這些壞傢伙,給我拿針扎他們,保證一紮一個不吱聲!」

  陳向東聞言頓時面上一喜,「老爺子,這是個好主意啊,要不一會兒您教我幾招,下次再遇到這種人,我保證扎的他們話都說不出來!」

  齊老頭斜睨他一眼,「你想學啊?」

  「想!」陳向東忙不迭點頭,技多不壓身嘛。

  既能保護自己關心的人,也能保護自己。

  「貪多嚼不爛,等你先把他胳膊接上再說吧,這小子左臂肘關節脫臼了,我來說你來操作,我只說一遍啊。」

  「得嘞,您老說吧。」

  齊老頭先給陳向東介紹了一遍脫臼的部位,脫臼的具體情況,以及復位的幾個關鍵手法。

  講完之後,他轉過頭看向陳向東,「剛才我說的幾個關鍵的地方都記住了嗎?」

  陳向東認真點點頭,「記住了。」

  他現在記憶力非常好,基本上可以做到過目不忘了,雖然齊老頭只說了一遍,但他已經全部記清楚了。

  怕齊老頭不相信,陳向東還一字不漏的重複了一遍。

  齊老頭滿意地點點頭,「好,記住了就行,下面你按我說的來做。」

  說完,他又一次看向張文濤,「再問你小子一次,你確定讓他幫你治嗎?」

  張文濤一字一頓,「確定!」

  「好,那就開始吧,東子,你按我說的做,拇指按住這個部位,一提,一按,一扭。」齊老頭給陳向東做了一次示範。

  陳向東按照齊老頭說的在心裡模擬了十幾次,確定自己能做到準確無誤之後,才準備上手給張文濤接骨。

  說實話,他還是有那麼一點兒小緊張的,不過一想到齊老頭在這兒,他又放心了不少。

  老爺子嘴硬心軟,如果他接骨真的出了問題,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見他還在猶豫,齊老頭調侃道:「怎麼了?害怕了?不敢接了?剛才不是還說的信誓旦旦的嗎?」

  「怕?我才不怕呢!」主打一個鐵嘴,陳向東活動了一下手腕,這才托著張文濤脫臼的左臂。

  陳向東是現學現賣,張文濤其實比他還緊張,整個身子都有點兒僵硬。

  為了緩解他的緊張,陳向東沒話找話:「濤子,你今天早上幾點起床的?」

  「七————七點。」張文濤不知道他問這個跟治病有什麼關係,但還是回答了,因為太緊張,說話又結巴了。

  「我六點不到就起了,我們院裡幾個皮小子一大早學公雞叫,把我吵醒了。」

  「學————學公雞叫?」張文濤都懵了,還有這樣的?

  陳向東仿佛聊天一樣,繼續說道:「是啊,這幫孩子想學周扒皮剝削長工,我起來之後,把他們挨個教訓了一頓。」

  周扒皮的故事,張文濤還是知道的,聽陳向東說的時候,他甚至都能想像到那個畫面了,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

  陳向東話題一轉,「對了,濤子,你今天早飯吃了什麼啊?」

  「我吃了————」

  話還沒說完,陳向東托著他的胳膊的手,突然這麼一提一按一扭,只聽咔的一聲響,脫白的肘關節接好了。

  齊老頭都做好了出手的準備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給了他一個驚喜。

  一套動作雖然談不上熟練,倒也是十分標準的。

  最重要的是,這小子還知道轉移患者注意力,趁其沒有防備的時候突然出手O

  齊老頭看著陳向東的這一波操作,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對張文濤道:「好了,你起來活動一下胳膊試試。」

  張文濤站起來,晃動了一下胳膊,隨即驚喜道:「好了,不————不疼了。」

  他一緊張,說話又有些結巴了。

  齊老頭摸了摸花白的鬍鬚,夸道:「不錯不錯,你小子確實有一點兒小聰明。」

  陳向東仰著腦袋,傲嬌道:「什麼叫有一點兒啊?我很聰明的好不好?」

  齊老頭撇撇嘴:「呦呦呦,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嘿嘿,對了,老爺子,您老這裡有沒有紅藥水啊,我堂姐和我朋友身上的傷,還得塗點兒紅藥水。」

  「有的,你等著,我這就去給拿過來。」齊老頭這下答應的倒是挺爽快的。

  他快步去了自己的診室,沒一會兒就拿來了兩瓶紅藥水和幾個棉球出來了。

  「曉梅姐,我幫你把胳膊肘和膝蓋上的傷處理一下吧。」

  陳曉梅的胳膊肘,還有膝蓋的部位擦破了皮,雖然擦傷的不重,但擦上紅藥水會好的快一些。

  陳曉梅伸手接過紅藥水,她要自己塗,陳向東只好把紅藥水和棉球遞給她。

  「濤子,你把傷的地方也都塗一下吧,夠不到的地方,我幫你。」

  「好的,謝————謝謝。」張文濤接過紅藥水,拿著棉球開始塗了起來。

  張文濤傷的地方有點兒多,陳向東拿起棉球幫他一起他夠不到的地方。

  正在這時,齊玉提著菜籃子走了進來:「爹,我來————呦,今兒這麼熱鬧啊?」

  她爹自打搬到這小院住,還沒一次來過這麼多人呢。

  陳向東急忙站起來跟齊玉打招呼,「姑姑好,您又來看老爺子了。」

  「東子來了啊,這兩位是?」

  「姑姑,這我堂姐陳曉梅,這是我朋友張文濤。」

  張文濤急忙放下紅藥水站了起來,恭敬道:「姑————姑姑好。」

  陳曉梅放下紅藥水,也朝齊玉做了個問好的手勢。

  「姑姑,我堂姐小時候生病,導致她現在沒辦法發出聲音,但她可以聽到我們說話,她剛才跟你問好的。」

  齊老頭聞言,斜睨了陳向東了一眼。

  這小子帶來的兩個人,一個是結巴,一個是啞巴,怎麼就沒一個正常的?

  齊玉聞言也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忙道:「哦,你們好你們好,別站著了,趕緊坐吧。」

  小姑娘長的挺清秀的,沒想到竟然是個啞巴,齊玉心裡一陣惋惜。

  齊玉看向陳曉梅,正好看到她胳膊肘的傷,「呦,這姑娘胳膊肘和膝蓋怎麼受傷了啊?」

  「剛才摔了一下,我讓老爺子拿了紅藥水過來,正準備給她塗一下了。」陳向東沒跟齊玉說遇到街溜子。

  齊玉急忙放下籃子,把紅藥水拿了起來,「來來來,你自己塗不方便,讓我來幫你吧。」

  陳向東忙替陳曉梅道謝:「謝謝姑姑。」

  陳曉梅也朝齊玉投去了感激的眼神,還做了一個道謝的動作。

  「不用謝,不用謝。」

  齊玉動作非常輕柔,很快幫陳曉梅把受傷的地方塗了一遍紅藥水。

  陳向東一邊給張文濤塗紅藥水,一邊問齊老頭,「老爺子,我已經幫濤子把胳膊接上了,您剛才說的話還算不算了?」

  「我說啥了?」齊老頭詫異的看著他。

  「您老剛說教我針法的啊,不會忘了吧?」

  「我說要教你了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您剛說的啊,讓我們再遇到壞人,直接拿針扎他們,一紮一個不吱聲!您不教我,我怎麼知道扎哪兒啊?萬一一針把人扎死了怎麼辦?」

  齊老頭:「————」

  「你真想學?」

  這小子挺聰明的,也對他的胃口,如果真想學,他倒是不介意教教他,反正他現在閒著也是閒著,當時是打發時間了。

  陳向東笑著說道:「真想學,這樣下次遇到壞人,我可以拿針扎他們,保證一紮一個不吱聲!」

  「你小子想學針法是為了這個?」


  齊老頭氣得差點兒沒一巴掌拍他腦門上:「滾滾滾,愛找誰教找誰教,老頭子我才不教你呢。」

  陳向東收起嬉皮笑臉,認真道:「別啊,老爺子,我開玩笑的,我要是學會了針法肯定會好好用的。

  這時,齊玉也幫腔道:「爹,東子這孩子不錯,他要是真想學,您就教他唄」

  。

  「謝謝姑姑。」陳向東真沒想到,連這次一共才見過兩次面的齊玉會幫他說話。

  齊老頭看了看自個閨女,又看看陳向東,「臭小子,你跟我進來!」

  「濤子,你自己塗吧。」陳向東把紅藥水塞給張文濤,屁顛屁顛跟著齊老頭進了屋裡。

  他來過三次了,還是第一次進齊老頭的書房,一進來陳向東就呆住了。

  老爺子竟然有那麼多藏書,放了滿滿兩個大書架,少說也有上百本。

  他仔細看了一下,其中不少都是醫學著作。

  「哇,老爺子,您有這麼多藏書啊?」

  他隨手拿下一本翻了一下,發現上面有密密麻麻,寫了不少批註,估計都是老頭子看書的時候留下的筆記。

  之前他沒看到就算了,現在既然看到了,肯定會幫老頭子把這些書保留下來的。

  至於齊老頭,他現在改當獸醫,開獸醫館也好,起風后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齊老頭沒理他,他問道:「你是真想學針法?還是想隨便學了玩玩?」

  「真想學!」陳向東認真回答。

  「想學就認真學,學好了說不定能幫到你堂姐和你那朋友。」

  陳向東很是震驚:「老爺子,您老的意思是我堂姐還能再開口說話?」

  齊老頭白了他一眼,「你好好學習針法,說不定有這個可能,她又不是先天的,還是有很大希望能治好的。」

  「濤子的口吃問題,也能治好?」

  「口吃的問題原因很多,不是單靠針法可以解決的,針法只能起到輔助治療的作用。」

  陳向東鄭重點頭,「好,我肯定會認真學的!」

  學好了不單是為了別人,對自己也是有好處的。

  「這個針法也不是想學就能學好的,你別高興太早了。」齊老頭打開抽屜,拿出一本書遞給陳向東,「你先把這個拿回去看看,下次過來我考考你,等你通過考驗我才會教你。」

  陳向東接過書一看,竟然是手寫的《齊氏十二針入門》,「老爺子,這是您老自己寫的?」

  「問那麼多幹啥?你先回去好好看看,通不過考核要把書還給我,不許讓其他人看到!」

  「得嘞,我保證不讓別人看。」陳向東把書珍而重之的裝進了包里。

  「謝謝您老了,這醬牛肉和花生米,給您老中午加餐。」

  陳向東從包里,實際上是從農場倉庫里,把最後一份醬牛肉拿了出來,還拿了一斤油炸花生米。

  齊老頭接過去看了一下,「嘿,月盛齋的醬牛肉,你小子出手這麼闊綽啊?」

  「瞧您老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小氣過了?」

  「是是是,你不小氣,剛才我要是不答應教你針法,你是不是就不拿出來了?」

  陳向東嘿嘿笑道:「哪能啊,這本來就是給您準備的。」

  「少忽悠我老頭子了,走了走了。」

  齊老頭催著陳向東出去,不讓他在屋裡多呆。

  「得嘞,我去看看南瓜和香菜。」

  陳向東來到外面,跑去圈裡擼了一會兒南瓜和香菜,兩個小傢伙還認識他,蠢萌的大眼睛看著他,還親昵的在他身上蹭了蹭。

  趁著齊老頭和其他人沒注意,陳向東從農場裡薅了一大把新鮮的蔬菜放在了南瓜和香菜的面前。

  兩個小傢伙,立刻低頭吃了起來,嚼的時候還不忘抬頭看看陳向東。

  陳曉梅和張文濤已經塗完紅藥水了,他們也該離開了。

  陳向東跟范曉軍約好了中午去罐頭廠後面的胡同弄酒缸,現在時間不早了,他得儘快趕回去才行。

  「老爺子,今兒給您添麻煩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齊老頭朝他擺擺手,「去吧去吧,以後沒事兒常來玩。」


  陳向東笑著道:「您老這是想讓我來玩,還是想讓我給你帶好吃的啊?」

  「都有都有,哈哈哈————」被陳向東拆穿,齊老頭也沒有不好意思,還大方的承認了。

  「東子,你們不多玩一會兒了?」齊玉問。

  「不了,姑姑,我回去還有事兒,下次有空再來。」

  「行吧,那我送送你們。」齊玉把他們送到了外面。

  陳向東叫了一輛三輪車,準備把堂姐和張文濤直接送回張記裁縫鋪。

  他自己也一起跟了過去,一會兒讓車夫直接把他送回南鑼鼓巷,也省得他再去擠公共汽車了。

  張文濤今年十八歲了,比陳向東還大兩歲,但他看著陳向東的眼神里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東子,你————你可真厲害,接骨一————一學就會了。」

  陳向東拍了他的肩膀,「這還要謝謝你呢,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如果不是張文濤信任他,他估計也不會去嘗試吧。

  張文濤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是朋————朋友嘛,你是第——第一個真心————把我當朋友的人。」

  陳向東握了握他的手,「以後咱們就是好朋友了,你沒事可以去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找我玩兒。」

  「好,一言————為定!」

  陳曉梅看著倆人相處的挺好的,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曉梅姐,你喜歡學裁縫嗎?」陳向東突然問。

  陳曉梅看看陳向東沒說話,一旁的張文濤替她說了,「東子,曉梅不————不想學裁縫,她做————做飯好吃。」

  陳曉梅在他家除了跟她娘學裁縫之外,還幫他們家幹活,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基本上什麼活兒都干。

  但他發現陳曉梅最喜歡呆在廚房,她做的飯也好吃,同樣的菜,比他娘做的好吃多了。

  「曉梅姐,你是想學廚藝嗎?」

  陳曉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輕輕點點頭。

  「行,那你跟我回去吧,我找廚師教你學廚藝,怎麼樣?」

  陳曉梅跟他打手勢:【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大伯不在了,兩個堂弟還在上學,大伯母照顧他們不容易,她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陳向東擺擺手,「不會的,我們院就有一個廚子,我可以找人讓你去食堂上班,跟他學廚藝。」

  陳曉梅一聽,有些激動的打手勢:【真的可以嗎?】

  「可以!」

  陳向東答應下來,陳曉梅突然又情緒低落的跟他打手勢:【這事兒得先跟爹娘他們說一聲,要他們同意才行。】

  「只要你想學就行了,到時候我去跟二叔二嬸他們說,他們肯定會同意的。」

  陳曉梅眉眼立刻亮了,打著手勢:【好的,那我聽你的。】

  張文濤聽著他們姐弟倆的話,心裡一陣羨慕,羨慕表妹有這麼好這麼有本事的堂弟。

  三輪車很快停在了張記裁縫鋪門口。

  陳向東給師傅遞上一根大前門,「師傅,您先抽根煙歇會兒,我們說幾句話咱們就出發。」

  「得嘞,那我在邊上等您。」師傅接過煙,還是很好說話的。

  裁縫鋪是一個很小的店面,大概也就五個平米左右,一個四十來歲,身材矮小的婦人,正在裡面裁剪布料。

  「娘,我和表妹回————回來了。」張文濤跟婦人打了聲招呼。

  婦人抬頭看到張文濤鼻青臉腫的樣子,嚇壞了,急忙放下剪刀從鋪子裡走了出來。

  她伸手去摸張文濤的臉,「兒子,告訴娘,這臉怎麼弄成這樣了?是誰欺負你了?」

  陳向東怕張文濤一時間解釋不清楚,讓他娘更擔心,忙道:「嬸子,濤子哥和曉梅姐遇到幾個人壞人攔路,被他們打了。」

  婦人奇怪的看著陳向東:「你是誰啊?」

  張文濤搶先說道:「娘,東子是表————表妹的堂弟,也是我朋————朋友,是他救————救了我們。」

  婦人還是第一次從兒子口中聽到朋友」兩個字。

  以前讓他出去交朋友,他都不願意去,沒想到竟然會把外甥女的堂弟當做朋友。


  「嬸子,我叫東子,我替二叔二嬸過來看看曉梅姐。」

  「東子是吧,你是曉梅堂弟啊,那就是一家人了,謝謝你救了我兒子,那打我兒子的人抓到了嗎?」張母聽說是親戚,還救了自個兒子,態度還是很熱情的。

  「抓到了嬸子,人已經被我們送去派出所關起來了,到時候會讓他們賠償醫藥費的。」

  張母連連點頭,「好好好,那就好,文濤,還愣著幹啥,趕緊帶東子去家裡喝杯茶啊。」

  陳向東擺擺手,拒絕道:「嬸子,我就不去了,我馬上就走了,我想讓曉梅姐跟我一起回去。」

  張母一把拽著陳曉梅,「為啥啊?曉梅還要跟我學裁縫的手藝呢。」

  外甥女特別勤快,來了之後,家務活基本上全包了。

  她都輕鬆了不少,每天給人做衣服縫補一下衣服就行了,她可捨不得讓外甥女走。

  「嬸子,曉梅姐不想學裁縫,她想學廚藝,我想帶她去學廚藝。」

  「這事兒她娘我表妹知道嗎?」張母問。

  「我明天早上陪曉梅姐回去一趟,跟二叔二嬸他們說一聲。」

  張母還捨不得讓陳曉梅走,還想說點兒什麼。

  這時,張文濤過來拽了拽他娘,「娘,讓表————表妹走吧,她不喜歡學————

  學裁縫。」

  張母拉著陳曉梅的手拍了拍:「行吧,曉梅,你出來時間也不短了,跟你堂弟回去看看也好,想學裁縫了再回來,表姨這裡隨時歡迎你。」

  陳曉梅給張母鞠了一躬:【謝謝表姨。】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