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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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陳向東剛才溜達了兩圈,都沒找到這老頭,沒想到現在竟主動送上門了。

  他抱著盒子,笑眯眯走到對方攤位前,「大爺,是您啊,剛才沒看到您,我還以為您老今晚不來了呢。」

  老頭笑眯眯道:「除非下雨下雪,鬼市不開,不然我每天晚上都會過來,今天家裡有點兒事耽擱了,來的稍微晚了點兒。」

  想到這小子上次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老頭就忍不住想笑。

  「你小子怎麼又來了,這次準備好了,不害怕了?」

  陳向東嘴硬道:「誰害怕了?」

  要不是這死老頭故意嚇他,他怎麼可能怕?

  陳向東突然湊到老頭面前,指了指他的身後,「大爺,您身後有個穿繡花鞋的紅衣女人!」

  老頭吸了一口煙,笑眯眯道:「臭小子,大爺我都是半截身子埋土裡的人了,什麼沒見過?倒是你,趕緊轉過頭看看,你背上有個白衣小姑娘呢!」

  陳向東:「————」

  這個死老頭,說他的後脖頸都有涼風了。

  天天呆在這種環境下,這死老頭連死都不怕,估計也沒什麼故事能嚇到他了。

  陳向東來到老頭跟前蹲下來,把盒子放在地上,把手伸進包里想要拿東西。

  老頭以為陳向東要給他散煙,連忙放下菸袋鍋,把手伸了過去。

  這小子出手大方,上次沒說兩句話,就給他散了兩根煙。

  老頭子對他的印象還是相當深刻的,當然了,對他印象深刻不僅是因為煙,還因為這小子戴著跟上次一樣的頭套,打眼一看,整條街就他最顯眼,他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陳向東確實是想拿東西的,不過這次他沒給死老頭散煙。

  他從包里抓了一大把山里紅,放到了老頭子手上,「大爺,您老年齡大了,煙抽多了對身體不好,還是吃點兒水果吧。」

  老頭一聽陳向東給他水果,心裡還挺高興的。

  現在飯都要吃不飽了,哪有沒閒錢買水果啊,他都很長時間沒吃過水果了。

  「好好好,你小子不錯,是個懂事的好孩子。」老頭笑眯眯的把水果接了過去,還不忘夸陳向東兩句。

  因為光線太暗,老頭也沒看清手裡是什麼水果。

  他看陳向東往嘴裡扔了幾個嚼著吃了,他也隨手拿起幾個扔進了嘴裡。

  今天晚飯他只喝了一碗稀粥,現在都有點兒餓了,正好吃幾個水果補充一下。

  陳向東一邊吃著山里紅,一邊等著看老頭的笑話。

  果然,老頭剛嚼了幾下,下一秒,「噗」的一聲,直接把山里紅吐了出來。

  老頭瞪著大眼珠子,看著陳向東,「你小子給我吃的是什麼水果?」他感覺嘴巴都在不停的往外冒酸水。

  老頭等不到陳向東的回答,只好把手裡剩下的水果湊到馬燈旁邊看了一下。

  這一看才發現手裡是山里紅,他氣得吹鬍子瞪眼睛,「臭小子,這————這就是你說的水果?」

  陳向東一臉天真的看著他,「怎麼了?大爺,這不是水果嗎?」

  「這————是水果。」老頭氣得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他能說不是嗎?

  旁邊一個離得最近的攤主,把腦袋湊了過來,好奇道:「老孫頭,這小子給你什麼水果啊?咋把你氣成這樣?」

  「來來來,老張頭,給你幾個嘗嘗。」老孫頭大方的把手裡的山裡紅塞了幾個給老張頭。

  這要是好東西,老孫頭自個幾都吃了,怎麼可能分給他啊?

  老張頭接過水果,放在馬燈下看了看,頓時大笑起來:「哈哈哈,這是山里紅啊,這小子可真夠損的!」

  陳向東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嘿,你這老頭,你怎麼說話呢?我好心給你們水果吃,你咋還罵人呢?」

  老孫頭端起一旁的茶缸喝了一口,漱了漱口,把嘴巴里的酸味沖淡了之後,才道:「臭小子,你沒事兒吃山里紅幹啥?吃飽了撐的啊?你知道這玩意是幹什麼的嗎?」

  陳向東又拿了一顆山里紅扔進嘴裡,笑眯眯道:「知道啊,開胃助消化的!」

  老孫頭直接被他氣的沒脾氣了,「我他娘了晚飯就喝了一碗粥,現在肚子還餓著,你還讓我助消化,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陳向東沒好氣道:「好心當做驢肝肺,你要不吃就還給我,我晚上肉吃的多了,有點兒撐,正好吃幾個助消化。」

  老孫頭差點兒被他逗笑了,「還吃肉吃撐了,你小子還沒睡覺就開始說夢話了?」

  這話要是放在兩年前他信,放在現在打死他都不信,現在有錢都買不到肉,這小子還能吃撐了?

  老孫頭沒把山里紅還給陳向東,還把它裝進了自己口袋裡。

  陳向東翻白眼,「誰說夢話了?抱子是我自己抓的,我吃肉吃撐怎麼了?」

  老孫頭嗤笑一聲,「就你小子還能抓到抱子?不會是說大話的吧?」

  「嘿,你這老頭,不相信啊,我還能抓到狼呢。」說完,陳向東從包里,掏出狼牙做的掛件,「看看,這是不是狼牙?」

  老孫頭把掛件接過去,放在馬燈下面仔細看了看,一旁的老張頭也湊了上來。

  「呦,還真是狼牙,這不會是你小子撿的吧?」

  陳向東一把把狼牙掛件搶了回來,沒好氣道:「您去撿個給我看看?」

  見他不像撒謊,老孫頭突然舔著個老臉湊了上來,「小子,那你抱子肉還有沒有?能不能給我換點兒?」

  陳向東好笑的看著他:「你拿什麼跟我換?」

  老孫頭指了指自己的攤位:「我這攤上的東西,你隨便挑一個。」

  陳向東拿出手電筒,粗略的掃了一下老孫頭的攤位上的東西。

  他這裡的東西真不少,但都是一些不值錢的鼻煙壺一類的小玩意,壓根沒有陳向東看上眼的。

  「怎麼樣?有看上的物件沒有?」老孫頭笑眯眯的問。

  陳向東一臉無語,「您老天天擺攤就賣這些不值錢的小玩意,沒餓死就不錯了,還想換肉?您想啥呢?」

  老孫頭一挑眉,不服氣道:「嘿,你這個臭小子,你當真以為大爺就這點兒東西啊,好東西我都沒拿出來呢。

  「哦?你有什麼好東西,拿來給我看看,看上我就要了。

  老孫頭視線落在他身旁的盒子上,「你這盒子裡裝的是啥?讓我看看。」

  陳向東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剛用糧食換的,您能看出真假嗎?」

  「大爺我要是看不出來,我天天在這兒幹啥呢?」老孫頭一臉傲嬌的樣子。

  陳向東把盒子打開,把觀音瓶拿了出來,老頭子接過去,讓陳向東用手電筒給他照亮,他翻來覆去,仔細看了一會兒,才道:「不錯不錯,是個好物件,多少糧食換的?」

  「二十斤棒子麵。」陳向東把瓶子放進盒子裡,朝他豎了兩根手指。

  「你小子哪來這麼多糧食的?」老孫頭滿臉震驚。

  「這個您老就別問了,我自然有我的路子。」

  陳向東把觀音瓶拿回來,重新放進了盒子裡。

  鴿子市糧食的價格高的離譜了,鬼市這些老傢伙們都想換糧,這小子竟然一出手就是二十斤棒子麵,吃肉還能吃到撐,這是肥羊啊,老孫頭心裡暗暗的想。

  他磕了磕菸斗里的灰,饒有興致的問:「小子,你已經換過一件東西了,你還有糧食?」

  陳向東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沒了啊。」

  「犯子肉呢?」老孫頭還有點兒不死心。

  陳向東攤了攤手,「也沒了。」

  老孫頭氣呼呼道:「沒糧食也沒肉,那你說啥說,拿大爺我逗悶子呢?」

  「有錢不行嗎?還是說您也是只要糧和肉不要錢?」陳向東試探著問。

  「先換糧換肉,最後才是賣錢!」老孫頭很乾脆的說道。

  現在有錢都很難買,要錢還不如要糧更方便,糧食肯定是首選的。

  「行吧,我知道了,那下次我準備好糧食再來找你。」陳向東倒也沒再堅持O

  今天第一次來鬼街交易,跟這裡的人還不熟悉,還是小心點兒為好,免得被人盯上了。

  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也不急於一時,以後沒事多來逛逛就行了。

  他又跟老孫頭和老張頭閒聊了一會兒,看看手錶,差不多凌晨兩點了,這才抱著盒子離開。

  離開鬼街,確定身後沒人跟蹤之後,陳向東才把盒子放進農場倉庫,和他從什剎海撈上來的大黃魚放在了一起。


  翻牆進院,陳向東貼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見他娘屋裡只有均勻的呼吸聲,沒有其他什麼動靜,這才翻窗回到房間休息。

  陳向東剛躺下一會兒,還沒睡著,陳老五又開始說夢話了,這次說的還挺清楚的。

  「娘————娘,快放開我,鞋子不是我故意弄丟的————」

  陳向東:「————」

  這小子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陳向東沒有理會他,拉上被子蓋住腦袋,開始蒙頭大睡。

  第二天一早,陳向東兄弟倆是被一陣公雞的叫聲吵醒的。

  陳老五迷迷糊糊從炕上坐了起來,「大哥,咱們院誰家養公雞了?」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又重新躺了回去,他昨晚做了一夜的夢,都沒睡好,被吵醒困死了。

  陳向東很困也沒搭理陳老五,蒙住頭準備再睡一會兒,結果公雞的叫聲又開始了。

  這雞叫聲吵的人心煩,陳向東掀開被子,披上衣服,穿著拖鞋就出去了,準備去看看院裡誰家養的公雞。

  周桂芳正在給盼兒扎辮子,看到陳向東的時候,還愣了一下,「呦,兒子,今兒起這麼早啊?」

  「娘,昨天睡的還好吧,早上起來頭沒疼吧?」

  想到他娘喝醉的事,陳向東連忙關心了一句。

  周桂芳笑呵呵道:「沒有,睡得挺好的。」

  「那就好。」

  話音剛落,院子裡公雞的叫聲又開始了。

  陳向東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娘,咱們院裡誰家養公雞了嗎?怎麼一大早就叫個沒完啊,吵死人了。」

  周桂芳放下梳子,白了他一眼說道:「這年頭誰家養公雞啊,浪費糧食還沒雞蛋吃,是院裡幾個皮小子在學公雞叫呢。」

  陳向東:「————」

  他突然想起來昨晚在鴿子市還買了一隻母雞呢,以後兩隻母雞,一天能下兩個蛋,陳老五和盼兒一天能吃一個了。

  不過他現在還不能把母雞拿出來,不然沒辦法跟他娘解釋,可不能讓他娘知道他又去鴿子市了。

  反正今天他還要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再帶回來,就說在菜市場買的。

  看著他睡眼惺忪的樣子,周桂芳道:「你要是沒睡好,就再回去睡一會兒。」

  「我去看看是哪幾個皮小子一大早學公雞叫,真是太沒規矩了。」陳向東現在被吵的哪還睡得著,端著洗漱用品就直接出門了。

  中院。

  棒梗、閻解曠還有後院的劉光福,三個皮小子正站在院子裡,兩隻手攏在嘴邊學公雞叫。

  中院不少早起上班的人有的在洗漱,有的在洗衣服,也沒人說他們,三個孩子越叫越起勁。

  陳向東走過去,對著三個孩子呵斥道:「你們三個幹什麼呢?一大早的學周扒皮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哈哈哈,東子,你這個形容太貼切了。」何雨水正在刷牙,聞言差點兒笑噴了。

  她本來還想多睡一會兒的,結果愣是被這三個小子學公雞叫吵的睡不著。

  三個孩子見陳向東過來,全都乖乖把手放了下來。

  自從賈東旭兩口子對棒梗嚴加管教之後,棒梗現在不敢偷東西了,但依舊很調皮。

  這小子還沒上學,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家裡也沒人給他講故事,壓根不知道周扒皮是誰。

  他仰頭看著陳向東,傻乎乎的問:「周扒皮是誰啊?」

  陳向東垂眸看著他,笑著道:「棒梗,你不知道周扒皮啊?那就回家問問你奶奶,她一準兒知道,讓她好好給你講講周扒皮的故事!」

  「好的,那我回去讓我奶奶給我講故事。」棒梗也不學公雞叫了,拔腿就往家跑。

  他一邊往家跑還一邊大喊:「奶奶~~~奶奶,快給我講周扒皮的故事。」

  棒梗走後,陳向東扭頭看向閻解曠:「解曠,你爹出院了嗎?」

  閻解曠也不學雞叫了,老實回道:「東子哥,我爹還沒出院,我娘昨晚去醫院陪我爹了,到現在也沒回來。」

  「那你就在院裡學雞叫啊?馬上就開學了,你作業寫完了嗎?」

  「沒寫完,東子哥,我這就回去寫作業去。」說完,閻解曠拔腿就跑。


  閻解曠比陳老五大一歲,今年九歲了,開學讀三年級,平時閻埠貴兩口子管得嚴,加上現在吃不飽飯,他很少在院子裡瘋玩,現在閻埠貴住院了,他娘又去醫院陪他爹了,家裡沒有大人管著,難怪他敢出來跟劉光福一起調皮了。

  不等陳向東開口,劉光福已經拔腿就往後院跑了。

  他是三個孩子中年齡最大的,今年十二歲了,馬上開學讀六年級。

  他和他二哥劉光天平時在家沒少挨揍,陳向東住在前院,時不時的還能聽到後院傳來他們兄弟倆的哭聲。

  劉光福估計怕陳向東去找他爹告狀,才被嚇跑了。

  何雨水吐掉嘴裡的泡沫,朝陳向東豎了豎大拇指,「東子,還得是你啊。」

  剛才她出來洗漱的時候,也說了他們,可是三個小子壓根不理她,依舊在學公雞叫,家裡大人也不管,把何雨水氣壞了。

  「雨水姐,聽說你買自行車了,恭喜恭喜!以後下了班想回來就能回來了。」

  這話說的好像他剛知道何雨水買自行車一樣。

  何雨水背對著其他人,朝陳向東翻了個白眼,嘴上卻道:「謝謝,有自行車確實要方便多了,你趕緊洗吧,我先回去了。」

  陳向東刷完牙,正準備洗臉,傻柱端著洗臉盆過來,「呦,東子,今兒起的夠早的啊。」

  「柱子哥,早啊。」陳向東打了個哈欠,眼淚都要出來了。

  其實他一共才睡三個小時,壓根沒睡醒,完全是被幾個皮小子學公雞叫給吵醒的。

  傻柱突然湊到陳向東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問道:「東子,你雨水姐那自行車票是你給弄的吧?」

  陳向東眯著眼睛看向傻柱:「是雨水姐跟你說的?」

  傻柱樂呵呵道:「雨水沒說,是我自己猜的,我的妹妹我了解,她朋友不多,認識的人當中,除了你小子,誰有這個本事啊?」

  現在陳向東不僅在他們院,就是他們這條街道都出名了。

  傻柱外號叫傻柱,但他確實不傻,不僅不傻,反而很聰明,壓根不相信何雨水編的瞎話。

  「嘿嘿,柱子哥,我就當你誇我了啊,不過這事兒你可不能跟別人說啊,說了我也不會承認的。」陳向東笑著說道。

  他怕萬一有人眼紅,偷偷跑去街道辦舉報他,王紅霞對他不錯,他可不想給人家添麻煩。

  「放心吧,你柱子哥我又不傻,這種事我能出去亂說嗎?」

  「行,柱子哥,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對了,東子,以後你再弄到什麼好東西,能不能給我們食堂也送點兒,給大傢伙兒改善改善伙食。」

  「沒問題,柱子哥,下次再弄到好東西,一定給你們軋鋼廠送去,那你慢慢洗,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陳老五已經被他娘薅起來了,被子也都疊好了,陳向東也沒再睡回籠覺。

  今天上午沒什麼事兒,吃過早飯,陳向東準備去看看堂姐陳曉梅。

  中午再去一趟罐頭廠,把范曉軍給他弄的酒罈子和瓶子收進農場就行了。

  陳向東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三大爺閻埠貴兩口子回來了。

  「三大爺,您出院了,沒什麼事兒吧?」陳向東關切的問了一句。

  「沒事沒事,東子,你這是要出門啊?」閻埠貴一臉尷尬。

  這事兒也怪他貪心,想多釣幾條魚,才想著租船出去釣魚,哪成魚沒釣到,還一腳踩空導致船翻了,得虧被人發現及時救了上來,不然一條小命就交代了。

  昨天虧了租船的錢,還花了兩塊錢住院費,虧大發了,閻埠貴現在光是想想就感覺心痛。

  「嗯,我堂姐在城裡學手藝,我去看看她。」

  「好好好,那就快去吧。」閻埠貴怕陳向東追問他掉水裡的事兒,趕緊拉著老伴兒往院裡走。

  在去看堂姐之前,陳向東得先去了一趟鋼鐵廠家屬院,準備把下周一要去供銷社總社報到和培訓的事情,跟二姐陳玉珠說一聲。

  陳向東熟門熟路來到鋼鐵廠家屬院,來到二姐家門口的時候,直接被眼前的一幕驚呆。

  所有的抽屜柜子,全都打開了,床上被子也沒疊,上面堆滿了衣服和包,連床都歪了。

  二姐陳玉珠頭髮有點兒散亂,還在屋裡到處翻找。


  陳向東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切,「二姐,出什麼事了?你和姐夫打架了,還是家裡進賊了?」

  陳玉珠扭過頭,看到陳向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老四,出大事了,我的售貨員工作指標不見了,我把家裡找遍了也沒找到,這可怎麼辦啊?」

  過幾天就要上班了,她準備明天先去街道辦登記一下的,結果工作指標找不到了。

  陳向東:「————」

  所有單位只認工作指標不認人,誰拿到工作指標都可以去單位報到,這也是當初姚主任為什麼仔細叮囑他千萬別弄丟了。

  現在事情已經出了,二姐也挺難過的。

  陳向東也不好責備她,只能安慰道:「二姐,你先別哭了,你仔細想想,你把工作指標放哪兒了?」

  陳玉珠走過去拿起桌上一個黑色皮包,遞給陳向東:「我記得很清楚,工作指標就放在這個包里的,包是放在柜子里的。」

  陳向東把包拿過去仔細翻找一遍,只看包里有一些零錢和票據,確實沒找到信封。

  「那家裡還少其他的東西了嗎?像錢啊,票據之類的,有沒有少?」

  陳玉珠搖搖頭,「沒有,錢和票據我剛才數過了,都沒少,只有工作指標那個信封沒了。」

  只丟了一個工作指標,說明不是進賊了,賊不可能放著包里的錢和票據不偷,只偷一個工作指標。

  陳向東想了想問道:「會不會是姐夫怕放包里不安全,放到別的地方了?」

  陳玉珠仍舊搖頭,「應該不會,你姐夫從來不會亂碰我的東西。」

  「這個工作指標很重要,萬一是姐夫收起來了呢?」

  陳玉珠像沒頭蒼蠅一樣,還在床上亂翻,「他能放哪啊?我把家裡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連床底下我都找過了,也沒找到。」

  「說不定房間裡有你不知道的暗格呢,你先別找了,我陪你去廠里找姐夫,問問是不是他收起來。」陳向東淡定的說道。

  好在現在還沒去供銷社報到,還有時間去找,不然等人家拿著工作指標入職了,那就沒辦法了。

  「你說的對,那我們先去找你姐夫問問。」

  陳玉珠現在是一刻也等不了了,鎖上門就拉著陳向東往廠里跑。

  陳向東拽住她,安慰道:「二姐,你先別急,咱們慢慢走,你先仔細回想一下,你拿到工作指標之後這段時間,家裡都有哪些人來過?」

  陳玉珠仔細回想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姐夫三個同事,還有家屬院幾個鄰居,還有我婆婆和小姑子,其他就沒有了。」

  「這些人當中,有誰知道你有售貨員的工作指標?」陳向東繼續追問。

  陳玉珠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他們都知道。」

  「那你把他們這些人家的情況,以及去你家的具體時間,做了什麼事兒,說了什麼話,全都一字不漏的告訴我。」

  陳向東總感覺這事兒沒那麼簡單,得一個個排除嫌疑才行。

  「你姐夫同事來家裡————」

  陳玉珠一邊回想一邊說,陳向東通過她說的一個個進行分析,很快排除了他姐夫的同事和家屬院的幾個鄰居。

  「我婆婆和小姑子來過兩次,第一次————」

  陳向東突然打斷她,「等一下,二姐,你剛才說你婆婆想讓我給你小姑子也找一個售貨員的工作?」

  「是啊,上次來的時候說的。」陳玉珠很確定,但這事兒她沒答應,所以就沒告訴陳向東。

  「二姐,我沒記錯的話,你小姑子應該有工作了吧?」

  林家當初讓二姐嫁過去,說給二姐一個工作名額,結果後來工作名額被她婆婆給了她小姑子。

  「有是有,不過她沒通過轉正考核,現在還只是臨時工。」

  「那她最近一次去你家是什麼時候?」陳向東又問。

  「昨天下午,她跟我婆婆一起來的,給我們送了點兒吃的。」

  「那她們在你家呆了多久?」

  「沒多久,大概也就一刻鐘左右。」說完,陳玉珠突然瞪大眼睛:「老四,你的意思是工作證明丟了跟我婆婆和小姑子有關?」

  陳向東擺擺手,打斷她:「現在還不確定,還是先問問姐夫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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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到了車間外面,陳玉珠也沒進去,直接請人幫忙,把林正平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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