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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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闖禍了

  回到南鑼鼓巷的時候,還不到上午十點,現在回去吃中飯有點兒早了。

  想到倉庫里還有一頭剝了皮的狼,陳向東準備給供銷社那邊送過去。

  他準備釀酒,在這之前得準備一些酒罈子,正好過去找姚大爺,讓他幫忙去總社弄一些回來。

  陳向東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把狼放進麻袋裡,正準備去供銷社,就看到范曉軍騎著三輪車過來了。

  「曉軍哥,您去哪兒啊?」陳向東朝他招招手。

  范曉軍連忙剎住車,在他身旁停了下來,「呀,東子啊,你咋在這兒?」

  「我準備去一趟供銷社,你去哪兒啊?」

  范曉軍嘆了口氣,一臉愁容道:「今晚廠長要招待客人,我二伯讓我出去整點好東西回來,我這還沒頭緒呢。」

  「對了,東子,你釣魚不是挺厲害的嘛,要不你給哥們兒整幾條魚吧,怎麼樣?」

  范曉軍是見識過陳向東釣魚技術的,有他幫忙,弄幾條魚回來不是問題。

  小食堂那邊剛好也有好些天沒吃魚了,正好給他們換換口味。

  陳向東爽快應道:「行啊,我正好準備下午去釣魚的,你要魚的話,下午去公園找我。」

  范曉軍激動的握住了陳向東的手,「哎呀,兄弟,你可真是我的救星啊,有了魚,我這也算有個交代了。」

  這時,范曉軍才看到陳向東腳邊放了一個麻袋,「這麻袋裡是什麼呀?」

  「我剛打到的狼,準備給供銷社的姚大爺送過去的。」陳向東嘿嘿笑道。

  「狼?快讓我看看。」范曉軍急忙從車子上跳了下來。

  他打開麻袋看了一眼,頓時激動起來:「東子,咱倆是不是好哥們兒?

  」

  「是啊。」陳向東點點頭。

  「那你這頭狼別送去供銷社了,給哥們兒得了,有了這頭狼,我二伯那裡就有交代了「」

  。

  陳向陽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曉軍哥,不瞞你說,我是想用這頭狼,請姚大爺幫我辦點兒事的。」

  「你要辦啥事啊,你告訴哥們兒,哥們兒幫你辦了。」范曉軍拍著胸脯說道。

  陳向東也沒跟他客氣,「我想要十個大酒缸,外加一些玻璃瓶子。」

  「就這事兒啊,沒問題,這事兒哥們兒幫你搞定,你打算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吧。」陳向東說道。

  「沒問題,那我明天中午我給你送去,你想送到哪兒?」

  陳向東想了想,道:「就放你們廠旁邊那個胡同里吧,我也是幫朋友弄的,回頭讓他們自己來拉就行了。」

  「行,那這頭狼我就不客氣了啊。」

  范曉軍激動地把麻袋往三輪車上一扔,便催促道:「走走走,東子,趕緊上車,我現在就帶你去我二伯辦公室。」

  「好的。」陳向東也沒跟他客氣,上了三輪車,跟著范曉軍一起去了罐頭廠。

  路過傳達室門口的時候,陳向東還給喬大爺遞了一根大前門。

  范偉辦公室在二樓,三輪車很快來到他所在的辦公樓樓下。

  范曉軍急著邀功,剛停好車子就跳了下來,他對陳向東道:「東子,你慢慢走,我先上去了啊。」

  說完,他就迫不及待提上麻袋往二樓他二伯所在的辦公室跑了。

  陳向東倒也沒有著急,下了車之後,不急不慢地往樓上走。

  范偉剛從領導那裡弄來一包鐵觀音,他打了一壺開水,正在泡茶,房門突然被人猛的一下撞開,嚇得他手一抖,開水直接澆在另一隻手上。

  范曉軍並不知道自己闖禍了,還在興奮的大喊:「二伯,我回來了,看我弄到什麼好東西了。」

  范偉甩了甩被燙傷的手,破口大罵:「王八羔子,你來就來,好好的撞什麼門啊?」

  看著桌上一片狼藉,范曉軍知道自己闖禍了,連忙扔下麻袋,跑過去看范偉的手,「二伯,你————你沒燙傷吧?」

  范偉的手上雖然沒有立刻起泡,但整個手面已經被燙紅一片了。

  范曉軍有些自責,瓮聲瓮氣道:「二伯,這燙的不輕,您還是趕緊去醫務室,讓大夫幫你看看吧。」


  范偉看著這個冒冒失失的侄子,沒好氣道:「這還用你說啊?你給我老實這兒呆著,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手面上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鑽心的痛感,肯定得去醫務室處理一下,不然等起水泡就麻煩了。

  陳向東剛走到樓梯口,聽到屋裡傳來的說話聲,知道範偉估計是哪兒被燙傷了。

  想起上次奶奶給他熬的獾子油,陳向東趕緊躲到牆角,悄悄挖了一塊獾子油出來,包在了油紙包里。

  他把油紙包放進書包,正準備過去,就看到范偉舉著一隻手,從樓梯上下來了。

  「范叔,您這手咋了?」陳向東明知故問。

  看到陳向東的時候,范偉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道:「叔剛才泡茶不小心燙到手了,東子,你先去叔辦公室坐會兒啊,叔去一趟醫務室,很快回來。」

  陳向東急忙叫住他,「叔,您別去醫務室了,我這裡剛還有獾子油,專門治療燙傷燒傷的,您趕緊塗點兒。」

  說完,他從包里把剛剛準備好的油紙包拿了出來。

  范偉一聽,連忙停住了腳步:「這裡是獾子油?」

  他知道獾子油,是專門治療燙傷燒傷的,效果特別好,他們廠醫務室都沒有這東西,除非去醫院才能買到。

  「嗯,前段時間我抓了一隻獾子,奶奶給熬了一罐獾子油,您趕緊塗點兒吧,塗上就不疼了。」

  「好好好,謝謝你了東子,走走走,跟我去辦公室。」

  范偉也不去醫務室了,扭頭帶著陳向東回了他辦公室。

  范曉軍正在幫忙擦桌上灑落的茶水,看到范偉去而復返,嚇得噌」的一下站到了一邊。

  「二伯,你————你咋這麼快就回來了?」

  范偉壓根沒理他,他坐下之後,連忙把陳向東給他的油紙包打開,挖了一點兒獾子油均勻的塗在手面上被燙傷的地方。

  范曉軍生怕他二伯當著陳向東的面罵他,縮著脖子站在一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范偉也知道在外人面前要給侄子留點兒面子,倒也沒再罵他了,但也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陳向東怕范曉軍尷尬,忙解釋道:「曉軍哥,我包里剛好有獾子油,專門治療燙傷的,范叔就不用去醫務室了。」

  「哎呀,真是謝謝你了,東子。」范曉軍連忙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如果不是他突然撞門闖進來,二伯也不會燙傷了,說到底還是因為他,眼下有了這個藥膏,他也能少挨幾句罵了。

  范偉斜睨了范曉軍一眼,「愣著幹什麼呢?還不趕緊給東子泡一杯茶,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

  范曉軍屁顛屁顛跑過去,拿起一旁乾淨的茶缸,打開桌上的茶葉包,直接抓了一把茶葉扔進了茶缸子裡。

  「少放點兒!」陳向東本想提醒他的,但晚了一步。

  范曉軍已經提起水壺,往茶缸里倒水了。

  這傢伙,看來也是個敗家子啊,誰家泡茶敢這麼放茶葉啊?

  普通的老百姓喝茶,能放一點點高碎就很不錯的,這明顯是好茶葉,放這麼抓了一把,估計要把他二伯心疼壞了。

  范偉正在往手上塗獾子油,聽到陳向東的提醒,抬頭一看,才發現他從領導那裡弄回來的鐵觀音,直接少了一半,頓時心疼的嘴角直抽。

  這可是上好的鐵觀音,他自己剛才都只捨得放了一小撮,這小子倒好,上來就抓了一把,他現在恨不得上去給他後腦勺來一巴掌了。

  但礙於陳向東還在這兒,范偉只能硬生生把怒氣壓下去,沒有開口罵人。

  今天陳向東幫了他大忙,還給他二伯送了獾子油,不然他指不定被二伯罵成什麼樣呢。

  范曉軍相當熱情,直接把茶端到了陳向東面前:「來來來,東子,喝茶。」

  「謝謝曉軍哥。」陳向東只得把茶缸接了過來。

  「東子,嘗嘗看,這是我從廠長那裡弄來的鐵觀音。」

  「好的,范叔。」

  雖說侄子浪費他不少好茶葉,但這茶是給陳向東喝的,范偉倒是一點兒也不心疼。

  因為陳向東給的獾子油效果是真不錯,塗上一會兒之後,那種火辣辣的疼痛頓時就減輕了不少。

  范偉把剩下的獾子油,用油紙包包好,還給陳向東,「東子,謝謝你啊,這獾子油還真好用,剩下的你趕緊收起來吧。」

  陳向東沒接,又把油紙包推了回去,「叔,這個送給您了,您一天塗三次,這傷兩三天就能好了。」

  「這————這太珍貴了,叔不能要。」

  「這個是我自己抓的獾子熬的油,也不是花錢買的,叔您就別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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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偉猶豫了一下,這才把油紙包收下,「那行,那叔就不跟你客氣了。」

  「對了,這麻袋裡的東西是你帶來的吧?」

  范曉軍出去沒多久就跑回來,肯定是東子送了好東西過來,不然這小子也不會這麼興奮。

  陳向東放下茶缸,點點頭,「是的,叔,我剛好打到一頭狼,本來想送去供銷社的,路上遇到曉軍哥,他說你們要招待客人,我就給送來了。」

  「好好好,東子,那叔就謝謝你了,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雖然陳向東沒說是范曉軍半路把他攔下了的,但范偉知道,人家范曉軍趁機說道:「二伯,東子想要十個酒缸,外加一些玻璃瓶子,他本來想找供銷社主任幫忙的,是我把他拉過來的,這事兒您幫他解決了吧。」

  「東子,這些東西都是你要的?」

  「叔,我也是幫朋友弄的,您要是能幫忙就太好了。

  「行,這個不是什麼大事,明兒讓曉軍給你送過去。」

  「那就謝謝您了,叔。」

  「客氣啥啊,你這不是也幫了我大忙嘛。」

  范偉看了一眼一旁正在發呆的侄子,「曉軍,你還愣著幹啥呢,還不趕緊拿去後廚讓他們稱一下。」

  「得嘞,二伯,我這就去。」范曉軍提著麻袋麻溜的跑了,生怕跑慢了一步又要挨罵。

  這時,范偉喝了一口茶,也站了起來,「東子,你先坐會兒,喝點茶,不夠了再加點兒啊,叔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好的,叔,您忙您的。」

  范曉軍放的茶葉太多了,茶太濃了,陳向東喝不慣,只能又給茶缸里加點兒水,稍微沖淡了一些,茶香味立馬出來了,仔細品了一下,發現舌尖略帶微甜,香氣馥郁,花香明顯,口味醇正。

  這個還真是好茶,剛才范偉心疼的嘴角直抽,他可都看見了。

  如果不是他送的獾子油緩解了他的燙傷,以今天范曉軍的所作所為,非得挨罵不可,挨打都很有可能。

  陳向東喝了半杯茶,范偉就回來了,手裡還提了一個網兜,網兜裡面是兩瓶水果罐頭。

  范偉進來後,直接把網兜遞給了陳向東,「東子,獾子油叔收下了,這兩瓶罐頭是叔的一點兒心意,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叔,您幫我弄酒缸和玻璃瓶子已經是幫了我大忙了,這個我不能要。」陳向東連連擺手。

  「趕緊拿著,你小子對我胃口,以後拿叔當自家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叔!」范偉不容拒絕直接塞到了他手裡。

  「得嘞,那就多謝叔了。」陳向東大大方方的把罐頭收了下來。

  兩個人簡單的閒話幾句,范曉軍就回來了,匯報了一下狼的重量,雖說狼肉不好吃,但還是按照兩塊五一斤算的,范偉還給湊了個整一共一百三十塊錢。

  事情辦完,陳向東也就不多留了:「叔,那您忙著,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范偉點了一根煙,客氣的說道:「這都馬上中午,讓曉軍帶你去食堂吃飯吧。」

  陳向東禮貌的拒絕了,「不了叔,我弟和我外甥女還在家,我得回去給他們做飯。」

  「那行,那叔就不留你了。」范偉抬頭看向自家侄子,「曉軍,替我送一下東子。」

  「好的,二伯。」

  陳向東剛想說不用送,結果范曉軍都沒給他拒絕的機會,上前摟著他的肩膀,直接把人拉了出去。

  「曉軍哥,你是不是在躲范叔啊?」陳曉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范曉軍回頭看了一眼他二伯辦公室,小聲說道:「嘿嘿,東子,猜對了,剛才要不是你在,二伯肯定能把我罵個狗血淋頭!」

  兩個人來到樓下,范曉軍往三輪車上一坐,「上車,哥們兒送你回去。」


  「不用了曉軍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這都快中午了,您趕緊去吃飯吧。」

  「你今兒幫了哥們兒這麼大忙,哥們兒必須得表示一下,趕緊上車。」范曉軍催促。

  「得嘞,那就謝謝曉軍哥了。」有免費的車,不坐白不坐,陳向東利落的跳了上去。

  范曉軍騎車還不忘扭頭跟他聊天,「東子,你下午還去釣魚嗎?」

  「去啊。」他答應了給張大娘送魚,正好下午也沒什麼事,就去釣一會兒吧。

  「行,那我回頭找你去。」

  范曉軍騎著三輪車,把陳向東送到南鑼鼓巷胡同口才掉頭回去。

  陳向東瞅個沒人的地方,把昨天在月盛齋買的醬牛肉拿一份出來放進包里,又把罐頭放進包里,這才大步往家走。

  他還準備回來給陳老五和盼兒做飯的,到家才發現這倆人直接吃上了。

  「大哥,你回來了。」陳老五剛咬了一口二合面饅頭,含糊不清的跟他打招呼。

  「舅舅。」小盼兒也喊了一聲。

  陳向東拉了個凳子坐了下來,「老五,你們這菜是哪兒來的?」

  「大哥,這菜是娘從廠裡帶回來的。」

  「娘回來了?」

  話音剛落,周桂芳端著幾個二合面饅頭和一碟醃蘿蔔乾,從廚房走了出來,「兒子,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

  「你二姐和你二姐夫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周桂芳往後門外看了幾眼也沒看到二閨女和女婿。

  陳向東捏起一塊蘿蔔乾放進嘴裡,才道:「二姐他們早上看完病就直接回家了。

  」

  「怎麼樣了?看出是誰的問題沒有?」周桂芳著急的問。

  今天一上午她都沒有好好工作,腦子裡想的全是閨女的事,中午下班鈴聲一響,她打了飯菜就直接回來了。

  「娘,二姐問題不大,身體稍微調理一下就行了,主要是二姐夫的問題,他得吃一個月的藥,齊大夫已經幫他調理了,還開了方子給他們調理身體,一個月之後二姐他們就能要孩子了,這下您放心了吧?」

  陳向東簡單的把診斷情況說了一下,至於齊遠山開的是獸醫館,以及他和劉老頭的事兒隻字未提,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跟看病也沒什麼關係。

  「好好好,能治好就好,這下娘這顆心算是放下了。

  2

  聽到這個好消息,周桂芳感覺整個人都舒服,像是壓在心裡的大石頭被搬開了一樣。

  「娘,您中飯吃了嗎?」

  「還沒呢,我也剛到家,老五和盼兒餓了,就讓他們先吃了。」

  「那正好一起吃吧,我回來的時候,順路去月盛齋買了一個醬牛肉,中午咱們加餐。」

  陳向東從包里拿出醬牛肉,又把范偉給他的兩瓶水果罐頭也拿了出來。

  「哇,大哥,你買牛肉和罐頭了?」

  看到陳向東帶回來這麼多好吃的,陳老五的眼睛都看直了,頓時感覺他娘帶回來的白菜燉豆腐和土豆絲不香了。

  周桂芳把網兜拿了過去,「這罐頭哪來的,也是你買的?」

  她現在心情好,倒也沒有數落陳向東亂花錢,兒子現在能賺錢了,想給家裡吃點兒好的,她也不反對。

  「娘,這不是我買的,是罐頭廠的後勤主任送的,他讓我下午釣幾條給他們小食堂招待客人。」

  「行,那這個先放起來,留晚上你大姐她們回來一起吃,今天是個好日子,晚上咱們一家人好好慶祝一下。」

  二閨女的事情解決了,兒子又這麼能幹孝順,周桂芳今天是前所未有的高興。

  陳向東試探著說道:「娘,那回頭我買一瓶酒回來,晚上我和大姐她們陪您喝一杯?」

  「好,就這麼定了,今晚娘也放鬆放鬆。」

  陳向陽眼巴巴的看著他娘把罐頭放進了櫥櫃裡,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陳向東去廚房把醬牛肉切了,又拌了一碟涼拌黃瓜,周桂芳就著菜,吃了兩個二合面饅頭,就急急忙忙上班去了。

  陳老五已經吃飽了,看到陳向東帶回來的醬牛肉,他又吃了一個二合面饅頭。


  陳向東看著這個貪吃的弟弟,有些無語:「吃不下就別吃了,撐了不難受嗎?」

  「大哥,我能吃得下。」說完,陳老五巴巴的把腦袋湊了上來,「大哥,你下午去釣魚啊?」

  陳向東給盼兒夾了一塊牛肉,才道:「是啊,你又想幹嘛?」

  「我在家也沒事兒,我帶著盼兒跟你一起去唄。」

  跟著大哥去釣魚,經常有好吃的,他有點兒想吃肉包子。

  「你今天不去找衛國玩了?」

  陳向陽往嘴裡塞了一塊醬牛肉,含糊不清回道:「不去了,上午我找他玩過了,還給他帶了兩本小人書呢。」

  「哦,那他腿上的傷好了嗎?」陳向東問。

  陳老五點點頭,「差不多要好了,都能走路了,就是還不能跑。」

  「那就行,那你要是想去,就跟我一起去吧。」陳向東說道。

  「太好了,謝謝大哥。」陳老五推了推盼兒,「盼兒,你快點兒吃,一會小舅舅帶你去釣魚。」

  陳向東瞪了他一眼,「催啥催,萬一噎著了怎麼辦?」

  「嘿嘿,那盼兒你慢慢吃。」陳老五吐吐舌頭,不敢再催了。

  飯後,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兄弟倆就帶上板凳和漁具出發了。

  陳老五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跟陳向東去釣魚了,一路上還挺興奮的。

  路過胡同口國營飯店的時候,陳老五眼饞道:「大哥,我想吃肉包子了。」

  「我剛才看你撐的都打嗝了,你還能吃得下?」陳向東都有點兒驚呆了,這個弟弟的胃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感覺跟個無底洞一樣?

  陳老五撓撓頭,有點兒不好意思:「現在吃不下了,我說一會兒回來的時候,你能不能給我買幾個肉包子。」

  陳向東氣的直接踹了他一腳,「趕緊走,等回來的時候再說!」

  「哦。」陳老五揉了揉屁股,趕緊加快了腳步。

  三個人來到什剎海,陳老五很自覺的跑去樹下挖蚯蚓去了。

  陳向東環顧四周,剛好看到閻埠貴就在不遠處釣魚。

  他帶著盼兒走過去,跟閻埠貴打了招呼,「三大爺,您這是吃完中飯又來了,還是沒回去吃飯呀?」

  「沒回去吃飯。」閻埠貴扭頭看到陳向東,眼睛立刻笑成了一條縫:「東子,你也來釣魚了啊?」

  「嗯,好些天沒釣了,過來看看,今兒怎麼樣啊?」

  閻埠貴笑眯了眼:「今兒還不錯,釣了三條了。」

  陳向東往水桶里瞅了一眼,確實有三條魚,雖然都不大,但加起來也能賣個兩毛錢了。

  一天賺兩毛,對閻埠貴來說也知足了,夠他一個人一天的花銷了。

  閻埠貴四處看了一眼,突然問道:「東子,上次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小伙子今天怎麼沒來啊?」

  上次借魚竿給陳向東用,讓閻埠貴白得一條魚,還從侯三貴身上賺了一塊錢。

  現在侯三貴對閻埠貴來說,就是財神爺,如果他來的話,他這幾條魚又能賣上高價了0

  陳向東微微扯了扯嘴角:「三大爺,您說的是侯哥啊,人家現在正在上班呢,沒空過來。」

  這個閻埠貴,是把侯三貴當成冤大頭了,宰了一次還不夠,還想宰第二次呢。

  「是是是,瞧我這記性,現在可不是上班時間嘛。」

  過幾天他也上班了,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一釣一整天了,只能下班的時候過來釣一會兒了。

  「蚯蚓來了。」陳老五很快捧著幾根蚯蚓過來了:「大哥,能不能先讓我釣一會兒啊?」

  「你去釣吧,我先帶盼兒在附近溜達一下。」

  這次陳向東沒在水裡加靈泉水,能不能釣到魚就看陳老五自己的本事了。

  「好嘞。」陳向陽也好久沒釣魚了,手有點兒癢了,他也沒走遠,在離三大爺幾米遠的地方,掛上餌料就直接下鉤了。

  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新手運氣好,剛釣沒一會兒,就釣上來一條三兩重的鯽魚。

  「大哥,我釣到魚了。」陳向陽興奮的大喊,把河邊釣魚佬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去。

  見對方只是一個小屁孩,眾人立馬又移開了視線。


  「向陽,你小子可以啊,剛來就上鉤!」

  閻埠貴夸完陳向陽,屁股下的小板凳,悄悄朝他那邊靠近了一點兒。

  陳向東帶著盼兒沿著河邊溜達了一圈,準備看看這些釣魚佬的收穫。

  轉了一圈下來,發現大部分人收穫都不多,最多的一個釣了五六條,其他的一條兩條三條的都有,最慘的是直接空軍的。

  盼兒出了一腦門汗,她拽了拽陳向東的袖子,「舅舅,我渴了。」

  「走,舅舅帶你去買汽水喝。」

  陳向陽這小子,釣魚估計還在新手期,等到陳向東他們回來的時候,他又釣上來一條小鯉魚。

  這下可把這小子高興壞了,正準備找大哥顯擺一下,扭頭就看到盼兒抱著一瓶汽水正在喝著,瓶子裡的汽水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咕咚」陳向陽使勁吞咽了一下口水。

  「大哥,我不想釣魚了,你來釣吧。」

  陳向東過來後,陳向陽把魚竿塞到他手裡,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盼兒面前:「盼兒,給小舅舅喝一口唄。」

  盼兒抱著瓶子,舔著瓶口,有點兒想給,又有點兒捨不得。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陳向東踹他一腳,然後從包里拿出一瓶汽水,把蓋子彈掉,才遞給他:「喏,拿去喝吧。」

  「哇,謝謝大哥,你真是太好了。」陳向陽還以為大哥就買了一瓶呢,沒想到也給他買了一瓶,大哥真是太好了。

  陳向陽拿著汽水對盼兒顯擺道:「盼兒你不給小舅舅喝,小舅舅現在也有了哦,比你的還多呢!」

  「哼!」盼兒傲嬌的扭過頭,不想理他。

  陳向陽喝了一大口汽水,才跑到陳向東面前:「大哥,我一會兒的功夫就釣了兩條魚了,厲害吧?」

  「厲害,厲害!」陳向東敷衍了誇了一句。

  陳向東接手之後,魚竿上魚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不過這次他不想出風頭,釣的魚都不算大,都是個頭中等的魚,適合燒湯喝。

  今天罐頭廠那邊有狼肉了,再搞個魚湯,也挺好的。

  范曉軍騎著三輪車過來的時候,陳向東已經釣了十幾條魚了。

  「東子,哥們兒一會還有事,我就不等了,這些魚我直接包圓了啊。」

  「沒問題,你都拿去吧。」

  趁著范曉軍稱重的時候,閻埠貴忙湊到陳向東跟前,「東子,我剛才又釣到一條魚,現在一共有四條了,你能不能跟這個採購員同志說說,讓他把我這幾條魚也一起收了,我也省得自個兒跑一趟了。」

  閻埠貴這個人,除了精打細算一點兒,對兒女摳了一點兒,人品還是沒什麼問題的,陳向東倒也沒有拒絕,但他還是把醜話說在前頭,免得賣不掉還怪他。

  「行吧,三大爺,我幫你問問,如果人家要就要,不要的話,那我也沒辦法。」

  「好好好,要或不要三大爺都謝謝你。」

  陳向東跟范曉軍一說,范曉軍還是相當給面子的,四條魚給了閻埠貴三毛錢。

  雖然他出手沒有侯三貴大方,但依舊把閻埠貴高興壞了。

  如果陳向東不幫忙,換成他自己跟人家說,人家八成會嫌小不要,就算要頂多給他兩毛錢,多一毛已經是他賺了。

  范曉軍離開後,陳向東準備換個地方釣魚,於是花了兩毛錢,租了一條小船。

  閻埠貴看到陳向東租了一條船,還把魚竿,水桶一起拿了上去,連忙湊了上來:「東子,你租船幹什麼?」

  「三大爺,我準備帶老五和盼兒坐船玩玩,順便看看河中間能不能釣到多一點兒的魚。」

  「那你去看看吧,別走太遠啊,我聽說這裡水還挺深的。

  閻埠貴其實想跟著一起去的,但最終也沒拉下臉開口。

  陳向東朝他擺擺手,「放心吧,三大爺,我會游泳,不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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