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難得糊塗
鐘聲告罄，傳盪雲間。
一隻只早起的飛鳥，振翅掠飛，撲向林間。
明明已經入冬，但天師府之內，依舊是溫暖如春，靈氣四溢，恍若人間仙境。
此刻，在師傅及同門的注視下，洪源領著林靈兒，轉戰偏殿。
【姓名：林靈兒】
【當前成就：再見了娘親，再見了我的懦弱】
【被動成就：未知】
林靈兒想要返回楓葉城之目的，看起來很簡單。
那就是她要擺脫自己娘親那不可戰勝、不可違背的陰影，從而可以毫無阻礙的修行。
在她得了神秘傳承之後，對於心靈上的要求，那就更加嚴苛了。
因而，她必須要破除自家娘親不可戰勝之形象。
對於她的來意，洪源自然清楚。
畢竟前世有一段話，流傳甚遠：
——每個男孩子要想成長為大人，那麼就得在心靈上完成『弒父』之成就。
這段話，要辯證的看，不能完全聽從。
但總的而言，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試想一下，一個完全聽命於他人的人，哪怕力量再強大，也不能說是一個獨立的人，只能說是一個好用的…傀儡。
而洪源返回楓葉城之目的，主要還是他想要完成林靈兒的成就。
此刻，冷風吹拂偏殿，青燭搖曳身姿。
洪源與林靈兒對坐，說著最近彼此的生活。
多是林靈兒說，洪源傾聽。
偏殿之外，氣氛微妙。
朱燎印、陸棲川、沈燼寒和謝驚蟬等人，面面相窺，目光各異。
好一會後，朱燎印負手嘆道：「老六厲害啊，我在紫極宮待了這麼久，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陸棲川摸著下巴，嘖嘖稱奇：「師傅，我怎麼聽說大師兄桃花運旺盛，你應該也見過這等場面吧？」
「不一樣，那不一樣。」朱燎印搖了搖頭，旋即轉身離開。
陸棲川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不一樣嗎？」
思量片刻後，陸棲川轉眸望向沈燼寒，繼而迅速將目光轉移至謝驚蟬的臉上。
陸棲川笑道：「驚蟬自小便是個美人胚子，真不知道再過幾年，會是出落成什麼模樣。不過依我看，像是大師兄和六師弟那樣的傢伙，最好還是遠離為妙。」
在這裡，陸棲川要嚴重指出，他絕對不是羨慕那兩個傢伙，絕對不是！
謝驚蟬瓊鼻微動，白了他一眼，悲憤莫名：「我不理你們啦，師姐，我們走，繼續去研究御雷道士印。」
「好啊。」沈寒燼微笑點頭，將視線於紫極宮之外收回。
於紫極宮之外，有一股沉穩氣息，默默等候。
符昭謙！
除去一眾小輩之外，大家都觀察到了符昭謙的氣息。
當然了，這也是符昭謙沒有特意隱藏的緣故。
一眨眼，師傅朱燎印離開了，兩位師妹也離開了。
至此正殿內，唯剩陸棲川一人。
陸棲川先是望了偏殿一眼，再是眺望紫極宮之外，啞然失笑，便也轉身離開。
……
天空湛藍，風和日麗。
在這陽光明媚的日子，洪源與林靈兒動身。
他們向彼此的師長告別去意之後，便要下山，返回楓葉城。
由于楓葉城屬於天師府直接轄制的城池之一，是以雙方師傅都只是提醒了幾句，並沒有做過多安排。
而出於安全的考慮，洪源還是決定，寧可多花費一些靈石乘坐宗門飛舟，也不要冒險。
「嗡嗡嗡~」
山谷之內，一艘形如劍魚的飛舟，緩緩升起。
霎時，風浪激盪，吹刮萬千落葉。
它緩緩升空，繼而朝著北面而去。
洪源與林靈兒，便是處在一間廂房，對桌而坐。
於他們的前後左右，還有著一些也要離開宗門的天師府弟子，以及長老。
就在飛舟離開龍虎山之時，洪源的太陰玄鑒輕微顫動，有了反應。
洪源目光一凝，順著感應，透過林靈兒的青絲，當即窺見了符昭謙的身影。
符昭謙身著一襲灰袍，頭戴草帽，一幅低調無比的模樣。
見得洪源發現了自己，符昭謙眼神微轉，示意洪源來到甲板上，和他一聚。
他的所作所為，儼然就是不想讓林靈兒知道，自己在身旁。
「阿源，怎麼了？」
林靈兒巧笑盼兮，靈眸微眨。
順著洪源的視線望去，林靈兒並沒有發現什麼。
洪源笑道：「看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
一個有意思的人？
林靈兒不解。
洪源也沒有過多解釋，繼續和她閒聊了起來。
過後，洪源尋了個藉口，離開飛舟裡屋，前往甲板。
望著洪源的背影，林靈兒眸中神光閃爍。
她不是蠢人。
相反，在楓葉城的年輕一代，她素有才名。
不然，她又怎麼能夠替娘親管理帳本？
這一刻，她大腦飛速運轉，通過洪源之前的那一句話，想到了一個個可能。
似是有一道電光在她腦海中划過，令她身軀微顫。
「難不成有哪位師兄在暗中庇護著我？」
而又回想起哪位師兄對她和洪源交往意見最大，頃刻，她當即鎖定了目標。
符昭謙師兄。
想到這裡，她止不住的就要起身。
可就在這一刻，她又憑藉強大意志，硬生生遏制住了心中的渴望，咬著銀牙，坐在原來位置上。
不管怎麼說，師傅師兄都是為她著想。
她如果衝出去的話，只會是越發添亂。
是以儘管她坐立難安，卻還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難得糊塗！
同一時刻。
甲板上，洪源與符昭謙並肩而立。
他們目光遠眺，頓見一朵朵白雲，正在瘋了似的向後跑。
片刻後，符昭謙輕聲道：
「小師妹是個倔強性子，不想我跟著她返回楓葉城。」
「洪源，多的我也不說了。」
「你只需要記住，這一趟旅程，我會為你們保駕護航，你不要讓小師妹受什麼委屈。」
「必要的時候，我會主動現身的。」
洪源聞聲，若有所思。
霎那間，他腦海中便串起了一個個線索。
林靈兒為了避免他受到什麼委屈，是以沒打算藉助師門力量來完成自己之目標。
念想至此，他忽的反問：「假如靈兒是要和她娘親鬧起來呢？」
靈兒……
聽到洪源叫得這麼親密，符昭謙額頭直冒黑線。
符昭謙深吸一口氣，道：「只要小師妹不是違背人倫，那自然依舊是以小師妹為先。」
一隻只早起的飛鳥，振翅掠飛，撲向林間。
明明已經入冬，但天師府之內，依舊是溫暖如春，靈氣四溢，恍若人間仙境。
此刻，在師傅及同門的注視下，洪源領著林靈兒，轉戰偏殿。
【姓名：林靈兒】
【當前成就：再見了娘親，再見了我的懦弱】
【被動成就：未知】
林靈兒想要返回楓葉城之目的，看起來很簡單。
那就是她要擺脫自己娘親那不可戰勝、不可違背的陰影，從而可以毫無阻礙的修行。
在她得了神秘傳承之後，對於心靈上的要求，那就更加嚴苛了。
因而，她必須要破除自家娘親不可戰勝之形象。
對於她的來意，洪源自然清楚。
畢竟前世有一段話，流傳甚遠：
——每個男孩子要想成長為大人，那麼就得在心靈上完成『弒父』之成就。
這段話，要辯證的看，不能完全聽從。
但總的而言，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試想一下，一個完全聽命於他人的人，哪怕力量再強大，也不能說是一個獨立的人，只能說是一個好用的…傀儡。
而洪源返回楓葉城之目的，主要還是他想要完成林靈兒的成就。
此刻，冷風吹拂偏殿，青燭搖曳身姿。
洪源與林靈兒對坐，說著最近彼此的生活。
多是林靈兒說，洪源傾聽。
偏殿之外，氣氛微妙。
朱燎印、陸棲川、沈燼寒和謝驚蟬等人，面面相窺，目光各異。
好一會後，朱燎印負手嘆道：「老六厲害啊，我在紫極宮待了這麼久，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陸棲川摸著下巴，嘖嘖稱奇：「師傅，我怎麼聽說大師兄桃花運旺盛，你應該也見過這等場面吧？」
「不一樣，那不一樣。」朱燎印搖了搖頭，旋即轉身離開。
陸棲川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不一樣嗎？」
思量片刻後，陸棲川轉眸望向沈燼寒，繼而迅速將目光轉移至謝驚蟬的臉上。
陸棲川笑道：「驚蟬自小便是個美人胚子，真不知道再過幾年，會是出落成什麼模樣。不過依我看，像是大師兄和六師弟那樣的傢伙，最好還是遠離為妙。」
在這裡，陸棲川要嚴重指出，他絕對不是羨慕那兩個傢伙，絕對不是！
謝驚蟬瓊鼻微動，白了他一眼，悲憤莫名：「我不理你們啦，師姐，我們走，繼續去研究御雷道士印。」
「好啊。」沈寒燼微笑點頭，將視線於紫極宮之外收回。
於紫極宮之外，有一股沉穩氣息，默默等候。
符昭謙！
除去一眾小輩之外，大家都觀察到了符昭謙的氣息。
當然了，這也是符昭謙沒有特意隱藏的緣故。
一眨眼，師傅朱燎印離開了，兩位師妹也離開了。
至此正殿內，唯剩陸棲川一人。
陸棲川先是望了偏殿一眼，再是眺望紫極宮之外，啞然失笑，便也轉身離開。
……
天空湛藍，風和日麗。
在這陽光明媚的日子，洪源與林靈兒動身。
他們向彼此的師長告別去意之後，便要下山，返回楓葉城。
由于楓葉城屬於天師府直接轄制的城池之一，是以雙方師傅都只是提醒了幾句，並沒有做過多安排。
而出於安全的考慮，洪源還是決定，寧可多花費一些靈石乘坐宗門飛舟，也不要冒險。
「嗡嗡嗡~」
山谷之內，一艘形如劍魚的飛舟，緩緩升起。
霎時，風浪激盪，吹刮萬千落葉。
它緩緩升空，繼而朝著北面而去。
洪源與林靈兒，便是處在一間廂房，對桌而坐。
於他們的前後左右，還有著一些也要離開宗門的天師府弟子，以及長老。
就在飛舟離開龍虎山之時，洪源的太陰玄鑒輕微顫動，有了反應。
洪源目光一凝，順著感應，透過林靈兒的青絲，當即窺見了符昭謙的身影。
符昭謙身著一襲灰袍，頭戴草帽，一幅低調無比的模樣。
見得洪源發現了自己，符昭謙眼神微轉，示意洪源來到甲板上，和他一聚。
他的所作所為，儼然就是不想讓林靈兒知道，自己在身旁。
「阿源，怎麼了？」
林靈兒巧笑盼兮，靈眸微眨。
順著洪源的視線望去，林靈兒並沒有發現什麼。
洪源笑道：「看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
一個有意思的人？
林靈兒不解。
洪源也沒有過多解釋，繼續和她閒聊了起來。
過後，洪源尋了個藉口，離開飛舟裡屋，前往甲板。
望著洪源的背影，林靈兒眸中神光閃爍。
她不是蠢人。
相反，在楓葉城的年輕一代，她素有才名。
不然，她又怎麼能夠替娘親管理帳本？
這一刻，她大腦飛速運轉，通過洪源之前的那一句話，想到了一個個可能。
似是有一道電光在她腦海中划過，令她身軀微顫。
「難不成有哪位師兄在暗中庇護著我？」
而又回想起哪位師兄對她和洪源交往意見最大，頃刻，她當即鎖定了目標。
符昭謙師兄。
想到這裡，她止不住的就要起身。
可就在這一刻，她又憑藉強大意志，硬生生遏制住了心中的渴望，咬著銀牙，坐在原來位置上。
不管怎麼說，師傅師兄都是為她著想。
她如果衝出去的話，只會是越發添亂。
是以儘管她坐立難安，卻還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難得糊塗！
同一時刻。
甲板上，洪源與符昭謙並肩而立。
他們目光遠眺，頓見一朵朵白雲，正在瘋了似的向後跑。
片刻後，符昭謙輕聲道：
「小師妹是個倔強性子，不想我跟著她返回楓葉城。」
「洪源，多的我也不說了。」
「你只需要記住，這一趟旅程，我會為你們保駕護航，你不要讓小師妹受什麼委屈。」
「必要的時候，我會主動現身的。」
洪源聞聲，若有所思。
霎那間，他腦海中便串起了一個個線索。
林靈兒為了避免他受到什麼委屈，是以沒打算藉助師門力量來完成自己之目標。
念想至此，他忽的反問：「假如靈兒是要和她娘親鬧起來呢？」
靈兒……
聽到洪源叫得這麼親密，符昭謙額頭直冒黑線。
符昭謙深吸一口氣，道：「只要小師妹不是違背人倫，那自然依舊是以小師妹為先。」